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炙熱的視線黏在身上,唐堇堇從昏迷中警醒過來。
「小美人醒啦。」
看着牀邊陌生猥瑣的男人,唐堇堇背脊嗖的就冒出一層冷汗。
「你是誰!」
猥瑣男人舔脣一笑,色眯眯眼睛將唐堇堇渾身上下看了一遍。
膚若白雪,玲瓏有致,柔軟飽滿的紅脣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活脫脫一個水靈靈的絕代美人。
聽說也才二十的年紀,還沒開苞。
「我當然是你的老公,你舅舅已經答應把你許配給我,只要跟了我,保證你和你母親以後衣食無憂。」男人邪念四起,說着就開始解皮帶爬上牀來。
聞言,唐堇堇只感覺一擊重雷在她腦海裏炸開,那張本是毫無血色的小臉煞白如紙。
她想起來了,她從醫院看完媽媽回家,準備找舅舅商量媽媽的手術費。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舅舅一家正盤算將她嫁給一個,發妻剛過世的六十歲男人!
只因這個王總手裏有一個項目,他們垂涎已久!
她偷聽完後剛想跑,但被他們發現直接打暈了,醒來就是在這裏了。
唐堇堇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還完好無損,幸好她醒的及時。
「你是王總吧,我聽我舅舅舅媽提過你,你也看到了,我是被打暈送過來的,不是我不願意……」
唐堇堇說完小手摸了摸發疼的後脖頸,那雙靈氣動人的烏眸滿是委屈。
王總一看小美人泫然欲泣,內心瞬間揪了起來,他停下解皮帶的手,好奇問道:「那是……」
唐堇堇見他上鉤,她黯然的低下頭,假裝小聲啜泣道:「我聽說王總是個經商天才,我是想以後我家產業就交由你來打理。可他們想要獨吞,我是被他們打暈的,如果在重一點,我可能就被打死了。」
唐堇堇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垂下的眸則四處觀察房間四周。
王總一聽,心疼的上前想將唐堇堇摟在懷裏安慰。
這鹹豬手剛摸上來,唐堇堇一個翻身從牀邊下去了,柔柔一笑。
「王總,我想先去沐個浴,好不好。你給我舅舅打個電話,我說我同意我們的事,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拿回我家的產業,給我陪嫁。」
一聽到陪嫁,王總感覺到有些驚訝。想到剛才唐堇堇對自己的崇拜吹捧,當即心花怒放認爲唐堇堇愛上了自己。
「行!我這就替你討回公道!」王總說着,轉身去拿手機,爲小美人討回公道。
「謝謝王總,那我先去沐浴哦。」唐堇堇含羞帶怯的看了一眼王總,演的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好好好,美人先去沐浴。」
「嗯呢。」唐堇堇慢慢走到浴室門口。
再轉頭時,她那張白的透粉的小臉上,凝了一層冷霜。
「砰!」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
王總手裏握着的手機啪嗒掉落在地毯上,電話還未撥出,他倒在下的同時不忘驚恐的看向身後。
唐堇堇屏息凝神,小臉兒繃的緊緊的,握着棒球棍的小手發着抖。
「你!」王總怒瞪着眼眸,第二個字還沒說出來,唐堇堇立馬又補了一棒子。
然後,那老東西徹底閉上了眼睛。
唐堇堇過去探鼻息,估計也就暈了過去。
將棒球棍上的指紋擦掉後,唐堇堇立馬拿起自己掉落在牀上的手機,從這個危險的房間逃離。
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她的人生只有她自己做主!
從酒店的安全通道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唐堇堇頭有些暈,蹲在昏暗的角落想要緩緩。
一輛紅色小車正好停在她面前不遠處,一個性感的女子從車上下來。
「爸你放心,他人已經被我灌醉,我會母憑子貴嫁入豪門的……嗯,攝像機也帶了,要是他敢不同意,我就曝光告他強奸,讓他身敗名裂!」
唐堇堇本來暈乎乎的腦袋,聽到這裏,瞬間驚世駭俗了。
這是女的算計豪門少爺,赤果果的逼婚啊!
唐堇堇自己剛剛經歷了一番,聽到這裏,瞬間共情了。
太卑鄙,太無恥,不能忍,她要解救這位良家少男於水火!
就在拿個女人還在講電話的時候,唐堇堇貓着腰,悄悄走到駕駛位拉開門坐上去。
沁滿汗小手握着方向盤,深呼吸一口後,唐堇堇像是豁出去般決然,發動引擎,狠踩油門!
那性感女子看到自己車子開走,楞了兩秒。
「爸,我的車被開走了,冷晏遲還在車上!他會不會聽到我們剛說的話了!」女子嚇的花容失色。
冷晏遲,富可敵國,黑白通吃的冷面閻王,這要是敗了,她豪門少奶奶的夢就徹底碎了,後果不堪設想!
