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全部脫掉嗎?」
唐時依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讓你脫你就脫!」中年女醫生冷眸瞥了一眼軟牀上的唐時依,語氣透着不滿。
唐時依細白的貝齒咬着下脣,脣下隱約有了兩道深嵌入的齒痕,小臉兒上滿是局促緊張的神情:「能問問都檢查些什麼嗎?」
女醫生皺着眉,聲音加重了幾分:「當然是婚前的全身檢查,你要嫁入言家當少奶奶,自然得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不僅如此,身體素質還要過關,不然經不起言少的疼愛,明天新婚夜出了意外掃了言少的興誰來擔責!」
唐時依一聽這話,呼吸都漏掉了一拍。
「快點,全部脫了,然後躺好!」女醫生不容反駁的命令式的口吻。
唐時依咬緊脣瓣力道加重,心頭盡是屈辱和酸澀,像是被圍觀擺弄的擺件,毫無尊嚴可言。
她是被唐家迷暈送來檢查的。
唐家與言家聯姻,定的她堂姐唐媛媛,他們都收了言家的天價聘禮,應下婚事,卻蓄謀讓自己替嫁!
真是可惡!
言家,富可敵國。
傳聞那個言少,身家千億,權勢滔天,卻是個半身不遂,暴躁冷血的殘廢,感覺還會是折磨女人的變態!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唐時依低下頭,卷翹的睫羽下,那雙纖塵不染的美眸流轉着波光,她先是將外套脫下,小手去解自己衣扣時,忽然她小心翼翼擡眸。
「那個……我能先沐浴在檢查嗎?很快的,可以嗎?」
明亮的光線打在她軟白的小臉上,如皎月般熠熠生輝,一雙澄澈無瑕的眸子仿若倒映着星河,流轉之間令人幾乎挪不開眼。
微微散開的領口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肌膚如雪,細膩的宛如初生的嬰兒般吹彈可破。
乖巧中帶着少女的甜美和清媚,女醫生沒有防範。
「快點,別耍什麼花樣,不然你們整個唐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嗯。」唐時依輕輕點點頭,聲音軟糯,完全是任人拿捏的軟包子模樣。
她穩住內心的慌張,慢慢走進這個房間的浴室裏。
等浴室門一反鎖,唐時依整個人緊繃的情緒瞬間瓦解,雙腿虛軟無力的靠在門背上,當下她腦子裏空空的,心也砰砰直跳。
她要逃!一定得逃!
打量了一下着奢華的浴室,撐起虛軟的身子走到窗邊用力將窗戶打開,這樓層很高,窗戶沒封死,外面有安全的護欄。
唐時依想都沒想直接爬了出去,哪怕恐高,爲了清白還有未來,她也哆嗦着扶着欄杆往外面走。
盡頭的總統套房,赫言冽體溫逐漸上升,將手裏的照片丟在沙發上,準備拿上浴袍去泡冷水澡。
兄長爲了讓他結婚,竟然對他用藥!
哪怕人送到隔壁,他也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窗戶外灌入一陣夜風,一個物體從窗邊滾落,接着是一道清脆的吃痛聲響起。
「哎喲。」
赫言冽彎身拿着浴袍的動作停住,黑眸掃向窗邊方向。
唐時依翻進房間,身子一軟,摔了個眼冒金星。
她從地毯上爬起來,剛一擡頭發現一雙深邃幽冷的眸子正凝視着她。
一個穿着襯衫西褲的男子站在沙發邊,清冷的黑眸銳利而深邃,高挺的鼻樑,削薄好看的脣,一張近乎完美到惑人心神的俊臉。
唐時依小臉兒透紅,氣息還有些喘,感覺一陣強烈壓迫感,頓時連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那個,我隔壁房間的,我的門打不開了,沒人幫我,我只好自己爬窗,不好意思啊。」唐時依怯生生開口,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慢慢往旁邊移動,試圖從赫言冽的房間門出去。
說謊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赫言冽看了一眼唐時依,又斂眸看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那張照片。
顯然,是同一張臉。
所以這女人爲了嫁給她,還真是不擇手段,三十幾層的樓都敢爬!
