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的現實,真實的夢境,似有似無,刹那韶華】
驕陽烈日、人來人往的街頭。
「先生,您有沒有看見我女兒,三歲大……這麼高。」
「沒有沒有,我趕時間。」
「小姐,求求你幫幫我,兩個星期前我女兒在這兒走丟了,我找不到她……我的吉吉……」
「不好意思沒看見。」
「小姐求你看清楚些,我女兒、三歲大、這麼高……」
「對不起,真沒見過……」
「阿婆,照片上的小女孩,她叫吉吉,是我女兒,才三歲……有這麼高,求求你告訴我……」
「我求求你,小姐,你都來來回回問了三遍了,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她正忙著呢,擋著她她怎麼掃大街!
「阿婆,您再仔細看看,我女兒兩星期前,就是從這兒走丟的……求求您再看看……」
「小姐,這大街上被你貼得滿滿的,我眼又沒花,沒看見就是沒看見。」她在前面亂貼,害她跟在後面撕,要不是看在她一個母親剛丟了孩子的份上,她早就破口大駡了。
「謝謝……對不起。」
「我說姑娘,人都丟這麼久了,節哀順變吧。」
節哀順變?品多沉默。
淚水靜靜滑下,她昂起頭,睜大眼睛看天,天空很藍很藍,白雲很白很白;所有人都勸她節哀順便。她為什麼要節哀順變,她的吉吉一定在某個角落等著她去接她,沒有媽咪在身邊她該多害怕、多恐懼,她絕不會放棄,她的寶貝、她的女兒她一定得找回來。
「徐警官您好,我是品多,請問今天有我女兒吉吉的消息嗎?」品多撥打警局電話,徐國棟,剛出警校不久的小夥子,兩個星期前他為品多錄過筆錄,她女兒的案子主要由他負責。
「不好意思,品小姐,現在還沒有消息,我們會盡力幫你尋回孩子的。」
「還沒有麼……那就拜託徐警官了。」
……
「總裁,這是您今天的行程。」
鄧氏財團總裁室,鄧子夜揮手示意特助江森繼續。
「上午您跟程氏集團少總會面談J專案合作計畫,資料秘書處已準備好了,下午您需要出席‘丹心’孤兒院的剪綵,晚上八點鐘後是您跟若亞小姐共進晚餐的時間。」補充一句:「今天是星期三。」
「孤兒院的行程取消。」絕不為沒有意義的事浪費時間。
「可是總裁,老總裁特意交待過,鄧氏子公司上市在即,為了造勢,所以最好……」江森也很無語,他不認同老總裁的做法,一個孤兒院,搞什麼剪裁,開張大吉生意興隆麼?
「形象工程,取消。」老爺子老了,越來越看重外界對他的評價。做善事,錢到就可,沒必要親臨現場以施捨者身份心安理得的獲得別人的感激涕零。
「是。」江森認同,鄧氏財團的勢力擺在那,不需要畫蛇添足,總裁實在沒太大必要去湊那個熱鬧。
鄧子夜讓江森出去安排工作。他不去孤兒院,除了不想像個傻逼一樣嘩眾取寵外,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一點,這是他心靈深處的陰影。曾經他也在孤兒院呆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段不短的時間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不願意回想,也是最想抹去的回憶。
……
鄧子夜滿意地合上合同,同程氏集團代表起身握手。
「程少別來無恙。」
「子夜,我們好久不見!四年了吧。」合同談攏了,現在老朋友敘敘舊的時間。
「嗯。四年了你一點也變化。」
「哦吼吼,那是,小爺我風采依舊!不過你變了,瞧這張滄桑無比的小臉蛋!」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風騷。」鄧子夜抿嘴,抬起拳頭,捶了下他肩膀,回擊他個滿地找牙。
「青春無敵!」程大爺抗議。
「呵呵。」鄧子夜最羡慕的便是好友的自戀,曾經他也可以笑的那麼沒心沒肺。傷痛從眸中一閃而過。
「子夜,你、還還記得她嗎?」那個如精靈般美好的女孩,四年前消失了。
「……」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鄧子夜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她?哪個她?江森雲裡霧裡,這兩人暗語,他聽不懂。
禁止在他面前提起她,四年來已成為不成文的規定,關於她的一切,不僅成了鄧家的忌諱;也是鄧子夜這輩子最不願回首的過往。
「程加以,我說過不許再提她。」
程大少抖了一下,被寒光掃射也不過如此吧,四年不見這傢伙越來越冷血了,他敢打賭,要不是看在他們從小玩到大的份上,沖著他剛剛那句,他一定滅了他。
「好好好!我不提。這次鄧程合作就拜託鄧少了;沒事我先走了」閃人是王道,程加以撒腿狂奔。
可惜鄧子夜不給他閃人的機會,「周家千金不錯,我會把你暗戀她的消息傳達給她。」
「臥槽!你別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丟下一句驚爆炸彈,鄧子夜轉身走人。剛勁有力的大腿踩著穩健的步伐,不急不慢,煞是王者風範。
「不要啊!鄧子夜,千萬不要——」丫他們不是四年沒聯繫麼?為什麼鄧子夜對他的現狀瞭若指掌?!家族正在給他物色未婚妻人選,他爹媽最中意的就是那什麼周家女兒周美美,他暈,好噁心的名字,不用見真人光聽名字也能知道那女人有多花癡、多做作。那樣的女人當他的妻子,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來的痛快!
