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你會要這個孩子。」女子死死地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驚恐的瞪大雙眼,眸子裡噙滿淚水。
「哼。」冰冷的密室裡,幽幽傳來一陣冰冷至極的輕哼。
「我居然還奢望你能留下這個孩子,是不是很愚蠢呢?」女子嘴畔蕩起一抹決絕的笑意,自嘲地說道。
男子步步逼近,居高臨下,森冷的眸子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身邊的侍從會意的端起一碗黝黑惡臭的汁水,朝女子走去。
「你說,」女子緩緩抬起頭,神情恍惚,慘白的臉上淚痕未幹,淒慘的笑著,「你說,我該不該恨你呢?」
男子墨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暗沉,卻在下一瞬雙袖一揮,轉身大步離去,沒有……一絲留念!
伴隨著女子的絕望,那抹冰冷的黑影也消失在盡頭。視線逐漸模糊,胸口傳出陣陣火燒,腹部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真切的知道,此生她定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恨他,那個陰狠無情的男子——莫向離!
蘇落落打了個哈欠,舒服地從睡夢中慢慢找到意識。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感受到了外面的強光,額,額,這是什麼?她睜開眼睛,莫非是老眼昏花,眼前這個白白嫩嫩的東西是什麼??
她猶豫著伸出手輕輕戳了戳那個東西,細嫩柔滑,手感不錯!這是……她的手!?難道?還來不及震驚,便被一股怪味吸引了全部心神——怎麼這麼臭!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她眼前的白白,嫩嫩的肉肉下麵,會冒出黃黃的粘稠物體!落落僵硬地轉過頭,心裡猛的一怔,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那個最有營養的,無污染的化肥?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裡的噁心,大聲地尖叫了出來,這是貨真價實的屎啊!她大聲抗議,企圖有人能來為她說明一下,為什麼她一醒來,就會面對一坨屎!
可是,蘇落落很無奈地發現,自己的尖叫,竟然成了嬰兒的哇哇大哭!一時間,難以接受如此詭異的事實。她為什麼會嚴重縮水!?而這又是哪裡?她滿是疑惑的四處打量,一抬頭,便看見一雙漆黑的眼睛,甚是無辜的看著她,不禁甩了他了一個白眼,死小孩,看什麼看,不知道自己拉屎了麼?
然而那嬰兒的嘴角竟漸漸彎了起來,那個死小孩他……在笑!?仔細打量,發現這個男嬰的五官竟是十分精緻,俊俏,心底暗忖,這死小孩,長大後多半是一個禍害!空氣中彌漫著「天使」的味道,落落眉頭緊鎖,或許她該趁早將這個禍害扼殺在搖籃……
「哎呀,小姐怎麼在哭?」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落落立即回過神來,試圖以撕心裂肺的吼叫,喚起別人的注意,她……不要與屎為伍啊!
忽然,一個香香的懷抱柔柔地將她抱起,溫和的聲音響起,「怎麼了,二小姐,怎麼哭的這麼厲害?」隨即轉身吩咐道,「沒看見表少爺髒了麼,還不收拾收拾!」
感動的落落差點當場灑下兩行熱淚。
之後,蘇落落和那個她口中的死小孩,還有一個正熟睡著的女嬰孩一起被放在了另一張大床上,她軟趴趴地躺在一邊,掰著自己的手指,她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會一覺醒來就變成了嬰孩?
她無奈地翻了個身,調整到了一個令她覺得舒服的姿勢。
她斜眼看著那個撲閃著水靈靈大眼睛的罪魁禍首,心裡更是來氣。
蘇落落朝他哼了一聲,奈何生為嬰孩,原本氣勢十足的一聲哼到了她口中,居然變成了一聲如同蚊吟的小小聲。
那死小孩一點也沒察覺蘇落落的惡意,依舊呵呵笑著,嘴裡順便流著無窮無盡的粘稠液體!
蘇落落厭惡的看著他,心裡為那死小孩的流口水兼敵友不分感到十分不恥!
