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典雅的別墅外,草坪上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酒會。
今天是顏家二千金的成年儀式,作為主人的顏若淳身穿一襲淺藍色定制長裙,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淺笑地來回應酬著前來參加的上流名媛貴族,遊刃有餘的風範讓人頻頻側目。
「季少到了。」身旁的母親賈芸滿臉含笑地前來提醒道,「淳兒,還不快去招呼他。」
「知道了,媽。」顏若淳如花嬌豔的臉頰劃過一絲喜悅,便立馬款步往大門走去。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她小聲地詢問身邊的心腹下人,下人立馬恭敬地端來一杯酒水,幾不可聞地點了下頭。
顏若淳臉上的喜意更濃,小心翼翼地端過那杯酒便身姿婀娜地往季涼川的身邊走去。
「涼川,你來了。」顏若淳眼含春水地盯著眼前溫文爾雅的男人,眼底劃過一絲癡迷,怎麼會有這般耀眼完美的男子?
只是他對自己似乎總是冷淡的,為了季家少奶奶的位置,她也只能兵行險招了。
「聽說你送了幾家店鋪的股權給我,這份大禮也太過隆重了。」她狀似自然地遞上那杯酒,男人淡淡地瞥了一眼,卻沒有立馬伸手接過。
「不過我心裡好高興,涼川,你對我真好。」顏若淳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過了今天我就成年了,不祝賀我一下嗎?」
季涼川低眸瞥了眼清澈見底的酒水,眼底深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嗯。」
顏若淳見他只是輕抿了一口,並沒有給面子的一飲而盡,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這一點份量也足夠了,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涼川,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找下母親,馬上就來。」她看到不遠處的賈芸對她招了招手,似乎是要將她介紹給某位大人物,即使再不願意現在離去,也無法,只得嬌柔地向季涼川地解釋了一句。
待在原地的季涼川忽然感到身體有些異樣的反應,他眼底冷意漸濃,逐漸隱沒在人群中,往身後的別墅內走去。
眼前的景色逐漸模糊,他有些煩熱地扯了下領結,盡力克制著體內的不適。
跌跌撞撞間不知闖入了誰人的房間,頓時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淡淡地傳來,可在此時卻是最為致命的催化劑。
「你是誰?這裡是我的房間,請你馬上出去。」一道清麗的女聲帶著絲絲冷意。
當看清女人的長相時,季涼川最後一絲防線終於崩塌,後面的一切都是憑著本能在進行了。
耳邊是女人的小聲驚叫,緊接著是嬌軟的掙扎求饒聲。
顏尤星渾身又累又痛,不知何時哭暈了過去,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到男人盯著自己的脖子一動不瞬地看著,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涼川,你,你怎麼從顏尤星的房間裡出來了?!」季涼川剛走出門就看到聞訊趕來的顏若淳,她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季涼川動作優雅地穿上外套,一臉冷意地瞥了她一眼,「你說呢?你是不是應該先給我一個解釋?」
「什,什麼解釋?」顏若淳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受傷地看著他,「涼川,你和我姐姐,你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嗎?怎麼會和她上床?」
她仿佛不堪忍受似地捂住嘴,小聲哭著跑開了。
季涼川冷笑一聲,眼底氳滿涼意,「看來被這個女人耍了,不知所謂。」
他招了招手,助理立馬恭敬地上前,沉聲道,「季總。」
男人陰冷的眸子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質疑,「去查一查當年的事情,你已經弄錯了一次,這次再出錯,你知道下場。」
助理渾身一震,脊背微微發涼,頓時收斂神色,「是,季總。」
季涼川再次淡淡地轉眸看了眼身後的房間,隨即渾身寒意地離去。
床上的顏尤星是被一盆冷水直接澆醒的。
「你們幹什麼?」她牙齒打顫地盯著眼前三大五粗的下人,下人冷笑一聲,「大小姐犯了大錯,還有心思睡覺,跟我們去見夫人吧。」
說著不由分說地拎起瘦削的顏尤星,將她架到了諾大的客廳後,直接將她往地上狠狠一扔。
數九寒天的溫度下,渾身濕漉漉的顏尤星止不住地渾身顫抖,她盡力掩飾狼狽,直直地盯著她的養父母道,「媽,我做錯什麼了,你讓她們這般對我?」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委屈的哭聲,緊接著顏若淳便撲打上來,一下一下惡狠狠地朝她身上打去。
「你這個賤人,你還敢說做錯什麼了,我要撕了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狠辣,淩厲,毫不留情!
