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應聘
清早,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候,一個一身黑衣黑褲絲綢唐裝打扮,腳蹬黑布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走在人還不多的街上,頭發比平頭長一點,走路輕飄飄的,走在路上沒有半點聲音。他似乎心無旁騖,只是往前走,一雙充滿精神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給人一種特有精神的感覺。大約半個小時後,他來到了東海市最出名的高中——蓓萃高級實驗中學的校門口。蓓萃中學可不是一般的學校,他不僅在東海是一流的中學,在整個華夏也可以說首屈一指。這首學校的前身是解放前一些有名的愛國學者爲了潛心教育,試圖教育救國,喚醒麻木的國人專門創辦的,一直秉承了有教無類的宗旨,培育了一大批有用的人才。在那個動亂的年代,也收留了一大批飽受戰亂、無處棲身,甚至也有一些敏感人物包括大人物的孩子。後來整個華夏解放後,東海市感念蓓萃的優秀過往,一直保持蓓萃的優良傳統,允許民間資本注入,保持辦學的活力,而學校的歷屆領導班子也十分了得,讓蓓萃中學成爲東海市乃至真個華夏最好的重點中學。
雖然已經連續走了半個小時,但年輕人卻連氣都不喘。
學校門口已經可以清晰的聽到朗朗的讀書聲,年輕人聽到入耳的讀書聲,微微的一笑,牙齒很白、很好看。擡頭看校門,校門兩邊是一幅對聯,上聯是「最是教門無俗氣」,下聯是「居然鬧市有書聲」。這幅對聯可謂別出心裁,現在的許多學校一般是掛着很長的字聯,無非是今日什麼學子,明日棟樑什麼的,再是俗氣不過。尤其也可見辦學者的匠心獨具。
來到傳達室門口,一個四十來歲保安過來問年輕人找誰?
年輕人微微一笑,感覺很有親和力,但似乎哪裏與外面的年輕人不一樣,也許是笑容感染了保安,保安也防御鬆懈下來了。
「我叫文刀,是來應聘老師的!」
「你有預約嗎?沒有預約你不能進去!」保安沒有了往日的生硬,而是耐心地告訴年輕人。
「我和蔣校長約好了。」
保安估計和蔣校長打了電話,又讓文刀登記了一下,讓文刀進去了,還給文刀指了路。回頭一看籤名,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好漂亮的字啊!雖然只有六個筆畫兩個字,但是卻筆力千鈞,如刀刻般寫在人的心房之上。
蓓萃中學果然不同凡響,就是校園面積也抵得上一個中等規模的大學校園,除了簡歐式的復古建築外,校園的綠化也格外有特色,配合建築風格的小橋流水,青山垂柳,無不顯示了建設者的獨具匠心。走在校園裏,聽着讀書聲,聞着花草的芬芳,誰說這不是一種享受呢!難怪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擠破腦袋要進蓓萃來。
文刀沒有放過欣賞美景與讀書聲入耳的機會,輕輕的走着,不急不慢,偶爾有人與他擦肩而過,他都報以微微一笑,清風拂過,雖然比不上老家的樹林鬱鬱蔥蔥,古樹參天,但是只要你有一種心境,又何處不是美景,更何況蓓萃的確景色醉人。在這樣一座充斥了現代化建築的城市裏,這樣的一方淨土的確頗爲難得。
按照保安的指引,文刀來到了一座只有三層樓的房子前,來到三樓。華夏人有一種習慣,領導一般會選擇三樓,三有「上」的意思,又有哪個領導不喜歡更上一層樓呢,蓓萃中學的領導們也不能例外。文刀徑直來到校長室門前,輕叩。
「請進」,清脆、動聽的聲音帶着點誘惑。
是個女校長,文刀眼前浮現了一個帶着厚厚的眼睛,有着幾絲白發顯得有點古板的,如電影《007》裏,詹姆斯邦德的上司M夫人的樣子。
輕推門進去,文刀愣住了,的確是帶着一副眼睛,但不是厚厚的老花鏡,而是十分時尚輕盈的眼鏡架在如畫般的面容上,二十來歲的年齡,肌膚如玉,雖然是坐在哪裏,卻能感受到渾身散發的那種高貴卻不做作的氣場,精致的職業小西裝裏面是一件白色的抹胸,卻不能掩蓋胸前的飽滿所帶來的誘人風景,長發隨意扎了個辮子盤在頭上,又多了分雍容華貴,但是卻有一份從骨子裏帶來的距離感,除掉眼睛,換上一襲白裙,這不一個活脫脫的神仙姐姐王語嫣嗎!文刀心裏想,這下把無雙那丫頭也比下去了。
「請問您是?」女校長十分輕柔卻有微帶些距離感問道。