剛走到門邊,準備擰開房門的時候,唐時依聽到外面那幾個女醫生的聲音了。
「唐小姐爬窗逃了,快找。」
這聲音儼然是已經到了門口,唐時依大驚。
這麼快發現她跑了,完了!涼了!
唐時依瞬間倒回來,走到赫言冽身側,恰好,赫言冽將浴袍丟下,蓋在了照片上。
唐時依上下打量着他,這人條件非常優越,男模一般黃金比例的身材,寬肩窄腰,渾身上下透着精致和尊貴:「你是服務員還是客人?」
「你猜?」赫言冽不答反問。
這個小女人一湊近的那剎那,他感覺身體裏滾燙瞬間升至沸點,他用力克制,看看這個女人究竟玩什麼把戲。
唐時依臉色越來越白,清秀的眉心微微皺起,軟白的小臉滿是慌措的神情:「你是誰不重要啦,那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外面有壞人抓我,要讓我嫁給一個殘廢的老變態!
你知道傳說中的言少嗎?聽說又醜又殘暴還是個太監,他們要我做衝喜的喜娘,你說我這樣的清白女孩能嫁給那種短命鬼嗎,不行的,要不你幫我一下,我租你給我裝一下我的男朋友,可以嗎?」
唐時依誇張的詆毀那個言少,這種危急關頭情況下她只能苦情戲碼博取同情然後自救。
赫言冽那雙深邃清冷的眼眸,此時蓄滿了怒火。
太監?老變態?
唐時依仰着小臉,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子,一動也不敢動,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心髒劇烈的跳動着。
她好害怕外面的人敲門,然後找上來,那她就完蛋了!
但是爲什麼感覺,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兇,她又不是說他,那那麼陰森森的眼神盯着她做什麼……
「租我?我很貴的。」赫言冽低沉帶着溫怒的嗓音,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看着唐時依,諱莫如深。
心頭一陣驚悚,唐時依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道:「唔……我有、有錢!」
赫言冽伸手攬住唐時依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摟住。
力道有些野蠻,也猝不及防。
溫厚的大掌觸上她的肌膚的時候,唐時依身子顫了顫。
「行,要我怎麼幫你?」赫言冽俊美邪肆的臉一眨不瞬的凝視着懷裏的小東西。那清冽獨特的氣息噴灑在唐時依小臉上,唐時依緊張到連可愛的腳趾頭下意識的蜷縮起來。
怎麼幫?這個她有些沒想到。
水靈靈的美眸無辜的看着他,微微後仰和咬脣的動作出賣了她下意識的緊張:「拍照吧,那種尺度大點的照片,可以騙過人的那種!」
對,哪怕可以擺脫替嫁的命運,拍幾張露骨的照片沒什麼的!
「你脫衣服,快點。」唐時依掙脫他的懷抱,小手拉着他往大牀方向走。
她一緊張直接親自動手將赫言冽衣扣解開。
那柔軟的小手似有若無擦過身上滾燙的肌膚,赫言冽喉結抑制不住的滾動,眼神炙熱如火。
將他衣服扒拉開,唐時依將他推倒在牀頭,然後自己爬上牀,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兩人親密的自拍。
咔咔一頓拍之後,唐時依坐起來翻看了一下這照片。
看起來很親密,應該可以的!
