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夜很靜很靜,豪華別墅內,只聽見幾聲沉悶的喘息,狂野而又瘋狂。
只是男人的臉上並沒有愉悅的樣子,他冰冷地望著身下的女人,眼神之中沒有愛意,只有嘲諷和深深的厭惡。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後便從房內走了出去。訣別且又冷硬,這便是她的丈夫,顧遠山。
她的髮絲淩亂,模樣看起十分淒慘,眼裡似有點點淚光,顫抖著嘴唇,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三年了,整整三年,顧遠山都沒有和自己有過任何正常的夫妻生活。
而妻子這種身份對於顧遠山而言,就像一個憤恨的工具,毫無感情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可供玩弄與丟棄的玩具。
他從來都不肯碰她。可就算是這樣,蘇雲落每次都會小心地將牙齒藏好,深怕不小心就弄疼了他。雖然顧遠山從不會顧慮她的難受,可她還是不忍傷害這個男人。
房間裡靜的猶如外面月色一般,他在客廳坐著,可臥室還留有濃烈的氣息。這種味道令蘇雲落很不好受,便忍著疼痛一件件穿上床上散落的衣服,然後從冰冷而又堅硬的木板上爬起身,打算去浴室收拾自己。
腿上的酸痛越發濃烈,她踉踉蹌蹌走進廁所。迎面而來一面巨大的鏡子,有些恍神,她望著鏡子中頭髮淩亂滿是淚痕的自己,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作為顧遠山明媒正娶的妻子,作為蘇家的大小姐,怎到了今天這般地步,她想不通。或許,只因為十多年來對他的深情,才忍了整整三年,忍受著他冰冷無情的摧殘。
蘇雲落的淚水凝結在臉上,眼神裡只有死一般的灰寂。
她曾對自己許下承諾,三年全心全意當顧遠山的妻子,衣食住行所有一切都料理妥當,永遠在他面前做一個完美的妻子。如果這三年自己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無法改變顧遠山對她的態度。那麼,她便會選擇離開。
不要他顧家一丁半點的財產,獨自一人遠走他鄉,從顧遠山的世界徹底消失。
而今天,是他們結婚三年的紀念日,也是這三年賭約的最後一天。
所以,她將自己收拾乾淨,穿好衣服,高高束起馬尾辮,給自己留有最後一絲的高傲,然後鼓起勇氣來到他的面前。
「顧遠山,我有話想跟你說。」
而他只是淡淡瞥了眼身前這個女人,一縷薄唇勾出一種輕蔑的笑意,扭過頭去,顧自點起了煙。
「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蘇雲落早已習慣了他奚落鄙夷的眼神,可是仍舊會感到心痛。
「呵,你還好意思跟我提?」顧遠山從嘴中猛地吐出一團煙霧,雙眸之中露出幾分凶意
「蘇雲落,你還要拿三年前那件事噁心我多少回?「
「啪」!
空氣瞬間凝固,冰冷的氣息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這個男人好似還沒回過神,只覺臉龐一陣熱辣,等回過神時,才發覺蘇雲落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她...怎麼敢?!
他猩紅著眼,周身冷硬的氣息猶如寒天雪地,光是看她一眼,都令她害怕。蘇雲落緊咬嘴唇,整個人嚇得微微發顫。又不敢臨陣脫逃,只得硬著脖子站在那,接受眼前這一切。
「你敢打我?!」顧遠山惱羞成怒,直接踹向了這個瘦弱的女人。
「砰!」的一聲,伴隨腹部的一陣抽痛。蘇雲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額頭冒著細汗,眼前有些許模糊,她疼的幾乎昏厥,可還是睜大雙眼死死望著這個男人。
呵,男人,這就是我曾愛著的。
這樣的眼神她不曾有,絕望又夾雜著倔強,還自嘲般微微笑了。顧遠山一怔,剛才他一時生氣,沒控制好力道,有些懊惱下手太重,剛想伸手去扶,又咬了咬牙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表面平靜,心卻是在滴血,乾涸的眼無半滴眼淚,似乎已經流幹。沉默了許久,才淡淡說了一句。
「顧遠山,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顧遠山神色一滯,他沒有想到這個死死糾纏自己三年的女人會主動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離婚吧,你不是很恨我嗎?就讓我走吧,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
蘇雲落擦乾眼淚,用羸弱的雙手支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顧家的財產我一分也不要,淨身出戶。明天我會讓律師給你離婚協議,從此我們互不相干。」
說完後,她一臉決然地扭過頭去,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三年,她從不敢這樣對這個男人說話,她不敢忤逆也不敢硬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挺起胸說完這些話後,卻感到鼻子一酸,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剛拉開房門,身後傳來男人低聲的怒吼。
