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老公出軌,已經是我人生最大的笑話。
直到他把小三帶回家,而我那年過半百的公公,卻暴怒地撲了上去。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公公對著親兒子怒吼。
父子倆為了一個女人當場大打出手,我成了這場豪門鬧劇裡最尷尬的觀眾。
第二天,「豪門父子共享情人」的詞條引爆熱搜。
而我這個沈太太,一夜之間成了全城同情的對象和最大的笑柄。
……
別墅的門被從外面反鎖。
沈家的臉面,比我這個沈太太的情感重要。
沈宏,我的公公,坐在主位上,指尖夾著雪茄,煙霧繚繞。
他身邊的沙發上,坐著那個叫林溪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長髮柔順地披著,一張臉素淨,透著一股脆弱感。
我老公沈決,臉上掛著清晰的五指印,站在客廳中央。
「爸,你瘋了?為了一個外人,你打我?」
沈宏眼皮都沒抬一下,「她以後就住在這裡。文然,你教教她規矩。」
他終於提到了我。
我從樓梯的陰影裡走出來,目光平靜地掃過林溪。
林溪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公公,家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我說。
沈宏的雪茄頓了頓,「那就住沈決的書房。」
沈決咆哮起來,「不可能!爸,你到底想幹什麼?」
「閉嘴。」沈宏聲音沉了下來,毫無感情,「文然,帶她上去。」
我沒動。
空氣瞬間凝固。
林溪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沈伯伯,要不我還是走吧。別為我傷了父子和氣。」
她說著要走,身體卻紋絲不動。
沈宏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我,「文然,我的話你沒聽見?」
我走向林溪,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小姐,跟我來。」
我的順從,讓沈決眼中的怒火變成了失望。
也讓沈宏眼底的審視,淡去幾分。
我帶林溪上了二樓,推開沈決書房的門。
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反而轉身看著我。
「沈太太,你人真好。」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我不好。」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只是比沈決更懂得怎麼在沈家活下去。」
林溪臉上的柔弱瞬間凝固。
我關上門,將她隔絕在內。
回到樓下,沈決已經不見了,大概是被關進了哪個房間。
沈宏獨自坐在沙發上。
他招手讓我過去。
「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
「文然,我知道你委屈。」他吐出一口煙,「但這件事,你必須忍。為了沈家,也為了你自己。」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沈宏的眼神變得銳利,「你只需要記住,從今天起,林溪是這個家最不能得罪的人。比我,比沈決,都重要。」
這話裡的分量,讓我後頸一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出軌鬧劇。
這是一場我看不懂的戰爭。
第二天,林溪換上了我衣帽間裡的一件香雲紗連衣裙。
那是我母親找蘇州老師傅為我量身定做的,全世界只有一件。
她穿著,出現在早餐桌上。
沈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沈決的臉色鐵青,他「砰」地一聲放下刀叉,牛奶濺了出來。
「誰讓你動她東西的?」
林溪嚇得一哆嗦,眼圈立刻就紅了,「我……我沒有衣服換。我看這件裙子掛在那裡,就……」
「脫下來!」沈決的聲音冰冷刺骨。
我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算了,沈決。一件衣服而已。」
我的大度,讓沈決的怒火更旺。
他覺得我懦弱,沒有尊嚴。
他不懂,一件衣服,能試出沈宏對她的縱容。
「文然說得對。」沈宏發話了,「一件衣服,吵什麼。林溪穿著很好看。」
他看向林溪,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和。
「喜歡什麼,就讓管家去買。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小姐。」
林溪破涕為笑,羞澀地點點頭,「謝謝沈伯伯。」
這頓早餐,我食不知味。
飯後,沈宏去了公司。
沈決把我拽進臥室,反鎖了門。
「文然,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沒看見嗎?我爸他不對勁!」
「我看見了。」
「那你還這麼冷靜?那個女人都穿你衣服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林溪正在和花匠說話。
陽光下,她笑得純潔無瑕。
「沈決,你鬥不過你爸。」我說,「我也鬥不過。」
「所以我們就這麼忍著?看著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你想怎麼樣?像昨天一樣,再打一架,然後被關起來?」
沈決一拳砸在牆上,手背瞬間紅腫。
「你幫我。」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文然,我們是夫妻。你幫我,把她趕出去。只要你幫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
我抽回手。
