「對不起……對不起……」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跪在墓碑前,不停的道歉、淚如雨下,訴說著她心中的悔愧。
墓碑照片上含著溫婉溫笑的女人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他心愛的妻子,一夕之間消香玉損,讓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讓他怎麼能不恨?
面無表情的女扶住不停抽涕的女子的肩,希望能給予她力量,讓她鎮作點。原本平靜的面孔露出擔憂之色。
冷傲的男子怨恨的盯住不停顫動的女孩,雙拳緊握:「無論多少個對不起,也彌補不了你的罪惡。」他溫柔正義的妻子死得何其無辜,為了救一個陌生的落水人,卻永遠閉上了她美麗的眸子。
哭泣的女孩不住的搖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除了說不盡的抱歉外,她再也說不出其它話來,她的好奇讓一個無辜的人死於非命,她今生今世都會良心不安的。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是她不是你?」狂怒的男人抓起女孩,仇紅了雙眼。他的妻子,死得不值得啊!不值啊……
冷漠的女子拉開不停哭泣的女孩,面色微慍:「對不起,言先生,請不要這麼激動。」抱著只知道哭泣的好友,對她的未來充了惆悵。
「激動?你們害寒死了寒依,我該讓你們償命才對」他恨不得扭斷女孩的脖子,為他枉死的妻子報仇。只是,愛妻用生命救回來的東西,他下不了手,也不能下手。
「對不起,對不起,不管要怎麼懲罰我都好,真的對不起。」女孩推開好友,屈膝跪在男人的腳邊,本該死的人是她,是她牽連了無辜,她是個罪人,她該受到懲罰,她要贖罪。
「你瘋了,若了。」女子拖住好友甚是不贊同,雖然她也很疚、很抱歉,但還不至於是非不分,這一切都只能怪命運捉弄人了。
「不要管我」被喚作若水的女孩丟開好友的手,等待著屬於她的懲罰降臨。
男子無言地看著這個執意要受懲的女孩,嘴角揚起了一抹陰冷的笑。
風起、雲湧、雷雨漸近了……
「言先生,沈小姐來電說希望能見你一面。」俏麗的女子站在辦公室的門邊,看著摟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男女,心如刀絞,咬緊下唇沒讓更的情緒露出來。
「告訴她,今晚我會去找她。」男子從卷髮女人的頸窩抬起頭,邪氣地看著極力隱忍的女子,心中漲滿了快感。
「是」女子轉過身合上門,不願再多一眼那令她傷心的畫面。
十八歲的心,天真爛漫地想要贖罪,經過時間的洗滌,退卻稚氣與天真,在美好的雙十年年華人未老,心先衰。
環宇影視公司培養出了大批優秀的藝人,目前撐權人言傲宇是個不可多得的奇葩。自從兩年前其妻子袁寒依去世後便沉迷於酒色之中,私生活一片糜爛,但絲毫不影響環宇的運作。讓眾多影星飛蛾撲火。
夜,充滿了蠱惑人心的色彩,漫無邊際的黑足以讓人瘋狂,黑夜中的等待更叫人絕望。
她呆呆地坐在冰涼的地毯上,在寒冷的夜裡等待著他的歸來。明知道他或許不會歸來,明知道他現在正某個溫柔鄉里酣眠,壓根不會想起為他等門的她。但她依然希望在他深夜歸來時,能看到她為他等候的光束。
門,終於在淩晨兩點多打開了,他款步進入客廳,大力的關上門驚醒了沉思中的藍若水。
「你回來了。」她露出淺淺的笑容,接過他手中的外套,「我去給你準備宵夜。」她轉過身快速走進廚房裡,她不怨他,她沒有資格怨他,她是來贖罪的,卻愛上了自己的債主,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他無言地坐進沙發裡,掏出香煙沉悶的抽著,他大可不必回來,回到這個沒有他愛的人的屋子裡。但他還是回來了,他的胃被他的仇人養刁了。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看著他漸漸吃完她為他準備的食物。她已經很滿足了,她知道深夜放逐的他已經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快速的梳洗完,見到正在發呆的她,沉聲道:「過來。」簡潔有力,讓人無法抗拒。
