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亡等於穿越,那最最最憋屈的穿越是什麼?
……
夜色中,一城市的偏僻角落。
「王業兄弟……雷管這麼危險,還是你來點火吧,我手直哆嗦,點不了……」一個身材圓乎乎的胖子,一手拿著個雷管,一手拿著個打火機,手腳打著顫的說。
王業慍到,「你丫要不要臉了,我要是手能動的話,能要你點雷管嗎?再不點的話,我們都得死!」
……
王業是一名特種兵,奉了國家安全局的命令,潛入黑幫,營救這個被綁架的胖子。胖子是個著名的科學家,專利無數,是國內的重磅人物,他手中有項重要的研究成果,對國家的意義非常重大,所以,他的身家性命不能有半點閃失。
眼下……王業已經把胖子成功的救了出來,卻被黑幫一眾窮追不捨。王業已經滿身是傷,手臂和肩膀各中了一槍,雙手已經失去了控制。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王業和胖子將在一分鐘後被黑幫眾擒住。
所以……
王業選定了現在的地點,後方有一個嚴禁煙火的警示牌,是個存放液化氣的地方。只要用土制雷管將這些液化氣引暴,周圍必定成為一片火海,身後的路便可以完全堵死,阻止後面的黑幫眾追上來。
胖子驚魂未定,嘴巴哆嗦著,還想反駁些什麼……
卻被王業粗暴的打斷了。
王業見到胖子這副孬樣就來火,他用自己所能發出的最大聲音說到,「NND!先給我點燃雷管,然後扔進氣罐堆裡,完了馬上到左邊掩體的地方藏起來!」
此時,黑幫眾已經進入王業與胖子的視線範圍,他們手中拿著刀槍棍棒,在後面叫囂著。
王業心急如焚,他恨不得馬上撕了眼前的胖子,可是自己的雙手根本動不了。
胖子看到身後的追兵,終於克服了心中的恐懼,一咬牙,說到,「死就死吧,我點了!」
王業怒吼到,「你TMD給我快點!」
胖子努力的想要將打火機點著,但打火機的火焰卻老是在顫抖的手上熄滅……
「真TMD操蛋!」王業心中叫駡著。
胖子的手越來越哆嗦,前後足足點了六遍才將打火機點著。
王業心中焦急著,默默的數著秒,看著越來越接近自己的黑幫眾,計算著自己剩餘的時間。
接著,胖子終於用顫抖的火焰將雷管點著了,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東西全力一扔,然後說到,「王業兄弟!我扔了!」
王業心中松了一口氣,如果是現在將雷管扔過去,剛剛能將黑幫眾阻在後面,他看了一眼胖子丟過去的‘雷管’,然後馬上下意識的找尋掩體的地方。
王業剛剛縮到掩體的地方,便覺得有點不對勁……胖子扔的根本不是雷管,他扔的是打火機才對!
王業看了一眼胖子,發現那雷管還在胖子手裡握著,手中的打火機卻已經被他扔了出去。而胖子也朝著掩體位置靠了過來……
雷管的引線肆無忌憚的燃燒著,馬上就要燃過雷管根部。王業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算他是特種兵也不行。
緊接著……
「轟!」雷管暴了。
「我日!老子怎麼死在這樣一個人的手上!」這是王業心中最後一個想法。
……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可真一樣嗎?那是不可能的。當過兵的人,所接觸的層面,是不一樣的。環境不同,便導致思考問題的方式也不同。袍澤之情與別的感情可不一樣,一般各自稱各自為戰友。
戰友從字面上解釋為,一起戰鬥的朋友。這是否說,當兵的人,把戰鬥當做,家常便飯?
