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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幸福呢

說好的幸福呢

作者:: 藍妖姬
分類: 婚戀言情
一個刺痛的巴掌將我狠狠抽醒,殊不知結婚三年的他居然另有所愛! 更不知我不過是一個傀儡,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隱婚…… 以為可以隱去心裡的傷痛, 他卻一次又一次借著孩子的名義撕裂我刻意隱藏的傷疤, 明明不愛,為何不肯放我的愛一條生路?

第一部分 往事 Chapter 1 好心的大姐

池塘邊的垂柳,吐出了新芽,大地又換上了綠色的新裝,我坐在青草濃郁的草坪上,春日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格外的溫暖,遠遠看著草地上打滾嬉鬧的孩子,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或許幸福總是伴隨著災難而生的,如果沒有那一年,那一月,如果沒有遇到歐陽晨,如果沒有……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我跟他終歸是遇見了。

2004年,那年的冬天特別特別地冷,雪鋪天蓋地的下著,20歲的我坐在從廣州回湖南的火車裡,穿著單薄T恤,外加一件棉馬甲,雖然車廂裡,人滿為患,連去上洗手間都要人踩人,可是我卻仍舊冷得直哆嗦。那透過窗戶的縫吹進來的風,如刀子一樣割著我還算嬌嫩的肌膚,生生的疼痛。

沒想到進入湖南境內會突然變得這麼冷,我那簡單的行李箱裡,除了T恤還是T恤,連一件薄薄的外套都沒有。

火車在進入懷化站的時候,緩緩地停了下來,上來一男一女,我周圍的乘客早已經下了,位置空著。

那男的上來以後,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大概發現只有我身邊的位置沒有人,便把行李箱放上去,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了,然後招呼他身後的女人坐在我的左手邊,那女人落坐後笑著朝我點了點頭,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理她,正冷得發抖的我,哪裡還有那精神,可是我一向堅持地原則就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於是也回以她一個淺淺地微笑。彼時我還覺得她很有禮貌,直至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錯得離譜,根本是不能以貌取人的。

她看著正瑟瑟發抖的我,一臉疼惜地說:「小妹妹,你怎麼就穿那麼一點,等到家還不生病了,來,我這裡有衣服,借一件給你穿吧。」說著,她便開始脫身上的外套。

我一臉的窘迫,拉住她要脫衣服的手,搖頭:「不用了,大姐,我還好,能挺得住,脫給我了,你穿什麼呀,可別搞得你也感冒了。」

火車裡面那麼多人,她就那樣直接脫,看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臉上火辣辣地一片。

其實我不太喜歡她這樣,我喜歡跟人保持距離,特別是陌生人。

最後不知道是她力氣太大,還是我真的太冷了,當她那件燈蕊絨的短外套穿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居然覺得沒有什麼比那一刻更溫暖的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身旁地她隱隱地有一些可愛。

我問她對面的男人是不是她老公,她說是的,回答後仿佛她的臉上笑意更加深了一分,寫滿著幸福。

她問我是不是一個人,我居然很老實很老實地回答她是的,然後她問什麼我答什麼,從懷化到邵陽的三個多小時裡,我卸下了對陌生人本能的防備,我們似乎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一樣。

九點多的時候,火車終於在邵陽站徐徐停了下來,她邊幫我收拾行李邊對我說:「小凝,我知道一個能很快出去的通道,等下出站的時候人多,你可要跟緊我了。」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嗯,大姐,好的。」

下車後,我一路尾隨在她身後,生怕跟丟了。看著別人從不同的通道出去,我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楚地異樣地感覺。

那些人看到我跟著大姐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可是我還來不及看清,他們的身影便消失了。

出站以後,我就問她去武岡的車在哪裡坐,她卻拿著我的行李,拉著我說:「大姐是邵陽人,既然你到了這裡,咱們認識了,也算是緣分,大姐也就盡盡地主之誼,請你吃個便飯吧。」

說完,拉著她老公的手,走進了火車站附近的一個飯店,完全不管不顧身後大喊大叫地我。

看著進了飯店的兩人,我無可奈何地跟了進去。

他們倆一左一右的坐著,留了中間的位置給我,看我進去,她便熱情地拉我坐下說:「菜大姐已經點好了,很快就好,吃點熱熱的東西,才不冷些。」

可是我不想吃呢,我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拉下外套的拉鍊,脫下外套塞到她的懷裡:「大姐,我要回去了,不然太晚,家裡人會擔心的。」

