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是因為得不到
男人啊,就是犯賤的動物,得不到的,拼了命的追,得到了,又不珍惜。真是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媛,楊攀砸了我的場子,你說怎麼辦?」賤人姐姐在手機的那一端,很淡定地說。
「關我什麼事。」我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本來就不關我的事,我為什麼要趟這趟渾水,就算他如何的愛我,也只是個我生命舞臺上的配角。「他砸了你的場子,那你打算怎麼辦?」雖然和我沒多大關係,可是,那畢竟是姐姐的酒吧。
「我今天接你放學,我們去和楊攀說清楚。」說完,就掛了,留給我的,是冷冰冰的嘟嘟聲。
摁了一個掛機鍵,我繼續聽著熟悉的分手快樂。
前天是情人節。我卻過光棍節。
如果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告訴他,我其實是愛他的。只是沒有了那份不顧一切的勇氣。
我只是個孩子。
我叫魏媛,今年16歲。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生。如果扔到人群裡,你絕對找不到我的那種普通。我是金牛座,最痛恨的就是處女座,最偏愛的,就是雙子座。可能因為初戀的原因,曾想像,如果有男人和我告白,我會毫不猶豫地說,對不起,我是P。(P:女同性戀,屬於受那一類。)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不忍心拒絕。
我的初戀發生在初三的尾巴那裡。
我曾是那樣的愛他,如果沒有那一句:我從沒愛過你。我也許,會把這輩子的幸福交給這個人面獸心的混蛋手裡。
那是冬去春來的一個傍晚,我和平常一樣,登陸著QQ,看著從同學那裡要來的QQ號,心裡莫名的緊張,我瞭解自己的心,我知道,我喜歡上了他。雖然他長得不好看,個子也不高,可是就是有那麼一種氣質。吸引著我。最後,我輸入了號碼,加他為好友,一開始聊得很合得來,我覺得我真的是一個很成功的人,憑著我高智商的頭腦,他很快和我敞開了心扉,聊起了他們班裡面搞笑的事,我是個耳風很多的人,小道消息沒有比我來得更流通了,我知道他們班好多人的一舉一動,所以,我們之間不缺乏素材。
很晚,我睡了,他和我說了一句晚安,我當時傻得心裡竊喜,他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第二天,早早的打開QQ,又和他聊起天來,聊到了喜歡、暗戀、想追求的話題上。他問我,你喜歡的是誰。起初,不敢說,後來,糊裡糊塗的,說了,我喜歡的是你。我記得那一瞬間,希望的火苗瞬間被莫名的壓力熄滅了。他的沉默告訴我,沒戲。
可是就在週一的晚上,他主動提出交往,當時真的好開心。感覺自己已經脫離了地心引力,輕的讓我忘了什麼叫警惕。
他們都說,熱戀中的人智商為0,我不反駁這句話,也不贊同,處於中立。
一開始,我靜靜的數著,他路過我們班的次數,這個舉動,引起了班裡的軒然大波。
一次,兩次,五次,放學了。
就這樣,我漸漸的覺得,他的感覺不對。
四天后的那個傍晚,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緣分,我們在那條不是很長的人行道上相遇了,我提出把話說清楚。
多半的時間,交給了沉默處理。
我問,為什麼覺得,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他冷淡淡地說,你覺得我喜歡你嗎?我低下了頭,輕輕地搖了搖,笨蛋,有誰會自信到說,我覺得你喜歡我。
他又冷冷地說,是啊,我確實不喜歡你。