戰鬥是軍人的本能,一言不和,便挽起袖子,上前幹。
熱血,不怕拼命,這是兵的特徵。但不代表兵不珍惜生命。
王業便是一個兵,他和所有的兵,共性一樣,熱血,不怕拼命,可他卻不輕易出手;他是一名特種兵,從不打架,只會殺人。
所以,王業又和別的兵不一樣,他不能輕易出手,一出手必斃命;他在與其他部隊的人,執行任務的時候,給周圍戰友的感覺是,很溫和,對一般的磕磕碰碰,一笑置之,即使一般有大碰撞,也只會用言語,輕微抗議,決不打架。
王業知道自己出手的後果是什麼,他嘗試過,一個鮮活的人,在自己面前,只要一秒鐘,就會慢慢冰冷,僵硬。
殺人是犯法的,不管是兵還是匪,但王業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因為,他做的很乾淨;光膽大是不夠的,還得心細,萬事考慮周全,在沒有做出行動時,就能預判,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環境能改變人,事情有兩面,一個出色的偵探,必是一名犯罪天才,一個出色的美食家,必能燒得一手好菜,一個出色的兵,必是一個出色的匪。
見多豬跑,就離吃到豬肉,不遠了。
王業有做匪的潛質,他熱血,會團結,膽大並心細,別人不碰他底線,他絕不對人出手,一旦有人越線,必殞命。
雖然……
王業死了,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死了。但是故事還沒結束,因為接著還有狗血的穿越,帶著那份怨念。
……
王業覺得自己昏迷了很久,但他的神智卻是清醒的,他一直想努力的睜開眼睛,但身體就是不受控制,直到王業胸中壓抑,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再也忍受不了全身不受控制的感覺。
終於……王業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發出了一聲咳嗽。
緊接著,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王業覺得自己的喉嚨中有點發苦,整個腦袋昏沉沉的,身體裡面像是有根琴弦繃斷了,然後,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一絲刺眼的光亮刺進了王業的雙眼,接著,雙眼便是一陣尖銳的疼痛,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覺得眼睛像是要瞎了一般。
此時,正是正午。
王業將眼睛眯成一條縫,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他想要努力的爬起來,卻發現除了頭部能夠轉動以外,身體其他部位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這是哪?難道我沒死,只是被炸成了殘廢麼?」王業不禁這樣想到。
一會,王業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斷,他並不是炸成了殘廢,他是癱瘓了,體內經脈不暢,導致全身不能自由行動。
特種兵,一般會學習武術氣功,呼吸吐呐,講究內外兼修,也為強身建體;而王業,在部隊中,武術氣功是強項,他的內勁已經練得很強大。
練過氣功,對氣感就會很熟悉;所以王業能夠內視身體,發現經脈不暢。
癱瘓不是大問題,只要王業能將以前的內勁都練回來,恢復身體行動能力,只是遲早的事。
但現在,王業明顯感覺到,自己身軀中有另外一個記憶;他惶恐,他腦中有另外一對至親,他不安,他思想裡有一群從未見過的親朋好友。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沒人能從這種感覺中,迅速恢復過來。
直到王業確定,自己穿越了。
王業是無神論者,他不能解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死後,竟能在別人的身體中,活過來。
正午的陽光,灑在房間的地板上;無形中,給了王業一股溫暖,自己並沒有死去,自己還活著,雖然在另一副身軀中活著。
王業現在的身體,名叫泰蘭,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泰蘭的人性,也只不過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又怎能敵過王業那具,成熟的靈魂。
泰蘭完全被王業取代了,十二歲的臉龐,少了那股少年的稚氣,轉而表露出,一名軍人的鐵血,冷酷;眼神中,也沒了那股天真無邪。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爭吵,「泰蘭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去送死!絕不!」
「只不過是當質子而已,又不是叫他去死,再說,泰蘭已經昏迷三年了,活著跟死,有什麼區別?」
「虎毒不食子,你這個當父親的忍心嗎?泰蘭昏迷不醒,去國都當質子,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我沒辦法……」
王業對這聲音很熟悉,這是泰蘭的母親和父親在爭吵。
爭吵過後,一名身型矮小,相貌蒼老的男人,踢門而入。
