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天上掉餡餅。」院長不知道在哪裡搬來一塊巨大的石頭,站在上面激情澎湃的渲染這場名曰慈善的活動,「世界企業五十強企業,丁氏企業今天下午將在我們院裡,選出一名幸運兒,收為做孩子。」
在這個破舊的孤兒院裡住著的都是父母隨便丟在路上的棄嬰,每年還是會有一些無法生育的達官貴人過來挑選,嗯,就像是挑選貨品一樣,而每個孩子都必須一排排站好,梳洗乾淨,因為這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醜小鴨變成白天鵝的機會。
「記住,還是和以前一樣手裡握一些泥土,他們挑選的時候就把泥土弄在臉上。」年僅六歲的她站在比自己矮一個腦袋的弟弟面前,童稚的臉上卻是格外的認真。
弟弟依舊不滿的嘟了嘟嘴,「可是姐姐,我們都呆在這裡三年了,院長說如果今年還沒有人來領養我們,就會把我們攆出去的。」
「沒關係,攆出去最好。」她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我們就可以去找爸爸媽媽。」
三年前,剛剛滿三歲的她牽著才學會走路咿咿呀呀的弟弟,乖乖的站在大馬路上等著騎著摩托車去給自己買生日蛋糕的父母。
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等到風雪越下越大,等到路上漸漸的沒有了行人,等到霓虹燈閃爍孤寂的映在他們期望的瞳孔裡,直到等到因寒冷而凍暈在大街上,被人送進了孤兒院裡。
「我沒有爸爸媽媽。」弟弟別過頭,小拳頭突然握緊,眼眶紅紅的。
被自己最愛最信任的人,就像,丟垃圾…一樣的…丟掉…
她愣了愣,想張嘴說話,卻發現無法可說,低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神裡的波濤洶湧。
快入冬了,即使到了下午太陽也沒有以往的毒辣,只是懶洋洋的掛在天空中,陽光就像羽毛般的輕盈溫暖透過罅隙斑駁的撒在大地上。院裡路段很偏僻,沒有喇叭聲也沒有人群的喧鬧聲,只有正中間的那棵百年大樹隨著微風偶爾飄落幾片葉子的簌簌聲。
「少爺,請下車。」
一輛嶄新的高級小轎車急速的停在院內,一身西服的管家戴著一雙潔白的手套,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一個年僅八歲的小男孩站了出來,就像是失落在人間的天使般,高挺的鼻樑,一雙如海水般清澈卻深邃的瞳孔,簡單的藍色T恤,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場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歡迎丁少爺!」院長勾著腰討好似的上前準備握手。
別看他才八歲,可是有名的天才,在他還是五歲的時候父母就被人暗算殺死,留下上億的遺產給他,家族內不知道有多少貪婪的眼睛想把這巨額吞掉,但是他卻以不符合他年齡的能力將一切都解決妥當。要是和他沾上關係,那前途……
只是院長的如意算盤並未得逞,因為就連衣服邊都還沒碰到的時候,管家直接將他的手擋住,「不好意思,我家少爺從不和人握手。」
「沒關係,呵呵……」院長尷尬的收回了手,卻又繼續熱情的在旁邊像哈巴狗一樣介紹著,「我們這裡一共有一百三十二名,丁少爺您可以隨意挑選。」
丁子皓至始至終連個眼神的餘角都不願意施捨給院長,高傲的站在已經排好隊整整齊齊的隊伍前面,逐一慢慢的掃視著這些或緊張或害羞的臉龐。
突然,步伐停止。
丁子皓停在一個滿臉都是泥巴衣服髒兮兮的人面前。
因為院長反復強調此次前來領養的人比以前的達官貴人更為重要,所以在排隊之前每個人都強制性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並一個個檢查通關之後才站在這裡。
她皺了皺眉頭,索性再把藏在衣服兜裡的泥巴拿出來敷在已經看不清輪廓的臉上。
「又是你這丫頭。」院長心底大歎一聲糟糕,意識到丁子皓身上隱隱散發的怒氣,趕緊過來救場,惹怒了這位少年恐怕自己就會喝西北風了,「每次你都耍花樣,現在趕緊給我滾出孤兒院。」
「慢。」還沒等她反應,丁子皓從嘴裡吐出一個字,然後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從今天起,你就是丁氏家族所認的女兒,改名丁子椰。」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以為還是自己的幻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當然在場的不僅她沒反應過來,是全部所有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丁氏大少爺怎麼會選這樣一個又醜又沒禮貌的人呢。
「我不要!」許久反應過來的她率先吼了出來。