一瞬間,鼻子堵住了,眼睛像失靈的水龍頭,不斷地有液體溢出,仿佛再不流淌,就要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潰堤。我將頭轉向黑暗暗地深巷,硬是把眼淚逼回去,那種眼淚已經一出來卻不能流淌的滋味,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好吧,我知道了。」我壓著顫抖的聲音,假裝鎮定的說,「既然這樣,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白癡?是的,我就是個腦殘,讓他任意摧殘。
2.我無法讓過去過去
我微笑,就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他雙手按在牆上,頭低著:「沒見過你這麼呆的人,我喜歡的人,卻一直執著的喜歡著那個人。我也很想求她給我一個機會,可是她沒有給,現在,我也不會給你機會。」說完,走向反方向。
目送他離開,覺得,得不到的,有時,真的是最神聖的。
後來,呵呵,不久後,我將我的初吻作為分手禮,送給了他。
打開家門,重重的關上,一瞬間失去了力氣,頭暈的不知道為什麼。
分手後,我們沒有聯繫了,漸漸地,我從每日不斷的哭泣,轉變到了不斷地思考,後來,成了回憶,那段沒得到的回憶。
為什麼沒得到,只是因為那個女生她那風情萬種的姿態。
其實我在學校有個哥哥,長得挺帥,不過就是性格有點奇怪。說到這裡,我知道你懂得,那個女生喜歡我哥哥,可是她居然殘忍的因為得不到我哥哥,玩弄他的感情,所以,他在用同樣的方法懲罰一個與這件事毫不相干十分無辜的人。那個人就是我。我這個笨蛋。
那都是些陳年往事,我已經淡忘的差不多了,就像失去靈魂的屍體,雖然已經腐爛的只剩下骨頭,可那是來過了的證明。雖然已經淡忘,可是卻有一道疤,像個封條一樣,牢牢地貼在心門的打開處。讓任何人都打不開,包括,我自己。
我的懷抱沒有留住他的離開,他只是執著與初戀,對於其他的,毫無興趣。
我掏出手機,找出了賤人姐姐的號碼,打通了,我冷冰冰的說,今天我不上課,等會兒找個地方碰頭吧,既然你要說清楚的話。
「好的,那就在他們學校門口吧,反正那是最後的終點。」
「恩,四點。他們學校門口見。」簡單的說了兩句,留給嘟嘟聲來做結尾。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陪著賤人姐姐解決這件事,只是感覺好像和我有關係。
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學生,像裝在有個洞塑膠袋裡的米,到了承受的最大壓力,全都在一瞬間,沖了出來。
楊攀長得挺帥,所以算得上不普通,至少丟在人群裡,找一會兒就能找到了。
「看到了。」賤人姐姐眼睛很尖的。
我們把他拖到了一個不是很引人矚目的地方。
「怎麼說?」賤人姐姐貌似有點不太淡定。
「這件事解決起來很簡單,解釋起來很複雜,那我們就解決吧,姐姐你說一共多少錢啊?」我只是想快點解決這件事。
「這個,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雖然只是幾瓶酒,不過我很想知道為什麼。」
「那我和他說可以嗎?」畢竟是朋友,不管他再怎麼不成熟,再怎麼任性,我都不希望我身邊的人互相傷害。姐姐揮揮手。
我們走到了一個小角落。
「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楊攀面無表情的說。
「那這算威脅嗎?」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我是在和一個孩子交談。
「……」
「可能我拒絕過你,可是你也沒有說過喜歡我之類的啊!你不可以因為對我的不滿,而去針對我姐。雖然不是親姐姐。」我定了定,繼續說:「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現在,我不會喜歡上任何男生,因為我不想讓曾發生在我身上的痛苦,繼續發生在別人身上。只要是不喜歡,我就會拒絕。」我在騙自己,我其實是個既普通,又正常的女生。
