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總是黑的比較晚,七點鐘的時候,太陽正在下山,把天空染上了一層暗黃的薄紗。
盛菲菲穿著一身職業套裝從遠處緩緩走來,柔順的頭髮紮到腦後,露出弧線流暢的鵝蛋臉。清秀的臉龐,五官並不精緻,但湊在一起十分和諧,看著很舒服。
她一隻手揉著緊皺的眉頭,眼神裡略帶疲倦。剛剛被上司批了一頓,她現在非常需要男朋友的陪伴。可是這個點他肯定還在醫院裡值班呢,反正她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待會就去醫院找他吧。
盛菲菲走到家門口,用鑰匙打開門,人還沒走進來,就聽見一道熟悉的男聲。
今天竟然這麼早回來了,盛菲菲嘴角微微翹起,關上門去尋他。正準備叫他的名字,另外一道陌生的女人的嬌喘聲,從男朋友的房間透出來。將盛菲菲要說出口的名字哽在了嘴裡,她的心一下子提上來。
不,不會的,一定不是阿旭,肯定是弄錯了。盛菲菲不停安慰自己,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快步走到男朋友祁旭彬的房間,深吸一口氣。猛地一下推開門。
床上那對男女火熱交纏的畫面沒有任何徵兆的引入她的眼中,而男人手臂上的那個黑色的R紋身,讓她心存的那一絲僥倖也破滅了。真的是他,真的是她交往兩年的男朋友祁旭彬。
明明還處在夏天的炎熱中,盛菲菲卻覺得四肢發寒。她的男友竟然真的跟別人上床了,還是在家裡。這麼有恃無恐,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她。盛菲菲的心像是沉入無底的黑洞,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盛菲菲的突然闖入也讓房間裡正在上演愛情動作戲的男女停了下來,女人躲進男人的懷抱裡,而男人慌亂的扯過被子蓋住兩人的身體,還不忘摟著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話該是我問你吧。」
兩人親密的舉動深深刺痛了盛菲菲的眼睛,她飛快的擦掉眼淚。阿旭怎麼可能會出軌呢,一定是有隱情。盛菲菲努力平復心情,眼神含著希翼,「阿旭,解釋一下吧,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眉頭緊皺,微微有些不耐。「你不是都看見了,分手吧,我對你已經沒有興趣了!」
分手!這兩個字在盛菲菲的腦海中無限放大,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心裡難過又氣憤。一句「沒有興趣」抵了兩年來兩人所有的美好,真是殘忍無情。
「你既然想分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非得讓我撞見這一幕。」
祁旭彬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諷刺。「誰叫我有一個大忙人女朋友呢,三天兩頭的不見人。我作為醫生本來就很忙,哪有功夫去找你。」
聚少離多這個問題盛菲菲以為會出現在異地戀的情侶身上,沒有想到兩人生活在一起也會有這種情況。
祁旭彬是一家小醫院的醫生,每天都要去坐診、動手術,非常忙碌。而她這個女朋友做的又是銷售方面的工作,經常需要出去和人談合作。她以為阿旭是理解的,這兩年兩人相處得也是好好的啊。
躺在祁旭彬懷裡的女人已經恢復了淡定,低頭玩著祁旭彬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盛菲菲。
「喲,現在這年頭還有人素顏呢,難怪男朋友都看不住。」
盛菲菲的臉霎時間白了,淚眼朦朧的去看祁旭彬,祁旭彬心虛的避開了她的視線。
原來這才是祁旭彬對她不感興趣的原因,就因為她素顏,不化妝。盛菲菲直直的看著他,像是看到了當初他對自己說,喜歡她素顏的畫面,心痛到不行。要不是因為他的那句話,她怎麼會一直
保持素顏的樣子。她也想要化妝,她也想要變好看。可她為了他,放棄了化妝,而他,卻喜歡上了畫著濃妝的精緻女人。
這讓她怎麼接受!
