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堯相國鐘府
鐘啟平上完早朝氣呼呼的回到府中,踏進了書房再也沒出來,坐在書房裡,想著今早朝上皇上對自己的態度,想著先皇對自己的信任,我為了整個國家的安危,瞻前顧後,現在穩定了,皇帝也硬了,一點都不把老夫放在眼裡,幾年前,還是畢恭畢敬的,何事都讓我三分,如今卻是如此,太讓老夫心寒了!
鐘啟平越想越窩火,老夫我從今天開始不再早朝,看你能拿老夫如何?讓你去對抗那些老狐狸!
正想著,門外小村子敲了敲門:
「老爺,宮裡來旨了!」
「哪個公公?」
「王公公!」
奇怪了,這是太后的人,找我什麼事,見外頭小村子等著,回及講,
「知道了!」
鐘啟平整了整朝服,大步向外面走去,見到王公公,正想下跪接旨,王公公一把拉住了鐘啟平,「鐘大人不必行禮,雜家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請你進宮的,只是口諭!」
鐘啟平拿出了幾張銀票偷偷塞給了王公公,
「老臣這就和公公一起去,不知道太后宣老臣所謂何事?」
「鐘大人不用擔心,是好事呢!大人到了自會知道。」
能有什麼好事,難道是為早朝的事?
一路的揣測,渾然不知道已經快到太后的宮中了。
「鐘大人,太后就在裡面,請進吧!」
鐘啟平這才恢復過來,什麼都不多想了,一腳踏了進去,
「老臣恭請太后聖恩,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鐘卿家快快請起,秋菊,賜座!」
「謝太后恩寵!」
「哀家今天喊鐘卿家過來,確是有事要和卿家商量。」太后拿起手邊的翡翠杯喝起茶來了。
「太后請講,老臣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那哀家就明講了,哀家本不該干涉朝政!但哀家不願看到卿家和皇上為了政見而不和,鐘卿家是國之棟樑,皇上還是太年輕了。」
「是老臣的錯,老臣不應該不顧皇家的顏面,和皇上爭論!」話沒說完,身子又跪了下去。
「卿家怎又和哀家扯起禮節來了呢,快快請起。」鐘啟平這才回到了座位上。
「哀家就直說了吧,聽說鐘卿家的女兒也15歲了,定是標緻極了,後宮也好久沒有選秀了,不如就讓她進宮吧,對皇上來說,也算是一種誠意,進了宮,委屈不了她,有哀家照著,誰敢怎樣?卿家意下如何?」
「小女能進宮,是老臣的福氣,老臣正要謝主隆恩呢!」
「那就這麼定了,鐘卿家辛苦了!」
鐘啟平又不知道如何出了那宮門的,一直晃到了晚,才到家。
「老爺,你這是去哪裡了?可嚇死了!」
「是啊,爹爹,你到底去哪兒了?」
還未進得了大廳,鐘夫人和家裡唯一的小姐鐘靈就迎了上來。這早上奉旨出去的,到了晚上才回來,確實讓人擔心,遂講:
「沒事的,吃飯吧!」
這太后見鐘啟平走了,就喊來了自己的皇兒。
「母后喊皇兒來有何吩咐?母后身體又不舒服了嗎?趕緊傳太醫呀!」這大堯的皇帝矽堯對自己的母親倒是十分的孝順。
「皇兒還是這麼急性子,母后身體硬朗的很,只是有事要和皇兒商量。」太后握著矽堯的手,眼神裡充滿了無限的母愛。
「母后有事就直接叫兒臣做就行了,不用商量。」
「母后不該參政,但是母后不希望皇兒和鐘相國有爭議,皇兒以後的治國還需要他,明白嗎?」
矽堯點點頭。
「母后希望你能娶鐘相國的女兒入宮,」
「不行。」矽堯還沒有等太后講完,便開始反對。
「母后讓皇兒做任何事都行,唯獨這件不行,」矽堯本就很排斥鐘相國,要是這女兒一進宮,還得安寧。
「皇兒,這只是緩兵之計,為了天下蒼生,皇兒要有所犧牲!」
看著太后那關愛的眼神,矽堯權衡著,母后說得確實不錯,只得低下身子,向太后請罪。
「母后,是皇兒考慮不夠周全,還忘母后原諒。」
「皇兒這樣想就好,至於封位,皇上自己心裡應該明白,哀家就不多講了。」
「那皇兒就去辦了,母后,兒臣先行退下了。」
「恩,去吧!」
太后看著遠去的皇帝,心裡還是得到了安慰,所有的事,值了!
