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知道嗎?此刻我覺得好幸福,就算此刻要我立即死去,我也心甘情願。」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城兒,不許胡說。我才不要你死!」靠在他懷裡的女子猛地起身用手輕輕堵著他的嘴。
她的手纖柔瑩潤,觸及到他滾燙的唇,她像觸電般將手拿開,兩朵緋紅的雲霞立刻現於兩頰。
「素素。」他將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深情款款地看著眼前的可人兒,欲將炙熱的唇覆過去。
「慢著,城兒。」她又用自己的玉手堵住了他的唇。
「素素。」他的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之色。
「城兒,你看我這個戒指好看嗎?」她指著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問道。
這是一枚紅寶石戒指,金制的底環上鑲著一顆不大不小的紅色寶石。
「很漂亮。」他看了看戒指答道,「不過還是不如你的手漂亮。」
「油嘴滑舌,討厭。」她輕輕捶著他的胸膛撒嬌。
「你知道它哪裡最值錢嗎?」她的雙眼澄澈至極,唇邊泛出天真無邪的笑意。
他搖搖頭。
「就是這裡!」她指著那顆熠熠生輝的紅寶石說。她用右手輕輕撫摸著那枚戒指,像是格外珍惜。
眼前的她——眉似遠山之黛,唇似初綻之荷。他好想將嘴覆上她的柔唇,可是他已不能,他已永遠不能這樣做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你不是說就算要你立即死去你也心甘情願嗎?那我就讓你如願。」她依然笑顏如花。
那只紅寶石戒指根本就是個暗器,它裡面裝有一百根極短極細的毒針,紅寶石是它的機關,只要用力一按,便會射出毒針,每次可射出十枚毒針。這種毒針,見血封喉,一枚便能要了人的性命,何況是十枚?所以眼前中了十枚毒針的他必死無疑。
他的眼睛突起,嘴巴微張著,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還不敢相信,他好想問她,為什麼要殺自己,可是他已不能言語,因為他已經死了。
「葉城啊葉城,我的嘴可是清風專用的,你也配親?!」她知道他已經死了,但她仍對著他說。「記住,我不叫素素,我叫豔陽,專屬於顧清風的豔陽!」
「清風!」順利完成任務的豔陽像一隻快樂的鳥兒飛到回清風閣。只見一個清逸的身影正在清風亭中埋首作畫——那人正是顧清風。
「清風。」豔陽走到亭中,輕聲喚他。
「豔陽,你回來了。」顧清風抬起頭,將筆擱在一旁。
好一個絕美的男子——如雪似霜的皮膚讓女人見著都羨煞了,精緻的五官猶似經過巧匠精心雕刻般,一襲白衣更將他襯得仿若從天而降的仙人。
這張面孔她已看了十二年,卻仍不覺厭倦。
「恭喜你順利完成任務!」顧清風嘴角浮出醉人的笑意。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我順利完成任務了?」豔陽露出驚訝的表情。
「呵呵」他輕笑著,猶如臨風的葉子,「你得意的表情早已說明一切,況且你幾時讓我失望過?」
事實也是如此,豔陽每次完成任務回來是都興奮不已,她從來沒讓他失望過,他交給她的任務她從未失敗過。「這次你要什麼獎賞?」他用修長的手撫摸著她烏黑的發。
「我就要你這幅畫。」她想了想,目光落在他剛畫好的那幅畫上——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臘梅圖。
「好,不過這幅畫還沒畫完。」他看著石桌上的畫說。
「沒畫完嗎?」她問。
「嗯,還差一步。」他一面應著一面拿起一枚精緻的玉章印上紅泥,在畫的一角重重落下。印章上是「清風」二字。
「大功告成。」他把畫好的臘梅圖捧起,交到豔陽手裡。
豔陽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這可是她心愛之人的墨寶啊。
「錦兒,你真美,你就像那天上皎潔的月亮。」在朱亭中賞景的他含情脈脈地對她說。
他說的對,她真的很美——絲滑如緞的烏黑秀髮披瀉而下,黛色的柳眉下一雙美目秋水盈盈,玲瓏的鼻子下唇若三月桃花。
「我像天上的月亮?」她露出恬淡的笑容,「那是自然,我的名字叫皓月嘛。」
「皓月?錦兒,你在說什麼?」他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詫之色。
「我在告訴你我的名字啊。我不叫錦兒,我叫皓月。」她的笑容依然恬靜,「我想應該在你死之前讓你知道是誰殺了你。」
「殺我?」在他說出「殺」字時已感覺到身體的異樣,說完「我」字時,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肩上,他的胸膛,他的腹部都有傷口,殷紅的血從傷口處滲出來,染紅了他青色的衣衫。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還沒有看清傷他的是什麼暗器。
「這個叫殘月飛刀,現在你身體裡有十幾把這樣的小飛刀。」皓月把玩著幾把彎月形狀的銀色小飛刀,「我再送你幾把!」當她說出「送」字時,她將手中的飛刀向他射去,然後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了十幾把殘月飛刀,「簌簌」地擲向他,如此反復幾次。當她說完「把」字時,他已身中近百把飛刀。
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篩子,全身幾乎無一處完好肌膚。他臉上也中了近十把飛刀,淌著鮮血的面孔極其猙獰——片刻前這還是一張可稱得上英俊的臉!