「你……你這丫頭……」院長氣的快要吐血了,這丫頭是不是和自己犯沖啊,每次故意搗亂,「能被丁氏家族領養,不知道是你幾百年幾萬年修來的福氣,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
「那你把我和弟弟從這裡開除好了,我是不會被領養的!」她理直氣壯的回答。
「這裡有你說不的權力嗎?」丁子皓倒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丟下一句話,隨意中卻沒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為什麼沒有?」她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從剛剛開始她一直想找弟弟,但是一直都沒有看見弟弟的身影,每次她做做好了退路,如果踩了狗屎運遇到重口味喜歡自己這麼髒兮兮的人,就立馬帶著弟弟拼命的離開這裡。
丁子皓就像是看著一隻隨時可以待宰的羔羊般看著她,「你有兩個選擇,一,你可以離開孤兒院,但是你弟弟就由我們丁氏家族領養,二,你由我們丁氏家族領養,你弟弟以後的學費生活費通通由我們負責。」
看上去丁家真是一個大發善心的好家族,但只有她知道天上是不可能掉餡餅的,她知道,擁有的背後就是殘忍的剝奪另件東西。
「那你放了我弟弟。」她強迫自己平穩下心,無論是什麼,為了弟弟她只能堅強的去面對。
「丁子椰。」丁子皓不緊不慢的念著她的名字,「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你弟弟平安無恙。」
繁華的別墅,整整齊齊的擺設,沒有一絲灰塵的高級傢俱,僕人面無表情恭敬的站在一邊等著隨時伺候,豪華的背後卻顯得格外的淒冷。
「你猜,我為什麼要選你。」
丁子皓站在大理石臺階上,俯視著已經被兩個黑衣人壓倒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丁子椰,眼神突然變得兇狠,「你父母亡命天涯丟下你,他們欠我的血債就由你來還。」
丁子椰也假設過一千種一萬種為什麼,可是這偏偏是一萬零一種。
「我的父母?」
「知道你父母為什麼要丟下你和你那可憐的弟弟嗎?」丁子皓就像是敘述一件平淡無奇的常事,卻像一刀刀利劍絲毫不留情的刺進她的心裡,「當初丁氏集團因為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使公司資金周轉不過來,陷入危機的時候,我父母帶著一個專案的資料準備去挽救的時候,你父母卻收了我們敵對公司的錢,開車將我父母撞入懸崖搶救無效而死,公司陷入一片混亂,而你父母卻心安理得的用殺死我父母的那筆錢揮霍生活,後來經過努力公司危機解除,我一直努力尋找你的父母,他們卻得知消息跑的無影無蹤,而作為累贅的你們自然是要被丟棄,所以我一直打聽消息,既然找不到你們父母,那麼這血債自然由你來還。」
丁子椰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手指甲深深的紮進了自己的皮膚裡,滲出了一絲絲血跡。
「這個債我來還,不要牽扯到我弟弟。」
許久,她抬起頭,聲音就像是來自乾旱的沙漠般,沙啞的有些讓人感覺到心疼。
丁子皓以為她會哭會鬧,畢竟她才六歲,畢竟再怎麼成熟也只是一個孩子,也許她求著自己,自己也許會因為同情可憐而放了她,可是她沒有,她選擇去面對。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丁子皓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自己,竟病態般的笑了笑,「管家,帶人去給她換套禮服,今晚是為她準備的宴會。」
「小姐,你還滿意嗎?」
這是一個粉色的公主房,到處都是娃娃,丁子椰淡淡的對著小環點了點頭,她曾經是很喜歡粉色,也很喜歡可愛的布偶,也只是曾經而已,因為現在,對她而言,都太不真實。
「以後你就叫我小椰吧。」丁子椰不習慣有人伺候,她其實什麼都會,一點都不嬌貴,她也沒指望飛上枝頭變鳳凰,她甚至知道這就是一個地獄。
「小姐,少爺指定你必須穿上這件為你特製的蓬蓬裙。」管家放下衣服便離開了。
「哇,這件好漂亮。」小環打開衣服,一件藍色鑲著磚石的蓬蓬裙,就像帶著皇冠的天鵝般那麼漂亮。
丁子椰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打開衣櫃選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禮服,便穿上了。
「有請丁子皓少爺上場。」
綠油油的草坪上,四處點綴著的氣球和鮮花,中間的碩大噴泉正伴隨著輕快地古典樂曲交織著動人的弧度,耀眼燈光閃爍著的舞臺上主持人帶動著活動的氣氛。
作為主角的丁子椰卻在宴會的最角落處坐著,一動不動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嗨。」秦逸楠禮貌的坐在了她的對面,打著招呼。