鄧大少VS程加以,程加以秒殺。好吧!他不該給商界上大名鼎鼎的‘鬼見愁’添堵,這丫就一猛獸,誰敢在猛獸頭上拔毛?兩個字,找死。
……
「總裁,需要休息嗎」總裁的心情不好,江森猜測或許跟剛才程家大少提起的那個‘她’有關。
「上午的工作都結束了嗎?」
「是,都完成了」
「不是說有個孤兒院剪綵?」
「是。」阿森疑惑,總裁不是推掉了嗎?幹嘛又提起。
「去孤兒院。」
「是。」特助江忍不住眼角狂跳,在他的記憶力,這是總裁第一次在同一個問題上糾結幾次吧。
……
孤兒院的花園修得不錯,佈局精巧,鬱鬱蔥蔥,繁花似錦。
「江森,去那邊等,我想一個人呆著。」
「是。總裁有事叫我。」
鄧子夜坐在花園長椅上。欣賞不遠處的桃花。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山裡面的空氣果然比大城市裡好太多。閉上眼睛,靜靜地呼吸四周的空氣。
有人?鄧子夜迅速睜開眼。
不遠處站著一個小女孩,穿著半舊半新的紅色小裙子,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小手舉著支冰棒,吸溜吸溜添得不亦樂乎。
一個小女孩而已;應該是院裡的孤兒,沒什麼驚詫的。
可是——
她的那張臉,那張臉……鄧子夜按住胸口,倒抽一口氣,這張小臉多麼酷似四年前的那個人!
三四歲的小孩子最是調皮可愛的時候。如果沒有那件事,他和她的孩子也該有這麼大了吧?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若她不是那般狠心,他們之間,或許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四年前,正在主持公司董事大會的他接到她進入手術室的消息,等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見到的卻是一張簽有「品樂同意」的結束妊娠合約書。
他認得她的字。她簽的是那樣用力,那樣絕情。
不,只是長得相似而已,他不該亂想的,因為不可能。
……
「大哥哥,你在幹什麼?」吉吉撲閃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看她的怪叔叔。
鄧子夜嘴角一抽,大哥哥?
「你在叫我?」
「嗯哪!」吉吉點著小腦袋,歪頭,「大哥哥,你聲音真好聽~」她叫他‘大哥哥’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即使全民賣萌大潮來勢洶湧,她也不好犧牲自己叫他‘弟弟’吧?說實話,他看上去長的有點著急!
「是嗎?」鄧子夜不確定的問,她是第一個誇他聲音好聽的人。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嗯嗯,吉吉從不撒謊的!」除了這句。
鄧子夜輕笑出聲,「呵呵,你叫吉吉?」很好聽的名字。
「嗯嗯,我」吉吉正琢磨著介紹自己,卻被由遠而近的呼喚聲打斷。
「吉吉——吉吉」粗噶的呼喚聲由遠而近。
「糟了!嬤嬤來了!」古怪機靈的小丫頭焦急地轉著黑眼珠,「要是被嬤嬤知道……我就死定了!」
鄧子夜擰眉,「什麼死定了?」那個嬤嬤虐待她?
吉吉皺著兩條小細眉,如壯士斷腕般一把將手中的冰棒塞進了鄧大少手裡,「拜託拜託!」隨後滿眼渴求地拍了拍鄧大少精緻的髮型。
「……」鄧子夜滿頭黑線,剛剛他被小女孩拍了頭,像犒勞心愛的哈皮狗一樣,拍了他高貴的頭?!