她朝她的老公使使眼色,她老公便把箱子拿到他坐的角落裡。

而我卻那樣一直跟她僵持著。

很快,菜便上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還有兩三個炒菜。服務員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她看我的時候,眼神裡居然帶著悲憫的味道,我心裡有絲絲不安,可是又覺不出哪裡不對。

菜上齊後,她一把把衣服塞給我,狠狠地拉我坐下:「快點把衣服穿上,再這樣大姐我就生氣了,來,我幫你盛碗湯。」

我穿上衣服,接過她遞過來的湯。

一頓飯很快便接近了尾聲,他老公趁上洗手間的空隙,隨手帶上包廂的門,我一下子覺得空氣壓抑了起來,似乎房間裡的燈光也暗淡了不少。

他坐下後,正色對我說:「小凝,我變個戲法給你看,你可要看好了。」說完,他便拿出一毛錢,放在桌子上,然後又問我:「我能把這一毛錢變成你想要的金額,信不信?」

我在心裡嗤笑,怎麼可能,騙小孩子吧,可是面上仍舊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那你想變多少呢?」

我想了想說:「就五十吧,可以嗎?」

他輕蔑一笑:「不就五十嘛,太容易了。」說著他便拿了一個碗,然後用火機點燃手上的錢放在碗裡。我假裝很認真地看著,心裡卻想,看你們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我旁邊的女人也注精會神地看著,似乎怕錯過了什麼好戲。

無意間,我瞄到那個男人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五十元藍色的紙幣,往自己脖子後的領子塞,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遇到騙子了,那些擔憂的眼神,那個悲憫的眼神,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在心裡反復地問著自己,身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可是面上我卻只能仍舊雲淡風清地笑著。

第一部分 往事 Chapter 2 原來是騙子

等那個一毛錢快要燃完時,面前的男子輕輕地對著碗呵一口氣,然後興奮地聲音震動著我的耳膜:「快看哦,快看哦,我變了呢,當……當……當……」說著,便拿出那剛剛放進領子裡的錢,展開在我的面前:「小凝,你看,五十元。」

看著展開的錢,我的嘴角牽起一個牽強的笑容,故作驚訝地問:「哇,你怎麼那麼厲害,這錢怎麼變出來的呀?」

男人歪著頭笑著:「這個很容易的呀,我就是靠這個混飯吃的,你有多少錢,拿出來,我全給你變更多更多的錢。」說完便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卻靠在他的女人身上,眼前明明是一前一後兩張笑臉,卻讓我覺得無比猙獰,衣服下的那顆心臟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

第一次坐火車的我,在陌生的邵陽,孤身一人,舉目無親,雖然身上沒有多餘的錢,只有剛從工廠領的一個月薪水,可還是被恐怖籠罩著,欲哭無淚。

面前兩個人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依舊笑著用帶著疑問的眼神望著我。

我狠狠地閉上眼睛,希望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兩個人消失不見,我還是在火車上冷得瑟瑟發抖的丁小凝,沒有外套,沒有大姐。

可是等我睜開眼,他們依舊保持著那樣的笑容看著我。

我對那男人聳聳肩,無奈的攤開手:「就算你能變再多的錢,又怎樣?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呀,我做了傳銷,只上了三個月的班,然後領了一個月的薪水,剛好夠買回來的車票,就算我想發財也沒機會呀。」

面前的男人朝我身後的女人使了眼色,依舊笑著說:「從這裡到武岡也還要車費呢,把你剩下的錢拿出來,我給你變嘛,咱們可以變一張,然後再用一張變一張的嘛。」

我無奈地笑著,其實我身上真沒有錢了。

過了許久,他們似乎是確定我真的沒有錢了。身後的女人繞到我身側拉著我的衣袖:「小凝,沒有就算了,我們幫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到你們那裡的車。」

我茫然地點點頭,單純的我那一刻居然還沒意識到他們是徹頭徹尾的騙子,看到他們離開,我居然沒有阻攔,聽話地傻傻地坐著等他們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著那個服務小妹走了進來,她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跟我說著什麼,可是我卻什麼也聽不到。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我才聽清她跟我說的話:「你怎麼還在這裡呀,他們是兩個騙子,早走了。」