可是,一個會流口水的小破孩,憑什麼可以長得這麼妖孽,禍害!果然是禍害,落落再次在心中肯定到。並不忘鄙視地朝他翻了翻白眼,將頭轉向另一邊。嗯,還是旁邊的女嬰比較好,悠然沉睡的小美人,她幾乎可以想像,將來會是怎樣的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太過專注以至於落落一點都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危險!
等她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小腳丫子狠狠地踹上她的屁股,她已是連驚叫都來不及,一下子就朝床下翻了出去。
該死的,死小孩,暗算我!姑奶奶若大難不死,此仇必報!在落地之前,蘇落落咬牙切齒地想道。
當她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準備粉身碎骨的迎接那個大地母親堅硬的懷抱。發覺自己並沒有疼痛之後,蘇落落皺皺鼻子,雙眼微睜,想看看是誰這麼有愛,竟能在那麼千鈞一髮的狀況下救了自己。
一張放大的,清俊異常的臉。男子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他是?雖不認識,不過他的懷抱好舒服,她往裡拱了拱,理所當然地霸佔了男子的懷抱。
男子抱著雲落坐到床上,厲聲道:「你們是怎麼看小姐的?」
「老爺,是表……」
「是奴婢沒看好小姐,奴婢該死!請老爺治罪!」身邊的紫衣女子打斷那名女子的話。
明明就是那個姓婊的小子想謀殺她!落落扭動著自己胖胖的身體,以行動表示強烈不滿!
男子感覺到自己懷裡雲落的動靜,馬上柔了表情,溫柔的嗓音,「雲落乖。爹爹會一直保護你。」
雲落?是在叫她麼?而眼前這個溫潤如水的男子居然是她爹爹?一個還未萌芽的芳心瞬間跌的粉碎,正當她黯然神傷之時,身後忽然一陣巨大的哭鬧聲,落落不由得雙目圓瞪,哼!居然是那個暗算她的小鬼!他還敢哭給她看?心底的對他的鄙夷不由得加深。
這時她爹爹見那卑鄙小孩哭的厲害,便順勢將她放在一邊,抱起了他,溫言哄了起來。
然而她百分之百看見,在她爹抱起那個小鬼時,他眼底閃過的一抹輕笑。死小孩!我與你勢不兩立!
從此之後,蘇落落的童年,便多了一個處處和自己做對的卑鄙卻妖孽的表哥,不過幸好還有那個溫柔漂亮,總是護著自己的小姐姐,那樣的日子轉眼竟過了十年……
雲落同姐姐雲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惹得一向好脾氣的雲菀也忍不住出聲抱怨,「落落,怎麼了?」
雲落看著雲菀精緻的臉龐,一臉疑惑地問:「雲菀,我發現我很不正常。」
雲菀咯咯笑著,「落落又說胡話。早些睡吧,齊軒哥哥不在,你倒睡不著了,好了,爹爹說,明天我們生辰,要宴請客人的,小心別睡過頭了。」
爹爹說齊軒回家去了,所以少了那個成天與她作對的妖孽,落落嘟了嘟小嘴,心裡確實有些不自在。她轉了身,暗夜中,她睜著圓亮的大眼睛,微微皺起了眉頭,那齊軒說是自家的表哥,她卻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姑姑姑父的,那齊軒,真的是表哥?
她這個世界的爹爹百里雲亦是臨國的的左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十年,雲落也算稍稍瞭解了一下自己的家族,這次齊軒說要回家,她還真想不出來他能去哪裡?算了算了,誰要管他呀,最好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哼哼,雲落輕輕出聲,眼睛一閉,睡去了。
然而她們都不知道,這個十歲生辰,竟會變成那麼多人的忌日!