丁子椰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卻立馬恢復了平靜,淡淡的望著他,「有事?」
秦逸楠毫不掩飾的大笑起來,明明剛剛還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兔子,現在卻又立馬像刺蝟一樣準備隨時攻擊靠近自己的人一樣,真是有趣。
丁子椰有些鬱悶的看著毫無形象的他,不可否認,其實他與生俱來就有一種親和力,就算是現在如此大笑也覺得像陽光般的溫暖。但是……真是可惜,居然是個瘋子。
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我不是瘋子。」秦逸楠就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將她心裡想的一語道破,收起自己沒形象的樣子,「哎,你不會就是丁子椰吧。」
丁子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默認了一個其實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名字。
「難怪我以前沒有看見過你,」秦逸楠並沒有看見她眼裡一閃而逝的苦澀,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叫秦逸楠,是丁子皓的兄弟,我和他關係很好的,以後肯定會經常見面,他脾氣不是很好如果他欺負你的話,可以找我幫忙哦。」
就像是被凍壞了的花朵突然被陽光照耀。
「下麵有請丁子椰小姐上臺。」
「謝謝。」丁子椰在離開之後對他輕輕喃道。
她來到舞臺上,一眼就看見似乎對自己穿著很不滿的丁子皓,卻還是淡定的站著,淺淺的鞠了一躬。
「她長得也就一般般,怎麼會被選上的?」
「一個沒人要的棄嬰,哪怕是進入了豪門也不過只是一個垃圾。」
「對啊,醜小鴨就是醜小鴨,也別想變成白天鵝。」
台下的人由開始小聲嘰嘰喳喳的說著,然後開始越來越大聲,因為只要丁子皓沒有阻止,就說明丁子皓是允許他們這樣說的。
不過是場侮辱罷了。丁子椰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將眼底的淚一點點的收回,除了弟弟,沒有人值得自己去掉哪怕一顆的眼淚。
「子椰挺漂亮的。」秦逸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舞臺上,手裡抱著一束花遞給了尷尬站在臺上的丁子椰。
「謝謝。」丁子椰接過花,竟露出一絲罕見的微笑,這個人,自己並不討厭,甚至,很想靠近。
丁子皓眼神微微一眯,他清楚的知道,秦逸楠是給她來解圍的,而且,還叫她子椰,而她似乎還很享受,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公主了?
「丁子椰,你為什麼不穿我指定的禮服。」宴會結束後,丁子皓坐在沙發上,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著她。
「我不喜歡。」丁子椰很有骨氣的反駁。
「你覺得,這個地方有你說不的權力嗎?」丁子皓嗤笑道,殘忍的說著,「別忘了你弟弟已經被我送去加拿大讀書,如果我心情不好,忘了他的生活費指不定他就流浪街頭了……」
柔軟的床榻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她洗完澡過穿上一件睡衣便窩在床被裡。
這一兩天下來她就像做夢一樣,儘管表現的再怎麼淡定自若,可是白皙的手臂上一個個清晰的血痕卻是出賣了自己的慌張恐懼。
床對面是一個巨大的垂地窗簾,窗簾被她卷起後,夜晚的天空就那麼兀然的出現在她的視野裡,即使在孤兒院裡也看不見這麼星光璀璨的夜空。
「小姐,這是少爺吩咐要塗的藥膏。」小環此刻輕輕敲了門進來,將藥膏遞過來,又立馬嘟著小嘴自責道,「對不起小姐,如果當初我非要你穿那件晚禮服就不會讓你挨打了。」
丁子椰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你去睡吧,我自己塗了藥膏就睡了。」
「小姐……」小環有些不忍心的繼續說道,「少爺還說,明天你就要去聖亞學院讀書,所以讓你一定要塗藥膏,如果讓他丟了臉……」
丁子椰並沒有再說話,直到小環離開已經一個多小時,才恍的清醒過來。
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褲腿卷起,上面全是觸目驚心用鞭子鞭打的傷痕,然後將一旁的藥膏慢慢的塗抹,也沒有皺眉,似乎一點都不疼,像是在給別人上藥一般。
一晚未睡,她就這麼呆坐著看著星空閃耀的夜空一點點的被朝霞吞噬。
她開始不再喜歡陽光,因為一到白天,她就能清晰的看見這個地獄裡猙獰,無處可逃。