「沈決,你還沒明白嗎?」我看著他,「現在的問題,不是她,也不是你。是你爸。」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護著那個女人?」
我搖搖頭。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下午,婆婆回來了。
她像是剛從牌局上下來,一身珠光寶氣,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管家向她彙報了家裡的「新成員」。
她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路過我身邊時,停下腳步。
「文然,跟我來一趟。」
她帶我去了三樓的佛堂。
檀香的氣味讓人心安,也讓人心寒。
她跪在蒲團上,沒有看我。
「這個家,看著金碧輝煌,其實就是個牢籠。」她的聲音很輕,「別去爭,別去搶,也別好奇。好奇心會害死貓。」
「媽,我……」
「沈宏的事,你管不了。」她打斷我,「你只要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沈太太,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這是警告,也是一種保護。
她知道些什麼,但不肯說。
從佛堂出來,我迎面撞上了林溪。
她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沈太太,這是我親手給沈伯伯燉的。」
她對我笑笑,眼睛卻看向我身後的佛堂,「伯母回來了?」
「嗯。」
「那我等會兒再把燕窩給伯母送去。」
她和我擦肩而過,裙襬拂過我的小腿。
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種藥草。
我記起來了。
這種味道,在沈宏的書房裡聞到過。
他有嚴重的失眠症,常年需要特製的安神香才能入睡。
而那個香的配方裡,最重要的一味藥,就是這個味道。
一個鄉下來的、自稱藝術生的女孩子,怎麼會懂這些?
我開始留意林溪。
她很聰明,或者說,很謹慎。
她從不主動挑釁我,對我,她表現出一種近乎討好的尊敬。
她會為我準備下午茶,會記得我喜歡什麼口味的點心。
她把晚輩的姿態,做得滴水不漏。
但她的眼睛,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家裡的每個人。
沈決對她不假辭色,她就遠遠躲開,絕不招惹。
婆婆對她視而不見,她也從不主動上前。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沈宏身上。
她知道沈宏所有的喜好。
他喜歡什麼茶,喜歡什麼菜,甚至喜歡聽哪一段京劇。
她就像一本沈宏的「活體說明書」。
這太不正常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對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瞭如指掌。
這絕不是一見鍾情或者日久生情能解釋的。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的淵源。
我開始翻看沈家的舊相冊。
沈宏年輕時的照片不多,大多是公司活動照。
我一張一張地看,試圖找出和林溪有關的蛛絲馬跡。
一本厚重的影集裡,我翻到了一張褪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沈宏站在一個戲臺前,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戲服的女人。
女人的臉很模糊,但那雙眼睛,和林溪有七分相似。
我心臟猛地一跳。
我把照片抽出來,藏進了口袋。
晚上,沈決又喝醉了。
他衝進我的房間,滿身酒氣。
「文然,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他靠在門上,眼神渙散,「我爸,我愛的女人,我一個都搞不定。」
他說的「愛的女人」,不是我。
我沒有戳穿他。
「你只是沒找到方法。」
「什麼方法?」他急切地問,眼中燃起些許希望,「你是不是有辦法?你一定有!」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照片,遞給他。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
沈決眯著眼看了半天,搖搖頭。
「不認識。這誰?」
「你再仔細看看她的眼睛。」
沈決又看了幾眼,忽然渾身一震。
「林溪?」他失聲叫出來,「怎麼可能?這照片至少三十年了!」
「這不是林溪。」我說,「但她和林溪,一定有關係。」
沈決的酒醒了一半。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又看看我,眼神震驚又疑惑。
「她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我把照片收回來,「但我想,你爸一定知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是林溪的聲音。
「沈先生,您在裡面嗎?沈伯伯讓您去一趟書房。」
沈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拉開門,林溪正端著一杯茶站在門口。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沈太太也在啊。我不知道,打擾你們了。」
她的話滴水不漏,又滿是暗示。
沈決冷哼一聲,推開她,徑直下了樓。
林溪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幾分得意。
然後,她看向我,笑容依舊。
「沈太太,晚安。」
她轉身離開,裙襬劃過一道弧度。
我有一種預感。
沈宏的書房裡,正在上演一出大戲。
那裡會有這場鬧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