那一夜,血光漫天,整個百里府一夜間變成了一個修羅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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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五歲。
某一日,小雲落手拿釣竿,在百里府花園的池塘邊枯坐,一張精緻的小臉嚴肅無比。
齊軒遠遠便看見那個正襟危坐的雲落,不知她又在搞什麼鬼,他挑挑眉,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明明是想學大人走路的姿勢,卻讓他學的不倫不類。
他輕輕在雲落身後咳了一聲,見雲落居然沒有回頭看他,不禁皺起了鼻子,他提高聲音,又是咳嗽了幾聲,然後,嘴角微微含笑。
雲落緩緩轉頭,看著那個矮趴趴的齊軒,不禁輕聲叱道,「你做什麼呢?沒看到我在釣東西呢麼?」
齊軒記得那池塘裡除了幾條彩魚之外沒有其它東西了,他不由得湊上前,看著那空蕩蕩的池水眨了眨眼,語氣中微微有些渴望:「你在釣些什麼?」
只見雲落滿臉鄙夷地朝他瞥了眼,「我自然是在釣收藏,釣推薦,釣留言了,沒看到我的收藏漲的那麼慢麼,還有我的推薦,你看它漲過麼?真是忒笨了,最悲催的是我的留言,還一個長評都沒有,你說我容易麼?」
齊軒一副明瞭的樣子,對著那碧波蕩漾的池塘,佯裝厲聲,「沒聽到雲落的話麼,還不來收藏,來推薦,來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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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抹抹頭上的汗,長吸了一口氣之後,繼續揮動自己手裡死沉的斧子,一下一下地劈起眼前的柴。
每日劈柴,打水,洗衣,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四年了,心神一閃,手一松,斧子便朝地上落去,發出了一聲巨響。
雲落微微皺眉,緩緩彎下身,將那掉在地上的斧子撿了起來,重新幹了起來。
雲落將劈好的柴擼成一堆,熟練地將柴捆了起來,然後,半蹲著,將那堆柴火挪到了牆角。她移步去井邊提了一桶水上來,就著那冰涼入骨的井水洗了洗手,也不顧手上那潰爛的傷口,徑直就著裙邊擦了擦手,往洗衣房走去,雖天色已是不早,但雲落的活卻依舊沒有幹完。
不過她也已經習慣,想來,過去的四年,她過的不就是這樣的日子麼?她穿越前也不是什麼千金小姐,現在的落差,對她來說,並無所謂。
待她來到洗衣房,張媽已經叉著腰等在門口了。
雲落快走幾步來到張媽身邊,低頭,「張媽,我來晚了。」她不卑不亢地說道。
張媽還未說話,一個巴掌落在雲落的身上,「死丫頭,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幾年了還這樣,要是再如此,便稟了二爺將你逐出去算了。」
「雲落早就不是千金小姐了,不像凝柔小姐,被宮主寵愛著,以後是要做宮主夫人的,我不過是個奴婢,怎麼勞煩張媽的口水呢!」凝柔本是張媽的女兒,現在則是宮主的寵妾。雲落斂了眸子,溫順的答道。
張媽口裡假意嗔道,「你這小蹄子,什麼時候那麼會嚼舌根子了,好了好了,快些去吧!」拍在雲落身上的力道卻是輕了許多。
雲落低眉順眼的喏了一聲,繞過張媽走進房間,她背對張媽的臉上輕笑一聲,嘴角淡淡勾起,這樣的生活,她早就習慣了。
是了,就是那個張媽口中的二爺,她的命便是他救的,若不是他,自己怕是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吧,
等她做完所有的工作,已是深夜,雲落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想去找點東西吃,張媽吩咐過,若是晚了,她可以自行過來,免得打擾其他人,也是,這個時間,哪裡還有人醒著的,恐怕除了自己,其他人早已入睡了吧。
一如往常,廚房裡只有兩個已經冷的發硬的饅頭,雲落不喜歡在廚房多呆,拿了饅頭便走了出去,她不想回去那個散發著潮氣的冰冷房間,亦不敢到處亂走,只去了往常總會去的寂夜湖,坐在岸邊,吹著冷風,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一天的辛苦工作之後,她最愛的,便是安靜地一個人在這寂夜湖呆一段時間了。