「請問您是蔣校長嗎?」文刀一愣神的瞬間回過神來,嘴角不自覺的留露出一絲笑容,面對如此傾國傾城的佳人,倘若還板着個臉,實在是大煞風景,也有辱斯文啊。
也許是看是文刀人畜無害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女校長突然收回了冷意,展顏一笑,剎那間,春暖花開、冰雪消融。「是的,我是蔣依然,您有什麼事?」
「我是文刀,我是來應聘當語文老師的!」
「哦」,聽到文刀的名字,蔣依然微微有點一愣,但隨即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吃驚,「你好,歡迎你,你的姐姐文韻詩已經和我打了電話。」蔣依然站了起來,向文刀伸出了手,文刀也向前躬身,迅速伸出了手,白皙、手指根根似玉,柔滑,盈盈一握,令人心醉,沒來得及細細體味,蔣依然的手已經縮了回去,站起來後的蔣依然,胸前的神女峯更加尖挺,沒有扣上的制服很好地遮擋和保護了神女峯的兩側,讓人忍不住要脫下制服,卻探探神女峯的美麗風景。「女要俏,一身孝」,這個孝就是白色衣服。而蔣依然的制服半遮掩下的白色抹胸就給了文刀一種欲罷不能的誘惑,隱隱可見有一道誘人的溝壑讓文刀久久不忍把眼光拉回來,這真是個要命的女校長啊。但是蔣依然卻絲毫沒有理會文刀色色的眼神與心底的猥瑣,重新恢復了原來的嚴肅。拿起電話,「李主任,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又做了個手勢,對文刀說,「請坐。」
文刀細細打量起辦公室,一個字形容,就是個「雅」居所在,配合簡歐風格的書櫃、辦公桌收拾得整整齊齊,桌面上一塵不染,牆上是鬆竹梅菊四君子,畫一看是名家所畫,落款都是寫的蔣依然女士雅正。如果說這些都有些沒有生機外,窗臺上那盆精心修剪的梯田藍花卻如同畫龍點睛般盤活了整個辦公室,還顯示了女主人的氣質就如同空谷幽蘭。
「空谷幽蘭、芬芳高潔;冰清玉潔,一騎絕塵,佳人無雙,傾國傾城。」文刀喃喃自語。
不知蔣依然是否聽到,在文刀喃喃自語之後,眼鏡下飛快閃過一絲訝異。沒有說話,輕抿嘴脣,美極、誘惑至極,可惜文刀沒有看到。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一個五十歲上下,一米七個頭上下的,頭頂有點微禿,穿着藏青色西裝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校長,您找我?」態度有些謙卑,又帶點諂媚。
「李主任,這位是新來的文刀老師,你帶他去高二15班吧,教語文,當班主任。」聲音只有命令,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李主任一看文刀,趕緊伸出了手,「歡迎文老師到我們學校任教,年紀輕輕,一表人才,一定能大展身手。」估計李主任把文刀當作了蔣校長的什麼裙帶關系。但是蔣依然沒有說話,他也沒有作聲。文刀禮節性的伸出手,請李主任多關照。又飛快的縮回了手,這可不是蔣依然的手,他對男人的手沒有興趣,淺嘗輒止都是爲了應付。
「一定一定,」李主任還是一如既往帶着笑容點着頭,又扭頭對蔣依然說,「校長,那我帶文老師先去了,15班的確需要一個好班主任啊。」
蔣依然點了點頭。文刀轉過身,向蔣依然微笑點頭,就跟着李主任走了。
蔣依然坐在椅子上沉思起來,喃喃自語道:「精神頭十足」,旋即又低下頭開始做自己的事。
2、走馬上任
李主任看來是個急性子,興衝衝往前走,當得一般人小跑,很快到了教學樓,大概是覺得後面沒有聲音,好像文刀沒有跟上,猛的停下回頭,比他高了半個頭的文刀收住身勢,差一點撞上了。李主任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文刀,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
校園裏,腳步輕點,不打攪學生讀書。
真的是這樣嗎,李主任沒有說話,心裏想,現在還有這樣爲學生着想的老師嗎,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個掛着高二15班的門口,對文刀說:「這就是你要教的15班。」
文刀早在門口就掃視了一下班上,讀書的,睡覺的,交頭接耳講小話的都有。