她探了探她的鼻息——他已經死了。
「李江,你這麼快就死了,真沒意思。」她感到無趣。
她身上還有近百把飛刀,本來打算全部擲入李江體內,但他已經死了,沒必要再浪費暗器。然而事實上她已經浪費了,用幾把飛刀便可要了李江的性命,她卻用了近百把。
她本是個極其浪費暗器的殺手,她嗜血,她喜歡看到別人流盡鮮血,血肉模糊。他身上通常都藏有近兩百把殘月飛刀,被她殺死的人死狀都很可怖。她從來不必擔心有一天飛刀會用盡,因為她有個大方的主人,她想要多少飛刀都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銀子也是如此。她的生活很是寬裕——當然,前提是她要為主人殺人。
陽光照在「飄香院」三個妖嬈的大字上。逸雲在這兒已經呆了一個多月了,只為了殺張一順。
張一順每次過來都會帶幾位元高手保護自己,要想得手還真不容易。
張一順又來了,身後依然跟著幾位高手。逸雲迎上去:「張爺,您可來了,海棠想死你了。」
「海棠」是逸雲在飄香院的名字。
「想死我了?是想我死了吧。哈哈哈」張一順自以為幽默地開著玩笑——他沒想到會一語成讖。
「呵呵呵,張爺真會開玩笑,我保佑您長命百歲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詛咒您死呢?」逸雲豔笑著,一對眼睛波光流轉。
逸雲和張一順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幾位高手在門外待命。
「海棠,你真是個讓我魂牽夢縈的的小妖精。」張一順捏著她的下巴。
「張爺,聽您這麼說,我倒是有件禮物要送給您。」逸雲的聲音嗲得讓人身子發軟。
「哦?要送我禮物?」他的手停止了對她下巴的揉捏。
「恩,您看,就是這個。」她起身拿出一條素白色的長巾。
張一順也坐起來:「這是什麼?」她將那白巾繞上他的脖子,「這個叫縈夢索,是北方一個民族情人之間做定情之用的物件。你剛不是說對我魂牽夢縈嗎?我就把它送給你。」她用玉手擺弄著那白巾,「我給你系一個漂亮的結。」
他看著眼前柳目梅腮的美人兒小心翼翼地為自己系結,心中竟湧出一股感動之意,在這種聲色場所他竟覺得眼前的女子是真心愛自己的。
但下一刻他便知道自己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她非但對自己並無真心可言,而且還是來殺自己的——可是已經晚了。她的這雙纖柔玉手,並沒有看起來這麼無力,反而有驚人的力氣。她用瑩夢索勒緊他的脖子,他還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響就被她活活勒死了。
門外的高手護衛一點異樣也沒有察覺到。她用力勒著他的脖子,這個動作定格了很久她才緩緩將手鬆開。她只有在很確定對方已經死了的情況下才會鬆開手,因為她很清楚對方不死,就是自己死。
她將死去的張一順擺放成側身向內的姿勢,然後給自己穿上衣服。
那根縈夢索便是她的腰帶,也是她的殺人武器,她總是在和別人纏綿時,出其不意地用它勒死對方。
她將縈夢索系在腰上,系一個美美的蝴蝶結。她理了理微亂的頭髮,就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出了房門。
「張爺睡著了,他叮囑我交待你們要在這好生看著。」她對那幾位高手說,笑容妖冶。「我去幫張爺盛碗銀耳粥。」她邊走邊說。
沒有誰懷疑她,她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懼之色,他們或許不相信一個弱女子殺了人後還能鎮定自若,更重要的是他們還不知道此刻張一順已經死了。他們就這樣讓殺害自己主子的兇手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走出飄香院。
陳墨在竹林中撫琴,陽光篩過翠竹細細的葉子灑在他身上。此刻的陳墨看起來很是清俊,可是孤星才不管這些,她是來殺他的。
「朋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琴聲嘎然而止,他察覺到了孤星。