泰蘭的父親,名叫唯克.語風,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已經白髮蒼蒼,象個小老頭;唯克是語風行省的領主,語風行省是語風家族的封地,面積約有十萬公頃。
王業身處的這個國家,叫做賓力帝國。
唯克.語風,是賓力帝國的新星,‘一個英明的領主’是多數人對他的評價;但是,這句話並不是誇獎他,相反,這是對唯克最大的諷刺。
唯克和大多數賓力帝國的領主不一樣,他很忠心;一個藩王,卻對他的君王,忠貞不二……他很有能力,能將一個貧瘠不堪的行省,治理成一個,讓君王都眼紅的,繁華之都。
唯克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忠於國家,忠於人民,是如何捨棄小家,完成大家;他早年喪父,而他父親,又只有他一個兒子,其餘的後輩,都是女兒,所以,他很容易的就從父親手中,將語風行省,接過來;當時,語風行省,是賓力帝國裡,最破爛的。
唯克當年,僅二十五歲,便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在,如何改善語風行省,如何使這的貧民,漸漸富裕;他放棄農耕,大興商業;他大量置辦工廠,發展手工業;終於,貧瘠的土地有了大用處,人民,也有了新的方向。
十年之後,事實證明,唯克的努力是很有成效的。語風行省,成了賓力帝國中,能于國都比肩的,繁華之地。
賓力帝國開始關注唯克,關注這位,能化腐朽為神奇的,領主新星;一時間,關於他的興論,傳得鋪天蓋地;終於,他的事蹟,傳到了克魯大帝的耳朵裡。
很不幸,克魯大帝並不是一位,賢明的君王;他的剛愎自用很是出名,對於唯克的印象,功高震主是坐實了的;而一個藩王,勵精圖治,發展領地,就有造反的嫌疑。
所以,克魯大帝很不喜歡這位,新星領主;甚至,他準備摧毀這個,不世之才。
一年後,克魯大帝,在朝堂之上,聯合一眾官員,對語風行省進行制裁,強壓個叛國的罪名給語風行省,甚至,這一過程,還沒經過審理。
當時,領主總記十三位,而語風行省是所有封地裡,最為興盛的;他們都沒有跟中央叫板的能力,即使都聯合起來,也實力懸殊。
所以,眾領主對於這件事情,都一致保持沉默,免得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克魯大帝下令,讓唯克回國都領罪,唯克當然不承認自己叛國,他拒絕了克魯大帝指令,並申辯,自己忠心不二,皇帝並沒有證據,說明自己判國。
那個時候的唯克,心身疲憊,對心中的堅持,也有了一絲懷疑;這樣忠於國家,忠於人民,能得到好嗎?此後,唯克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是否正確,心中的夢想,是不是永遠也不能實現。
後來,克魯大帝與語風行省兵戎相見,十萬軍隊整裝待發,準備討伐叛逆。
不過,這場平亂戰爭,到現在還沒有發生。
就在克魯大帝準備平叛的時候,賓力帝國西部邊疆,賓力士兵錯手殺死一名約夏士兵;約夏王朝,以此為由,竟出兵冒犯賓力帝國邊界,西疆集結約夏兵馬,共四十萬。
克魯大帝對約夏王朝很是頭疼,這約夏王朝的民風彪悍,士兵多數勇武,但土地貧瘠不堪,極為乾旱;約夏王朝對賓力帝國富饒的資源,很是垂涎,侵犯的舉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賓力帝國與約夏王朝的兵力相差無幾,所以各自都不服軟,一場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而這場大戰,挽救了語風行省,克魯的十萬兵馬正在路上,由於緊急軍情,不得不轉道西疆,支援邊防。畢竟,多爭取一點時間,西疆邊防,就能少一絲危險。
情況已經變得,十分微妙。所以,克魯大帝十分忌憚唯克,他很懼怕唯克在這個時候做亂,雖然不至於推翻他的統治,但好好噁心他一把,還是足夠的。
接著,克魯大帝將唯克的罪名平反,並加封伯爵,還賜於了他,一樁婚事;與他的小女兒妮卡。
唯克治理國家的能力雖高,但卻沒看穿克魯,那虛假的面具;他以為克魯終於調查清楚了,知道自己忠貞不二;他心裡一直認為,自己有功,克魯應該獎賞他。
克魯的這番獎賞,把搖擺不定的唯克拉了回來;唯克重新相信,忠於國家,忠於人民,是正確的;這個時候,他頭上,已經有了,斑駁的白髮。
唯克活了過來,他又有了自己的夢想,他又能忠於國家,忠於人民了,他覺得天藍了,水也綠了,一切,都是美好的;他娶了妮卡,接著,又登高一呼,鼓勵語風行省的公民,踴躍參軍,保家衛國。
賓力帝國與約夏王朝的戰鬥,延續了四年;之後,雙方都意識到這場戰爭,打得過大了,便簽署了停戰協定,以賓力慘勝告終;約夏割地,賠償軍費一百萬金幣。
克魯大帝不得不承認,唯克在這次戰爭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以語風行省的財力,保障了賓力的後勤,他以語風行省的民壯,保證了賓力的兵源。
唯克的功勞,被全國上下,看在眼裡;全軍上下,也都承唯克的情。
克魯大帝覺得事情棘手了,他不能明著對唯克下黑手了,因為朝中,為唯克說話的官員,多了起來;雖然克魯剛愎自用,但他也明白,眾怒不可輕犯。
克魯妥協了,他退了一步,只要唯克能將自己的兒子,泰蘭,送到宮中任職就行了,職位是太子伴讀;這是對外宣稱的命令,實際上,是要泰蘭進宮當質子而已。
唯克接到了克魯的命令,已經徹底明白了,他再怎麼蠢笨也知道,克魯不信任自己,難道,一個昏迷孩子,可以陪太子讀書?這簡直就是扯淡;這是要將泰蘭弄到宮中,以做要脅而已。