她抬起手,將饅頭塞進嘴裡,慢慢地咬了一口,細細地咀嚼起來。
本來就十分平靜的湖面因為夜色而顯得更加靜謐,偶爾有陣涼風吹過,便是皺了一湖冬水。
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會想起四年前的那個廝殺聲不斷,哀嚎聲不斷,求救聲不斷的夜晚,如果她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沒有經歷那個夜晚,或許……她雙手握緊,不敢再去回憶。
雲落緊緊身上的衣服,再咬了口饅頭,卻感覺肩上忽然一陣暖意傳來,雲落本能的轉過頭去,是他!雲落忽的想起自己滿嘴的饅頭,不由得快咽了下,吞了下去,不想竟是吞咽的太急,嗆了起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敢大聲。
南宮禦矮下身子,坐在了雲落的身旁,輕輕拍著弓起身子不斷咳嗽的雲落,眼裡帶著些許的笑意,也不同她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湖面。
雲落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直起身子,將他披在自己肩上的披風攏攏緊。
南宮禦瞥眼看向她放在衣襟上紅腫的雙手,神色莫辨,「在張媽那裡的四年,可還習慣?」他忽然開口。
雲落緊了緊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放到身後,垂下眸子,畢恭畢敬地說道:「習慣,張媽,」她頓了頓,「張媽很照顧奴婢。」
南宮禦轉過頭,看來,這四年,確實讓她歷練了,他眼睛微眯,「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說著,便是伸手過去,抬起雲落的下巴,雲落往後退了一步,卻是直視了他的眼睛,「那你,可怨我不聲不響將你放在那邊四年?」
雲落看著南宮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奴婢的命是二爺救的,自是不怨二爺。」南宮禦若有所思地看著雲落,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目滿意地眯了起來,薄卻紅潤的嘴唇也揚起了一個角度。
被南宮禦那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雲落有些不自然地扭開頭。
南宮禦也不再說什麼,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在他唇邊浮現,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嬌小異常的雲落,忽然矮下身子,湊近雲落的臉孔,聲音亦是不自覺地溫軟,「早些回去睡吧,明天尚需早起!」
雲落不知南宮禦竟是如此靠近自己,抬頭,唇角竟是輕輕的劃過他的面頰,南宮禦臉上一陣酥麻,像是蝶翼輕輕揚過一般,他露出笑容,直起身子,別有深意的看了雲落一眼,轉身離開。
雲落的臉微微泛紅,腦中卻一片清明,南宮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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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雲落手裡還拿著一件濕淋淋的衣裳,抬頭看著張媽冷冰冰的臉,略微吃驚地問:「張媽,你是說,二爺喚我過去?」
張媽盯著這張不俗的臉龐,這小丫頭竟然在這四年內出落的那麼……也不知這臭丫頭是使了什麼狐媚招數,沒有什麼能耐,居然也能讓二爺那麼重視,居然在那臨風院召見她,那地方,可是連自己的都女兒進去過。「耳朵聾了不成?難道老娘還要再說一遍?」說著心中氣悶,伸手就朝雲落的耳朵重重扭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雲落不顧自己耳上因張媽而流血的傷口,直直的看著掉在地上那粘著幾滴鮮血的蝴蝶耳墜,那是四年前……
雲落眼色一沉,冷道,「雲落的耳朵自然是是不聾的,不過,」她頓了頓,笑,「張媽可就不一定了!」