她順從地走身邊站住,此時的他略顯狂野,讓她著迷、愛戀。
他毫不憐香惜玉的扯下她的身子,粗暴的吻上她甜美的嘴。他恨她,恨她害死了寒依,恨她讓他對她如此的渴望。
夜,同樣是折磨人的。
一個人要用什麼樣的心態去承受所愛之人的恨意,又該要用怎樣的理智才能面對所愛的人對別人呵護備至,自己動要過得很卑微。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藍若水心喜若狂的奔下樓去。他從不這麼早回來的,當她奔到轉角處的時候猛然停下,她看見……
「宇,好漂亮哦。」沈宜倩踏進言家,看著這豪華的、溫馨的裝璜,讚不絕口,像個興奮的孩子。
「喜歡嗎?」言傲宇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摟住她的腰,他喜歡看她充滿歡笑的樣子,那樣讓他覺得滿足、欣慰。
「嗯,好喜歡!」沈宜倩著,溫柔的依著他,心中漲滿了柔情,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但她是唯一被帶回家的,只因她是特別的。
沈宜倩有一張酷似袁寒依的臉,有一個偶然的機會結識言傲宇深得他青昧。享有其他女伴不曾享有的權力。本是小有名氣的她遇見冷傲的言傲宇之後,漸漸轉向居家型女人,以便之後做一個像袁寒依一樣的賢良妻子柔
「你喜歡就好。」他輕柔地在她粉嫩的臉柔柔的親了口,原本剛毅的面孔顯得柔和萬分,卻看得藍若水好刺心。
「你還站在那裡幹嘛」待到沈宜倩坐進沙發組裡,他才生冷地看向呆在樓梯上的藍若水。
藍若水強忍著心中的傷痛,迫使自己看起來比較正常的樣子。她緩步走進廚房端出咖啡和果汁,「沈小姐,請」.
沈宜倩看著藍若水,帶點嬌嗔的樣子望著言傲宇,「宇,她怎麼會在這裡。」她知道,藍若水與袁寒依。只是言傲宇為何要留著仇人啊。
女人的弟六感覺告訴她,言傲宇與藍若水之間並不那麼單純。好歹藍若水也長得嬌俏可人,大有顛覆男人的本錢。她怕言傲宇會對藍若水產生感情,即使他現在是恨藍若水的。但是男人的心誰懂?誰知道以後他會不會忘了恨,而愛上藍若水。
「別理她」他寵溺的捧起她的臉,這張臉,多麼像他的寒依啊,叫他想極力的呵護著。
藍若水失落的轉身上樓去。他根本不想見到她,他的眼中只有沈宜倩,她許他真的找到他所愛吧,但那個幸運的人兒卻不她,她不久就該離開了。
沈宜倩摟著他的脖子抗議,「宇,我不喜歡她。」
「我也不喜歡她。」他大小適中的聲音正好讓藍若水聽清。他何止不喜歡她,他根本就是恨透了她。
「那怎麼不讓她走了算了。」她可憐兮兮地盼著他同意。她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她必須在言傲宇很寵她的時候踢開一切阻力。
「宜倩,別胡鬧。」他不喜歡這個樣子的她,一點也不像他善良的寒依,除了袁寒依本尊,其他人不能恃寵而驕。
看著不悅的言傲宇,沈宜倩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些,連忙改口:「宇,別生氣嘛,人家只是不想和別人分享你啊」
「不會的,傻瓜。」他拍拍她的臉,「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說完便獨自上樓去了。
分享?她會不會太多心了。一個贖罪之人,有什麼資格,她甚至少情婦都不如,藍若水躲在房裡控制不住的淚水直往下流。
「你在做什麼?」他看著孤單的、落寞的背影,有一刹那的心疼,他趕緊甩開這不理智的想法。心疼?他怎麼可以心疼她。
「我……」藍若水轉過身,察覺到自己的眼淚又猛然轉回去。背對著他,「有什麼事嗎?」不明白有沈宜倩在,他還找她有何事?
