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成兩截的酒瓶尖銳無比,充滿了殺意,在牆身上劃過留下道道觸目驚心的印記。
閆小咪白皙如玉的手緊緊捏着瓶口,冷得毫無溫度地眸盯着洗手間門上那緊緊交纏的身影。
「巖安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能不這麼偷偷摸摸的了?」
女人抱着男人的頭,身體緊緊抵在磨砂窗上,大片雪白的肌膚刺眼得很。
伏在女人胸口的男人頭也不擡地說,「再等等,我和閆小咪還有合約在身,等我找個理由讓她把違約金全都掏了……」
「那你可真壞,但是瑩瑩好喜歡啊,你是喜歡瑩瑩多一些,還是喜歡閆小咪多一些?」女人嬌.喘嬉笑的聲音伴隨着男人的動作愈發變得惡心。
而男人喘着粗氣的回答像一把刀,插入閆小咪的胸口。
「寶貝,她怎麼配和你相提並論,我只喜歡你啊——」他狠狠地用行動證明着對女人的喜歡。
閆小咪捏着瓶口的手更緊了些,酒精上頭讓她控制不住情緒,闊步朝洗手間走去。
她瞎了眼,五年的青春喂狗了!
這口氣她難以下咽,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廢了那對狗男女!
不等她走到衛生間門口,手腕忽地被一只筋脈清晰的手捉住。
她手中的酒瓶應聲落地,人在下一秒被拉到光線昏暗的休息室。
身體被甩到牆上,頭暈目眩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睫毛輕顫兩下,擡起頭來。
室內的窗簾半開,依稀可見沙發上坐着一抹頎長的身影。
華燈初上,霓虹燈照映在男人身上,線條優美的下巴。
他微微歪着頭,處於暗中的一雙眸散發着危險的光芒盯着她。
脖頸上透着野性的青筋若隱若現,直至隱入白色的襯衫中不見。
一小簇火苗若隱若現,是男人指縫裏夾着的煙支。
‘啪——’
她摸索着牆找到了電源開關,頭頂的水晶燈瞬間亮起。
突如其來的光亮惹得男人不悅,長眸微眯蹙眉,看着她。
她也在打量他。
黑暗中的男人透着危險的氣息,濃濃的壓迫感在他周身蔓延。
然而,開了燈,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不減反增。
「舒總?」她聲音染着濃濃的疑惑,片刻仿佛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她嘲諷地勾了勾脣,擰眉道,「怎麼?你是怕我和陸巖安鬧掰了,給公司帶來損失?」
她和陸巖安在一起五年了,三年前進入池安傳媒,不出一年的時間成爲池安的頂樑柱。
擁有幾千萬粉絲的主播在整個網紅界都少見,給池安帶來了一筆可觀的收入!
身爲他們老板之一的舒池野,肯定是最不希望他們鬧崩的。
「你覺得我會缺那點兒錢?」舒池野挑眉,淳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偌大的休息室裏回蕩。
他吸了口煙,指指身側的位置,「過來說。」
猶豫片刻,閆小咪走過去在跟他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下,張口依舊是質問,「那你阻止我幹什麼?」
「你想去幹什麼?」舒池野反問,「洗手間裏的現場直播,不覺得惡心?」
想到那對狗男女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和無恥的話,確實令人覺得惡心。
可她的火兒往哪兒撒?