皇上回到寢宮,心理自是咽不下這口氣,好你個鐘啟平,朕不相信治不了你!
夜晚,鐘啟平吃完飯回到了書房,想起太后的話,自己想想也對,何不自己先來點誠意呢,可是,這後宮?鐘啟平搖搖頭,不敢想下去。
鐘夫人進來好一會兒,鐘啟平都沒有發現,她再也看不下去了,這肯定是有事情發生呀!
「老爺,你到底怎麼啦?」
「一言難盡啊。」鐘啟平歎了口氣。
「那慢慢說,好讓我也明白呀!」
「今早我在大殿上與皇上發生了爭執,一發不可收拾!」
「皇上難道會要你的命嗎?」
「不是,現在如果讓靈兒進宮是解決的最好的辦法。」
「老爺,你瘋啦?」鐘夫人大吼。
「小點聲,別讓靈兒聽見了?」
「老爺,你真想讓靈兒進宮啊?這後宮是什麼地方,人吃人的地方!靈兒可是我們鐘家唯一的女兒,雖然刁蠻,可都是下人讓著,要是到了宮裡,個個都不是善主,我們靈兒怎麼活?」鐘夫人想著想著就哭起來了。
「那你說,有什麼辦法,難道等著誅九族?」鐘啟平也是失去了以往的鎮定。
「哎,老爺,不如讓那個女人的野孩子去吧!」想到此,鐘夫人咬牙切齒的講著。
「她肯定不會去。」
「由不得她。」鐘夫人狠狠的說,一臉的敵意,若不是當初趁老爺不在時放的一把火,如今,她也不會是鐘夫人。
那會兒的鐘夫人只是一名小妾,叫宜憐,加著已經有了身孕,又依著老爺的寵愛,在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鐘老爺在的時候,就是是個溫柔可心的人,一旦鐘老爺不在家,整個家都是她的,蠻橫得厲害,鐘夫人一直看在眼裡,自己從沒有為鐘老爺生下一男半女的,所以一直覺得低人一等,就放任著宜憐胡鬧,從不制止。
反而在宜憐的眼中,卻覺得鐘夫人是個好欺負的主,一直沒有把她放在眼裡。恰巧在這個時候,皇上下詔書要鐘老爺外出公差一年。
鐘老爺不在了,可是她宜憐的天下,天天的等待著有機會置她於死地,直到,一日鐘夫人上街散心,撿到了一個女嬰,見她那麼瘦小,自己又沒有孩子,才起了憐憫之心,當即就命人抱回府,想著老爺肯定不會不同意的。
宜憐認為這是個很好的機會,礙於自己快要臨盆,所以才決定等生養了再說,離老爺回家好早呢,看我整不死你!