孤星從林中躍出,緩緩飄落而下,「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來殺你的。」
「殺我?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他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打量起眼前這個要殺自己的人來——她著了黲色的衣衫,身形窈窕。他看不到她面容,因為用黑色紗巾蒙著臉,只露出寒星般的雙眼。
孤星拔出寂星劍向陳墨刺去,他一躍而上,躲過了這一劍。她見陳墨此刻正站在一棵竹子上俯瞰著她,嘴角還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也躍身而上,揮劍向他刺去。他又向另一棵竹子飛去,她又撲了個空。
陳墨在竹林裡飛來飛去,他不進攻,只是躲避。孤星怒了:「陳墨,你只會躲嗎?!」
「當然不是,只是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殺人。你識相的話就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快些走吧。」他飛到她面前,笑容不可捉摸。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她一劍向他刺去。
他的右手迅速握住她的劍,她的劍動彈不得。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伸向她的臉,將她的紗巾揭開——瑩白如玉的臉龐上分佈著玲瓏精緻的五官。玲巧的鼻子下唇似寒冬臘梅。
臉上的表情卻孤傲不已,眼神透著一股寒冽之意,像是那高不可攀的千年冰川。
他失了片刻的魂兒,就是在這片刻,他的右手松了力氣,而她握著劍的手卻加重了力氣。寂星劍刺入了他的胸膛,鮮血從傷口流出來。
她刺的並不深,因為她無法再往下刺了,她只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將她刺入他身體的劍往體外逼。
「啊」劍被他逼出體外,斷成兩截落在地上,她也被他的強大內力震開,倒在地上。她吐出鮮紅的血。
他捂著自己的傷口慢慢走到她面前:「你沒事吧。」他居然關心起孤星來。
然而孤星並沒有絲毫動容,她正在謀劃一件事,一件可以讓她反敗為勝的事——她趁其不備撿起地上已斷的劍鋒朝他刺去。
他沒能來得及躲開,鮮血從他傷口噴出,也從他口中噴出,然後他倒下了。
「劍雖然斷了,但它還是劍,還是可以用來殺人。」她的聲音冷若冰霜,臉上沒有表情。
而陳墨不語也不動彈。她走過去,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孤星帶著已斷成兩截的寂星劍離開了竹林。
「皓月,你回來了。」豔陽看到皓月回來開心不已。」
「嗯,她們呢?」她笑容嫻雅。
「還沒回來呢。」豔陽的言語中透露著些許擔憂。
「我回來了!」逸雲飛奔而來。
「逸雲,有一個多月沒見你了呢。好想你啊。」豔陽露出純淨的笑容。
「我也是,很想你。」皓月也淡淡地說。
「我跟你們說啊,那個張一順的手下簡直就是豬!居然讓我從他們眼皮底下走了」逸雲一回來就喋喋不休地跟她們講述自己的「光榮事蹟」。
「孤星,你受傷了!」在逸雲興高采烈地講述時,豔陽看到唇邊帶血的孤星回來了。
「冰雕,你受傷了?」逸雲也湊上前去。逸雲平日裡叫孤星「冰雕」——孤星確實像座冰雕,沒有人見她笑過,她就如天山上的冰雪般不可攀援。
「沒事,傷得不重。」她淡淡地說。
「我的寶貝們都回來了。」顧清風微笑著走過來。
「主上。」皓月,逸雲,孤星同時給他行禮。
「清風,孤星受傷了。」豔陽走到他身邊。
「哦,陳墨是個厲害角色,你能活著回來已經不錯了。」他走到孤星面前,「這次殺不了他沒關係,等你養好傷」
「不,我已經殺了他。」孤星看著他說,雖然表情淡漠,但言語中透著一絲得意。