「好,我知道了,我們繼續做朋友吧。」他朝我自然的微笑了一下。
那一抹笑容猶如冬日裡的陽光,把剛剛對他的冷淡,熱傳遞似的照暖了。
「恩恩,這樣就行了,現在的關係其實很好。」我也笑了。只是因為如釋重負。
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樣的結果,總會有人要受傷,我不想對不起我自己,我不想讓我自己不安,所以只能讓他來承受那份我不知道重量的失望。
後來,楊攀和姐姐把那件事解決了。
姐姐只知道,他是因為心情不好,而且在不知道那是我姐姐的酒吧的情況下,砸了那幾瓶酒。
就這樣,我們保持著清楚的朋友關係。
那是初三畢業的一個暑假。我和楊攀的認識其實不是那麼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說,某中有一個陽光型男,而且笑起來很無邪。我就和一群花癡朋友,呆在某中門口,找尋著那個帥哥。一開始他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就是。
記得那時,他看到我們的時候,眼裡充滿不屑,仿佛在說:怎麼又是一群花癡。
後來,也就是暑假期間,朋友的生日會上,又看到了他,我只是隱約記得,這個人,我某天在他們學校門口,看他的,結果被他那不屑的眼神消滅了對他的好感。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不知道自己酒量怎麼這麼大,好幾聽下去了,我的意識,居然還是清楚的。
再後來,我又喝了很多,我哭著呢喃:「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為什麼啊!!」一直感覺身邊有個肩膀,借給我靠著。
第二天,我的腦袋像受過沉重撞擊一樣,疼得無法言語表達,家裡沒人,就只能玩電腦了。
他們在QQ上告訴我:昨天晚上,楊攀一直陪著我,聽我撒氣,聽我訴苦,借我肩膀,幫我擦眼淚。
我隱約記得,我當時實在是囧的無極限了。
後來,我告訴他們,別在我面前提楊攀。提起他,我就會想到我那雙哭的像核桃的眼睛,紅通通的。我還會想到,我哭著對著空氣說,為什麼不喜歡我。仰頭問那個借我肩膀的人,為什麼啊?
我記得他輕輕的說,他沒眼光。
還記得,最後走的時候,他看著我,笑著說:「其實你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答應我,不要哭了,好嗎?」我無奈的笑了笑。
他的懷抱沒有留住我的離開,我還是沒有喜歡上他。
3.你的單群迴圈已經和我無關
他的單曲迴圈,永遠是那個女生,現在,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繼續著每天的QQ,每天沒心沒肺的笑。
打開電腦,單曲迴圈著放棄,星弟的放棄。
星弟的聲音永遠那麼溫柔,扮演的永遠是個受傷者。
我把卡要回來了。下面要做的,就是不和他再聯繫。我不想再繼續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想法以及行動。
不可以在一棵樹上吊死,這是永恆不變的明亮的哲理。
那天晚上,第一次失眠了,我在思考著,楊攀那麼優秀,我為什麼不要。第一個答案就是:我的頭給門夾過了。(不過確實夾過:那次正好開門,我爸在給我關門,我把頭一伸,就夾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對話方塊,跳了出來。
XX:怎麼還不睡?
(我)分手快樂-:睡不著。
XX:怎麼啦?
分手快樂-:考試掛科了==||
XX:額,對了,你可不可以……
分手快樂-:恩?什麼?
XX:什麼是掛科?
分手快樂-:就是不及格……
XX:媛,你可不可以做我家的?
我看到了這邊,我打著馬虎眼發了一條資訊過去:做你家什麼?做你家姐姐?
