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市,火車站。
隨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夏天走出車站。
點燃一根煙,猛吸一口,一團煙霧緩緩上浮,遮蔽了半張臉。
「回來了……」
他舉目四望。
車道上來來往往的轎車疾馳而過,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在十字路口聚合分散。
商場門口不斷走進走出打扮時髦的漂亮女孩,手中提着大包小包,洋溢着快樂的臉蛋上不時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笑聲……
這樣一幕,讓他咧開嘴無聲無息的笑了。
他的神色之間極其放鬆,帶着一絲懶懶散散。
一根煙吸完,走至路口。
準備打車。
嘎吱!
就在這時。
突地。
一輛紅色保時捷918停在身前,車窗玻璃緩緩開啟。
裡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上車!」
嗯?
夏天皺眉,面呈疑惑。
他這次回來沒有通知任何人,關鍵是在這青海市也沒有朋友。
對方難道認識自己?
想到這裡,他微微俯身,透過車窗望去,不由一怔。
駕駛位置上坐着一個身穿時尚女裝的女子。
而且是一位極為漂亮的女子。
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鼻樑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鏡,雖然遮蔽了半張臉,但仍然難掩其精緻的容顔。
她的整個嬌軀勾勒成了標準的S曲線,坐在那裡,既散發強大的氣場,又給人一種勾魂奪魄的感覺。
女神,絕對的女神級。
夏天暗自贊歎。
即便他接觸過各式各樣的女人,但是,眼前這個女子絕對堪稱極品中的極品。
「我是柳清清,還愣着幹什麼,上車!」
看到夏天宛如豬哥般呆愣的樣子,女子的黛眉頓時凝蹙起來,語氣更加冰冷,帶着濃濃的不滿。
柳清清?
沒聽說過。
夏天更加疑惑了,不過並未表露。
既來之則安之。
他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搞什麼鬼把戲。
當下,一矮身鑽進車內,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嗡。
剛關上車門,柳清清便迫不及待的啟動車子,同時冷冷開口。
「你是秦嶺的表兄陸東吧,我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就不複述了,秦嶺也簡單的跟我說了一些你的情況,不過你千萬要記得,一會見了我的家人,就說你是剛從部隊轉業,聽明白了嗎?」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卻是極大。
夏天挑了挑眉頭,似想到了某種可能,不由的眼睛瞪大。
心頭頓時有一萬頭羊駝奔馳而過。
自己竟然遇到了假冒男朋友的橋段。
這算不算很狗血?
「柳小姐,你誤會了……」
雖然對方很漂亮,但夏天自認為節操滿滿,當即開口解釋。
隻是話未說完,便被柳清清打斷了。
「誤會?沒有誤會。」
頓了頓,柳清清繼續說道。
「放心,我會遵守諾言的,我已經擬定了一分協議,按月給你報酬,每個月十萬。諾,這是這個月的,密碼123456。」
說話之時,她將一張銀行卡隨手遞了過來。
「咳咳咳……」
夏天劇烈幹咳,毫不猶豫接過銀行卡,順便將所有節操毫不猶豫的扔到地上。
他眉開眼笑,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沒問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呵呵呵呵……」
柳清清嘴角微微勾勒一抹弧線,美麗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屑,很快收斂。
夏天對此根本不在意,臉頰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問道,「柳小姐,你……你剛才是怎麼認出我的?」