這就是號稱全國最好學校——蓓萃中學的學生嗎,文刀心裏打了一個問號。
李主任進門咳嗽了一聲, 教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現在我來爲你們介紹一下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文刀老師。
文刀剛剛站到講臺上。
哇,好酷啊,嘿嘿,我喜歡,下面有女生的聲音。
切,玩黑社會,黑衣黑褲黑鞋啊。
咳、咳,李主任咳嗽了兩聲,要尊重你們的老師,文老師教學經驗豐富,一定會帶你們更上一層樓。李主任顯然不想在這裏多呆。文老師,15班就交給你了。下課之後,你到辦公室二樓找我,我再給你安排辦公室,說完後匆匆離去。
大家好,我姓文,叫文刀,今天以後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了,希望我們相處融洽。
切,什麼相處融洽,你不管我們就自然融洽了,否則,呵呵。下面有人在叫板了。
沒事,不要在下面小聲說,上臺來,大點聲,我聽聽你們的意見。文刀依然沒皮沒臉的笑着。
你別說,還真有兩個人走上臺來,一個長頭發,瘦高個,身上一件阿瑪尼的長體恤,下面一條牛仔褲,不過眼鏡後面一雙小眼睛在滴溜溜亂轉。俗話說,臉上沒肉,心裏狠毒。這個長得像竹竿似的人像極了《鹿鼎記》中胖頭陀的扮演者車保羅,另外一個則與他正好相反,身材肥胖,頭發理得只剩下頭頂一戳毛,臉上因爲肉多,五官擠在了一塊,身上穿了件牛仔衣,吊在半腰上,下面也是牛仔褲,十足的一個街頭混混摸樣,也兩個人走上來,滑稽極了。瘦子走了前面,胖子緊跟在後面,班上的其他同學見兩人上臺,都起哄,喲,麻杆、肥貓,上臺演講了啊,好好講啊,別倒式樣,看好你們與噢!
一些女生也在裏面跟着吆喝,幹脆你們講兩講課算了,姑奶奶同意和你們一起吃個飯。這個叫麻杆、肥貓的見有人起吆喝,也更加得意洋洋,仿佛上臺領獎般志得意滿。文刀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穩穩的站在講臺前等兩人上來。
兩個人搖搖晃晃、大搖大擺快到文刀前面的時候,怪事發生了,兩個人像是沒有站穩樣,一個趔趄,往地上倒去。文刀趕緊上前,想抓住兩人,但又似乎夠不着一樣,兩個人直接倒在地上,一個班上這麼多人,中間的走道本來就窄,兩個人倒在一塊,而肥貓則直接倒在了麻杆的身上,估計麻杆承受不了肥貓的重量,哎喲一聲,直接被肥貓壓了地上。
文刀趕緊來拉兩人,嘴裏還說,你看看,我說什麼好,蓓萃就是名校質量好,學生素質高,你說初次見面,你們還拜什麼師啊,快起來。
班上的人見兩個人倒在地上,都哄堂大笑起來。
肥貓氣急敗壞地把文刀的手撥開,誰要你扶,少爺我自己起來,真他媽倒了八輩子黴,麻杆也手忙腳亂地跟着爬起來。
兩位要不要在繼續,文刀也縮回手,雙手背在後面,玩味的看着兩人。
說就說,怕你啊,肥貓一甩手,就準備上講臺,快事又發生了,就在肥貓的腳要跨上講臺的時候,又踩在講臺邊上,沒有踩穩,一個前衝,眼見就要頭撞在黑板牆上。後面的麻杆急忙喊,胖子,小心。
說時遲,那是快,文刀伸手抓住了肥貓的衣領,收住了肥貓往前衝的身勢,提溜着他的衣領,把他轉了個圈,放在講臺上站穩。
這時候,全班都鴉雀無聲了,不知道是被肥貓要撞牆上嚇壞了,還是被文刀輕輕鬆鬆提着一百八十斤重的肥貓轉個圈驚呆了。肥貓站穩後市半天沒有作聲。低着頭,像認罪服法一樣站在講臺上,麻杆也站在那裏,準備去抓肥貓的手也停在空中,一切像瞬間靜止了一樣。
咳,還是文刀先說話,肥貓同學,你怎麼不說話,既然上來了就說吧,你不是有好多話要說嗎,來來來,麻杆同學,你也也一起來。肥貓、麻杆這才像中夢中醒來一樣,頭搖得像波浪鼓,也最快的速度衝向了座椅,口裏還在嘟囔着:「變態,總有一天要你好看」。
全班還是鴉雀無聲,不過很多的女生眼裏都多了幾個字「武林高手」。眼鏡裏冒出許多的星星與光芒,誰叫他們平時在電視電影中看慣了英雄,而真實世界都是凡人了,哪個女孩心目中沒有英雄夢呢。
掃了一眼肥貓、麻杆的滿臉疑惑與怨恨,又看了一些女生的滿臉傾慕,文刀清了清嗓子。
看來大家都沒有什麼可說啦!本來以爲沒有人再說話了,男的被震懾了,女的被迷住了。
但是下面一聲清麗的聲音,老師,你是高手嘛,我好喜歡你啊,我泡你,可以嗎!