「小姐,今天是你第一天去上學,所以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環很早就過來開始給她梳洗,小環覺得這位小姐跟其他的人不一樣,或者說完全不同,雖然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可是自己就偏偏很喜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用了,我自己來。」丁子椰將小環為自己剛別上去的皇冠取了下來,換成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頭繩。
皇冠這種東西,再也不會屬於自己了。
「小姐早上好。」
丁子椰換上校服就從樓上下來了,原本想這麼早趁他還沒醒就趕緊去學校,結果一下來就看見丁子皓正悠閒自在的開始吃著早飯。
「少爺早上好。」小環似乎有些害怕他,說完便退到一邊恭敬的站著。
丁子椰無奈的撇撇嘴,小環不是說少爺從來不會起這麼早也不會在家裡吃早飯的嗎。
「怎麼,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會了?」丁子皓挑挑眉,他一眼就看見她撇著嘴,難道和自己吃飯就覺得很痛苦。
「少爺早上好。」丁子椰淡淡的說著,然後就坐在桌子上開始吃早飯。
「以後,喊我皓哥哥。」丁子皓剛有些想發怒,不過又看著穿著超短裙校服的她,腿上依舊白皙如雪,看著她的傷完全好了心情又莫名的舒暢了很多,就放軟了語氣。
其實早在孤兒院裡習慣了一天只吃兩頓饅頭的生活,而弟弟通常吃不飽,她就每次只吃半個饅頭就說吃飽了給弟弟吃,久而久之,她的胃口就真的越發的小了。
「吃飽了,我先去學校了。」丁子椰就只是喝了兩三口粥,便準備離開。
「是不是胃口不好?」丁子皓看著她就吃了那麼一點,也放下了碗筷,問道。
「沒有啊,少……」丁子椰被迫坐回椅子上,搓了搓自己全身起的疙瘩,咽了咽口水,艱難的說著,「皓哥哥……我真的吃飽了,而且上學要遲到了。」
丁子皓聽到這句皓哥哥,心情大好,擦了擦嘴,「我也去上學,順便一起吧。」
「你也上學?」丁子椰有些呆呆的沒反應過來。
「是啊,八歲不上學幹嘛?」丁子皓沒有再理會她,進車庫去開車。
車上的氣氛很是詭異,因為丁子皓是一個非常製冷的人肉空調,而丁子椰平時也不愛說話,雖然和他是在一個學校讀書讓她心情陰沉,但是不在一個年級總比在家天天看著他好,所以心情還是很愉快,竟不自覺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哼起調來。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五音不全?」丁子皓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敲了敲方向盤。
「你是覺得我五音不全嗎?」丁子椰倒是很爽快的回答,然後越來越大聲的哼起來,調子也越發走音走的誇張。
丁子皓頭上明顯降落了三條黑線,但也不惱,他很少看見這麼孩子氣的她。
「我去校長室給你交資料,你去S班。」
下了車丁子皓丟下一句話就自顧自的走去校長室,完全忘記她根本就不知道路,而且,她是一個路癡。
「啊,有沒有鬼出來啊!」在繞了快一個小時,終於成功繞回原地的丁子椰就是再好的性子也終於要發怒了,什麼鬼地方啊,那麼大而且每條路都差不多,最要命的是壓根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哎,小椰~」
「啊!鬼啊!」
丁子椰被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嚇了一跳,其實也不怪她膽子小,因為正常人會這麼倒掛在樹上成蝙蝠一樣突然出現嗎。
「我是秦逸楠啦,以後叫我楠哥哥好啦。」秦逸楠從樹上完美的跳下來,有些鬱悶的看著還在分辨自己是人是鬼的丁子椰。
「你沒事往樹上呆什麼。」丁子椰回過神丟給他一個衛生眼,怎麼每次遇見他都是嚇個半死。
秦逸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呵呵,我在樹上睡覺。」
「樹上睡覺?」丁子椰只是好奇的重複了一句,倒也沒有什麼興趣,繼續問道,「你知道S班怎麼走嗎?」
「嗯,我知道。」秦逸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她穿的校服,說著,「我帶你去吧,我是Z班,如果有事的話隨時可以過來找我哦。」
「好,楠哥哥。」丁子椰對他微微一笑。
她一開始就對這個人不反感,對於他的幫助她也是記在心裡的,她這個人其實很簡單,如果有人對自己好,那麼自己就會加倍加倍加倍的對他好。
「嗯。」秦逸楠愣了愣,她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小酒窩,清澈的瞳孔就像一汪溪水,在他心底泛起了層層漣漪。
「丁子椰……」因為從校長辦公室回來才想起她還不知道路,便一直到處尋找她的丁子皓微喘著氣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被堵塞住,只能從嘴裡擠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