言傲宇走到她身後,扳回她的身子面對他,「怎麼?委屈了?撐不下去了。」他殘忍的說道:「你的罪還沒贖完,別給我打算落跑。」他對他的淚視若無睹。
剛才在樓下,他就察覺到想要離開的想法,不知為什麼,他的心充滿了憤怒,所以才會丟下宜倩來找她。大概是他還沒折磨夠她吧!他想。
藍若水在他無情的目光下低下頭,小聲的低語:「我知道,我沒有。」既然他說她的罪還沒贖完,那她就會留下來。只是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她還能撐多久。
「知道就好!」他丟開她走出房去。不想再面對她.不可否認,她真該死的吸引人,只是他的心已經給了死去的寒依。
夜,還是一樣的冷。心,還是還是那麼寒,那麼痛。命運總是最折磨人的。
「跟我走。」剛回到家的言傲宇對著藍若水冷冷的命令著,便轉身走在前面,也不管她有沒有跟上來。
藍若水緊跟在他身,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她不問他要帶她去哪裡,也不問要去做什麼,因為這是命,即使是要下地獄,她也無話可說。
「半個小時,打扮好她。」言傲宇將她准給一家精品店的女人,看樣子就知道是老熟人了。
「好的,言先生。」女人笑眯眯地牽起藍若水的手,「你先坐會兒,30分鐘後包您滿意。」
「嗯」言傲宇坐進沙發裡,架起了二郎腿,他對這家精品的信譽極其滿意,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想到它。
藍若水默默地走進試衣間,換過好幾套衣服後終於出來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背部鏤空禮裙站在他面前,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既是緊張又是期待。
「就這套。」方傲宇露出滿意的神色。此時的她就像夢幻中的精靈,美得飄移,充滿了靈氣。
古典的瓜子臉,漆黑的水眸,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材玲瓏有致。他突然覺得不該把她打扮成這樣,有種所有物被窺視的感覺。
「我們要去哪裡?」她實在忍不住的問出了口。他把她打扮成這副模樣,讓她匪夷所思,雖有長髮遮住半露的後背,可她依然覺得不自在。
「一個宴會,你做我的女伴。」他簡單的交待。見到她欣然微笑,不禁道:「今晚宜倩沒空。」今晚沈宜倩有一台壓秀。
她低下頭,眼中佈滿了霧氣。原來是這樣,她怎麼能忘了他恨她呢?藍若水呀,藍若水,你真的好傻,他明明就恨你啊。
今晚是環宇的新星陸娜娜專輯榮升排行榜首位的慶功宴。挽著言傲宇到場的藍若水對這樣的場面充滿了恐懼。她一向獨處貫了。看著媒體的閃光燈不斷的對著他們拍攝,她真想找個洞鑽掉算了。
察覺到她的戰戰兢兢,他單手摟著她的腰放慢腳步,他的花邊新聞一向眾多,他不乎媒體再多添一樁。
「傲宇」徐志風摟著親親女友陸娜娜穿過人群來到他們面前。「小若水,你也來了」他三八兮兮地看著藍若水,他一直覺得她像個小妹妹一樣可愛。
藍若水抿唇一笑,她很喜歡風趣的徐志風,覺得他就像個哥哥一樣,早已見過了陸娜娜本人,所以他們之間並不陌生。
「今晚很漂亮,若水」陸娜娜並不介意男友與她的熱絡,她們本來就是熟人嘛。只是今晚言老闆怎麼沒帶沈宜倩來呢?雖然她個人喜歡藍若水多一點。
「謝謝」藍若水羡慕地看著他們。男才女貌,多麼般配的一對啊。
「傲宇,沈大小姐怎麼沒來啊?」徐志風比較關心好友的事情,貌似袁寒依的沈宜倩像個跟屁蟲一樣,今晚怎麼可能沒來?
「宜倩今晚沒空。」一想起那張臉,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好溫柔。
「小若水,你先陪娜娜去裡面休息下好不好」眼見失落的藍若水,徐志風朝女友猛使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藍若水愛上了言傲宇,可是言傲宇卻偏偏恨的是她。
「來,若水,我們走。」今晚的主角陸娜娜牽著她的手,在人群裡來回穿梭。她倒是覺得藍若水與言傲宇挺配的,只是一個愛、一個恨,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恭喜啊!娜娜。」一個比較冷淡的男子端著酒杯站在她們面前。
「謝謝!」陸娜娜揚起天使般的招牌笑容與他碰杯。
藍若水站在他們身邊不知所措,這個人的眼神看得她心裡發毛。
「天逸,她是藍若水。」陸娜娜推出藍若水,呵呵!江天逸的眼神有趣哦。「小若水,他是江天逸,設計界的才子哦。」
「你好,江先生」藍若水抬一起顆小腦袋,半晌後又低下去。
「叫我天逸吧,小若水。」江天逸輕輕的喚著她。江天逸——服裝設計界的才子,徐志被稱為天才,那麼他便被喻為鬼才,兩人亦敵亦友,不分伯仲。
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他便確定就是她了。她就是他尋覓的那個人,她就像來自天堂的精靈,失去了那兩片薄薄的羽翼,在凡塵中略顯哀悉與不安。
「嗯」藍若水感覺出他的友善,慢慢地揚她她清純的小臉。
「做我的模特吧,小若水。」江天逸震撼地看著她,他為今年婚紗大賽所設計的‘今生唯一’穿在藍若水的身上再適合不過了,仿佛那便是天生絕配,終於讓他給找到了。
啊!藍若水太意外了,做他的模特?設計界的天才與鬼才,她雖不怎麼瞭解設計界的東西,但她歹也聽過他們的名氣。他怎麼會看得上她?