眼皮一擡,看着男人勾起一抹弧度的薄脣,她鬼使神差地勾着他脖子吻上去。
軟糯的脣瓣跟他微涼的薄脣貼在一起,她身上的馨香彌漫在他鼻翼間。
但她吻技太差,磕磕絆絆脣齒碰撞很快脣腔裏就傳來了血腥味兒。
她疼得哼唧了聲。
他眸光一深,攬着她的腰,將她抱起。
她跨坐在他身上,胳膊撐着他肩膀,低頭閉着眼睛,卷翹的睫毛輕顫。
她脣間都是甘甜的酒香,雙腮泛粉雙目微閉像是待採的花兒。
估計又喝多了,才會這麼不理智,他本意是拒絕的。
但她手上胡亂的小動作讓他根本壓不住體內的火兒。
他骨節分明的手扯了扯領帶,將襯衫的扣子扯開。
安靜的室內,兩人又急又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室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刺激着閆小咪的神經。
她半醉半醒,這種報復的滋味讓她沉迷其中。
又有幾分理智知道這兒是休息室,萬一有人進來——
她心不在焉,主動化爲被動,木訥地坐在他身上。
忽然鎖骨處一疼,是舒池野咬了她。
「你現在出神一分都是對你尊嚴的不尊重,這兒是我的地盤,你擔心什麼?」
閆小咪泛着光澤的脣瓣被燈光折射出璀璨,迷離模樣倒映在男人墨瞳中。
男人的眸色更深了。
她又幹勁十足了,折騰着他的衣服,奈何沒幹過這事兒半天也沒什麼進展。
她明眸迷離,眉目帶着一股勾人的氣息,他等不及她開竅,摸索着找她旗袍的拉鏈。
但他找了半天沒找到,壓着火嘶啞地問了句,「拉鏈在哪兒!?」
「後面腰上,有些緊,你慢些——」
這旗袍按照她尺寸來的,稍有不慎會卡到她肉……
室內溫度一再飆升,窗戶上冰凌的窗花倒映着室內模糊不清的身影。
她如歌似水的聲音中夾雜着他的回應,「嘶,是有些緊!」
原來,酒精並不能麻痹神經。
閆小咪疼得差點兒沒抽過去,痛苦的聲音在她脣瓣裏溢出,她秀眉擰成一團。
男人那帶着幾分嘶啞的悶聲,和略顯生疏的手法——
她愈發清醒了,有些後悔。
一來舒池野身份不一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二來——不該找這麼個門外漢,初體驗的幾分鍾她簡直疼得懷疑人生。
反倒他,痛苦中帶着一股蓬勃的爆發,漸入佳境……
兩個小時後,閆小咪累到極致,身上蓋着他的襯衫倒在沙發上。
房間裏的燈在剛開始的時候被他給關了,月光灑進房間裏照在她白皙的腿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煙,精致的面容染着饜足,赤裸的上身十分精壯,荷爾蒙爆棚。
身後傳來細索的聲音,他側目便看到閆小咪已經將旗袍禮服套上了。
禮服很保守,她脖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被遮起來了。
但她拉不到後腰的拉鏈,猶豫片刻爬起來,趴在沙發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舒總,能幫我拉一下拉鏈嗎?」
白皙的臉頰泛着紅潤,那雙眼睛像會勾人,舒池野本就沒泄夠的火很快又起來了。
他沉默間,她還以爲他不想幫忙。
哼了聲道,「穿上褲子不認人。」
聞言,舒池野又吸了一口煙,不爲所動。
直到他體內的火壓得差不多,她還在爲最後一小節拉鏈鬥爭,他折身回去。
粗粒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纖細的腰肢,她身體緊繃,他把拉鏈拉好後,她迅速就坐直了身體。
「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
她絕對不會認輸,白白讓陸巖安戴了綠帽子,還要背黑鍋。
她要讓陸巖安付出代價!