氣喘吁吁的老嬤嬤終於跑到鄧大少和吉吉面前,為了找這只調皮小鬼,害得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吉吉,待會兒要去獻花,不許亂跑不知道嗎?」
面黃肌瘦的孤兒院內,難得找到一個像吉吉這樣奶白奶白的孤兒。
「嬤嬤~,吉吉沒有亂跑」小傢伙扯著老嬤嬤的袖子,奶聲奶氣地撒嬌,軟綿綿的童音能讓天下最硬的石頭都為之酥軟,「也沒有吃冰棒~」吉吉轉動著賊兮兮的小眼珠,只差舉小手保證自己是聽話的好孩子。
「吉吉!」老嬤嬤淚奔,當她兩眼瞎了麼?恨鐵不成鋼地高吼一聲,「回去不許吃飯,老老實實蹲牆角。」
「不要啊!嬤嬤——」小奶包咆哮,憤指著鄧大少手中的冰棍,「嬤嬤,我沒有吃冰棒,真不是我吃的!」
鄧子夜看著面前撒謊不打草稿的小女娃,因為吃冰棒變得通紅的小嘴,說到冰棒似乎還在貪戀嘴唇上殘餘的味道偶爾舔上兩下的小舌頭,小孩子的思想都這麼單調麼?可是他的童年……
鄧子夜有些好笑,本以為小傢伙受了虐待,還好不是。
「吉吉?!」
這個名字——
突然,宛如一記晴天霹靂當頭劈中他的頭頂,瞳孔幾乎縮成一點,她叫什麼?
猛地心口一痛,仿佛一記重錘狠狠捶在他的心上。
四年前,醜陋的真相還沒有揭穿,他們那麼幸福,他記得她幸福地笑著一臉神秘地跟他說,等他們有了小孩子,無論男女,小名就叫‘吉吉’;他問她為什麼,她只是一臉神秘的說「不告訴你」,讓他乾著急。後來他終於知道了。
可惜……
「你叫吉吉?」回憶宛如暴風驟雨席捲了他整個腦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慌亂的小女孩,她是吉吉?!
她們長得那麼像,宛如縮小版的另一個她。她多大?三歲?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可若真是?他不是一直懷疑四年前的事情有蹊蹺嗎?若是真的——
鄧子夜雙眼散射出陰狠的光芒。
「大哥哥,你抓疼我了……大哥哥,啊——」
下一秒——
鄧子夜靠近吉吉蹲下身,一把把她超在懷裡,抱緊,快步轉身,走人。
吉吉嚇得「花容失色」,扭著小身子拼命掙扎,「哇——非禮啊——嬤嬤救命——」
「吉吉!先生,你要幹什麼?放開吉吉,放開——」亞瑞斯嬤嬤上了年紀,追在鄧少身後狂吼。
鄧子夜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吉吉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在鄧大少懷裡使出吃奶的勁兒狂踢,「啊啊——有變態——大變態↖(^ω^)↗」
鄧子夜面部一僵,牢牢按緊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小傢伙,小丫頭人小鬼大,嗓門高亢,吼出來的話讓他鬱悶到了極點,「閉嘴!」
「嗚嗚……嬤嬤救命——」
「叫你閉嘴沒聽見!」
「總裁?」江森一直等在花園拐角處,張大嘴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誰能幫他解釋下現在什麼情況?
總裁抱著一小孩拼命往前跑,後面跟著一大媽,大媽邊喊邊追‘抓賊抓賊!’,小女孩嗷嗷大叫,‘變態!救命!’;然後是總裁威脅小孩閉嘴的……
「江森,攔住後面的女人。」
「啊?!……是。」江森風中淩亂,這架勢,總裁是在強搶人家小奶娃?!
……
HA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著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
「老李,開快點。」鄧子夜沉著臉低聲吩咐,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將小丫頭帶回家。
接到命令的老李一腳踩到底,剛才少爺突然抱回一個小女孩,後面跟著慌亂不堪的江森,直接塞進車後,還沒等他弄明白怎麼回事就吩咐他猛踩油門,馬上離開。
鄧子夜複雜地看了一眼腿上因為哭累睡著的小吉吉,不放心拉開擋板,「老李,不用開太快,安全第一。」
江森坐在另一邊好奇地偷瞄鄧總懷裡的小奶娃,這丫頭跟總裁什麼關係?
怎麼他才離開總裁十分鐘不到,總裁就抱了一奶娃娃回來?
不,不是抱,是直接搶,還是不顧形象地搶了就開跑。
「總裁」作為特助,江森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他很鬱悶,總裁的世界一般人不懂。
「江森,聯繫鐘醫師,讓他在我趕回去之前侯在家裡。」
「是。」
「咳咳,孤兒院善後的事儘快處理好。」
「是。總裁請問她是……」旁敲側擊地想打聽點什麼的江森,好奇地豎著耳朵,究竟是什麼大人物,能讓總裁如此不顧形象?
鄧子夜斜了他一眼,「孤兒。」
「……」納尼?孤兒?!那好辦,直接領養就OK,完全犯不著搶嘛!