「真的?」別說藍若水震驚,連陸娜娜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鬼才耶!’大把的名模任他挑選。他居然選擇了藍若水這個深谷中的幽蘭。
「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江天逸堅定地點頭,他為了一年後的婚紗大賽找了好久的模特了,沈宜倩也曾托言傲宇代她自薦過,可他卻在她身上發現不了靈感。
「快答應啊,若水。」陸娜娜催促著傻掉的藍若水。要不是她已答應了男友要穿著以後屬於她的婚紗去參賽,她還真想毛推自薦做鬼才的模特一回。
「我……我……」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藍若水毫無喜悅之心。而對這份別人夢寐才求的事,她只有緊張與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不會同意的。」言傲宇已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佔有性的手放在她腰間宣示主權。他討厭江天逸看她的眼神,也討厭江天逸叫她小若水。
「小若水?」江天逸根本不鳥他。踏破鐵鞋無覓處。他怎麼會放棄。
「我……」藍若水看看期待的江天逸,又看看臉色臭臭的言傲宇。「對不起,天逸。」她真的感到好報歉,可她是個罪人,沒有主導權。
言傲宇摟著她離開他們,他非常不喜歡他們之間的熟絡,所以他很生氣。這一幕恰巧被徐志風看在眼底,敢許言傲宇還是有救的。
「小若水,我會等你的。」江天逸並不死心。他有的是時間說服遲凝的藍若水。
將她帶離江天逸他們後,又把她一個人扔在一邊,放任她自生自滅。藍若水覺得自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來回穿梭的人群,時而不時地撞到藍若水,宴會上那些愛慕言傲宇的女人更是對她虎視耽耽。四面楚歌的藍若水卻呆呆的傻著。終於……
「啊……」藍若水被人撞倒在地上,膝蓋疼得她滿眼是淚,半趴在地上,站不起來。
「對不起哦,藍小姐。」肇事者毫無誠意的袖手旁觀。她是故意的。
言傲宇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無心解救她脫離困境。或許,他的心正樂著呢。
「你沒事吧,小若水。」擠過人群來到她身邊的陸娜娜扶起她,關心的視查著她受傷的膝蓋。
「我沒事!」藍若水搖搖頭,膝蓋雖疼,卻比不上她上的疼痛來得利害。他又在傷害她,不斷的傷害她,並以傷害她為樂。
她深深地凝視著這個她愛的男人,這個男人到底還有沒有心?算了,她已被他傷得遍體粼傷了,也不在乎多這一道傷口。
「宇」沈宜倩快樂的來到言傲宇身邊,她本來就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經過一番精心的裝扮後她顯得更耀眼動人了。
「宜倩?」言傲宇轉過身,「你怎麼來了?」他輕聲的問。將她的一綹黑髮拔到耳根後。
「人家一忙完就飛過來找你了啊!」沈宜倩勾著他的胳膊,仰起她美麗的心型臉蛋,還不忘瞟一眼失落的藍若水。在這場愛情遊戲裡,她將會是最後的勝利者,這一點,她深信不疑。
「乖」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摟著她的腰:「我們走吧。」他的寶貝,他只想和她獨處。
「小若水,我先送你回去。」徐志風打斷她失神的守望。對呆滯的藍若水充滿了同情。只是他明白,言傲宇的溫柔並非給的沈宜倩。
「不用了」她轉身,硬是不讓眼淚流下來。她想獨自去走走,才現她身上連半毛錢都沒有。這一刻。她不想回到言家那個冰冷的宅子裡去。她需要有一個人陪著她,「謝謝你!」她迅速念出一個位址給徐志風,今晚她要去找她的溫暖。
「你不回家?」徐志風頗為訝異。這兩年來藍若水不曾離開過言家,也從沒動過離開的念頭,她的身心全放在了言傲宇身上。
藍若水柔弱無助地搖頭。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那不是家,至少不是她的家。
「好吧!」徐志風在與女友商量後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也該是時候提醒一下言傲宇了,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這是兩年多以來,她第一次離開他身邊。此時的她才驚覺,離開他,她什麼也沒有,就連失去的心也要不回來。
言傲宇照例是在深夜回到家,而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藍若水那柔笑的容顏,而是一屋子的冷清。