「哦?他已經死了?」他眼中掠過一抹詫色,「孤星,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
「不過我確實費了些功夫。」她說完就吐出鮮血。
「啊,孤星,你怎麼了?!」豔陽幾乎要哭出來了,她忙扶住她,生怕她倒下去。
「把她扶到房裡,我叫林大夫來給她瞧瞧。」顧清風對她們說。
「玄之,孤星怎麼樣了?」顧清風問正在為孤星診脈的林玄之。
「對啊,林大夫,孤星沒事吧。」逸雲也問道。
「回稟主上,她是被別人的內力震傷,略損臟腑,只要每日服用兩粒養元丹,十日左右便可痊癒。」林玄之鬆開手,對顧清風低頭行抱拳禮。
「不需要用內功療傷嗎?」豔陽問道。
「不需要。」林玄之答道。
「大家都出去吧,別打擾孤星休息了。」顧清風對大家說。
「那孤星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皓月露出淡淡的笑。
「冰雕,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逸雲拍拍她的雪肩說道。
豔陽也說:「好好休息。」然後她們和顧清風,林玄之都離開了孤星的房間。
「除了豔陽,其他人都下去吧。」顧清風對她們說。
「是,主上。」皓月,逸雲和林玄之答道,然後退了下去。
豔陽,皓月,逸雲和孤星是顧清風手下的四大殺手,除了豔陽,其他人都尊稱他為「主上」。而豔陽直呼他「清風」,對他從不拘禮,而他也任她這樣。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主人與下屬的關係,反而像一對情侶,或者她們本就是一對情侶,只是這女子的情郎要她為他殺人。然而更合理的解釋是她是他的得意下屬,戰績最卓越的殺手,所以他格外遷就她。
在四大殺手中,豔陽的武功是最弱的,但她卻是最優秀,最受倚重的。她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別人的信任,被她殺死的人或許在死的那一刻也不敢相信這個眼瞳清澈,笑容純真的女子竟是個殺手。
她有著純淨的眸子,無邪的笑容,她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殺手,反而如同清純的鄰家小妹,這是她作為殺手巨大的優勢。還有更重要的是她潛心研製了很多暗器,她身上的飾物皆是暗器,能殺人於無形之中。她總是能在任務期限還不到一半時間時就順利完成任務。最棘手的任務他派她去執行,最難殺的人他派她去殺。
顧清風拿出一本冊子遞給豔陽。「這是什麼?」她接過冊子問道。
「你的新身份。」他答道。
「又有新任務了。」她一邊翻著冊子一邊說。
「是,這次要殺周雄。」他看著她說,說到「周雄」時刻意加重了語氣。
「周園的主人周雄?」她問道。
「正是。這次的任務期限是三個月。」他說,「你叫林娥霜,18歲,是江南一帶有名的舞姬」
「舞姬?可是我不會跳舞。」她眼睛掠過驚疑的神色。
「那天我在花園裡看到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在翩翩起舞,那舞姿真是美妙動人。」他的嘴角泛起醉人的笑意。
「你都知道了?」她先是驚訝,然後紅霞浮面,「我本來是想在你的生辰那天給你一個驚喜,偷偷練了舞蹈,沒想到你早就就知道了。」
「跳的很好,你很有跳舞的天賦呢。」他用手輕輕拍著她的香肩。
「是嗎?」聽到心愛之人對自己的讚賞,她很是高興。
「可是,會不會被拆穿呢?我是說她既是有名的舞姬,想必很多人見過她,萬一找到真的林娥霜」她又開始擔心起來。
「不會的,林娥霜平時都以紗巾遮面,連跳舞時也是如此。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大概只有她的貼身丫鬟,但是她和她的貼身丫鬟都已經從人間消失了。」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周雄根本就沒有見過林娥霜,他只是聽說她舞姿優美,便邀她為他跳舞祝賀生辰,後天便是他的生辰,明日你便要進周園。」