他沉默了。
他是個成績很好的孩子,比我小一個月,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比我小一年。後來不知道哪天,突然的知道了,他比我小一個月。
他以前喜歡過我,死纏爛打了好久。不過,那時候大家都很小,很不成熟,只知道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理,並沒有正視過這種問題。結果,他被我拒絕了。
他是雙子座,是我偏愛的星座。
他長得挺俊俏,身高一米八二。家世也很好,看不出任何缺點。就連那該死的成績,也是年級裡排在前面的。我現在想想,我真的是個傻子,兩個這麼好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我卻一點都不珍惜。
拿出了手機,在楊攀的號碼前,發呆發了很久。
我是不是應該找他呢,現在真的是無比的無聊。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找個老朋友說說話而已,我相信,我相信男女間有那種純真的友情。
最後,按了一下返回鍵。也許他現在睡覺了,也許沒睡覺。這些我都在思琢著,因為,我要為朋友著想。
把手機放在旁邊,繼續和hero大叔瞎扯。他叫黃豪傑,所以用英文說就是,hero。英雄。我和他討論著,掛科的偉大事蹟,我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不愛學習,這麼叛逆,從不聽長輩的任何勸告。他問我最近有沒有喝酒,我淡淡的說,沒有,最近過得很開心。他明顯感覺安心了很多。他說,我阻止不了別人喝不喝酒,不過我要阻止你,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我嘴角上揚著欣慰的笑容。朋友,對的,我擁有的,是一群無可替代的朋友。
熬到了淩晨一點。終於熬不住了,眼睛像掛了鉛一樣,總在下垂。澀澀的感覺,蔓延在眼球裡,每眨一下眼,都感覺澀的實在承受不了。
他下線了,沒多注意,可能十幾分鐘前吧,下線了。打開分組,一個分組就他一個人。黃豪傑,yellowhero,大叔的專屬分組。
清晨的陽光,照不到我的臉上,不過照到了我正面對著的牆上,出現了一道彩虹,以前不知道從哪裡聽過來的,看到彩虹的人會得到幸福。
微笑著期待幸福的降臨。
其實快樂離我們並不遠,只要你願意接納,它就會和你打成一片。
背著小挎包,換了身衣服,我走出了家門,刺眼的陽光,讓我覺得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
不知道去哪裡,一般我無處可去的時候,都會去書店,那是個好地方,冬暖夏涼。躲在裡面看書,還沒人管你。
鑽進了大大的書店裡。找了個長木凳,坐在那邊,看著一本曹文軒美文。
曹文軒的小說,永遠都是單純的宣傳色。他的那種純樸,讓曾生活在鄉下的我,深深地體會到。
低著頭,認真的看著書。不知不覺的,感覺不遠處坐著另一個人。好奇地向那邊看了一眼。楊攀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上的那本不知道什麼書。原來他也喜歡來這裡打發時間啊。
4.失戀其實如此普遍
拿出手機,登陸QQ,看到了他線上。發了條信息問他:你現在在哪兒呢?
扭頭偷偷瞥著他。
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回復給我一條短信:我在書店。
我覺得這樣很好玩,總覺得自己看到得比平常多。
我又發了一條:我也在書店呢。
發了過去,繼續扭頭像做賊一樣看著他。
他回復:哦,我在看輔導資料。你在哪個書店啊?
我回復:和你一個書店,哈哈。
然後我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傻傻的向他笑。他也向我笑,笑的讓我忘記了悲傷的滋味。
「你們是不是快要考試了?高中是不是很多壓力呀?」我自覺的坐在他身邊,問道。
「是啊,不過壓力倒不是很大,就是平常不能發呆,不能走神,要不然,成績就一落千丈了。我記得那次我上課的時候……」他開始說以前發生的一些搞笑的事。