張媽何時想過這個一向乖順的雲落竟也會和自己抬杠,心中怒極,她面上一黑,便是伸手要去扇雲落的臉,「你這個死丫頭……」話還未說完,雲落竟是一閃,她臉上帶笑,道,「我可是要去見二爺的,張媽可是確定要打在雲落的臉上?」她漫不經心的拭去耳邊的鮮血,「凝柔現在,恐怕還不是宮主夫人吧!」
雲落抬眼看著雙眼直愣的張媽,輕輕一笑,撿起地上那粘著血跡的耳墜,輕輕放在腰間,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般,她眼角一彎,「既然張媽沒有事了,雲落可去見二爺了」她越過已經驚恐不定的張媽,嘴角一勾,跨步走了出去。
雲落站在一個圓拱門前,抬頭,看著那門上行雲流水的三個大字,「臨風院。」她緩緩開口念道。臨風院周圍是大片幽綠的竹林,風一吹,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煞是悅耳,臨風院極其的隱秘,隱在竹林後,想必是南宮禦喜靜,除了方才帶自己進來的那人,雲落竟是沒有見到任何人。
雲落輕笑了下,邁步跨進了院門。她原還在想要去哪裡找南宮禦,一進去才發現,他竟然就坐在院裡的石桌邊,品著茶,似是在等她。雲落瞥了眼院內又是茂密的竹林,不禁淺笑,他,似乎偏愛竹子。
站在南宮禦邊上,雲落並不開口。南宮禦緩緩地將手中的這杯茶品完,才抬起眼眸,聲音低啞:「你來了。」
他放下茶杯,又為自己斟了一杯,一股清冽的酒香在空氣裡散開,雲落這才發現,原來,南宮禦喝的並不是茶,而是貨真價實的酒,不過,雲落也只是驚了驚,馬上就恢復了常態。
南宮禦卻像是發覺了雲落的這一細微的小動作,輕輕的笑笑,用他慣常的柔和語調說:「怎麼,奇怪我用茶杯喝酒麼?」
「二爺的事,自然輪不到奴婢過問。」
南宮禦放下了茶杯,笑了笑,不置可否,只道:「不敢便好。可知,今日,我為何要見你?」
雲落不敢逾距,仍舊低垂著頭,「雲落不知。」
他一手抓著茶杯,用大拇指不停地摩挲著,像是他手中的,是一樣極其珍貴的藝術品,心中百轉千回後,他的聲音懶懶的響起,「雲落到酈宮,有多少時間了?」
雲落愣了下,不動聲色地道:「回二爺,有四年了。」
「都四年了,」南宮禦依舊把玩手中的茶杯,「雲落可想過,不再做這些瑣事?」而後,他抬眼看了下雲落的手,挑了挑眉。
雲落臉色卻一點未變,「任憑二爺做主。」她心中暗忖,這是本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南宮禦看著雲落,此刻她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南宮禦收起了他的笑意,嚴肅道:「可願為我做事?」
雲落溫順地點點頭,「奴婢願意。」她的命本就是他救的,就算是用命來償,也無妨,而那樣,他們也就兩清了,她,亦是可以的離開
「或許會送上性命?」南宮禦站起來,逼近她,深深地看入她的眼睛,近到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就算失去性命。」雲落笑了笑,在經歷過穿越,滅門之後,性命對她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南宮禦輕輕勾了勾嘴角,眼色一閃,伸手環住了雲落的纖腰,,「嗯?」他湊近雲落的右耳,熱熱的呼吸噴在雲落的耳上,見雲落神色未變,南宮禦不悅,又是用力勒緊。
胸口的窒息讓雲落無法呼吸,但她卻絲毫未有所動,只是微微揚起眉,輕輕一笑,言,「嗯?難道以這四年二爺對奴婢的瞭解,還懷疑奴婢所言麼?」
南宮禦忽然放聲大笑,忽然放開了雲落,重新坐了回去,捏緊自己手中的茶杯,「記得明日一早過來,我帶你去見你的師傅。」
雲落見他終於放開自己,暗中舒了一口氣,「若是二爺沒有其他事,奴婢便先回去了。」南宮禦又是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嗯。」他用輕輕的鼻音說道。
看來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南宮禦看著漸漸走遠的雲落的嬌小的背景,眼睛一眯。周圍風起,伴著那搖擺著的翠竹,院裡竟是陰氣十足。
雲落站在那茂密的竹林裡,回身看向臨風院,南宮禦啊,他果真只是這酈宮的二爺?
自那日後,雲落便是多了一位傾國傾城的師傅——虞錦,虞錦雖是青樓女子,卻是另有一套,讓雲落著實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