「來,我再給你拍幾張……豔照吧!」唐時依將被子扯過蓋住他褲子,襯衣敞開,被子恰到好處的遮住褲頭,只露出男人結實硬朗的八塊腹肌,畫面熱辣眼球。
「拍好了!」唐時依下牀,顧着翻看照片,沒看到慵懶躺在牀上的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像狼看着小羊羔那般。
赫言冽坐起身來,沉邃的黑眸看着那個膽大妄爲的小女人:「就好了?會不會沒有說服力?」
唐時依微微一怔,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
「是哦……」
「那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更逼真一些?」
唐時依疑惑着小臉看向他那張帥氣逼人的俊臉,好奇道:「怎麼個刺激逼真法?」
赫言冽眼瞳一沉,眼裏怒氣翻涌,不過很快,被一抹深邃替代。
他起身下地,站到唐時依身側,將她的手機抽掉。
「假戲真做。」他菲薄的脣慵懶掀脣。
假戲真做?
「不不不不,不可以!」唐時依擺着雙手拒絕,連說了好幾個不,然後後退了幾步。
赫言冽斂眸打量着這個小女人,明明是自己送上門,此時卻故作矜持。
不得不說,在這種情況下,欲擒故縱用的很好。
他的眼神過於危險,仿佛透過布料能看透她的身子。
唐時依下意識的捂住胸前。
他很高,站在她身前,遮住了大半光亮,逆光的輪廓更加神祕,那雙清冷的深邃的眸瞳仿佛深海,要將人吸附進去般。
怎麼這人一下子從剛才任她折騰變的這麼危險起來!
明明是自己花錢找的工具人,爲什麼感覺有種自己被宰割的感覺。
不應該顧客是上帝嗎?爲什麼這個男人看她的時候,危險又可怕……
赫言冽走近直接將唐時依扯進懷裏,然後反身將她壓在牆壁上。
一個壁咚的姿勢。
那清冽的氣息帶着強大的氣場裹挾而來。
深邃炙熱的黑眸緊鎖懷裏的小女人,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在享用之前,逗弄一番。
「衣服都讓你脫了,牀也一起躺過了,怎麼不可以?」
赫言冽睨了她一眼,沉着一張俊美邪肆的臉,然後伸手抓住唐時依的胳膊,然後往落地窗邊帶:「這裏視野好,更加滿足你刺激的要求。」
男人溫厚有力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腕,唐時依嬌小的身子猶如過電般輕顫。
「不……不不不!!」唐時依想要掙脫。
唐時依緊張的整張白淨的小臉都擰巴了,可手腕上的力道像是鐵鉗一般,掙不脫,又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解釋,又慌又怕,支支吾吾像個小結巴。
「你要是亂來!我不給你錢,我還告你非禮!」唐時依硬着頭皮,瞪着這個帥的過分的男人,一口氣說出來自己的威脅。
赫言冽微微眯起危險的眸子,視線在驚慌失措的小女人臉上定格:「你自己跑到我牀上,還脫了我衣服,要告也是我告你……」
他語氣一頓,湊的更近,深邃如夜的眼眸直直看着唐時依的眼睛。
「告你非法入侵……饞我身子,強上我!」說完,赫言脣色微微勾起,一抹邪肆顯而易見。
唐時依頓時感覺天雷滾滾!
什麼鬼!她一個女孩子強他?
她這小身板能強他?
這人不能因爲長的帥就不要臉吧!
就在唐時依被氣笑的時候,男人霸道的薄脣迅速的攫住她那微張的紅脣,深度索取醉人的甜美芬芳。
「唔……」陌生的感覺彌漫在四肢百骸。
她的初吻……
身後是一覽無遺的冰涼的玻璃,面前卻是一道滾燙的肉牆……
翌日,唐時依是被刺眼的太陽照醒的。
她懶懶睜眸,剛醒,渾身像是被什麼碾壓過一樣,強烈的不適感襲來,她嗖的一下子如同彈簧般坐起身來。
她看了一眼那透明的落地玻璃,然後在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
餘光瞥到身側男人熟睡的容顏的時候,唐時依猛地心漏跳了半拍。
昨晚……昨晚……
一想到昨晚被他欺負的畫面,唐時依臉同火燒一般,那雙琥珀般純淨的眸子裏,染了一層凝結般的愁雲慘霧。
拿過身後的枕頭,真想趁他睡着給他捂過去算了!