聞言。
柳清清斜睥一眼,冷若冰霜的臉頰上有些不耐,「你身高一米八以上,穿着白襯衫,藍軍褲,那裡就屬你最顯眼,我的視力很好。」
「原來如此。」
夏天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濃濃的敬佩之色,誇贊道,「柳小姐……」
未說完,聲音被柳清清打斷了,「記住,一會見了我家人,直接喊我清清,千萬別露馬腳。」
「呃……好吧。」夏天點點頭,又道,「現在去你家嗎?用不用買點禮品什麼的?」
「不用。」
柳清清冷聲拒絕,靚麗的臉蛋上閃過一抹無奈,隨即吐出三個字,「去醫院。」
夏天點了點頭,不在做聲。
一路無話。
約莫二十多分鐘,兩人來到了青海中山醫院。
中山醫院是青海有名的三級甲等醫院,每天都有國內外專家坐診,很多有錢人都會來這裡看病。
這裡專門設有VIP豪華病房,據說每一個房間比五星級酒店都要奢華。
「記得別讓看出來。」
兩人下車後,柳清清再次叮囑。
同時第一次正眼打量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沉穩的青年。
平心而論,好閨蜜秦嶺幫自己找的這個‘臨時男友’外在條件着實不錯。
這家夥足有一米八二的身高,修長挺拔,相貌算不上特別英俊,但眉宇之間的五官棱角卻猶如刀砍斧鑿一般,極其鮮明,從內而外透着一股剛毅與堅韌。
在他說話的時候,脣角下邊出現兩個淺淺的酒窩,還有那一口閃閃發亮的小白牙,非常能吸引異性的注意力。
當然,以柳清清的眼光看來,對方也就勉強合格而已。
若非好閨蜜再三慫恿,而對方又是好閨蜜的表兄,還算值得信任,她才不會做出這種極其荒唐的事情。
「沒問題。」
夏天信誓旦旦的保證,旋又面呈好奇,「柳小姐,以你的條件,我想絕不缺乏追求者,你怎麼……」
「與你無關!別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不該問的別問。」
柳清清臉色一冷,當即打斷,同時邁步前走。
隻不過,她剛走了幾步,身形忽然一頓,立刻壓低聲音快速道,「遇到熟人了。」
聞言,夏天當即向前望去。
隻見前方住院部大樓門口,站着一男一女兩個青年。
此刻他們也同時望向這邊。
「清清,你來了。」那名青年遠遠地開口。
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他長的劍眉星目,臉如刀削,英俊的臉龐上寫滿了喜悅,渾身上下透着一股飛揚的氣息。
他身旁的女子約莫二十一二歲,打扮的妖嬈嫵媚,身材前凸後翹,看到柳清清時,亦是一臉的驚喜。
「清清姐,你怎麼才來啊,我都等半天了。」
兩人的目光全部專注於柳清清,至於身旁的夏天,直接無視掠過。
柳清清淡淡的點了點頭,倒是對那個女子展顔一笑,「青柔,你們怎麼來了?」
「青柔這次回來一定要纏着我來見你,清清,我上去看過老爺子了,應該沒大礙,你不必太過擔心。」
青年露出紳士般的微笑,彬彬有禮地打招呼。
旁邊的嫵媚女子也接話,「是啊清清姐,聽說老爺子又病了,我哥着急壞了,特意請了江南有名的張大師前來給老爺子看病呢。」
「張大師?」
柳清清面呈詫異,隨即猛然想起,「可是那位張一針,張大師?」
「是啊是啊。」
嫵媚女子立即點頭,臉上是一副誇張的表情,「清清姐,張大師的醫術可厲害了,我哥費了好大的面子才把他請來呢。」
「哪有那麼誇張,隻是張大師恰好欠我一個人情而已。」
青年看似謙遜,實則暗示和彰顯自己,而且又恰到好處的點到為止。
說完後,似乎這才注意到柳清清身旁的夏天,隨意瞟來一眼,問道。
「清清,這位是……」
聞言。
柳清清眼皮一跳。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內心之中仍然生出了些許抗拒之心。
但她到底不是尋常女子,無暇的容顔上很快浮現出迷人的笑容。
然後看向夏天,用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溫柔語氣緩緩開口。
「阿東,這位是山海集團的總裁,李青山,這是他的妹妹李青柔。」
說着,轉過身看向兄妹倆。
柳清清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流露着似喜似羞般的甜蜜,「這是我男朋友,陸東。」
男朋友?