他不自的打開燈,尋找著她的蹤影。他的家,何已被她填得這麼滿了?他找遍了樓上樓下也不見她的人影,她到底去哪裡了?難道志風沒有送她回來?些時他才覺得,他應該給她配一個通訊工具,好方便他能隨時找到她。
他失落地從進沙發裡,沒有任何睡意。回想起藍若水那淒弱無助的眼神,突然覺得滿屋子都是她的身影。
「若水,你真的還要回去?」冰山美人不可置信地瞪著藍若水,言行中隱含著更多的關心與擔憂。
「嗯。」藍若水點點頭,才分開兩天,她好想他、好想他。儘管他是如此的絕情傷害她,可她還是無可救藥的想要靠近他。
「藍若水,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美女氣憤得想揍人,看看她能不能把這個腦殼壞掉的藍若水打醒。
「莎莎……」藍若水憂傷的望著好友淩薇莎。她知道好友的擔心,但是她做不到,她愛她。「這是我欠他的,我要看到他找到幸福。」
「然後讓自己的心碎成片?」淩薇莎對好友的愛情觀嗤之以鼻。她的愛情必需為家族的聯姻所付出,她早已不報任何期待了。
藍若水難過的撇開臉:「是的」。也許只有等到那一天,她才有足夠的勇氣離開他。而在那之前,他對她所做的每一樣傷才能讓她死心,蓄存離開他的勇氣。
「你……」淩薇莎看著沮喪的臉也沒輒了。「算了。」這才是她所認識的落若水,善良得近乎愚蠢的藍若水,因正是因為藍若水的傻才能打開她的心扉。
「薇兒」一個看似風流的公子哥摟著一名妖豔的女子,邪氣地站在她們身邊。
「若水,我們走。」淩薇莎一把抓起好友的手,理也不理男人就要離開。
「薇兒,這就是你對未來老公的態度」?男人抓住淩薇莎的手臂,不讓她離開。原本邪氣的臉上隱忍著怒氣。他好歹也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二代,投懷送抱的女人何其多,她以為他樂意接受這樁父母作主的婚事嗎?可他偏偏就被她吸引了,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她,而她呢,從沒給過他好臉色。
「莎莎」。藍若水拉拉好的手,她知道好友不滿家裡的聯姻,但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雖然抱著的女人,而他眼中出現的只有淩薇莎。
「董玄楓,我沒時間跟你耗。」淩薇莎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男女。雖然這個男人將會是她的丈夫,但是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她為愛他。
「沒時間跟我耗」?董玄楓鐵青著一張臉。她就這麼不想見到他?
「對,我沒有違返我們的約定,希望你也不會。」淩薇莎像個高傲的女王般拍開他的手,拉著不知如何開口的藍若水離開。
「滾!!」董玄楓丟開手上的女伴,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頹廢地轉身離開。
想他董玄楓縱橫情場多年,還是第一次踢到鐵板,算她狠!
藍若水披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卻看到本不本該這麼早回這有的人。「你回來了」見他直勾勾地看著她,她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
「怎麼?捨得回來了?還回來做什麼?」他站住不動。通過好友他知道她去了淩薇莎那裡。他不去找她,是因為他知道他沒讓她走,她就一定會回來的。
她難過的低下頭:「對不起?」她知道他會生氣的,她不是自由之人,不該擅自離開。一切都是她的錯,他他冷漠的態度還是讓她好心痛。不管分開多久,他都不會想她一點點。
「下次要去哪裡記得先經過我同意,否則就不要回來了」。他刻意說著狠話,其實她回來了讓他著實松了口氣。只是同樣的事,他不希望再發生一次。
「知道了」。她接過他手的外套,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因為下次她離開之時就是他找到幸福之時,而她將永遠不會與他見面了。
自從她回來之後,他們好像又有一些不一樣了。比如他會叫她的名字,早早就回家,偶爾還幫她做點家事。這樣的他已經讓她覺得很開心了、很幸福了。
言傲宇小心翼翼地扶著臉色蒼白的沈宜傅:「藍若水,給宜倩準備房間。」
藍若水呆呆地站在客廳裡,仿若未聞。沈宜倩住進言家了,那她該怎麼辦?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了?