咳咳,文刀差點沒站穩,這也太直接了吧,大城市的女孩子都這樣大膽嗎!
同學們,課堂以外的東西下課後你歡迎你們找我單獨聊,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你們上到哪一個課來了。文刀兩手空空來應聘,隨即被帶到教室,教材都沒有,當然只有問了,下面議論紛紛,這是什麼老師,教材都沒有。一時間,教室又熱鬧起來了。
誰是班長?
我是,一個一米六五個頭,戴着米黃色發箍的女生站了起來,十八歲的發育讓這個女孩子的身材飽滿堅挺,前凸後翹,加上年輕的誘惑,的確讓人有種「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此角色」的感慨。一條得體的黃色針織裙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十分貼身,把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得一覽無遺,「臉上不着妝自有景,天然而風迷萬衆」,沒有一絲絲的做作,但女孩子靚麗的臉上沒有半絲笑容,大大的眼睛裏也沒有一絲柔情,小嘴有點微翹,冷傲,冷得像是極寒天氣,冷得像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傲,傲得像高高在上鳳凰,傲得像在高空俯視一切。如果說蔣依然是有點職業的冷距離的話,拿着這個女孩有點孤傲的冷僻。
你們學到哪一課了。文刀絲毫沒有在意女孩的表情,溫和地問道。
聲音也是冷冷的,還沒有開始上呢?
文刀楞了一下,開學都兩周了,怎麼還沒有開始上課,難道一直沒有語文老師?
文刀沒有問下去,做了個坐下的手勢,那個女生坐了下去。
3、顯擺成功
既然還都沒有學,今天我爲大家上《失街亭》這一課。文刀自幼在家由爺爺文虎臣教書習武,雖然沒有上過學堂,但是同年級的這些課本他是十分熟知的。每年,他爺爺都會拿一張同年級的考試試卷給文刀,除了數學外,文刀都是滿分,誰叫文老爺子自己也不懂數學呢,好在文刀的媽還略知一二,算是應付能及格。所以,對於高二的語文課本,他的確不需要拿課本就可以遊刃有餘。尤其是《三國演義》這些著作,可以說是倒背如流。這讓他終於有了一個顯擺的機會。
只見文刀緩緩地背道:《失街亭》是一個簡單了的名字,他摘選自《三國演義》第九十五回「馬謖拒諫失街亭,武侯彈琴退仲達」。
「卻說孔明在祁山寨中,忽報新城探細人來到,急喚入問之。細作告曰:「司馬懿倍道而行,八日已到新城,孟達措手不及;又被申耽、申儀、李輔、鄧賢爲內應,孟達被亂軍所殺。今司馬懿撤兵到長安,見了魏主,同張合引兵出關,來拒我師也。」孔明大驚曰:「孟達作事不密,死固當然。今司馬懿出關,必取街亭,斷吾咽喉之路。」便問:「誰敢引兵去守街亭?」言未畢,參軍馬謖曰:「某願往。」孔明曰:「街亭雖小,幹系甚重。倘街亭有失,吾大軍皆休矣。汝雖深通謀略,此地奈無城郭,又無險阻,守之極難。」謖曰:「某自幼熟讀兵書,頗知兵法。豈一街亭不能守耶?」孔明曰:「司馬懿非等閒之輩;更有先鋒張合,乃魏之名將;恐汝不能敵之。」謖曰:「休道司馬懿、張合,便是曹叡親來,有何懼哉!若有差失,乞斬全家。」孔明曰:「軍中無戲言。」謖曰:「願立軍令狀。」孔明從之。謖遂寫了軍令狀呈上。孔明曰:「吾與汝二萬五千精兵,再撥一員上將,相助你去。」即喚王平分付曰:「吾素知汝平生謹慎,故特以此重任相託。汝可小心謹慎。此地下寨必當要道之處,使賊兵急切不能偷過。安營既畢,便畫四至八道地理形狀圖本來我看。凡事商議停當而行,不可輕易。如所守無危,則是取長安第一功也。戒之!戒之!」二人拜辭引兵而去。
「……」