沒過多久,宜憐生下一名男嬰,就是大少爺,說老爺走時取名為鐘飛。
更是囂張了。
一天,不知為何,突然心裡一陣不滿,她什麼都生不了,憑什麼坐著夫人的位置不讓,憑什麼不能是我,越想越氣,就在夜裡起來放了把火,這可嚇壞了鐘夫人,趕忙起來護住了睡在身邊的小娃,也顧不上喊人救火,火救下了,鐘夫人也燒得面目全非了,懷裡的小娃卻安然無恙。
鐘夫人在乎的是孩子的安危,至於這把火為何有的,她卻沒有多想,宜憐站在窗前目睹著火勢,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宜憐大聲責駡奴才們為什麼不好好照顧夫人,門外的鐘夫人剛想走進去說沒事,宜憐卻說,好個鐘夫人,在外面生了野種,放了把火就能燒掉一切罪證嗎?自己卻逃的無影無蹤,留下個奴才和野種。
鐘夫人一聽頓時懵了,往房間裡直奔,她知道,可能下一步遭殃的就是這個孩子了,她拿了一些燒焦的木灰,在女娃的臉上輕輕的圖著,嘴裡喃喃著:
「孩子,只有這樣才能保你的命,我若當初不抱你回來,可能你能被更疼你的人抱走,現在跟在我後面只有吃苦。」
「好偉大的母愛,你何必為了在這邊冒充鐘夫人呢,說,她和哪個男人跑了?」宜憐裝得苦苦的。
「老爺回來一切自由決斷!你請行吧!」鐘夫人冷冷道。
「哈哈哈,你沒有機會了,一直都不會有機會!」宜憐狂笑著走開了。
宜憐那麼容易的走開,是看到那女嬰的臉上也被燒得不行,才放了一條生路。
鐘夫人一直熬到老爺回來。
陽光明媚的一天,老爺終於回來了,看到抱著少爺的宜憐,鐘老爺說:
「宜憐辛苦了!」
便從宜憐手上抱過了孩子,親了又親,往書房走去。
「夫人呢?」鐘老爺問。
宜憐見問道夫人,立即收起了溫柔的笑容,擺出一臉的無奈和悲傷。
「老爺,姐姐她」
「她怎麼了?」鐘老爺有些擔心出什麼事了。
「姐姐她跑了!」
「瞎講,宜憐,現在不是和我開玩笑的時候,她能跑哪兒去?」老爺笑了笑。
「老爺,姐姐她真的和別人跑了,還和別人生了孩子?」
「什麼?不要胡說,知道胡說你的下場是什麼?」
宜憐在心裡冷顫了一下,這鐘夫人在老爺的心裡有這麼牢固嗎?我倒要賭一賭。隨即眼淚就出來了。
「老爺,前些日子,夫人帶回來一個女嬰,沒幾天,一場大火就少了夫人的屋,夫人就不見了,留下了她的貼身丫頭小萃和那個野孩子,小萃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那野孩子也被燒傷了。」
「果真有這事?」看出鐘老爺已憤怒不已,指著丫頭小芬問。
「是是是的,老爺!」小芬也嚇壞了,礙於宜憐的威脅只能這麼回答。
「賤人,我該給的都給了,你還不滿足,我何時又嫌棄你不能生養。」鐘老爺想摔掉手上的東西,忽然聽到「哇哇哇」的哭聲,低頭一看卻是自己的兒子,忙又抱緊了兒子。
「宜憐,從今以後,鐘府只有你一個夫人」
宜憐聽後,內心十分的滿意這種結局,嘴上又說:
「這不好吧,老爺?」
「有什麼不好的,我說了算,誰敢有異議。」鐘老爺憤怒的說。
宜憐由小妾搖身成為了鐘家的夫人,是更加的陰險。
可憐的鐘夫人卻由夫人變成了小萃,心裡怨,為什麼這麼多年的夫妻,最後卻看都沒來看一眼,就下了這樣的決定,鐘夫人為了懷裡的孩子,毅然的活了下來。
只想對得起撿回來的這個孩子。
「宜憐,你在想什麼?」鐘老爺見自己的夫人半天都沒有反應,關心的問。
「嗯?哦,沒什麼,一些瑣事,老爺決定是她了嗎?」宜憐問著鐘老爺。
「你去辦吧!」
「恩,好的。」宜憐見老爺放話了,心裡又高興了起來,讓你去宮裡拼個死活吧,就你那樣子,能拼出什麼來,哈哈。
天,才剛濛濛亮,亦寧就早早起床了,怕起晚了,又是一頓暴打,她是怕了她家的大小姐,似乎一直有仇,見面就動手,每次都像往死裡打一樣,所以,亦寧什麼活都搶著做,可能起身的動作太大了,
「甯兒,娘去吧,你再睡會吧!」正要起身,一把被亦寧按下去了。
「娘,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我去,你就不要為我擔心了。」雖然生活很艱苦,但亦寧還是活的十分的滿足,有個疼她的娘,就足夠了。