「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去」。言傲宇讓沈宜倩先坐在沙發上,不高興地看著發呆的藍若水。
藍若水無言地轉過身上樓去收拾客房。也許她真的要離開了,也好,省得總為他而痛心,也省得老是若他不高興。
言傲宇抱著沈宜倩進房,理也理會沮喪的藍若水,他的眼中只有生病了的沈宜倩,而藍若水則成了透明人。
「宜倩會在這裡住下,以後就由你來照顧她。」這句話是對藍若水說的,而他看的卻是沈宜倩這張略顯蒼白朱健康的臉。
「嗯」藍若水回默默地轉身出去。
「不乖乖,你先休息會,我去去就來。」他在沈宜倩的臉上留下一吻,為她蓋好被子就出去了。
雖然他一直都在認真的注意的沈宜倩,可他的目光依然沒有錯過藍若水的一切表情。她還是那麼沮喪、那麼憂愁。她的身影依然那麼孤單、那麼落寞。
他克制住內心的舍,輕柔地擁著,「你在想什麼?」她的背影讓他好心疼。寂廖得背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他恨她,也心疼她。徐志風的一翻話讓他想愛她,寒依的死也讓他恨死了她。也許徐志風說得沒錯:‘這一切都是命,上天帶走了寒依,卻讓寒依救回了藍若水來陪他’。
藍若水並不抗拒,實際上她也搞拒不了,她知道這段時間他對她好了不少,剛開始他總是背對著她而眠,而她只能流著淚一夜無眠到天亮;後來他偶爾會抱著她入睡,可她依然睜著眼睛到天明,因為不確定那份幸福,讓她貪戀著他的懷抱。
「怎麼不說話?」他的耐心對她總是很快磨完。扳過她的身子,強迫她面對著他,藍若水從不拒絕他的要求,而現她對他保持沉默,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藍若水仰起臉,受傷地看進他眼底。直到她察覺到自己快熱淚盈盈時才低下頭,「我什麼時候離開?」雖然是那麼不舍。
「又想走了?」他危險的問,這小女人原來很有個性嘛,才對她好一點就給他走逃走了。女人,果然是寵不得。「別試著逃走,除非我同意。」執起她小巧的下巴才發現她的眼裡積滿了淚水。
「我沒有想逃走。」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她不想走,可是有什麼辦法,誰讓他們相識的方式是以仇人的方式相識的。
「為什麼哭?」還來不及細想,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溫柔地拭去她的淚。他的身體比他的心要誠實得多了。事實證明他明明對她有感情的,只是他不願承認,也不敢承認。
她搖頭無語,她愛他,能說嗎?不能,她是個罪人,奪走了袁寒依的生命卻還愛上她的丈夫,她不能說,這一點道德她還是有的,只是愛他愛得好心痛。
「說」他不容許她逃避,他執意要知道答案。她是他的所有物,他要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思想。
「沒,沒什麼」她在他執著的眼神裡退卻。「我只是想到以前的日子罷了」
「是嗎?」他冷哼,這麼蹩腳的謊言,她以為他會相信嗎?
「是的」她趕緊點頭。「莎莎和她的未婚妻關係不好」她不擅長說謊,在他面前更是無處可盾。臨時找到一個比較合理的真實‘謊言主’,希望能蒙混過關。
「我不准你去想他們,管好自己就行了。」他微微挑眉,心生不滿。搞了半天她是在為別人傷懷,原來是他會錯了情,該死!
「知道了」,藍若水低下頭允諾道。他好霸道,她連思想都不准有。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放開她。原本準備出去的他突然轉身回來:「去給宜倩備點吃,她醒來會餓」。他像是又想到什麼似的:「要清淡一點」。
藍若水沒有回應,而是直接進入廚房做一個盡責的菲傭。即上一刻沉浸在他的懷中,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也不會驚訝。她已被他的糖果與鞭策訓練得有素了。正如現在,明明心在滴血,她卻什麼也不會說。
她認命地端上粥進了沈宜倩的房,任由那親密的一幕幕撕裂自己的心肺。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落入心田,於是淚水、心底滴落的血,混合著、翻騰著,將她整個人淹沒。她不顧一切地沖進浴室裡嘔吐,像是要把體內的一髒六腑全都吐出來,直到筋疲力盡的斜靠在牆壁上,而他依然沒有發現她。
他照例到她的房裡過夜,不因為沈宜倩的存在而有所改變。這一點讓他不知是該喜還是蜚民。有一點,她再清楚不過了,他要的是她的身體,不要她的心。無論她如何的愛他,他都視若無睹,將她的一腔情意賤踏在腳底下。
「媽媽」藍若水看著依舊年輕的母親:「媽媽」
「若水,你走吧,不要再留在這裡了。」藍媽媽美麗的臉上充滿了不舍與疼惜,她伸手摸摸女兒的臉蛋:「離開他,不要再靠近他」。
「不要,不要逼我,媽媽,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哭泣地拉住母親的手。
「離開他,一定要離開他……」母親推開她的手,慢慢走遠:「一定要離開他」。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媽媽,不要……」藍若水從床上彈坐起來,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原本睡在她身邊的人卻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室的燈光。
她匆匆地套上外套,她要去打他。全然忘記了這家裡已住了另外一位嬌客。
她朝著光亮的房間跑去拍打著門,她知道他一定在裡面。
言傲宇打開門,有些震驚又憤怒地看著,「你來幹什麼?」他有些生氣了,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幹什麼?