這時,我才想起我的箱子,我的包,我在小小的包廂裡不停地找來找去,卻是什麼都沒有找到,我只剩下丁小凝了,光光地一個人,可是我卻離我的家還有一百多公里。

一種從沒有過的恐懼席捲著我,我無力地滑倒在地板上,抱著膝蓋,痛哭失聲,就算做傳銷,就算被同學出賣……我都沒有此刻難過。

同學?想到同學我一個激靈,劉軍的畢業證書還在我的箱子裡,虧他那麼信任我,如今丟了,今後的日子裡我要怎麼面對他?

想到這裡,我突然起身往外沖去。

「咳……咳……」喉嚨間無法抑制的癢意,帶起我的咳嗽,感冒一個星期了,還不見好,反而越咳越嚴重了,我這破敗的身體,以前在父母的眼裡或許是個寶,可是現在已經嫁為人妻,還是一個孩子的母親的我,或許什麼都不是了。

一陣咳嗽咳得我喘不過氣,才發現,再不是那個寒冷地冬天,現世安好,歲月靜美。

等我沖到外面,天空中早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寬闊的大街上,人跡稀少,哪裡還有他們的半點人影。

我站在飯店的門口,身無分文,看著眼前的十字路口,更不知家在何方,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那時22歲,正青春年少的我,根本不明白,人生的磨難才剛剛開始,眼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正在怔怔發呆,身後一隻溫暖的手,拍上我的肩膀,我驚詫地轉身,是那個服務生笑靨如花的臉,我恍然醒悟過來:「小妹,我是武岡的,要往哪邊走?」

她指著十字路口,那條斜斜大街,告訴我:「那邊是去西站的,武岡的車在西站坐。」

我面露難色,車?有車坐又如何,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從口袋裡掏出兩元錢塞到我手裡:「從這裡到西站,還有一段不算近的距離,這個只能夠你坐到車站,我也沒有多餘的錢給你,讓你坐回家,司機呢都是你們那裡的,你跟他們說坐到家再給錢應該沒有問題,時候了不早,趕緊回家吧。」說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便轉身進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那句謝謝梗在喉嚨裡,沒有說出口,眼淚就已經奪眶而出。呆了一會兒,我抹幹眼淚,朝著她指引的方向走去。

如果不能趕到車,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我不想露宿街頭,所以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只有往前走。所以在以後的歲月裡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一樣會哭,會痛,可是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前進的步筏。

好不容易到了車站,好不容易司機同意了我的請求,我也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奶奶接到我開心得合不攏嘴,趕緊給我端來熱氣騰騰的飯菜,可是卻被爸爸一掌打翻在地:「你還知道要回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從你做傳銷的那一刻起,我就跟你斷了父女關係,這裡不再是你的家,我也沒有你那樣的女兒,你滾,滾出去……」

第一部分 往事 Chapter 3 扇我一耳光

一向最疼愛我的爸爸居然指著門口叫我滾,我強忍著眼淚,一再的告誡自己:丁小凝,你不能哭,你沒有資格哭,爸爸罵你是應該的,誰叫你不聽話。可是眼淚卻如斷線珍珠,再止不住。

「你什麼都丟,回來的路上居然連箱子都丟了,我花幾萬塊錢送你讀書,居然連畢業證都沒有看到一眼,就被你弄丟了,那你怎麼不把自己丟了啊……」憤怒地爸爸一個巴掌甩在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痛。

我睜大眼睛看著淚眼朦朧處,因為生氣而扭曲變型的臉。

這就是從小到大最疼愛我的爸爸嗎?為什麼突然之間變得那麼陌生,似乎我根本不認識了呢。我捂著被打痛的半邊臉,痛哭失聲。

爸爸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心底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此刻臉上的疼痛根本不及胸口的萬分之一,做傳銷,被騙……不管經歷什麼,我都想著自己最後還能回家,心底雖然會害怕可是仍舊溫暖,可是,現在連爸爸都不要我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小孩,充滿了絕望。

爸爸再次揚起的手並沒有落下,我便被一個強而有力的手,拉到了她的身後,是媽媽!