「你給我站住!」
顧遠山一個箭步,死死抓住了蘇雲落瘦弱的手臂。
「你放開!」
她的手腕傳來一陣疼痛,扭著身子意圖掙脫,可對方卻抓的越來越緊。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嗯?」任憑蘇雲落如何掙扎,顧遠山怎麼也不肯鬆手,指甲深陷在她的皮肉中。
「啪!」
又是一巴掌,蘇雲落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氣。他抓的自己太疼,這讓她很不好受,既然都說開了,索性讓這個男人清醒一點。
既然你弄疼我了,那你也疼一下好了,很公平不是麼。
而顧遠山這一回沒有還手,他愣在了原地。這三年,這個女人從不敢對自己動手,就算他再怎麼羞辱折磨,這個女人總是卑微地承受。就好像他每次發洩欲望的時候,任他玩弄。
「顧遠山!我受夠了!這三年我受夠了!」蘇雲落的聲音近乎嘶吼,仿佛三年的積怨在這一瞬間頃刻爆發。
蘇雲落眼裡含恨,氣得嘴唇不斷發抖。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跟我妹的那些破事?」
要不是今天她親眼目睹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在酒店裡,她也不至於這樣。
「呵,你看到了?」被揭穿面目的顧遠山臉上只有淡淡的驚訝,絲毫沒有愧疚的意思。
他摸了摸挨了巴掌的臉頰,嘴角露出一抹譏笑。難怪她今天情緒波動這麼大,又是離婚,又是打巴掌的。不過既然都看見了,索性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顧遠山靠在一旁, 神情慵懶,譏諷道。
「蘇雲落,你知道為什麼這三年我從不動你的身體嗎?因為我嫌你髒!」
他看著蘇雲落,意圖想從她眼中找出不堪那一面,又繼續添油加火道:「我知道在我眼裡,你有多噁心嗎?我怎麼也想不到看似潔身自好的你會跟一個七老八十的東西?!」
「你夠了!顧遠山!」
蘇雲落剛抬起手,巴掌還沒拍出便被顧遠山狠狠抓住手腕。
「怎麼,還想打我第三次?看看你這惱羞成怒的樣子,醜的要死,可你越不想要我說,我就越要說!」
他冷傲的捏起蘇雲落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手中力道加大。
「你知道你跟你妹妹最大的區別是什麼?也許你以為只是一層膜的事情,但是我告訴你,在我眼裡,你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
說完後,顧遠山哼了一聲,落手時在大衣外側擦了擦,像躲避什麼髒東西般。隨後便甩門而去。諾大的豪華別墅中只留蘇雲落一人,空蕩蕩,靜得可怕。
她婆娑的淚眼仿若失去了光澤,只剩下猩紅。慘白的臉上斜掛著散亂的絲發,沒有一點點的血色。她無力地倚靠在門框上,心如死灰。
身子慢慢失去了支點,然後如同無依的浮萍一般滑落下去,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男人從沒愛過自己,哪怕是一丁點。
都沒有。
月色依舊漆黑,仿若她的心被蒙了層黑布,不見天日。一連好幾日,她都如同行屍走肉般,幾日後,她打定主意,打算讓自己的生活重新開始。
「顧太太,你真的考慮好了嗎?作為你的律師,我真的不建議你淨身出戶,根據婚姻法你應當分得顧家.....」
律師有些難以置信,一般離婚案,哪個女人不是想為自己多分的一點財產而拼勁權利。像這種打算淨身出戶的,還真沒遇到過。
「不必了。張律師。」蘇雲落打斷了律師的話。「我已經考慮好了。」
她從桌上拿了只筆,在離婚協議上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律師一臉疑慮的看著她。
「你放心,律師費我一分也不會少你,我作為蘇家的長女,不至於窮到這個地步。」
蘇雲落微微一笑,在律師不解的目光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便從顧遠山的別墅搬了出來。
坐在計程車的後座上,她透過後視鏡最後望了眼這個待了三年,努力了三年卻也苦苦忍受了三年的地方。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問:「姑娘,你怎麼哭了啊?」
蘇雲落連忙將眼角的淚水擦拭乾淨。「沒什麼,外面的風太大了,沙子刮進了眼裡。」
路還很漫長,漫長到她能足夠的理清自己所有思路。
她沒有跟家裡打招呼,等回到了蘇家,這才炸開了鍋。她本來想顧遠山不要她,但是自己的家人總不至於這樣吧。可結果,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徹底打碎了她這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還回來幹嘛!」蘇文淵沖著她咆哮著,氣憤地舉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她的腳邊。
咣當一聲,破碎的玻璃濺得滿地都是,有幾片劃破了蘇雲落裙擺下的雙腿,有幾片掉進了她的鞋子裡。
她瞬間慘白了臉,望著怒火滔天的父親,已經傷痕累累的心,又被隔開幾道深深的口子。
「爸。我....."