唯克的內心掙扎著,他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他頭上的白髮,越來越多;什麼才是英明的領主?唯克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他想拒絕克魯大帝的命令,但終究沒能下定決心;最後,他還是決定忠於國家,將泰蘭送到宮裡。
泰蘭的母親是個平凡的女人,她沒有為國為民的高尚情操,她只是一個母親而已;她不能看著泰蘭去到危險的國都,她得阻止唯克,做出的恐怖決定。
兩夫婦開始溝通,然後,便是吵架;直到唯克失去耐心,轉而用強。
……
唯克將泰蘭的房門踢開了,他身子一趔趄,差點就要摔倒,好在抓住了門把手,終於是穩住了身子。
王業差點就認不出這位父親了,直到他將面前的人,與父親的臉龐聯繫起來,然後,經過再三辨認,才認出了他;他瘦了,他沒了強壯的軀幹,像是,只有根脊樑骨,在支撐著他,他的臉頰,已經向內凹陷,一雙老眼,也渾濁不堪,他以前的頭髮,黑髮比白髮多,他現在的頭髮,幾乎都已經變得雪白,他臉上的胡喳,也滿是花白,他站立的雙腿,隱約還有些顫抖。
王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前這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自己的父親,他只是直溝溝的看著,雙眼滿是迷茫。
唯克卻是激動著,昏迷三年的孩子,竟然醒過來了,他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泰蘭的病情,讓很多醫生都束手無策,如今,奇跡竟然,毫無預兆的發生了,他笑了,笑得很不自然,因為,他臉上的皺紋,沒有一條是與笑容有關的。
「泰蘭,你醒過來了?」
王業斟酌著措辭,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最後,他還是不忍心,去傷害一個,如此模樣的父親,他輕喊了一聲,「父親~」
泰蘭的母親,聞聲後,便趕到房間裡面,見到眼前發生的事,兩行青淚已經默然湧了出來,心肝一般的兒子已經醒了過來;她疾跑到泰蘭的身邊,緊握著泰蘭的手,發瘋似的哭泣,嘴裡支吾著什麼,像是在說什麼話。
王業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他聽不清,這位母親在說些什麼,但他確實感受到了,做她兒子的幸福;他得安慰她。
「母親~別哭了,我不是好好的麼?」
泰蘭的母親聞聲,便止住了哭泣;是的,孩子醒了,應該高興,但是孩子雖然醒了,卻要被送到國都當質子,母子倆,連面都不能相見了;泰蘭的蘇醒,並沒有結束她的傷心,卻更象個倒勾,將她的心鉸得更痛了。
讓別人看到希望後,再一棍子把人打到地獄;這感覺是最難受的。
泰蘭的母親哭的更厲害了,她放開了王業的手,轉而對著唯克說,激動的說,發怒的說,怨恨的說,「唯克!你這個懦夫,只會自己騙自己,現在孩子醒了,你再繼續騙自己啊!」
唯克知道,他的妻子,揭開了自己的偽裝;之前,他總是以泰蘭的昏迷,來安慰自己,來安慰妻子,一個沒有知覺的兒子,被送去當質子,自己還能勉強接受;現在,他兒子醒了,他已經騙不了自己,他不能繼續,任由克魯,摧殘他的堅持。
唯克心中的堅持,被現實磨礪得絲毫不剩,他覺得,自己沒有了靈魂,活著,也沒了生趣,但是,他依舊不能對不起國家,他不能抗命;接著,他做了一個恐怖的決定。
「明天……我去國都。」唯克丟下了一句這樣的話,然後,甩下房門,離開了。
第三章
王業現在,一頭霧水,他一直很無措;兒子醒了,固然可以激動,但是,這份激動似乎過頭了,像是生死訣別一般。
「咳~」王業有點不習慣叫她母親,「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泰蘭的母親便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王業,包括唯克的成名史,包括泰蘭為什麼得去做質子,足足說了有二十分鐘之久;她說的很淺白,像是怕他聽不懂。
王業對這件事,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
經過他簡化後,大概是這樣的內容:一個二B潘王,碰上一個傻X君主,然後,潘王上演了一齣悲劇;萬幸的是,藩王還活著;接著,傻X君主不敢再明著幹藩王了,轉而想幹潘王的兒子;不幸的是,那個藩王的兒子就是王業。
順著事情,往下接著想,王業便已經知道,唯克做了一個恐怖的決定;唯克如果這個時候去國都,克魯一定會不擇手段的要唯克的命,然後,語風家族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唯克至死都想保全他的忠心……
一個二到不行的藩王……這是王業對唯克的評價。
王業必須阻止唯克做出這個決定,不然,自己的小命也就丟了;他連走路都辦不到,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
泰蘭的母親還不知道,唯克正要把整個語風家族,推上不歸之路;她依舊是緊握王業的手,像是兒子馬上就要離她而去一般。
王業動不了,所以,他得讓別人去接近唯克,然後,讓他收回自己的決定;而泰蘭的母親,便是最好的人選。
「母親,您不知道父親去國都,會有什麼後果嗎?」
泰蘭的母親一臉茫然,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而已;他心中認為,一家之主,主動去承擔這個責任,是應該的,去國都與皇帝當面質問,排除間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泰蘭,你父親這樣做,是為了家族著想,他還能有什麼後果。」