卻說司馬懿分兵而進。此時蜀兵盡回漢中去了。懿引一軍復到西城,因問遺下居民及山僻隱者,皆言孔明止有二千五百軍在城中,又無武將,只有幾個文官,別無埋伏。武功山小民告曰:「關興、張苞,只各有三千軍,轉山吶喊,鼓噪驚追,又無別軍,並不敢廝殺。」懿悔之無及,仰天嘆曰:「吾不如孔明也!」遂安撫了諸處官民,引兵徑還長安,朝見魏主。叡曰:「今日復得隴西諸郡,皆卿之功也。」懿奏曰:「今蜀兵皆在漢中,未盡剿滅。臣乞大兵拚力收川,以報陛下。」叡大喜,令懿即便興兵。忽班部一人出奏曰:「臣有一計,足可定蜀降吳。」
文刀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背完了整個第九十五回,而不是書上的節選,時而高亢、時而低吟,時而舒緩,時而緊張,把所有的人已經帶到了三國時期,帶到了街亭,帶到了空城前,整個篇章背了下來,配合自己的背誦,在黑板上一手大氣的魏碑在黑板上寫下來,等背到且聽下回分解的時候,正好粉筆也到了末端,隨着咔嚓一聲響,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文刀鬆了口氣,好在在家打的底子好,感謝爺爺從小就帶着自己背三國、背水滸,還要寫這、寫那,感謝今天的教材中有這篇文章,要是出了個外國文學,那自己今天打死也裝不了這個酷啊。
老師你太棒了!我愛死你了!
那個班長大大的眼睛裏也閃過一道亮麗,冰冷漂亮的臉剎那間也柔和了好多。但瞬間又恢復了原來的冷傲。
文刀雙手做了個靜聲的手勢。
今天的課講到這裏,下節課我們接着上。文刀果斷的終止了繼續講下去,留下了一段懸念。文刀知道,年輕人的好奇心會讓他們對自己的下節課更加期待,誰叫我這麼優秀呢!話鋒一轉,但是下節課我們不在教室上,我們換個地方,具體地點再由班長告訴大家,下面還有點時間,我們做個自我介紹,我們相互認識一下,好不好。
好,明顯的,文刀的這一次耍酷把學生的積極性調動起來了。紛紛做了自我介紹,即使有些人沒有作聲,卻也不再那麼排斥了。
班長不愧是班長,當場吟了一首詩就直接坐下來,沒有多說一個字,「秦時明月漢時關,少行千裏幾徘徊,詩中畫意今安在,我輩自當殺敵還」。不似女子寫的詩,雖說信口說來,但也十分大氣,是一首藏頭詩,第一字就是她的名字。文刀多看了她一眼,秦少詩卻絲毫不懼,和他對望,但面色依然還是那樣冷眼,只是眼睛裏的光芒不再似寒霜。麻杆只是恨恨的說了自己的名字,餘亞,肥貓老實一點,王典。
那個向文刀獻愛的叫胡婷,聲音發嗲,還不忘飛了幾個媚眼給文刀,搞得他後桌角叫諸強的男同學狠狠的盯了文刀幾眼,估計諸強對胡婷是有意思的。還有一個叫冷梅的女孩子給文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是語文課代表,一看她站起來,文刀的腦海裏就想起了「小蘿莉」三個字,鵝蛋臉,大大的眼睛顧盼生輝,淡綠色的連衣裙在她的身上能看到一種生命的力量,講話不急不慢,笑容寫在臉上,脣紅齒白,只是胸前一對超大的雙峯又爲她增添了幾許可愛,這就是小蘿莉?文刀腦海中蹦出幾個字,沒有秦少詩的冰冷與張揚,但別有一番親近感,說話甜甜的聲音。他講話的時候,很多男生都盯着她,就像看自己的女神一樣。標準的京片子口音在她口裏說出來別有一番磁性。一個打扮時尚的女生還真讓文刀開了眼界,紅色的短發,還化了濃妝,衣着爆露,露出大條乳溝,幾個男生在她介紹的時候還吹口哨,王侃。
蓓萃中學倒還真開放,學生這樣也不管管,看來自己要多做了解這個15班啊。文刀心裏在想。介紹剛剛做完的時候,正好下課。沒有多做停留,文刀拒絕了許多人的喊叫,迅速走出教室。這幫人還是保持點距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