「我醒來看不到你,就……」藍若水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天冷的緣故。
「你們在吵什麼?」被吵醒的沈宜倩睡眼迷蒙地來到門邊,瞪大了杏眼,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藍若水與言傲於有一腿,但好歹也是背著她的,而現在:「藍若水,你跑來我房間幹什麼?」沈宜倩佔有性地往言傲宇懷裡鑽,板著一張俏臉。
藍若水終於從睡夢中醒來,「對不起,對不起……」瞧她又做了什麼蠢事,居然……「對不起……」她快要哭出來了。
還不快滾回去睡覺「言傲宇摟緊沈宜倩,看著臉色蒼白的藍若水,他知道那是因為天冷的緣故,心頭泛著不知明的情緒,他卻沒多說。
「對不起……」藍若水低頭,卻看到門當著她面的被關上。她的心被掏空了,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裡的,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上,一夜無眠到天明。
一大早,她像個機器人般重著做飯的程式。為他們在餐桌擺好早餐,再一個人鬱鬱寡歡地上樓。直到撞上了言傲宇也不自知。
「你幹什麼?」低沉的嗓音從她頭頂飄來,事實上,他已經站在走廊上看清了她今早的反常,那種感覺讓他心頭悶悶。
她終於抬起頭,睜著一雙迷茫的眼,最後焦點落在他的臉上:「對不起。」雖然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但是他不高興了總是她的錯。
「對不起什麼?」言傲宇覺得她有些奇怪,又有一絲不安,大清早的,她沒頭沒腦的道什麼歉。難道是生病了?他早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發燒才放開。
藍若水饒過他,徑直往樓上走。
「你早餐都沒吃,上樓去幹什麼?」他叫住她,這女人從不會一個人先吃,他當不會以為她是上樓去叫沈宜倩,而且他也交待了宜倩不會起早床。
她僵直地站著,他是在和她說話嗎?不,沒有,她搖搖頭繼續走,一定是她聽錯了,產生幻覺了,他從來都不曾注意到她,因為他恨她。
言傲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女人居然不理他獨自走掉。他難得的好心卻被當作驢肝肺。他要是咽得下這口才怪,不說清楚,他絕不甘休。
「你在鬧什麼彆扭?」他推開門,不悅地豐坐在地上的藍若水,雖然鋪了地毯,可大清早的,這個南方的城市依然有些冷意。她到底在想什麼?
藍若水沉浸在她的思緒裡,棲在膝蓋上的小臉盡是茫然之色。可想面知,她根本沒有發覺有人進入了她的房裡。
「藍若水!」言傲宇將她從地上拎起來。shit!這小妮子居然對他視而不見,也不回應他。他恨不得狠狠揍她一頓屁股,看她還敢不敢對他充耳不聞。
「啊!」藍若水驚訝地合不上嘴,「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又怎麼了?