王業耐心的解釋到,「皇帝如此不信任父親,又怎會聽他解釋?父親他去國都,一定會被皇帝殺害,到時候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麼維持局面?語風家族,必然會家破人亡。」
泰蘭的母親,聽到這麼恐怖的事情,心中也不免仔細一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萬一發生這樣的事,絕對是滅頂之災,這個險是萬萬不能冒的;這讓她,覺得很害怕。
接著,泰蘭的母親再也坐不住了。
「兒子,你說的沒錯,我得和你父親好好談談,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他。」
泰蘭的母親出了房門,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了王業。
直到兩個小時後……
唯克進了泰蘭的房門,後面還跟著一個女人;那名女人就是妮卡,是克魯的小女兒,是唯克的另一名妻子。
妮卡嫁到語風家族,已經四年了,今年二十二歲,相貌可人,身材妖嬈,一件淡紅色的連衣裙,剪裁得非常得體,凹凸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餘,只是……整副外表,給人一種冷淡的感覺;這是一個心中滿是怨念的女人,她並不想嫁給一個,可以當自己叔叔的男人,只是,她迫于父親,那不可違背的命令;雖然,她的本性並不壞,但現在,她的心中,已經被怨念填滿了。
所以,他恨唯克,也恨她父親;雖然皇家的教育,告訴她,要時刻準備,犧牲自己的身體,但她還是接受不了;她心中,有另一半的完整標準,她渴望一段愛情。
直到現在,她都一直認為,將來,會有一個,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和她度過幸福的一生。
眼下,就是她抓取幸福的一個機會……
唯克顯然是妮卡叫過來的,因為,他一進門,就對著妮卡說到,「好的,我過來了,你有什麼話說?」
妮卡說到,「我想,你得和你的兒子談一談,雖然我不知道他如何能看得清真相,但是,你兒子是對的,我瞭解我的父親。」
唯克可不認為,一個十二歲的男孩,能看明白眼下的局勢,雖然,他自己也認為,泰蘭說的是對的;不過,他倒是很想與王業談一談,看看是否能有意外的收穫。
接著,唯克對著王業說到,「你母親把話都告訴我了,但我有個疑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皇帝會殺我?」
這是一個蠢問題,就好象在問王業,你為什麼那麼肯定自己有小JJ一樣;這不明擺著嗎?秀下限也沒這樣的吧,難道真是當局者迷?
王業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理所當然的問題,他尷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後說到,「皇帝一開始,就是要至你死地,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他為什麼不殺你?皇帝殺你一人,就可以收回語風行省,他為什麼不殺你?」
唯克顯然被王業說中了要害,他那滿是皺紋的老臉,開始發紅;他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想不到,十二歲的兒子,竟能看得如此透徹。
唯克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辯解到,「克魯是一國之君,他敢冒眾怒把我除掉嗎?我去國都,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如果,他把我除掉,他該怎麼向天下人解釋?」
王業很是無奈,這克魯他會沒有理由解釋?讓一個人意外死去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
「父親,克魯他需要解釋嗎?一句染病暴死,那就能解釋了。」
唯克說到,「如果那樣,他不怕天下的臣民心寒麼?」
王業簡直要無語了,克魯能去解釋都不錯了,人家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蓋上叛國罪的主,還能怕天下臣民心寒嗎?
「那克魯本來就是一個,做事不計後果的人。」
唯克搖了搖頭,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接著,他說到,「如果,克魯是一個這樣的皇帝,那我更有必要去點醒他,因為,賓力帝國,遲早會敗在他手上。」
我操!王業心中破口大駡;這個唯克,真不愧是唯克!
王業還想點說什麼;但是……妮卡在這個時候,卻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妮卡對著門外說到,「都聽到了吧!你們還等什麼?」
門外,竟然埋伏著一隊侍衛,妮卡一發話,他們竟沖了進來。
侍衛們進來以後,一個領頭的人說到,「領主大人,我們不能看您去送死。」
然後,他們拿出一根繩子,將唯克五花大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