陽光,穿透了透明的玻璃,照在了他的側臉上,看著,好不習慣,總覺得,他,是我一輩子都配不上的人。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一下就到了臨近傍晚,夕陽落下,我們走出了書店。
「沒想到還能在書店遇到你,我覺得我們所在的這座城市好小。」他背著包,微笑的對我說。
「是啊,不過倒是證明了一點,我也是個愛學習的孩子,哈哈。」我開玩笑的說著。
「呵呵,你愛學習啊,才怪呢,你要是愛學習的話,太陽就要繞著地球轉了。」他鄙夷的看著我,但是仍然保持著微笑。
「那好吧,我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家吧。」我的語氣中參雜著一點嚴肅,正兒八經的說話,還真是不習慣,不過這樣才能體現出說的很誠懇。對於朋友,我從不會不誠懇,不管他以前和我是什麼關係,以後和我是什麼關係,只要現在是朋友,我都會真心的希望他好。
「恩,那你也回家吧,路上小心奧。」
「我知道,那我走咯,拜拜~」我說完就轉身離去了,走向車站。
扭頭目送他離開。
坐上了公車,覺得生活有點茫然,我每天做著著同樣的事情,聽著同樣的歌,心裡沒有一個人的感覺,自由了很多,也寂寞了很多。果然自由和幸福是魚和熊掌的關係。
沒有任何一種愛能給予完全的自由。不管是佔有還是擁有,都不會再有那看不見但是很寬廣的自由。
不知不覺,車窗外飄起了雪花。
現在不是剛到春天嗎?為什麼會飄雪花呢。
回到了家裡,覺得異常的冷。
「咳咳……」咳嗽了兩聲,我可能感冒了。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手機響了。這是我最近最愛聽的一首歌。《分手快樂》。
「喂。」我一邊拿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拿起手機接聽。
「媛,(吸鼻涕的聲音)我失戀了。嗚嗚嗚嗚嗚……」一聽就知道,是小西的聲音。
「李成梁把你甩了?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我把毛巾掛回原來的地方,坐在板凳上說。
「怎麼辦啊,他不喜歡我了,嗚嗚嗚嗚嗚……」聽得出來,她在那頭已經泣不成聲了。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馬路邊上。」
「你要幹嘛啊?跟你說啊,你他媽別給我想不開,為了一個男人,你別去死了你!你在哪條街上,我馬上去找你。」我聽到「馬路」這個詞,我就感覺脊背一陣涼嗖嗖的。
「我在岐阜路的肯德基門口……」她的聲音有點委屈。
「你先去肯德基等我,我十分鐘就到。告訴你,我來之前,不許出事!」現在她所需要的,是安慰。我這個做朋友的,不能看她在痛苦,而不聞不問。
掛了電話,拿起傘,穿上了一件外套,就出門了。
5.哭泣的時候是在排除傷痛
不到十分鐘,我到了,在肯德基的門口,一眼就看到她了。她趴在那邊,一邊吃著薯條,一邊抽泣著。
我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站在她的桌邊。我看到她的臉抬起,眼裡充滿無望。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番茄醬。笑了笑,說:「好了,我來了,想哭就哭吧。」
只看她,最角慢慢的下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向下掉。最後,張開嘴「哇」的一聲,抱住我哭的死去活來的。
我什麼都沒做,只是撫摸著她的頭髮,誰一輩子沒有難過的時候,別憋著,我以前很喜歡一句話:想哭就哭吧,哭完了繼續堅強的微笑。所以我安慰她時,叫她哭出來。
哭泣實在排除傷痛,這點,我堅信不移。
一會兒,她漸漸地平復下來。我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什麼都沒說,等著她的訴苦。