兩人的神色皆盡一變。
尤其是李青山。
看到柳清清溫柔的語氣和甜蜜的表情,眸子中的冷意驟然閃現。
他認識柳清清這麼長時間,還從未見過她和別的男人如此親熱。
哪怕自己追求其三年,都不曾有過如此榮幸,更何況眼前這個憨頭憨腦的傻大個。
這讓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根本不認為對方真的是柳清清的男朋友。
等等。
似想起了什麼,李青山微微疑惑,再次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一雙眸子中隱含危險的光芒。
很快收斂,勉強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清清,他不會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讓你一見鐘情的當兵的?」
在整個青海上流圈子,柳清清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是青海才情絕豔的商業女王,更是無數男人夢中的女神。
她大學還沒畢業時,就從父親手中接過陷入低谷的百花集團。
僅僅幾年時間,不僅將公司起死回生,更是將其打造成了青海赫赫有名的鐵娘子軍。
提起鐵娘子軍,青海的白領,金領,衙內紈絝,乃至各大企業的掌舵人,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百花集團。
而說到百花集團,人們自然而然便會想到一個人的名字……柳清清。
這樣的成績讓她更加耀眼,幾乎見過柳清清的人無不被她所吸引。
她擁有令人窒息的絕美容顔,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更讓人着迷。
最關鍵的是,如今的柳清清還是單身。
但是這些年來,所有追求者都被拒之門外。
理由。
她有男朋友。
在柳清清口中,她和男朋友屬於一見鐘情類型,而且男朋友還是個軍人,如今不在身邊。
每次都以這樣的借口搪塞過去。
但是,那些追求她的人都十分清楚,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根本就是個借口。
借口!
柳清清也是這樣認為的。
整個青海乃至整個華夏,有才華者比比皆是,並非她不想嫁人,而是……在抗拒。
她不想讓自己的婚姻牽扯上任何利益,發誓要嫁給一個自己喜歡且有擔當的男人。
因此多年來,她心安理得用那個莫須有的‘男朋友’做擋箭牌。
然而,這樣的借口終究無法長久。
剛開始還好,但幾年過去,不說外人,就是家裡人也開始懷疑起來。
尤其是柳清清的爺爺,最近幾年身體不好,每次見到柳清清都會叨念。
是以,在好閨蜜的密謀策劃和慫恿下,才有了這次‘臨時男友’的計劃。
當然,她並不知道,此男友非彼男友。
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秦嶺的表兄陸東。
「是啊,阿東放棄部隊的大好前程,轉業回來了。」
此時此刻,柳清清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花季少女。
她略微猶豫一下,緩緩伸出手,主動挽住夏天的右臂。
但夏天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整個嬌軀都繃得筆直僵硬。
不過,這樣的語態,這樣的動作,落在李青山眼中,更加讓他怒意橫生。
旁邊的李青柔也回過神來。
接着,她像是審視犯人般上上下下打量着露出和藹微笑的夏天,隨即面呈誇張。
「哇,不是吧,清清姐。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相信一見鐘情?」
她不加掩飾的撇撇嘴,「清清姐,你別怪我多嘴,這種男人還真是路人甲呢,怎麼能配得上你,哪能和我哥哥相比,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
夏天依舊面帶微笑,脣角上彎,臉上看不出任何憤怒的神色。
仿佛對方的話是在誇獎他一樣。
「呵呵,小孩子的話請別在意。」
李青山深深凝視夏天,微微一笑,主動伸手,「認識一下,李青山。」
夏天將手臂從柳清清手中抽出,而後伸出右手,「你好,我叫……」
話未說完,忽然止住。
因為,李青山竟然趁勢收回了右手,讓夏天握了個空。