「別叫我!我沒有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蘇文淵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你明知道你爸心臟不好,還回來氣他幹嘛!」繼母楚雲杉瞪了蘇雲落一眼,連忙拍了拍老頭的胸口。「好了好了,老蘇,別生氣了。」
「我……我回來拿幾件東西就走。」蘇雲落嘴唇微顫,她急忙轉身跑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怕腳步再慢一些,自己的狼狽將會曝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她本以為,家人會理解自己。可沒料到,這個家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樣子,而這裡,也沒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鞋子裡的玻璃碎片刺的腳底生疼,殷紅的血從腳底滲了出來。她坐在自己的床邊,擦乾眼淚,將這些碎片,一片片從血肉裡拔出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蘇雲落拔出最後一片玻璃的時候,掌心全是觸目驚心的鮮血。雙手已經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丈夫辱她下賤,她父親趕她出門。
自己一生中最愛的兩個男人,此刻都恨透了自己,恨不得自己從他們的世界消失。明明這兩個人曾經都很愛很愛她,她父親說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兒,她丈夫說她是自己生命裡最愛的人。
明明.......
越想往事越悲傷欲絕,蘇雲落早已泣不成聲,她捂著臉也止不住眼淚。淚水從她的指縫流出,合著手上的血跡,一滴滴濺落在她的白裙上。
「姐姐?」
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
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站在房門外。
「姐姐,你怎麼了?!怎麼手上,臉上都是血!?」蘇雨晴仿佛被眼前一幕嚇傻了。
「沒什麼。」
蘇雲落連忙抽了幾張紙巾,胡亂地往手上和臉上擦去。
眉宇間透露出不同于姐妹間的生疏。
「你的腳......受傷了?」
「你等等我拿去醫藥箱!」
「站住!」
就在蘇雨晴剛要轉身的時候,蘇雲落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她怒吼出聲。
蘇雨晴一怔,回過頭看著充滿怨恨的雲落,一副無辜的樣子。
又小心翼翼叫了聲:「姐姐?」
「呵,蘇雨晴,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你跟顧遠山之間的事情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你這個下賤的女人!」
蘇雲落雙眼通紅,她從小就對妹妹愛護有加,所有東西都讓著她。
可是這個女人卻瞞著她和自己的丈夫有一腿!
「你都知道了?」被揭穿面目後,蘇雨晴索性卸下了偽裝,唇角輕扯,露出一抹勝利者的蔑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明明什麼都讓著你,你怎麼能忘恩負義,這樣對我?!」蘇雲落心頭滴血,丈夫背叛他,就連一起長大的妹妹也背叛了他。
「既然你什麼都讓著我,為什麼不肯把顧遠山也讓給我?」
蘇雨晴高傲地揚著頭,滿目鄙夷地俯視著坐在床沿、身影單薄的蘇雲落。
「蘇雲落,你也不照照鏡子,你根本就不配!你有什麼資格嫁給顧遠山?!」
「更何況,你是個連自己的貞操都可以出賣的蕩婦!」
蘇雲落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和妹妹走到如此地步,僅僅是因為一個男人。她便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你才是蕩婦!」
忍無可忍,蘇雲落猛地從床上躍起,死死抓住蘇雨晴的頭髮,平日裡的淑女樣子全無。被親生妹妹說成蕩婦,讓她絕望又悲憤。
蘇雨晴沒料到姐姐既然敢出手,忙的護住自己的腦袋,同時拼命呼救。 「媽,救命!蘇雲落殺人了!」
聲音很大,驚動了樓下的人。聽到樓上動靜,楚雲杉連忙趕了過來。
「你個賤種!放開我女兒!」
她感覺臉頰一辣,一張厚重的巴掌便啪地一聲拍在自己臉上。扇得她大腦一片空白,那一瞬間,天崩地裂的絕望從身子席捲而來。蘇雲落失了神一般鬆開了手。
呵,原來所有人都唾棄她,全世界都仇視她,她的委屈沒有人知道,沒人相信也沒人可憐。
「嗚嗚嗚,媽,她打我!」
「寶貝女兒不怕,媽媽替你教訓這個賤種!」
看著楚雲杉懷裡裝作一副受了欺負模樣,低聲抽泣的蘇雨晴。她喉嚨微顫,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原來越是狡猾的人越能得到恩寵.......