「我和他認識快半年了,你們都知道的,我很喜歡他,一開始,也是我追的他,可是,為什麼他就不懂得珍惜呢,倒貼的應該更覺得更加的來之不易啊,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只是覺得心裡面很痛。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原來我還不相信人的心在不受到任何攻擊時,會痛,會自己因為思想而感受到痛……」她說的,我都瞭解,因為我曾經也這麼痛過。我曾經也很驚訝,原來在不受到任何傷害是,心也會自己痛起來。
「不要讓該過去的過不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過得要比他好,讓他知道,少了他,地球不會停止運轉!」她的情況,和我當時是多麼的相似,只是他們以前相愛過。
「心痛的時候,不要聽太開心的歌,那樣會讓自己的心更痛,聽一點悲傷的歌,把眼淚逼出來,心裡就沒那麼多的負荷了。」我喝了一口可樂,繼續勸導她。
她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地鐵站出口隧道旁的階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形形色色的人們,仿佛看到了世界。
第二天早晨,我還懶懶的躺在床上發呆時,就接到了小西的一通電話。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覺得,既然他不喜歡我了,那我也不必在去死纏爛打了,很感謝你在我最傷心的時候,陪我哭,聽我訴苦,還勸導我,有你這個朋友,我感到很幸福。」她的語氣,一開始很堅定,到中間很淡定,在結尾,我聽出了幸福。
「呵呵,想通了就好,你是個資質很高的姑娘,一晚上就想通了我曾經想了大半年的想不通。不錯不錯,值得鼓勵。」我開玩笑似的說。
「恩,對了,你不上課呀?我們今天還要補課,哎,真煩躁!真希望學校補課被教育局抓到。」又扯到學習上了。
「無可奈何啊,我們學校沒補課的。」我就像一個看著別人吃苦瓜還在那邊憤憤不平的說,為什麼不是我吃的人。
「切,你們補課,你們有什麼好補得。」她在那邊不屑的說。
「歐~也對,我們沒有要補的。好吧,祝你學習順風啊,我睡覺了。」草草的結束通話,扔下手機,一頭拱進被窩裡。
蒙霧纏繞,我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前方有一個坡,那是我每天坐車上學必要經過的一個大坡。路旁的燈,照映著地面,暖暖的黃反而看起來覺得更冷清了。這是晚上。而且起著薄霧,街上沒有任何人。這段兒路一向很冷清。仿佛是給隔了結界一般。我慢慢的走著。
打著康美整形醫院的看板上那模特迷人的笑容,讓我覺得不寒而慄,你始終微笑,可卻沒人欣賞。
再往前走,那是十字路口了,旁邊是屹立著的一座大廈。叫什麼廣場的。路邊的一座最大的看板上,什麼都沒有。
它是銀幕,我看到了映在上面的畫面。
我親愛的父母,不幸死於車禍。跳了一格,下面放映的,是外婆再次的哭泣。邊哭邊唱,是我老家的一種習俗。傳說是告念逝去的人。
那種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只在我小舅舅的葬禮上,才聽到。不知為何,眼淚流了下來。那種熟悉的,熱熱的液體流過鼻尖,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陽光依舊那樣刺眼。流過眼淚的感覺,仿佛釋放了許多。
起床刷牙洗臉,抬頭看看掛在牆上的鐘,已經十點了。
穿著邋遢的睡衣,坐在電腦桌前,準備上網玩點什麼。突然又有一通電話,打斷了我的動作。
「喂。」我看都沒看就接了。
「哦也!媛,我覺得我可以去做巫女了。學校真的被抓到了!哈哈哈!」聽見小西刺耳的聲音在那頭開心地奇怪的笑。
「什麼?」我聽得一頭霧水。去做巫女?學校被抓?
6.假裝開心只是在欺騙自己
「對啊對啊。我早上打電話給你,我不是說了麼,我詛咒學校補課被抓到。結果,哈哈哈,真的被抓到了!!好開心啊!!」她有點不知名的小激動。
「我說啊,你怎麼,你怎麼,哎喲,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我一時之間忘了我要說什麼了。
「不知道怎麼說了吧,嘿嘿!」小西明顯在炫耀自己是個優勝者。