不止如此。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夏天的左肩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緩聲道,「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我隻想奉勸你一句,最好離清清遠一些,否則的話,連怎麼死都不知道,真的,我不是威脅你。」
噠。
夏天被手指點的後退一步,但神色之間仍然掛着一縷微笑,道,「我也給你一個忠告,那些曾經威脅我的人,都已經死了。」
說罷,他看向柳清清,「清清,我們走吧。」
說完之後,像個逃兵一樣當先疾步前走。
柳清清有些憤懣,狠狠瞪了一眼李青山,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很顯然,李青山是故意為之,既是在試探她的態度,也在刻意蔑視夏天。
分明就是做給她看的。
反觀夏天……除了放狠話之外,就是個軟蛋。
根本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恨其不爭的同時,柳清清也是無可奈何。
因為好閨蜜之前就與她說過,對方的這個表兄……是彎的。
若非如此,以柳清清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讓對方做自己的臨時男友……哪怕他是好閨蜜的表兄。
「那個傻大個是個孬種。」望着前方兩人的身影,李青柔安慰道,「哥,你還有機會,別灰心。」
李青山的眸子中閃動森然,隻是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鬱了,「誰說我灰心了?」
頓了頓,他揮揮手,「走吧,我們也上去。」
電梯內。
柳清清凝視夏天。
她那張精緻的容顔上帶着憤懣,一雙美麗的眸子充斥着清冷,神色之間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夏天被她盯的有些發毛,幹笑一聲,「怎麼了?」
「你……」柳清清氣結,忍不住斥道,「除了放嘴炮之外,你還會做什麼?還是不是男人!」
夏天當即錯愕,目光探尋。
「李青柔侮辱你,李青山威脅你,蔑視你,你竟然無動於衷,我知道你是同志,可你剛才……」
沒有外人在場,柳清清根本無需掩飾自己內心的觀感,冷冷盯着夏天,「讓我看不起你。」
「同志……」
夏天卻是哭笑不得,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可是又不好解釋,隻能強自爭辯道,「我那樣做是為了照顧你的感受。」
「自欺欺人。」柳清清冷哼一聲,「他那樣羞辱你,你至少應該反擊,不說打他一頓,也要吐他一臉。」
好彪悍。
夏天嘴角一抽,隨即咧嘴笑道,「既然你是這樣的態度,那我就放心了。」
頓了頓,他的面色變得兇狠,且誇張,「不瞞你說,有時候我動起手來,連我自己都害怕,下次,下次我一定教訓他。」
「信你才怪。」
柳清清撇了撇嘴,認為他在吹牛皮。
本以為這個同志的男人對於自己至少是安全的。
可對方如此懦弱,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同樣讓她無比失望。
她甚至有些後悔了。
叮。
這時,電梯門打開,兩人已經到了十八樓豪華病房區。
「對了,秦嶺和你說過吧,讓你了解軍隊的事情?」走到通道上,柳清清似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
「怎麼了?」夏天面色詫異。
看他的樣子,柳清清愈發失望,有些意興闌珊道,「我爺爺也當過兵,他一直也希望我能找個當兵的男朋友……」
「原來如此。」夏天頓時恍然,而後笑道,「放心吧,軍隊的一切我都很熟悉。」
「但願如此。」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走了沒幾步之後,後面傳來一道聲音。
「清清姐,等等我們一起走啊。」
李青山兄妹也同時走出了電梯,說話的是李青柔。
聞言。
柳清清的臉頰上浮現一抹厭惡。
然後帶着鄙夷與譏誚的雙眸瞟了一眼夏天。
同時止住了身形。
兄妹倆很快到了近前。
李青山先是對柳清清溫和的點點頭,然後面帶微笑看向夏天,「陸先生,麻煩你讓一下好嗎?我不喜歡你站在這個位置。」
話音剛落,李青山笑意連連。
夏天臉頰上懶懶散散的神色也緩緩收斂起來。
他與柳清清並排站在一起,現在對方說出這句話,無異於明目張膽的羞辱。
「我要是不讓呢?」他凝視着對方。
聞言。
李青山臉色一沉,緊接着又笑了起來。
「那你一定會很快後悔的,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我不是威脅你。」