江森蹙眉,看了又看,沒瞧出這只哭得跟花貓沒兩樣的小鬼有什麼特別啊?
「看什麼看?」鄧子夜怒瞪著他,活像一個不爽別人覬覦他寶貝的爆發富。
「沒~」江特助嘴角直抽,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還不給人看啊?再說,就算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這麼小,能看出個多花來?
……
C市,品多小公寓。
今天是她失去女兒的第十四天。
吉吉,她千辛萬苦偷偷生下來的女兒;而維尼是品多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撿到的,吉吉很喜歡這個看上去十五歲,卻只有小孩智商的大哥哥。維尼這個名字就是吉吉的傑作,她喜歡維尼熊,可惜品多少得可憐的工資無法給她買昂貴的玩具,維尼熊對她們來說是名副其實的奢侈品。
兩個人生活本就捉襟見肘,品多早有把維尼送去孤兒院的打算,只是因為吉吉哭的稀裡嘩啦、拼死拼活地阻攔,才拖了三個月。
兩星期前,趁著吉吉午睡,品多狠心地把維尼丟在了一家孤兒院門口。
她知道,她是壞人,註定得不到幸福,果然,上天對她的報復,從未截止。
她忐忑不安地返回公寓,卻不見了最寶貝的女兒,她的吉吉失蹤了!她丟棄維尼,上天懲罰她,讓她失去女兒,她的吉吉成了無父無母的流浪兒。
品多的世界崩潰了,她發瘋地滿世界找,報警、四處張貼尋人啟事、網上尋求幫助,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她翻來覆去找了不下十來遍。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哪怕是再多兼職幾分工,她不吃不睡,也不會送走維尼,這樣她就不會失去寶貝吉吉,每天見到她歡快地小臉,世界最幸福的事就是摟著可愛的女兒陪她玩遊戲,不管工作多苦多累,只要有吉吉,她的世界就依然充滿陽光。
吉吉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
品多神色木然地掏出公寓鑰匙,慣性地塞向鑰匙孔。
門開了?!
她鑰匙好像還沒插\進去,門自動開了,或許是她精神恍惚,記錯了。
品多推開門,按亮房間的燈。
橘黃色昏暗燈光充斥整個客廳,機械地關門、換鞋、轉身。
有人?!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是誰?
品多眯眼,燈光打進眼睛裡刺痛,只能模模糊糊地認出是一個男人。
條件反射抓緊包擋在身前,大聲喝道:「是誰?誰在那裡?」
「好久不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品樂,四年不見。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會演戲,門這麼明顯被動了手腳,她掏鑰匙時不會發現?
品樂?!久違的名字,久違的聲音,久違的男人……
「是你。」平靜。出奇平靜的聲音。
曾經,她以為,再見面,他們是仇人。可實際,不過是陌生人而已;既然不愛,那就少來那麼多的糾葛。
「你為什麼在我家?你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呵」滾?這是他等了整整一個下午,她見到他後的第一句話,敢叫他滾,女人,你以為你是誰?
鄧子夜神色突然無比激憤,「女人,你好狠毒。」狠毒的女人,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不怕遭天打雷劈!
品多嗤笑,「鄧子夜,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別忘了,四年前,策劃一切陰謀,害的她家破人亡的是他!玩弄她感情的是他!狠毒無情的說要殺掉自己孩子的也是他!
鄧子夜,請問你哪來的底氣,質問她,說她狠毒?全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說她,就他最沒資格那麼說。
「品樂!」鄧子夜暴喝,額上青筋畢露,雙拳用力握緊。
「不要叫我,品樂死了,早在四年前死的透透徹徹,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品多。」品多,多餘的人。
「好,品多是嗎,你把女兒丟了,你是故意丟掉她的。」他想問她,出口的卻成了不折不扣的質問。
女兒?吉吉!他,知道了?
也難怪,既然能找到這,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呵……」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那個母親捨得丟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只有你,站在她面前的惡魔,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是,那又怎麼樣?我就是這樣的女人,我恨你,每天都想怎麼才能殺了你,我不要你的孩子,我拋棄吉吉,讓你們鄧家骨肉生生世世遭受最慘痛的折磨……」
「啪」一聲脆響,品多撲倒在身側的地板。
這就是她愛了兩年的男人,即使被他害的家破人亡,她也始終放不下,魂牽夢肉了兩年的男人……
呵!老天爺,你是要一巴掌打醒我嗎?
為什麼是他?世這個男人?
「夠了!」男人大聲呵斥,「果然。」是他多想了,生下他的孩子,卻取名‘吉吉’,只為了報復他。
很好!品多,你果然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