「這麼快!我才剛回來,就又要離開你了。」她略有愁容。「三個月很快的,何況你總是能提前完成任務。」他輕撫著她的面頰柔聲說。
「可是人家還想和你多呆幾天再去呢。」她噘著小嘴道。
「來日方長,傻瓜。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聚。」他的聲音更加溫柔了。
可她還是一臉委屈,黛眉微鎖。她的眉漸漸舒開了——他的柔唇貼上了她的粉唇,兩條丁香小舌糾結在一起,她覺得天旋地轉,似在雲端。
這一招總是很靈,每當她對她撒嬌時,對他抱怨聚少離多時,他就用他柔軟炙熱的唇融化她的抱怨與不滿。
良久他的嘴才鬆開她的粉唇。她嬌羞地低著頭,面若桃花。
「豔陽,我也捨不得離開你,但是明天是林娥霜進周園的日子,你必須去。」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但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可違抗的力量,「完成這次任務以後,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相聚。」
「嗯。」她點點頭。
殘月如鉤,四位絕色女子在月下顯得清麗動人。
「孤星,你不能喝酒。」豔陽搶過她手中的酒杯。
「喝一點沒關係的。」她欲要奪回酒杯。
「不行,林大夫特別交待你傷沒好之前一點酒也不能喝。」豔陽不給。
「是啊,孤星,你還是別喝酒了。」逸雲說道。皓月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孤星無奈地妥協了。
「豔陽,你明日便要走嗎?」逸雲問道。
「嗯,這次的任務期限是三個月。」豔陽說道,「我會很想念你們的。」
「三個月?看來這次任務有些艱巨。」逸雲言辭中透著擔憂。
「以你的能耐,一個多月便能回來吧。」皓月看著豔陽說道。
「不知道,不過我自然希望早點回來見你們。」豔陽說道。「是早點回來見主上吧。」逸雲壞笑著說。
豔陽對顧清風的感情,她們心知肚明,早已不是秘密。
「皓月,你這次殺李江又用了很多殘月飛刀吧。」豔陽忙轉移話題。
「沒有啦,才用了九十多把。」皓月臉上掛著她招牌式的恬靜笑容,而這美好的笑顏下藏著的卻是一顆嗜血的心。
「九十多把?!真是敗家呀。」豔陽說道,她一直不能理解皓月的浪費。
「豔陽,你還沒嫁給主上就開始替主上省錢了啊,真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媳婦!」逸雲又開始調侃起她來了。
豔陽見話題又回到了自己和清風身上。無奈地笑了。
「孤星,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肯豔刺?」逸雲又轉過頭對孤星說,「我知道你的武功是我們四人中最高的,但是如果你採取豔刺之策就能省下很多力氣,不必拼的你死我活。像你這樣硬刺,拼硬功夫,不但不易得手,自己還容易受傷。」
所謂「豔刺」便是指以美色誘其殺之,而「硬刺」則是指硬拼硬的廝殺對決。孤星的武功確實是四人中最高的,但她完成任務的概率卻是最低的,她接的任務有九成成功,一成失敗,有幾次她還險些喪命。而她們三人目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然而孤星不屑出賣色相,她寧可多花些時間提高武藝,拼盡全力廝殺。
「是啊,你別浪費了這張漂亮的臉哪。」皓月也同意逸雲的說法。
「我是不會豔刺的。」孤星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那你至少可以不戴面紗吧,那樣別人看到你長的這麼美就會不忍對你下重手,你就比較容易贏。」豔陽看著她絕美的容顏說道。
這句話令孤星想到了刺殺陳墨的情景,若不是他揭開她的面紗看到她的秀麗容顏,分了心神,對她手下留情,那今日死的說不定就是她了。這仿佛不是一場硬刺,反而有些像豔刺了。想到這裡,孤星的心裡竟湧出些許羞愧之意,她覺得自己雖然贏了,卻贏的並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