夏天也笑了,「我也送你一句話,不做死就不會死。」
「呵呵!陸先生,你的嘴炮說的很溜啊。」
這次說話的是李青柔,她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柳清清,又嗤笑一聲。
「我根本不相信你是清清姐的男朋友,她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孬種。」
旁邊柳清清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這家夥真是個窩囊廢,都被人如此羞辱了,還無動於衷。
「小妹,這並不奇怪,像他這樣的人,通常自小就建立了價值觀,在沒有父母的教導下,奴性已經深入骨髓,我說的對不對,陸先生?嗯?呵呵。」
說話的同時,李青山伸手推搡夏天,嘴角勾勒着笑意,語氣卻是極為陰冷。
「讓一讓,請你滾開!」
旁邊的李青柔嗤嗤笑出聲來。
柳清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緻,實在忍不住了,當即就要喝斥。
然而就在這時。
突地。
砰的一聲徹響傳來。
柳清清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見李青山已經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通道的牆壁上。
然後順着牆壁摔落地上。
四周的通道上不僅有醫生護士,也有病人家屬,此刻聽到聲音紛紛望來。
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
而這個時候,李青山已經站了起來。
隻是此時此刻,他再也不複之前的風輕雲淡與高高在上。
換而取之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更多的是憤怒。
怒到發狂。
「你敢打我?」他漲紅着臉,咬牙切齒,眼神怨毒,大吼道,「啊……我要殺了你!」
李青山怎能容忍這般羞辱,狂叫着沖了上來,對着夏天就是一記耳光。
啪。
李青山愣住了。
他的手還未觸及到對方呢,自己臉上已經傳來火燒火燎的疼痛。
一記響亮的大耳光。
「你……你敢打我?啊……」
李青山神色浮現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又在瞬間暴怒,嚎叫着沖了上來。
「打你又怎樣!」
到了現在,夏天認為無需在忍讓,也無必要忍讓。
啪。
又是一記大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李青山的臉上。
「我草……尼瑪!」
這兩記大耳光又脆又響,抽得李青山臉上血管都快爆裂了,皮下的血色肉眼可見的蔓延,浮腫。
他乃青海上流圈子中最頂級的公子之一,何曾受過這個。
別說被人打臉,都沒有人敢罵他。
像他這種人,頤使氣指慣了,他可以隨意辱人,從來沒有人敢動他。
「啊……我要殺你,殺你全家……」
因為憤怒,李青山徹底失去了理智,怒火燒紅了雙眼,再次瘋狂沖來。
「啪。」
這一次,夏天卻是攥住了他的手腕,冷冷問道,「你要殺我全家?再說一遍!」
「狗雜種,我現在後悔了,不會殺你全家,我會把男的賣到非洲,女人調教成女奴……」
李青山的眼神兇殘與怨毒,惡毒詛咒的同時,奮力掙紮,想要抽回手。
奈何手腕像是被鐵箍箍住一樣,根本無法掙動。
「再說一遍!」
話音落下的同時,隻聽咯嚓一聲脆骨響。
隻見李青山的一根手指頭反關節向上,徹底折斷。
「啊……我的手!」李青山痛苦嚎叫起來。
一旁的柳清清和李青柔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全都呆住了。
而反應過來的李青柔,立刻尖叫的沖來。
夏天轉過頭,目光冷酷。
前沖着的李青柔不由自主一滯,頓時噤若寒蟬。
就連柳清清此時也是臉色大變,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看着夏天。
很難相信。
這個之前一直被自己認為懦弱的男人,竟然出手這麼狠辣,毫不留情折斷李青山的手指。
「給老子說!」
喀嚓!
沒有任何憐憫,夏天將他的第二根手指折斷。
「說!」
喀嚓!
第三根手指。
「說說說!」
連續三聲脆骨響。
不僅將剩下的兩根手指折斷,連李青山是手腕都被生生的向上九十度彎曲。
「啊……饒……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