忽略室內荷爾蒙氣息,還有那道始終追着她的目光,她攏了攏長發拿着羽絨服轉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舒池野聲音陰惻惻,「閆小咪,你就沒別的話要說?」
她手搭在門把上,動作一頓,思忖片刻鼓足了勇氣回頭。
「有,沒想到您三十多歲了還是個處男,技術……有待提高。」
舒池野刀削般的面容瞬間沉得能滴出水,薄脣輕啓想說什麼。
閆小咪先一步迅速出了房間,關上門,隔絕了男人低沉的嘶吼聲。
休息室,她前腳走後腳舒池野的助理就進來了。
手裏拿着一個密封袋,畢恭畢敬的放在舒池野面前。
密封袋裏面是一個戶口本,一個身份證,還有兩個結婚證。
「舒總,警局派人送過來的,知道您身份不一般對外保密處理了,據出租車司機說是一個姑娘喝多了落在車上的。另外,老夫人那邊放話了,您不把人帶回去她不信您結婚了。」
帶回去?想到閆小咪見了他宛若陌生人一樣的眼神,舒池野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面色緊繃,墨瞳中復雜的情緒翻涌,半晌愣是被氣笑了。
——
閆小咪愈發覺得自己的行爲很瘋狂,心頭的小鹿砰砰直跳。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緩了一會兒,才平復心情乘坐電梯直奔一樓。
演戲演全場,她又繞到酒店門口裝作剛來宴會。
今天這年會是公司內部的,不允許拍照公開,所以沒有記者。
她攏了攏身上披着的羽絨服,搖曳生花地踩着高跟鞋進入酒店。
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酒店裏暖和了不少,服務員迅速上前從她手裏接過羽絨服。
寬鬆的羽絨服下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讓服務員眼睛一亮,目送她去了年會廳之後,才轉身拉着同事小聲八卦。
「閆小咪的身材可真好!」
「天呀,那旗袍太襯託她的氣質了,一直以爲她火起來靠的是身材性感,現在看來人家保守範兒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們說的是事實。
年會廳的對開木門緩緩打開,閆小咪緩步走進去。
有人驚呼一聲,「閆小咪來了!」
霎時間多少雙眼睛看過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水紅色的旗袍給她增添了一抹妖冶,精致的五官眉宇間透着江南小女子的復古典雅。
烏黑的長發齊腰披散,淡妝紅脣,身材玲瓏有致,若隱若現的兩條長腿——
看衆人的目光,便知道多麼的令人驚豔。
陸巖安闊步朝她走過來,看着她的眸光深情款款,帶着幾分欲色。
「咪寶,你怎麼現在才來?」他溫聲細語,手落在她肩膀,將她半個身子擁進懷裏。
閆小咪眸底的厭惡和冷意被掩藏得很好。
她勾脣一笑,不動聲色地推開他的手,「發型都亂了。」
那笑容讓陸巖安意亂神迷,他意猶未盡地把手縮回去,「舒總來了,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提起舒池野,閆小咪眼底劃過一抹異樣,跟陸巖安並肩走進人羣中央。
宴會廳兩旁是長桌,一桌昂貴的酒水,一桌米其林的點心。
盡頭是一個高臺,高臺上放着幾排椅子,幾抹頎長的身子落坐在那兒。
爲首的舒池野一身黑色的西裝,健壯的身材將西裝撐得恰到好處,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着一根煙。
看到款款而來的她,暗眸涌動,下一秒便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跟旁人肆意聊着什麼,舉手投足間透着矜貴。
他旁邊那幾個都是盛京的富家子弟,各有千秋。
除去舒池野外,還有一道嚴厲的目光盯着她,但被她刻意忽視了。
「舒總。」陸巖安先跟舒池野打了聲招呼,然後跟其他人頷首示意。
末了,又扭頭輕聲道,「咪寶,你應該還沒見過舒總吧?」
閆小咪眉頭輕挑,迅速掃了眼舒池野,正想說什麼時。
卻被舒池野先一步吐出兩個字,「見過。」
男人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
若不是有妝容加持,估計閆小咪就要繃不住白了臉色。
舒池野是公認的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閆小咪心裏有幾分慌亂,但面上勉強保持平靜。
陸巖安驚訝的目光在閆小咪和舒池野之間徘徊。
「怎麼?不記得?」舒池野起身,頎長的身姿遮住了閆小咪頭頂璀璨的燈光,身影籠罩着她。
他身上清洌好聞的鬆香和淡淡的煙味傳入鼻中,不自覺想起半個小時前的一幕幕。
她耳根驀地紅了,別開目光。
其實除了開始不怎麼好,後來舒池野漸入佳境無師自通,讓她體會到傳說中的身體酥碎成渣的滋味。
她收了收心神,明眸微擡,笑了笑道,「確實見過,我們來池安傳媒的時候,是舒總給我們面試的,你忘了?」
她故作輕鬆地提醒陸巖安。
陸巖安這才想起來,「瞧我這記性,不過舒總的記性可真好,只見過一次居然記得。」
舒池野低低地笑了聲,旁人不懂是爲什麼,閆小咪卻心知肚明。
扭頭瞥了眼陸巖安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又湊上去跟舒池野寒暄套近乎。
她忽然覺得睡舒池野除了體驗不佳,心裏真舒坦。
她站在原地不動,那道嚴厲的目光太過於明顯,她擡起眼皮看過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