「今天我們有活動,你去不去啊?」小西又有點小嚴肅的問我。
「幹嘛?聯誼會啊?你們這群小孩兒呀!能不能消停點!」我打著哈欠說。
「什麼啦,雖然有男生,不過不是聯誼啦,聽過那幾個男的長得都挺帥的哦。你正好沒物件,去玩玩吧,如果兩情相悅的話,還能給我們一個丘比特的名分呢。嘿嘿!」小西開始在幻想。幻想得到那個丘比特的名分。
「好吧好吧,我去吧,先說啊,不是我寂寞,只是去看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特長就是,打遊戲看美女評價帥哥。」我移了移滑鼠,準備打開什麼的。
「嗯,好的呢,具體多少人,我還不知道,不過待會兒,在‘卡迪’見咯。」小西開心的說。
「OK,我先換衣服再說,幾點啊?」剛問幾點,就聽到,嘟嘟的聲音。
「喂!喂!」我習慣性的,喊了幾聲。最後,斷定,她掛機了。
「重打過去,這臭丫頭。」一邊嘀咕著,一邊撥著號碼。
「喂?」小西刺耳的聲音,又再次聽到了。
「幾點啊?你是白癡啊,不告訴我幾點,我怎麼去啊?」我
「奧奧,是一點鐘。記得噢,別遲到了!」說完,又掛了。
我鄙視的看著手機。
看著桌子一角裡的梳妝鏡,覺得,其實我還是不是那麼差的。算了吧,別想那麼多了,不是很差,也不算好,就這樣吧,反正我是那種扔到人群裡,要找好長時間才能找到的女生。
一點鐘,我估量著,現在才十點多,我還可以玩一會兒遊戲,然後再換衣服去。
然後就把亂七八糟的全都拋之腦後了。
十一點整。我看了看鐘。
差不多該收拾收拾了。
於是,我把電腦待機,然後把梳妝盒拿到了面前,打開一個小抽屜,再把上面的鏡子,翻了過來,面朝自己。拿出了一對星星耳釘,把原本的黑鑽耳釘下了下來,換上了星星耳釘。然後拿出化妝包,淡淡的刷了刷睫毛,就把睫毛膏扔進化妝包裡,再把化妝包扔到床上。開始拿吹風機吹我那不吹就像傻子的劉海。
終於,頭髮,妝,耳釘,指甲,這些都弄完了。
下面,還是選衣服了,其實沒那麼複雜,我草草的選了一件外套,配著打底褲、UGG,背著一個小挎包,就出門了。
我覺得我真的很守時。十二點半不到,我就到了。無奈死,去卡迪玩,現在是不是太早了啊?沒辦法,找了家奶茶店,坐下來,點了杯奶茶,塞上耳機,聽著音樂。靜靜的等待時間的走過。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小西那個笨蛋向我招手。她笑嘻嘻的向我走來。
我把耳機拿了下來,問:「喝什麼?」
小西一臉笑容地說:「你知道嗎?原來和我們一起玩的有個男的叫淩陌然,他家好有錢的,聽說這次,他帶我們去貴賓專用包。好開心啊!!」她搶過我的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口,繼續說:「而且,聽說啊,他長得好帥!一米八四的個子。哎呀!我要是能和他在一起的話,我就算被一群女人用眼神殺死,我都不後悔!唉!!」小西又犯花癡了。
「好吧,待會兒,我就看你怎麼表現了。」我苦笑著說。
人全齊了,幾乎所有人我都認識。我說的是女的。
我們走到了卡迪的門口。隨便找了個沙發坐了下來。
「對了,小西,你家李成梁呢?聽說他今天也來啊。」翟琪枚無意的問了一句。
「對唉,小西,你們不會是,分頭行動吧?聽說今天美女帥哥都好多哦!不在一起,你就不怕他被其他女的搶走啊?」楊茜也在一邊煽風點火。
我一個勁的使眼色,寓意叫他們別說了。他們才懂。
沉默了片刻,來了一位小姐,說:「各位,請跟我來!」
小西勉強的微笑著:「你們先去,我要去下洗手間。」說完,又笑了笑。
我跟在後面。
我看到她走進了一個小的衛生間,然後聽到了哭聲。
我走到門前,敲了敲,說:「不要假裝開心,要不然會生病的,強顏歡笑對心臟不好。想哭就哭吧,我從來沒嫌你煩過,我們是朋友,你只要難過都可以告訴我,不要跌疼了,還偏偏說不疼!」
裡面的哭聲越來越大了。
「為什麼我的生活離不開他,為什麼還是要見面?為什麼啊!!我想擺脫啊,可是擺脫不掉。怎麼辦,媛……」她打開了門。「怎麼辦?」她無助的看著我。
「還是那句話,過得比他好!讓他知道自己的卑微!」我抱著她說。
她啜泣了一會兒,我們一起走出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