不行,萬一把人弄醒了,那她更加慘!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
唐時依慢慢下地,輕手輕腳的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包包,忽然包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一顆心像是跳到嗓子眼,唐時依立馬將手機拿出來,劃掉鬧鈴,直接靜音。
幸好,那混蛋沒醒。
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好,唐時依就落荒而逃,她要趕在唐家找到她之前,帶着婆婆離開這裏。
唐時依忙着逃跑,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剛才拿手機是,不小心將包包裏唯一一張毛爺爺帶了出來。
就在唐時依着急忙慌的離開酒店後,趕到醫院的時候,但被護士告知,婆婆一早被她家人接走了。
她來晚了!
唐時依氣的渾身發抖,拿出關機手機開機撥了唐媛媛的電話。
剛接通,那邊唐媛媛刻薄得意的聲音傳來:「唐時依終於舍得打電話過來了啊,想你婆婆安然無恙,立馬回唐家出嫁,否則,你婆婆老命難保!」
半個小時後。
赫言冽醒來,長睫上移,那雙漆黑深邃的黑眸,銳利又閃爍着鋒芒般的眸光,側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沒了人影。
他睡眠向來淺,今日竟然連那個女人什麼時候離開都沒印象。
他揉了揉凌亂的短發,單手撐起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那蜜色的肌膚泛着健康誘人的色澤,肩上一排牙齒印過於明顯。
赫言冽掀開被子,瞥見了潔白的牀單留下一抹暗紅。
轉瞬,他收回眼光,赤腳下地。
剛踩在地毯上的時候,眸光被腳邊一抹綠色吸引住。
那是……
一張綠色的毛爺爺!
赫言冽黑瞳微眯,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夾起掉落在地上紙鈔……
五十塊!他赫言冽一夜五次!
一次十塊!
呵!
回到唐家別墅,唐時依深呼吸一口,快步踏入這狼窩一樣的房子。
「我婆婆呢!」唐時依軟白的小臉上滿是寒霜
「唐時依你個小賤人,脖子上怎麼都是吻痕!你昨天不好好配合檢查,跟哪個野男人開房呢!
你今天就要嫁人了,你要是敢給唐家捅婁子,我非得叫你腿打斷不可!」
鄧英梅一臉兇神惡煞的指着唐時依罵道。
唐時依想到昨天那個男人似乎吻了她脖子,可能留了印子。
但她管不上那麼多,看着這個已經撕破臉皮的伯母,冷聲道:「你們把我婆婆怎麼樣了,你要是不放了我婆婆,我現在就報警!」
唐時依作勢拿出手機,卻被唐媛媛上前一把打掉。
「唐時依,嘖嘖,你看你鬼混的樣子真是惡心,不過也沒關系,畢竟言家要個掛名的媳婦而已,哪怕你昨晚亂來了,那個廢物言少應該不會發現你結婚前失貞的,畢竟那言少是個不能人道的殘廢。
你們一個破鞋跟一個廢物,還真是絕配了。」唐媛媛說着,掩脣嬌笑一聲。
那甜美的笑容,在唐時依眼唐媛媛裏就是一張蛇蠍。
「言家要娶的是你,跟我沒關系。」
「唐時依!你再敢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信不信我等會就把你婆婆送去殯葬館,她上了年紀,突然暴斃也很正常。」鄧英梅破口大罵。
唐時依聽了這話,憤憤的瞪着鄧英梅,眉眼間的冷意更濃了幾分。
言家下了天價聘禮要娶唐家小姐,在此之前,林家只有一位千金小姐,唐媛媛。
可婚事一定,她們卻以唐媛媛突然疾病不能衝喜爲由,讓她頂替唐媛媛的身份嫁入言家!