那帶著哽咽與心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的女兒都已經回來了,難道你還要把她打走嗎?我的女兒,你不要,我要!」說完,媽媽把我擁進懷裡,用手胡亂地替我擦去眼淚。

「媽媽……」看著同樣滿臉淚痕的媽媽,傷心絕望地我,把她抱得緊緊地,生怕一放手,連媽媽也不要我了。

「好,好,你的女兒,以後她的事,你管,我不管,都被你寵壞了,到現在還護著她,如果當初不是你同意拿錢給她做傳銷,我是死活都不給的,不然怎麼會淪落到今天的境地?」爸爸咆哮地聲音還在我身後響起,我把身子又往媽媽的懷裡縮了縮,害怕他的巴掌再次落下來,因為我已經脆弱得承受不起了。

許多年以後,我跟父親的間隙也沒有再緩和,反而變得劍拔駑張。我深深地明白,父親那種由希望變成失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迫切的心,卻不能理解他對我的恨意,以至於因為逃離遠嫁他方。

時間日復一日地過著,我卻再也感覺不到家人以前對我的寵愛,或許2006年的那個春節,是我最痛的回憶,完全記不起是怎麼過來的,只有爸爸的酗酒跟怒駡,還有飽含眼淚食不知味的我,以及嬸嬸那總是帶著同情的眼神。

原來最讓人心痛的,不是你愛的人不愛你,也不是你愛的人拋棄了你,而是曾經最疼愛你的家人,冷落了你,拋棄了你,你就會是世界的棄兒,沒有了生命之源,你便什麼都不是。

春節終於在無比忐忑中,慢慢地過去了,工廠的假期也快要結束了,我都沒敢跟爸爸說一句話,我害怕看到他眼睛裡的恨意。

我怯怯地跟媽媽提起要再回廣州的事,媽媽歎息著說:「你自己去跟你爸說吧。」

「媽,我怕……」說著,我那不爭氣的眼淚又湧上了眼眶。

媽媽放下手裡的掃帚,看著我:「唉,去跟他說吧,傻孩子,不管怎樣他都是你爸爸,難道你要一輩子不跟他說話了嗎?心平氣和地跟他說,他要再罵你,不是還有媽媽麼?」說完,便推著我往他們的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我看著喝了酒躺在床上正蒙頭大睡的爸爸,嘴巴張了幾次,卻還是沒有勇氣叫出聲來。默默地呆了許久,爸爸好像睡得很熟一樣,感覺索然無味,轉身我就要退出房間。

走到門口一抬頭,卻發現媽媽還站在那個推我的地方,揮手示意我回去。

我看著媽媽搖搖頭,媽媽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狠狠地揮著手,我無奈地退回到房間裡,走到爸爸的床前,遲疑了許久,才酸澀地開口:「爸爸……」聲音卻小如蚊蟻。

或許是我聲音太小,爸爸沒有聽到,他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只得鼓起勇氣,嘗試著放大了聲音再叫:「爸爸。」

「嗯。」這時那蒙著的被子才被拉了下去,露出了爸爸那佈滿血絲的雙眼,他偏過頭去問我:「什麼事?」

我看著那對著我的後腦勺,發現不知何時,那上面已經稀稀疏疏長了不少的白髮,可是他還沒有五十歲呀。五十歲正是壯年,我的爸爸卻因為我早生華髮,形容枯槁,一股強烈地自責湧上心頭,那一刻我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聽爸爸的話。

年少輕狂的我並不知道輕易許下的誓言,總是容易背叛的。

「有什麼事快說,說完我好睡覺。」或許是等得太久不見我吭聲,爸爸不耐煩地說。

「我……我……」吱唔了半天,跟爸爸撒嬌撒習慣了的我此時卻不知要如何開口,我不怕他不讓我去廣州,只是害怕他聽到我說要去廣州後,咆哮如雷,我如何應對。

「你要怎樣?」聽我沒有說完,爸爸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了

我一咬牙橫下一條心,聲音卻小得好像只有我自己能聽到:「工廠的假放完了,我想回廣州上班了。」

爸爸轉過頭,淡然地看著我:「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他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隔這麼近他怎麼可能沒有聽清楚呢。

「我想去廣州。」我急急吼了出來,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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