顏尤星皺著眉,儘量躲避著她的攻擊,實在忍無可忍地怒喝道,「顏若淳,你又在發什麼瘋!」
「啪!」
臉上挨了結結實實一巴掌,賈芸冷冷地舉起手,眼底閃爍著絲絲厭惡,「你不但勾引自己的妹夫,爬了他的床,現在還敢對你妹妹出言不遜,呵,好,很好,顏尤星,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顏尤星聞言眼底閃過一聲震驚,張了張嘴,失聲地叫道,「那個強了我的男人是季涼川?!」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顏若淳咬牙切齒的尖叫聲,「你還敢說你沒有做什麼,你居然和我的男朋友上床?!顏尤星,你不過是我家收養的一條狗,現在居然不要臉地勾引我的男人,你媽,你看她,她竟然還給涼川下藥!這麼下作的手段都能想到,居然還厚顏無恥地不肯承認,嗚嗚嗚。」
「下藥?」顏尤星一愣,隨即怒道,「我沒有做過,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而且是他找到我房間裡來的,顏若淳,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別忘了,我被母親禁足,根本沒有參加你的宴會,我怎麼去下藥!」
她撲捉到顏若淳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冷笑道,「我看是有人白費心機落得一場空不說,現在反而還來惡人先告狀吧!」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被戳中痛處的顏若淳尖叫道,一副恨不得將她撕碎的兇狠模樣。
賈芸瞥了眼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便知曉是怎麼一回事了,不過面上仍然冷漠地看著顏尤星,「知錯不改,冥頑不靈!」
顏尤星驚訝地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黯然,「媽,真的不是我,我沒有……」
「來人,將她關到地下室去,好好閉門思過!」賈芸冷冷地命令道,隨即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轉身上樓了。
「看什麼看,你難道以為媽會站在你那邊嗎?呵呵,我告訴你,顏尤星,你不過是顏家收養的孤女,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個正牌的顏家千金大小姐比!」顏若淳得意洋洋地走到她面前,話音一轉,低聲嘲諷道,「即使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又如何?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你,顏家的人只會站在我這邊,呵呵……」
「可惜你還是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季家少奶奶位置不是嗎?」顏尤星忍住心中的悲憤,淡淡冷笑一聲,用同樣小的聲音靠近她身邊說道,「季涼川要了我,而不是你。」
顏若淳一愣,面目有一瞬間的猙獰扭曲,陰森森地瞪著顏尤星那張清麗無雙的面容,「你這該死的賤人……」
不過她話沒說完,顏尤星就頭也不回地往地下室走去了,獨留下顏若淳一人被氣個半死。
「呼……原來那個人就是季涼川啊……」顏尤星靠著牆緩緩坐了下來,陰暗的地下室 她經常來,所以早就熟悉不已。
她面上劃過一絲黯然,低垂下頭自嘲地笑了笑,原來母親和父親這麼討厭自己。
「小姐,小姐……」
門口忽然傳來聲若蚊呐的呼喊聲,她眼前瞬間一亮。
「夏天,是你嗎?」她對著門口小聲回應了一聲,夏天是跟她一起被領養的孤兒,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讓她十分信任夏天。
「小姐!」夏天驚喜地從小視窗里拉住她的手,眼眶微紅道,「小姐,你受苦了,來,這是我給你偷偷拿來的藥,你快抹一抹,傷口就不疼了。」
夏天見她渾身濕漉漉的,忍不住憤慨地說道,「夫人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對你,小姐,你忍著點,我去給你拿條幹毛巾。」
顏尤星心底劃過一絲暖意,夏天這小丫頭大概就是她還能堅持待在顏家的原因吧。
她正在往身上的傷口抹藥時,就聽到去而複返的夏天慌亂的聲音,,「小姐,小姐,不好了!」
「怎麼了?」顏尤星皺了皺眉。
夏天著急道,「我剛聽到二小姐和下人的對話了,她,她想偷偷給你下毒!」
顏尤星一怔,隨即就聽到夏天還在慌張地說話,「怎麼辦啊,小姐,怎麼辦……」
「你先別慌,夏天,你去管家房裡找找看地下室的備用鑰匙,看來我們只能偷偷跑出去了。」顏尤星冷靜地吩咐道,夏天一向以她為主心骨,聞言便馬不停蹄地轉頭去辦了。
該死的!