盛菲菲正準備理論,卻看見那個女人的手指在祁旭彬身上隨便撩撥了兩下,很快,祁旭彬就摁滅煙頭,俯身上去。
她還站在這裡,這兩人怎麼這麼無恥呢。盛菲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那人女人突然轉過頭,聲音嬌喘,給了她一道輕蔑的眼神。「女人要是太保守,活該男人守不住。」
話音剛落,女人的嘴巴就被男人封住。房間裡的溫度逐漸上升,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再次傳出來。這麼噁心的畫面,盛菲菲再也呆不下去,慌忙逃開。
祁旭彬偏頭看了一眼,在女人耳邊喘息。「這下你滿意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女人抱著他,高聲尖叫。「你放心。」
聽到女人的保證,祁旭彬動作更加用力,眼神陰鷙。
他離那人又更近了一步,等著吧,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盛菲菲出門時,夜幕升起,華燈初上。她失魂落魄的走到街道上,與熱鬧擦肩而過,心裡鬱結著一口氣。當初祁旭彬追她的時候,有說不完的情話,現在,他的冷漠像一把冰錐紮在她的心上,又冷又痛。
盛菲菲不可否認,受父母從小到大的教育下,她一直有著一種情結,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東西留在結婚的那一天。可如今,這一切都變成他們羞辱她的理由。素顏、保守,為什麼會被人當做異類來看呢。
前方的霓虹燈牌在漆黑的夜晚閃爍著紅綠的光,盛菲菲心裡突然湧上來一股衝動,她目光堅定的朝那處走去。
不是說她保守嗎,她就證明給祁旭彬看,她盛菲菲究竟是不是個保守的人!
剛走進去,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差點把她轟出來,都好像耳鳴了。望著臺上台下男女交纏的身影,盛菲菲又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心裡的恨意再次冒出來,將這份害怕掩蓋住。走到吧台,叫服務生給她酒。
盛菲菲坐在吧臺上,灌了自己一杯又一杯酒。她需要壯膽,能讓人瞬間有增加勇氣的東西莫過於酒了。
辛辣的酒精味麻痹了她的味覺,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她轉頭看了兩眼,兩旁的位置上各自坐著一對男女,聊的熱火朝天。然而她仍然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這裡,沒有一個人上前搭訕。
她素顏的樣子真的很醜嗎,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找她搭訕。她一隻手臂放在吧臺上,撐著腦袋打量左邊的女人。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她仍然在酒吧裡白的發亮,這臉上的粉底,刷的跟牆一樣厚。真搞不懂,男人怎麼都會喜歡這種虛假的女人,連真實的樣子都沒見到,就敢上床。
那對男女進展的很快,兩人的嘴唇已經碰到了一起,吻得如癡如醉,男人的手漸漸在女人身上摸索。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盛菲菲一下子想到了在家看到的畫面。她的胃一陣翻湧,噁心的只想吐。
盛菲菲暈乎乎的站起來,連忙朝廁所跑去。廁所也不是個安靜的地兒,不斷有男女的喘息聲從隔間裡傳出來。盛菲菲更加噁心了,趴在那裡狂吐。吐到沒東西可吐了,盛菲菲才心裡舒服了一點。
也不知道喝的是什麼酒,盛菲菲吐完,腦袋還是混混沌沌的。她扶著牆走出衛生間,在縱橫交錯的廊道裡迷失了方向。
她停下來,睜著朦朧的眼睛打量前方,想到找到出口。突然,她撐著的「牆」倒塌,她也晃悠著跟著倒下去。
沒有感覺到摔在地板上的冰冷和疼痛,盛菲菲倒在一個溫熱寬闊的懷抱裡。她抬眼,昏暗迷醉的燈光下。男人高大帥氣的樣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印在她的眼裡,就像童話中的王子一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王子」抱著她,關上門,在盛菲菲看不到的視角裡,眼睛劃過一絲嫌惡。突然,盛菲菲被打橫抱起,本來就有些暈眩的她,此刻腦袋裡更是一團漿糊意識不清。她抱著男人的脖子,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著不放。
男人的身體滾燙,因為她的靠近,隱忍的表情有了一絲舒緩,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渴望。
盛菲菲前一秒還在「王子」火熱的懷抱裡,下一秒就躺在了冰冷的大床上。還沒等她緩過神,一具滾燙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冰火兩重天的難受,讓她突然清醒。