心裡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娘非要逼著自己在臉上敷上這麼一塊難看的疤痕。不過,娘已經要求了,我就這麼做吧。
亦甯拖著滿身的傷,艱難的掃著偌大的院子,還要悄悄的,一旦把老爺和夫人弄醒了,一頓打就又少不了了。
掃完了院子,又趕緊跑去廚房幹雜活。
沒有一會兒,太陽就出來了,刷完了鍋碗,就坐在柴火旁看著太陽,隱隱感覺有人過來了,忙起身又去幹活。
「大小姐。」來人是夫人房中的玉兒,對著亦寧喊著。
亦甯沒有理會,繼續手中的活。
「真以為自己是小姐呐?」玉兒用棍子打掉了亦寧手中的東西。
「老爺、夫人喊你呢,小姐你發達了!」
亦寧收拾了一下,跟著玉兒去了。
一進大廳。
「向老爺夫人請安!」亦寧拜著。
「我就開門見山吧,代鐘靈進宮。」鐘老爺講。
「不去!」亦寧堅決的講。
鐘夫人沖過來揚起手,
「豈由你做主!」
眼見一巴掌就要下來了,亦寧睜大眼睛等待著,
「夫人。」鐘老爺喊住了她。
「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娘想一下,你不去,你娘你就不顧了嗎?」鐘老爺至今也恨著這個丫頭。
「我就知道你們會那我娘來壓我,我若去了,你們又怎麼對待我娘?」亦寧不卑不吭的問。
「決不讓受一點苦。」
「很好,我要帶香兒走,其他的什麼都不要!不過,如果你們沒有按今天的承諾做,讓我知道了,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好,很識時務。不過,我想,你沒有多少時間了,指不定聖旨一會兒就到,你也趕快打理。」鐘老爺甩甩手,讓亦寧離開。
這邊剛收拾好,那邊聖旨就到了,鐘靈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鐘相國為國之棟樑,深得朕心,特封鐘靈為昭儀,入住和慶宮,即日入宮,欽賜!
「鐘靈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的亦寧那個聖旨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的母親以後再也見不到面,宮中的生活,自己又如何去生活。
這次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李公公,鐘老爺為了在宮裡能多一個幫手,才勉強拿出了幾千兩銀票塞于李公公。
在李公公的耳邊講道,一點薄禮請公公笑納,小女在宮中就指望公公了。
李公公一個勁的點頭,稱道:
「皇上一定會喜歡昭儀娘娘!」
轉身對蓋著蓋頭的亦寧講:
「娘娘,請上轎!」
「公公先請!」亦寧欠了個身。
「娘娘這是折殺了奴才了。」
說完,指引著出了鐘家的門。
亦寧坐著轎子,一直愣愣著不動,娘!
鐘家的人剛歇了口氣,宮裡的聖旨又到了。
鐘啟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鐘相國為我朝開國功臣,立功無數,實屬忠國功臣,特加封鐘靈為大堯國皇后,入住中宮。欽賜。
「老臣接旨,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喜鐘相國了!」
鐘老爺一時不好發作,只得又掏了幾千銀票塞給了送旨公公。
宮裡的人都走了,全家人都癱在了地上,鐘靈從後面跑過來,
「娘,你為什麼送她去,為什麼不送我去?娘,爹?」
「不要鬧了!」
他怎麼也沒有算到皇上會把後位給自己的女兒?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亦寧坐的有些生疼,想開口問公公什麼時候能到,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送旨公公追上了亦寧的轎子,便在轎旁講著:
「皇后娘娘,」
皇后?亦寧嚇了一跳!