眼前這態度傲慢,趾高氣昂的人,那裏有半點身體疾病。
明知這是他們的借口,可唐時依不能不聽從,如果她反抗,他們真的會傷害她年邁的婆婆。
恨,好恨這些人!
恨不得跟她們同歸於盡!
「時依,言家可是豪門貴族,你一個在窮鄉下長大的野丫頭能嫁入言家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唐時依冷笑一聲看着唐媛媛:「既然是天大的榮幸,你自己怎麼不嫁。」
豪門貴族又怎樣,世人皆知,言家少爺性情殘暴,兇名在外,並且近過他身的女人下場都格外悽慘!
如果真的有她們說的那麼好,這種好事情怎麼會落到她頭上。
「好啊,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來人,把大小姐抓起來去換婚紗,送上婚車!」
……
與此同時,赫言冽剛沐浴出來便接到齊天的電話。
「少爺,今天結婚,你人呢?」齊天在那邊敦促道。
赫言冽窩火的很:「沒空!」
齊天電話還沒掛,便聽到女傭緊張的呼喚聲。
「不好了,大少爺咳血了!又休克了!」
這話赫言冽也聽到了。
「快叫醫生!」
「醫生剛才回去配藥了,還沒回來。」
「送醫院!我馬上回!」赫言冽對着電話冷聲命令道。
……
唐時依坐在那勞斯萊斯幻影裏,她知道,這一趟,便是不能回頭的路了,剛才唐家人給她許了條件,只要自己替嫁過來,他們就救婆婆,不傷害她。
她在這裏無人可依,婆婆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的命,她不能讓她有半點危險。
她想,既然是殘廢,說不定還可以搏一搏!
車子穩當當的停在一處半山別墅前,唐時依看向窗外,她看到兩位保鏢一樣的男子將輪椅擡上那保姆車,她看的不真切,但的確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男子。
是那個言少嗎?
看到所有人神色慌張的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唐時依坐在車上,看着那保姆車開遠。
只留下三兩位有駐足在原地。
不由的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還祈禱能有轉機,當下轉機就來了!
新郎似乎發生了狀況,那麼她今天至少是不用見到那位言少的……
司機將車門打開,唐時依提着婚紗裙擺慢慢下車。
那潔白似雪的精美婚紗,數萬顆水晶點綴在裙擺,如夢幻星辰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哪怕唐媛媛給她一套廉價陳舊的珠寶首飾,也難掩她此時的一身高貴。
別墅裏,看得出來精心布置過一番。
不過除了恭謹的傭人之外,再無其他,沒有賓客,甚至連新郎都不在場。
「夫人,請……」一位中年管家迎上來,對着唐時依做了一個邀請上樓的手勢。
唐時依看向那旋轉樓梯,然後斂下一雙好看的眉眼,小手提起裙擺,拖着長長的頭紗擡步慢慢往上走。
昨夜的被那個混蛋欺負,以至於她今天走路的腳步都有些虛浮,幸好穿着婚紗看不出異樣,脖子上的吻痕也被掩蓋住了。
「嗤——」
一陣急促的停車聲,黑色的賓利帶着幾分急躁的停穩在別墅前的花園裏。
赫言冽停穩車,將手機取下來,俊顏微微陰沉着,然後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手剛放在車門上,長腿踩地,忽然餘光被別墅裏一道白色的倩影吸引住了目光。
隔着車前玻璃和落地窗玻璃,她身穿潔白嫁紗的娉婷身影,亭亭玉立站在扶手邊,那個背影和側顏,有一種未被世故沾染的幹淨氣息。
要不是昨夜見識過她的囂張和熱情,赫言冽都不相信,這樣一個渾身充滿着青澀和稚嫩之氣的少女會是他的新婚妻子。
唐時依忽然聽到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心裏一咯噔,不會是又沒事了回來了吧?
她站在旋轉樓梯前,提着裙擺回頭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花園裏,一只呈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穩健的踩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