「你一大早在鬧什麼彆扭?」他瞪她,她的警惕性怎麼這麼低,要是壞人闖進來怎麼辦?想到這他就悶氣,雖然他住的是高級宅區,安全指數一流。
「我……?」對於自己被凶,她覺得有些無辜,她哪有在鬧彆扭。
「對」他抓住她的手婉,「我問你不吃早餐上來幹什麼,你幹嘛跑掉」?呵,還真嘔,他做什麼要管她死活,結果人家還不領情。
她仰起無辜的小臉,良久才道:「對不起,我以為我聽錯了」她老實回答。
「不准再說對不起了」他放柔了態度,他平時對她有那麼壞嗎?壞到他的好意讓她以為是聽錯了。雖然他沒辦法放開寒依的死,但他已經對她不錯了吧,‘聽錯了’,這句話很傷人呢。
「好」既然他說不準,那她就不說了,反正只要他高興就好。
「早餐都沒吃,上樓來幹嘛?」他很有耐性地放開她,雙手環胸地注視著她,他發現,藍若水有些變了,變得多了幾分麻木。
「我?」藍若水歪著一顆小腦袋,皺著眉思考著他的問題。「我不想吃」
「不想吃?」言傲宇眯著眼,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不餓。」若水趕緊補救,她實在不想再惹他生氣了。她不希望被他再討厭多一點,即使她不也奢望他對她會有一點情。
言傲宇定定地看著她,看得藍若水不敢抬頭,「好好照顧宜倩」。說完便轉身下樓。她又不是他的誰,他又何苦管她死活。
藍若水盡責的做好一個菲傭,她知道以她現在處境很容易讓沈宜倩討厭。所以,不管對方會如何刁難她,她也甘之如願。
「藍若水,給我倒杯開水。」沈宜倩無聊致極地看著藍若水。從一方面來講她還是滿同情她,只是感情都是自私的。
藍若水一聲不吭地為她倒來開水,站產在床邊,她把沈宜倩當作言傲宇的另一半來照顧,所以,沈宜倩的任何要求她都會照辦。只是不包離開言傲宇,因為她要聽他親口說要她離開。
「唉喲」沈宜倩接過杯,突然鬆手,「你想燙死我啊」
「對不起」藍若水低下頭,蹲身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一邊默默地忍受沈宜倩的辱沒。她沒有任何反應,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你在幹什麼?」提早下班的言傲宇在推開沈宜倩的房門後看到就是如此狀況。「怎麼了,宜倩?」
「宇」沈宜倩一改囂張的態度變得溫婉可人,她年到言傲宇懷裡,活似受了莫大的委屈,那模樣,我見憂憐。
「怎麼了,嗯?」言傲宇溫柔地抬起懷中的小臉,一潭黑眸,柔不見底。
「我手好痛」她吸吸鼻子,「我只是叫她幫我倒杯水而已,而……」說著她忽然淚珠滾落,看得言傲宇好心疼。
「手?」言傲宇拉起一雙白嫩的小手,看著略顯紅腫的小手,他不悅地皺著眉,「藍若水!」他瞪著一聲不吭的藍若水,等著她給他交待。
一觸碰到他仇視的目光,藍若水便難過的低下頭:「對不起」。他用力地握緊雙手,直到手中的玻璃因用力過度而陷入肉裡,鮮血直流也不知道疼。
「對不起?」丟開沈宜倩,他趄藍若水走去。「我叫你好好照顧她,你居然把她弄傷了。」
「對不起」藍若水拼命的握緊雙拳,低聲道歉。她不想道歉,她沒錯,可是他卻不顧事實的真像定了她的罪,她憤恨、她不甘,卻也莫可奈何。
「你……」面對如此模樣的藍若水,言傲宇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寶貝,你說該怎麼處罰她」他乾脆轉過頭詢問受害人的意見。
「我?」沈宜倩驚訝地看著他,他要她作決定嗎?她不只是吹著手,不回答。
「你沒有資格定我的罪。」藍若水終是忍無可忍地反駁,「你沒有資格來處罰我」她對著沈宜倩如是說:「你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人,你沒資格懲罰我」只有言傲宇才能懲罰她。
「宇」沈宜倩聽著這讓她難看的話,「我要是打她一巴掌你沒意見吧!」
聽到藍若水這麼說的言傲宇也很驚訝,但更多的是不高興,因為藍若水辱沒了他心中的寶貝。
「還不過來。」他對著藍若水沉聲道。
藍若水還沉浸在他們的對話裡,不敢相信他居然同意了。腳卻毫無意識地靠近他們。
「啪!」沈宜倩毫無預警地甩了藍若水一巴掌,打得藍若水頭一偏,處於意識不表的昏旋裡。
在她回過神來,所有的情緒像雨落入池塘裡不斷的冒泡。埋葳在心底的自尊心被強烈的喚醒,讓她伸手就要還沈宜倩一巴掌。
「不准」言傲宇眼明手快地捉住她,「你的手……」由憤怒轉為驚恐。他不安地看著鮮血直流的手,「該死的」。
莉若水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紅,用力的抽回手,血水與淚水相交,映出了她心底最深的痛與怨,忽然眼前一黑,她墜入了無邊的深淵。
「若水……若水……」言傲宇即時抱住她,拍打著她的臉夾。見她毫無反,他心急地抱著她沖下樓。
「宇……」身後傳來沈宜倩的呼喊聲。明顯被這樣的事情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