「娘娘,皇上剛剛剛加封的,昭儀娘娘加封為皇后娘娘,入住中宮。」
「娘娘不必擔心,宮中有人會照顧娘娘的衣食住行。」這李公公果然是個高手,見亦寧不講話就知道亦寧在想什麼。
「多謝公公提點!」亦寧道謝!
少得罪一個是一個吧,亦寧想。
「皇后娘娘,到了。」
香兒扶著我進了中宮。
進了內殿,我摘掉了頭上的蓋頭。
香兒驚訝著看著我。
「怎麼啦,香兒?」
「娘娘,好漂亮!不過娘娘,這蓋頭是不能摘的!」
「沒關係的,自己不摘,要蓋到老去。」
「怎麼會?」
「今天皇上即使來了,也是來約束我的,不會把我當皇后看的。」我淡淡的說。
「娘娘」
「還是叫我姐姐吧,我不是什麼娘娘,皇后也只是幌子!」
「那娘娘的臉?」
「那是我娘讓我那麼做的,可能是保護我吧,可是如今,我進來了,若還是那樣子,皇上不入眼的話,我娘很危險,所以,我只能拿掉了,還有,不要再叫我娘娘,我不是。」
「恩恩。」香兒不知何事,開心得不得了。
看著她開心,我也沫沫的開心。
「皇上駕到!」
亦寧趕忙迎上去,香兒也緊跪在其後,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
矽堯讓他的侍從退下,一手掐著亦寧的脖子說:
「你覺得朕能安嗎?」
亦寧想掙扎,卻是越來越緊,索性不再掙扎,順其自然!
「臣妾又怎能知道皇上的心?」
「想和朕對著幹嗎?」
「臣妾不敢。」
「鐘家還有什麼不敢?」越掐越緊。
「朕該給你的,都給你了,接下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臣妾知道該如何做,縱然不會讓鐘家失望!」
「哼!」矽堯甩開亦寧,大步離開了。
亦寧看到他出了宮門,立即站了起來,拉拉香兒。
「香兒,快起來,不要跪了。」
「娘娘,不,姐姐,我們該怎麼辦呀?」香兒一臉的憂愁。
「怕什麼,吃了我不成。在鐘家整天挨鞭子,也沒能被折磨死,到了這裡,好歹也是皇后,不好好用用皇后的權利,豈不是吃了大虧?」亦寧毫無怕意。
「姐姐還是先去沐浴,歇息吧。」
「恩!」
中宮果然了得,大方、莊嚴,讓人不得不起敬呀。這天下的女子一生最奢望的,不就是這裡嗎?怎就給自己碰上了呢?可這是我最不想來的地方!
沐浴的房間裝飾得十分的入眼,看來沐浴也是一種享受,沒想太多,輕輕褪去身上的衣服,踏進盆裡的一瞬間,只聽見嘣的一聲,回頭看見香兒手上的盆掉了,水也灑了一地,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自己,
「娘娘,原來都是真的,娘娘滿身是傷!」
「香兒,不礙事的,現在不都過去了嗎?」亦寧把整個身子放到了漂著花瓣的水裡。
「香兒,你先出去吧!」亦寧閉上了眼睛,不想去想太多的事。
「兮然,你在哪裡?不知道我在等你嗎?這麼多年忍著折磨就是為了待在原地讓你好找。難道你已經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了嗎?」亦寧哭了,脆弱的哭了。
一聲「娘娘」,亦甯回到了現實,穿了衣服,露出了一絲笑容的走了出去。
「什麼事,香兒!」
「沒事的,娘娘,見你老半天都不出來,怕你在裡面睡著了,水冷了,會著涼的。」
「香兒,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好人家,風光的把你嫁出去。」
香兒大受感動,在亦寧面前跪下了:
「娘娘,以前在府裡的時候,娘娘一直幫我,幫我擋過多少次打罵,看著娘娘身上的傷,是應該打在我身上的,娘娘是為了我得罪了大小姐,要不然也不至於大小姐見你一次打一次,香兒不要出宮,不要嫁人,只要能陪在娘娘身邊就好,要報答娘娘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