她總算瞭解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多麼令人感到厭惡又醜陋的家。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容身之所,從來都不是這裡。蘇雲落聽著楚雲杉惡毒的謾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原以為能收容自己的家。
拖著行李箱,她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該去哪?她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是,她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個她出生的地方,離開這個陪伴她從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女孩長成亭亭玉立的女人的地方。因為這裡她好似從未瞭解透徹,所以,還是走了好。
涼風掃堂而過,天空飄落幾片枯黃的梧桐葉。每一條街道都是那樣的熟悉,每一道風景都一如曾經。然而原本溫存的點點記憶,此刻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傷得她體無完膚。
蘇雲落甩了甩頭,幾縷淩亂的絲發被淚跡黏住,掛在她蒼白的臉上。可是這泉湧般的記憶,忍她如何努力,都止不住,也掙脫不了。
這些年,她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一副銅牆鐵壁,可最終還是敵不過至親的叛離。這些年,她試圖用最堅強最溫暖的話語麻痹自己,可最終還是.........
「蘇雲落,小心!」一聲驚呼在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模糊之間,就在她回頭的時候,一輛飛馳的白色桑塔納如同失控的瘋牛,徑直朝著瘦弱的她撞去。
「砰!」
還來不及反應,她便整個人被撞飛數米開外。頃刻之間,天旋地轉,耳邊響起了刺痛的耳鳴聲。她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緊接著,腰部傳來一陣劇痛,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滴滴滴......
醫院急救室內,心電圖的綠色光點在不斷跳躍。幾名身穿綠色手術服的醫療專家正在努力搶救車禍中手受傷的女人。
而手術室外,醫院的院長親自守在門外,他的身邊站著位英俊的西服男子。
「院長,這位傷者的左腰處的腎臟已經嚴重破裂,體內淤血太多,必須儘快採取腎臟摘除手術。」急救室內走出了一位護士,神情焦急。
一旁俊美的西服男子一聽到腎臟摘除四個字,不禁臉色一沉。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院長見男子的臉色不對,連忙向護士問道。
負責這台手術的張主任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已經盡力保下傷者的性命了,少一個腎臟並不會對傷者造成太大的損害。」
「不行。」西服男子沉聲拒絕了這個提議。濃密的劍眉下那雙眼睛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氣勢,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難色。
院長朝著護士微皺眉頭,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西服男子小聲問道:「林少爺,那......要不通知她的家屬,如果家屬同意的話,也許還能進行腎臟移植.......」
「呵,她的家人連她生死都不顧,又怎麼會獻出自己寶貴的腎臟?」林斐木冷笑了一聲。
「可是再拖下去,患者損傷的腎臟留在體內會對周圍器官造成更大的傷害。」現在的情況已經拖不得了,所有人都焦急等待著他做出最終決定。
雖然對於醫務人員來說這種時候傷者的生死性命更加重要,可林少爺的意見,他們也不敢不聽。
「林少爺......你看?」院長目光投向了林斐木,渴求他快些做出決定。
「摘除吧。」林斐木捏了捏拳頭,嘴角蠕動,硬生生擠出這三個字。
這下,身旁所有醫護人員才松了口氣,連忙跑回急救室。
林斐木望著急救室緊閉的大門,神情複雜。他心裡明白,少一個腎意味著什麼。就算是常人,那也將面臨更加痛苦的生活。
況且蘇雲落的體質本就不好,經歷過這一場車禍,以後的日子註定會比別人艱難好幾倍。
想到這些,林非木不禁咬了咬牙。
她活的很苦,受過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裡,他曾經默默發誓要照顧好她。不讓她在受到半點傷害,所以, 林斐木做出了驚人的決定。
四小時後,在高級的無菌病房內。
蘇雲落的手上紮滿了針孔,一根根透明的輸液管縱橫交錯,一直連到病床鐵架上的一瓶瓶裝著藥水的玻璃瓶。
林斐木摸了摸蘇雲落的手心,發現有些涼了,連忙起身將輸液器的流速調慢。
啪塔啪塔啪,液滴緩了下來,滴落之後,蕩開一片片漣漪。
這些天,林斐木寸步不離地守在蘇雲落的身邊,就算醫院派出了最好的護士他仍舊不放心。
一向寡言少語的他,變得跟個多情男子一樣,在蘇雲落的耳邊講述著他和她的故事。
從他第一次遇見她開始.......
不知情的旁人還以為病床上躺著的是他心愛的妻子。可是,在所有認識的人眼裡,林非木只不過是蘇雲落的一個普通朋友。
就連蘇雲落也不知道,原來林斐木一直愛著自己,愛的那麼無私,甚至在她結婚那天都在背後默默祝願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