男人緊抿的薄唇,挺直的大鼻樑,滿含濃霧的雙眼清晰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不重要。」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徹在盛菲菲身邊,感覺自己骨頭都快酥了。盛菲菲是個聲控,特別迷男生這種低音炮。更不用說語氣還那麼性感,盛菲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突然一涼,盛菲菲清醒過來。
「這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
盛菲菲殘留的意識告訴她,她不能一時糊塗,糟蹋了自己。酒精作祟,男人粗重的呼吸噴吐在她耳邊。
「別說話。」
男人性感的聲音再次俘虜了盛菲菲,很快,她就在這種的酥麻感中迷失了。義無反顧、飛蛾撲火投入和男人糾纏的遊戲。反正她來酒吧的目的就是想找一個男人一夜情,這個男人這麼帥,聲音還這麼好聽,她該滿足了。
最重要的那一刻來臨時,盛菲菲痛的驚聲尖叫,手指緊緊攥住床單。
男人突然停住,眼底劃過一抹愕然,放慢了速度。
盛菲菲僵硬的躺在床上,現在她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整個人卻是麻木的,心中後悔萬分。算了,隨他吧,她來酒吧不就是這個打算嗎。盛菲菲閉上了眼睛,默默承受。
過了很久,手腕一松,盛菲菲恢復了自由。她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她不敢隨意動彈,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疲憊感讓她很快有了困意,將睡未睡之際,她突然被人翻過身,恐懼再度上升。
「放開我!」
男人抱著她,赤紅著一雙眼。「我不會白上你的!」
盛菲菲越發氣憤了,她把這件事當做兩情相願發生的一夜情,而這個男人竟然把她當做吧台裡的小姐,用錢打發自己。
「我不是那種人,也不想要你的錢,放我走,我現在就離開。」
盛菲菲也想通了,和這個惡魔呆在一起,她還不如去酒店住。本想在這裡將就著呆一晚,明天再回去收拾東西離開。然而,現在的情況,她就算再不想回那個骯髒的家,也不願意再呆在這裡任他淩辱。
「想走,休想!」
男人急促的氣息非常灼熱,噴吐在她耳邊,引得盛菲菲渾身戰慄。
「先生,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盛菲菲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她真的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但願這個男人能夠被她的話嚇住。
說完,盛菲菲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瞬間被男人奪走。
「你威脅我!」
盛菲菲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但從他的動作和語氣可以看出,男人現在肯定很生氣。她更加畏懼了,心裡默默給自己鼓氣。
「先生,我只想離開這裡。」
一直寬厚有力的大手放到盛菲菲的下巴上,手一用力,盛菲菲的頭一偏,眼神頓時與男人陰沉的眼睛對上,空氣中凝結著一種冷肅的氣壓。
「乖乖聽話,要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這裡!」
盛菲菲心神一顫,完了,她好像惹上不該惹的人了。她扭回頭,掙脫他的手,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瞬間落下。
男人見她默認,臉色有些緩和。但她的反應卻讓他十分不爽,他就有那麼讓她厭惡嗎。手一甩,盛菲菲的手機摔到地上。地面上鋪了毯子,掉下來的聲音並不大,至少埋在枕頭裡為自己命運擔憂的盛菲菲並沒有注意到。
她當初怎麼會以為他是個溫柔的王子,明明就是披著王子外殼的兇殘撒旦。
第二天,盛菲菲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松了一口氣,準備下床去洗漱。剛動一下,整個身體像是被肢解似的,疼的她喘不來氣。
在不斷地抽氣聲中,盛菲菲終於走到了衛生間。簡單快速的洗完澡,她就穿著睡袍出來了。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內心一陣惆悵。她的清白,就這樣被一個陌生男人玷污了。
不想再回到床上,盛菲菲走到沙發上坐下,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換洗衣服上面還有一張支票。盛菲菲拿起來一看,一百萬,看來昨晚她的一夜情物件挺有錢的。
盛菲菲掂量著手裡的這張支票,驀地把他們撕得粉碎。她沒忘記昨晚那個男人的話,就那麼看不起自己麼。盛菲菲冷笑一聲,這麼髒的錢她才不會要!