顏尤星低咒一聲,眼底閃過冷意,她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妹妹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方法,想要徹底地毀了她。
門口響起開鎖的聲音。
「顏尤星,你倒是閒情逸致嘛。」顏若淳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惡毒傳來,「看來你也預感到今天躲不過這一劫了。」
「顏若淳,好歹我也姓顏,你以為我出了事,你真的不會被牽連嗎?」顏尤星警惕地盯著她,身體不自主地往後推了一步。
「呵呵,我知道啊。」顏若淳惡狠狠地笑了笑,「只要把你毒啞就沒人會說關顏家的事了,畢竟誰也不會找到你。」
顏尤星眼底冷意驟起,心底罕見地有一絲著急,跟顏若淳這個瘋女人根本沒辦法溝通。
兩個下人端著一碗黑呼呼的藥汁,不懷好意地向她走來。
「砰!——」
身後一聲巨響傳來,嬌小的夏天拿著一根棍子橫衝直撞進來,直接將兩個下人撞到一邊,滿臉焦急地吼道,「小姐,快跑!」
「夏天!」顏尤星驚叫一聲,瞬間反應過來,沖過去將還在愣神的顏若淳狠狠一推。
她拉起夏天就往前飛跑而去。
「啊!——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摔倒在地的顏若淳氣急敗壞地厲聲尖叫道,「愣著幹什麼!廢物,還不快去追!」
眼見還有幾步就可以跑出大門口,身後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顏尤星心中劃過一絲焦急,正想辦法時,身旁的夏天忽然甩開她的手,同時將她往大門口的房間用力推去,「小姐快跑,不要管我,你快跑!」
顏尤星震驚地看著嬌小玲瓏的她往回跑去,企圖攔下那群人替她爭取時間。
下人們幾乎瞬間就將夏天踢到在地,對著她拳腳相加。
眼中不知何時噙滿淚水,顏尤星定下心神,狠狠一抹眼睛就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只有她逃出去了,她才能救夏天!
大街上正瀝瀝淅淅地下著雨,跑出來的顏尤星像個無頭蒼蠅似地在路上亂闖著。
身著單薄又渾身髒兮兮的她受到不少注目禮,她卻不管不顧地往前跑去。
「季總,請問您對這次收購的專案有何計畫,方便透露一下嗎?」
「季總,聽說這次的金融風暴季氏高層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是真的嗎?」
「季總,請問您和顏家二小姐的婚事何時會定下來?」
前面一大群人正將所有的聚光燈投向那名身穿深灰色西服的男子,男人溫文爾雅的面容上始終掛著淡然的神情,一一回答著媒體的問題,除了最後一個。
不明所以的知名媒體再次重複了一遍。
季涼川嘴角劃過一絲涼意,助理正準備攔下這個問題,卻聽到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同時一道輕靈的聲音擲地有聲地響起,「我才是季涼川的未婚妻。」
在場的人俱是一愣,隨即沸騰開來,紛紛找尋那道聲音的來源。
還在怔愣的季涼川眼前忽然多出一道單薄的人影,他深邃的瞳孔微縮,「你……」
「求你,幫我。」
柔軟的嘴唇隨著這低聲祈語印了上去。
顏尤星技巧生硬地親吻著面前的男人,渾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她擔心下一秒就會被他推開。
季涼川心底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攬住她的纖腰。
顏尤星驚訝地睜開雙眸,印入眼底的是男人深沉的黑色眸子,裡面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頓時慌亂地一下放開他,在各大媒體震驚地下巴都快掉落的燈光下,臉紅紅地再次重複了一遍,「涼川的愛人是我,我是顏家大小姐,顏尤星。」
「哢擦哢擦。」
絡繹不絕的快門聲響起,她相信,這件事絕對是明天各大媒體報導上的頭條。
心中一塊沉甸甸的石頭落地,夏天有救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隨即感到一道視線冷冷地落在身上。
「我的愛人?」季涼川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深邃的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未婚妻?」
顏尤星面上一紅,眼神微轉,忽然將頭別向一邊,「你上次……咳,所以該對我負責,我是第一次。」
她說完的一瞬間就想掐死自己,滿臉通紅地想到,她從來不看重這些虛浮的東西,可是現在為了救人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季涼川沉默一瞬,卻忽然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是應該要負責。」
顏尤星聞言一愣,隨即古怪地睨了他一眼,「你該不會也是個處男吧?」
那就糟了,她還不想對任何男人負責。
站在一邊的助理頓時驚悚地瞪著她,這個不怕死的女人剛才問了什麼?