將支票撕碎,盛菲菲心裡的憤怒平息了一點,換好衣服離開房間。
盛菲菲走出酒吧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炎熱的夏天裡,盛菲菲沒多久就熱出一身汗。雖然心裡十分煩躁,但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她是再也不會去酒吧了。那個男人,她也祈求不要再碰見。
萬幸今天是週末,盛菲菲不用去上班。而週末最忙的祁旭彬這個時候肯定也不在家,她可以不用擔心回家見到他。
盛菲菲回到租房,果然,祁旭彬不在,放下心。一想到他們在這裡發生的事情,盛菲菲就覺得噁心、想吐。看來她今天不得不搬出去了。這裡的租房並不便宜,盛菲菲付了半年的租金,現在還只住了一個月。不說祁旭彬願不願意搬出去,她住在這裡是絕對不可能的。
收拾自己東西的時候,盛菲菲看著空曠的梳粧檯,心裡劃過一抹澀意。身邊的傳言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並不在意。因為祁旭彬喜歡的是自然美,不喜歡她化妝。現在想想,自己真是一個笑話。
租房的事情還得打聽一下,盛菲菲先找了一家風評比較好的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一晚上的奮戰,再加上搬家,盛菲菲的體力消失殆盡。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她去了S城最大的商場,逛了一天,不僅買了一大堆化妝品回來,還換了一個髮型。
公司上下,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基本上每個女人臉上都帶著妝,有不少男人也會擦擦粉底、塗個眉毛什麼的。她之前一直素顏,也沒少被人在背後議論過。現在她要來個大變身,讓那些人閉嘴,讓祁旭彬後悔!
晚上,盛菲菲敷著面膜,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她又想到了酒吧的那一晚,像是一場噩夢般時不時的出現在她腦海中。
盛菲菲閉上雙眼暗示自己,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只是一層處女膜而已。現在的年輕人哪個還會在意這個,沒關係的。
一夜無夢,盛菲菲換上新衣。柔順的頭髮,散落在她的肩膀上,發尾微卷,帶出一點點性感。按照網上的教程給自己畫了一個淡淡的妝,盛菲菲十分滿意,挎著自己剛買的新包去上班了。
盛菲菲現在的公司叫華安公司,主要是向醫院售賣公司的醫療器械。盛菲菲就是在銷售部工作,和醫院那邊打交道,促進合作。
走進公司的大門,盛菲菲察覺到有不少人在看她,她低著頭,臉上有些不太好意思。剛坐下來,就有一些較熟的同事湊過來。
「菲菲啊,你這個變化也太大了,簡直像整容一樣,真漂亮。」
「對啊,早就叫你化妝了,你底子又不差,現在看看,多美啊。」
……
一群人圍在她周圍,從頭到腳,不住的誇,把盛菲菲誇的滿臉通紅,笑眼彎彎。在他們背後不遠處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正在補妝,聽到這些話,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挺了挺胸,有些東西可不是化妝就能有的。
「對了,菲菲你怎麼突然想起化妝了?」
盛菲菲揚起的笑容漸漸僵硬,背後的原因,她並不想告訴她們。這些人本就不是和她特別熟悉,現在在她面前不停誇她,說不定等她離開又要說閒話了。職場就是這樣,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怎麼可能會這麼誇你。
就在她在想用什麼理由解釋時,聽見門口又人叫她。
「菲菲,經理讓你去他的辦公室。」
那人的聲音比較大,坐在裡面的妖嬈女人也聽見了,偏頭朝盛菲菲露出一個得意嘲諷的笑容。
可惜盛菲菲被同事們圍起來了,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盛菲菲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來的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同事們聽到經理叫她,連忙催促盛菲菲快去。然而,等盛菲菲一離開,這群同事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嘖嘖嘖,盛菲菲竟然有一天會開竅,真是想不到。」
「她之前不說男朋友喜歡她素顏嗎,現在突然開始化妝,該不會是分了吧。」
「有道理,很有可能。」
……
盛菲菲絕對想不多,她曾經的幾句話,就讓這群人找到了她今天變化的原因。
此刻,盛菲菲站在銷售部經理向哲茂的辦公室裡面,迎著他探究的目光,忐忑不安。上週五發生的糟心事太多,她都忘記那天被經理教訓過。完了,這次該不會是因為她沒有完成任務的緣故,準備辭退她吧。
想到這裡,盛菲菲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問道。「經理,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一向對她冷言冷語,不苟言笑的向哲茂這時候突然笑了,笑得盛菲菲心裡發寒。向哲茂從老闆椅上站起來,來到盛菲菲身邊,引著她坐到沙發上。
「菲菲啊,上次的任務沒有完成就算了。現在有一個新任務發給你,完成不了,我也保不了你了。」
聽到自己還有希望,盛菲菲急切保證:「經理您說,我一定會拿下來,不讓你失望!」
向哲茂一臉欣慰,將手搭在盛菲菲放在大腿的手上。「好,你今天晚上跟我去個飯局去見嘉許的院長何鴻輝,爭取一把拿下醫用縫合針的單子!」
向哲茂的手在盛菲菲的手背上摩擦,驚得盛菲菲生出一身的雞皮疙瘩。然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向哲茂交給她的這個任務,在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嘉許醫院的院長何鴻輝是個喜歡玩女人的人渣,根本不是電視新聞報導的慈藹和善的樣子。憑著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栽倒他手上。現在,經理這話是不是代表她也要……
盛菲菲猛地站起來,躲開向哲茂的接觸,努力克制自己波瀾起伏的情緒。「經理,我記得和嘉許醫院的合作都是王麗琪負責的,怎麼這一次醫用縫合針的任務落在了我身上。」
向哲茂身體向後靠,一隻手臂搭在原來盛菲菲坐的位置上。他不是一個喜歡勉強的人,既然盛菲菲不太願意,他也不強求了。不過,想起上次何院長的反應,向哲茂將要說出口的話在嘴裡轉了轉。
「你和王麗琪一起去,到時候見機行事。」
見機行事!盛菲菲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見還有這種操作。向哲茂這是當她們是菜市場的白菜任人挑選麼,也沒想過問問她願不願意啊。盛菲菲還想說話,被向哲茂一眼看出意圖。
「好了,你別說了,今晚你必須給我來,不然就扣你獎金!」如今正是需要錢的時候,盛菲菲哪敢不從。再看向哲茂擺出的這幅嚇人的架勢,盛菲菲立刻屈服了。反正就只是一個飯局,而且有魔鬼般的身材的王麗琪在身邊,何院長應該不會注意到她吧。
向哲茂見她沉默,知道她是已經答應了。臉色稍稍有些和緩,「答應就好,你去幫我叫王麗琪進來。」
盛菲菲低著頭走了,今晚她不能再化妝了,衣服也要穿的老氣一點,一定要越不起眼越好。盛菲菲做好了決定,在面對王麗琪的時候又有點心虛。「王麗琪,經理叫你去一趟。」她沒敢看她,匆匆說完就離開了。
王麗琪一頭霧水,將正在自拍的手機夾在胸上,一扭一扭的離開了。
之前圍著盛菲菲的那群同事又湊過來,毒針似的眼神看著王麗琪的背影,語氣狠毒又難掩妒忌。
「瞧她剛剛的動作,騷裡騷氣。」
「走路也是,像個狐狸精一樣。」
……
盛菲菲沒有附和的心思,想的全都是剛剛經理說的話。現在向哲茂已經把消息告訴給王麗琪了吧,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