季涼川額頭青筋爆起一根,咧開嘴,白牙森森地說道,「閉嘴。」
顏尤星頓時乖巧地合上了嘴,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拉力,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跌入了男人的懷抱。
「你!」顏尤星緊張地看著他越靠越近的氣息,季涼川微一側頭,她便感到左邊的脖子被人用力地咬了一口。
「啊,痛!」她痛呼一聲,捂住脖子想要推開他,「你幹什麼!」
難道這個男人還有吸血的怪癖不成?
季涼川惡劣地舔了舔薄薄的唇,淡淡地道,「這是你的第一個願望,還有兩個。」
「什麼?」顏尤星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愣愣地看著男人好看精緻的側臉。
「你的胎記還真是醜的別致。」季涼川扔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便施施然地轉身離去了。
顏尤星盯著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忍不住嘀咕道,「長得好看,但就是腦子問題不小。」
跟在身後的助理聽到這句話,很明顯地一個趔趄,將手裡的藥顫巍巍地遞了過去,擦著冷汗道,「顏小姐,這是醫生給你開的藥,請收好。」
「啊,多謝。」顏尤星感激地看著他,忽然疑惑地問道,「不過你們總裁怎麼知道我左邊的脖子上有胎記呢?」
走在前方的季涼川低聲吩咐一旁的人,「去跟著她,別讓她出事。」
「是,總裁。」
他低下頭下意識地摸向手腕處可怕的傷疤,冷冷地自言自語道,「原來是你。」
半夜依然燈火通明的顏家。
「給我狠狠地打!該死的賤人,竟敢跟小姐對著幹,你是有幾條賤命啊?!」
下人惡狠狠地揮動著手中過的鞭子,往身前早已奄奄一息的夏天身上抽去。
「別把人打死了,我還留著她有用呢。」坐在一旁優雅喝著咖啡的顏若淳慢悠悠地吩咐著。
「是,小姐。」
「住手!」
一道輕柔的怒喝響起,顏尤星飛快地沖了過去,一掌拍開下人的鞭子。
「顏尤星,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給我把她抓起來!」顏若淳一愣,隨即啪地一下摔掉杯子,兇神惡煞地瞪著她。
「抓我?」顏尤星冷笑道,「你想抓我也得看看季涼川同不同意!」
顏若淳一愣,隨即皺著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我馬上就是季家少奶奶了,季涼川要對那天的事情負責。」顏尤星惡意滿滿地故意一字一句說道,「所以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你覺得季涼川會放過給她下藥還敢抓他未婚娶的女人嗎?」
「顏,尤,星!」震驚之余的顏若淳暴跳如雷地尖叫道,「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大半夜地吵什麼!」賈芸忽然出現在門口,冷冷地瞥向顏尤星,「你不是應該被關在地下室嗎?怎麼私自跑出來了?」
「媽,顏尤星竟然跑去讓涼川對她負責,還說讓她當季家的少奶奶,那我算什麼啊!嗚嗚嗚……」顏若淳看見賈芸便立馬委屈地哭著上前說道。
賈芸明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和冰冷,「尤星,你當真這樣做了?」
「媽,我是迫不得已,夏天她被打成這樣,再不救她,她就會死了……」
「夏天本來就是顏家的下人,命都是顏家的,犯了錯自然要受罰,就算打死也不為過。」賈芸冷冷地打斷她的話,隨即厲聲責問道,「倒是你,有沒有將這個家當作你的家,現在都開始學會覬覦起妹妹的人了,還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啊!」
顏尤星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痛意,「媽,我在你心裡就如此不堪嗎?我從小對顏家感恩戴德,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可是為什麼你從來都不曾信過我!「
面對她的痛苦,賈芸只是嘲諷一笑,「因為你本來就不是這個家的孩子,而且你的身世令人噁心。」
「媽……」顏尤星張了張嘴,面上劃過一絲錯愕。
「滾出去,跪著,不跪到雨停,我就把這個低賤的下人扔出去。」賈芸絕美的臉上滿是冰冷,說完便拂袖而去。
顏若淳得意又惡毒地輕哼一聲,隨即跟在賈芸的身後走了。
外面此時正下著滂沱大雨,天也快亮了,可是雨卻沒有絲毫停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