「呼……」唐堇堇將車飆出幾公裏之外,確定沒被追上,她才悻悻回頭看了一眼。
「大兄弟,你還好嗎,我跟你說,我這是在救你啊。剛才那個女人想對你霸王硬上弓,就是要強奸你,然後拍證據威脅你娶她啊。
我這也是路見不平,以後你們男孩子在外面也要自己保護好自己,你要是醒了給我回個話唄。」
唐堇堇明明嚇的有些渾身冰涼,手腳發抖。
雖然眉眼滿是正義感,但剛經歷了這樣兩遭事情其實她很害怕,希望有個人能跟她說說話。
路燈明明滅滅,她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男人模糊的影子一動不動躺在那。
可能是灌醉昏迷了,她決定把人送去醫院比較好。
唐堇堇認真開車,殊不知,身後男人緩緩睜眸。
閃爍的路燈打進來,朦朧光線將他的臉部輪廓描得冷峻且凌厲。
「嗤——」
車胎與泥土路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唐堇堇看了一眼油表,懵了:「完了,沒油了!」
她本來想抄近路從這荒廢的路穿過去,剛才減速她也以爲只是路不平,壓根沒注意油表空了。
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唐堇堇怕黑,她哆嗦着小手解開安全帶,一顆心比剛才抖的更厲害的。
「大、大兄弟,你醒了嗎,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我打個車送你去醫院,我從沒晚上出過門的打過車的,等下司機來了,你醒醒好不好……」
唐堇堇害怕,怕的連小手都拿不動。
還未拿出來手機,她的手臂被後面一直滾燙有力的大手拽住,然後整個嬌小的身子從兩個車椅中間被拽到後座。
後背摔在車椅上那剎,脖頸間扣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力道很緊,唐堇堇瞬間變成一只咬住脖子的小鹿,難受的連呼吸都要被剝奪了。
「唔!」
唐堇堇徒然瞪大雙眸,看着模糊的男人輪廓,整個人如墜深淵般絕望。
「女人,既然放走了我的解藥,那就用你自己頂上如何?」黑暗裏,冷晏遲聲音如邪肆的撒旦一般,卷雜着十足的危險。
「咳咳,你是誰!我是你救命……」唐堇堇一句話還沒說完……
男人長身覆下,接着霸道的吻將她所有的驚恐的聲音吞咽。
第一次被吻的唐堇堇嚇壞了:「起……開!」
冷晏遲臉色已經隱忍得有些緊繃。
整個車廂裏都彌漫着他身上那股凌厲懾人氣息,男人的手拉住唐堇堇的衣領,狠狠一扯。
「不、不要碰我!」
女孩身上帶着誘人的香甜氣息,激發男人原始的佔有欲。
唐堇堇疼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如篩子一般抖着,小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你…混蛋!」
黑暗裏,冷晏遲猩紅的眼眸忽然一沉,僅存的一絲清醒讓他停下動作,他撐着身子在唐堇堇耳畔啞聲問道:「你……第一次?」
溼熱的呼吸浸溼在耳畔,唐堇堇偏開頭咬緊脣瓣,心頭盡是屈辱和酸澀。
狹小的車廂裏,女孩抽泣的聲音,夾雜着一聲男人重重的呼吸聲。
片刻後,冷晏遲開口:「我會負責。」
又熱又疼。
兩個小時後,唐堇堇驚醒過來,她睜開哭腫的眼眸,看了一眼四周黑暗無邊的環境。
旁邊的男人似乎累的倒在一側睡着
身體上的異樣還有疼痛告訴她,那些都是真的!
她被一個男人奪去了清白!本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將自己搭了進去,剛才車裏羞恥的畫面在她腦海浮現。
唐堇堇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來不及擦掉眼淚,摸黑將衣服撿起來穿好,然後打開車門逃跑。
路上,她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卻看到是舅舅一家四口輪番轟炸的信息。
【唐堇堇,你要是再不回來,可能就要給你媽收屍了!】
夜風吹來,身上被汗水溼透的衣服有些涼意,唐堇堇渾身抖了一下,亮白手機燈映射在她那張淚水斑駁的小臉上,無助又憤懣。
她不會讓這些人得逞了,唐堇堇快速給自己一個好朋友冷澈打電話:「喂,冷澈,救我!
……
翌日中午,私人別墅莊園。
作爲寸土寸金的富人區,這棟莊園佔地面積上達三千多平方,奢侈程度令人咂舌。
家庭KTV房嗨翻天,茶幾上已經散落了十幾個酒瓶,全是珍藏系列的上等好酒。
而唐堇堇和冷澈兩人,早已爛醉如泥。
唐堇堇被冷澈接回來之後,兩人一早去了民政局,爲了很好的應對雙方家庭,認識冷澈三年的唐堇堇,真正的了解了他真實身份。
冷澈,這丫不是紈絝混混,是冷家二少爺。
唐堇堇是做夢沒想到,這天天坑她飯的損友,竟然是財閥之子……
「來,小堇堇以後你就是我冷澈的女人,明天小爺帶人去白家給你出一口惡氣,再找到昨晚那個王八蛋大卸八塊給你報仇!閹割了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厲害!」
冷澈攔住唐堇堇的肩膀,帥氣的臉上醉醺醺的,也非常憤慨。
唐堇堇雙頰酡紅,一雙紅腫漂眼睛滿是酒醉的迷離:「好!明天我們就去報仇,讓白家的人知道我找了一個多厲害的老公!還有那個變態!不過說好了,只是幫我擺脫白家……」
唐堇堇抱着酒瓶小心翼翼的湊到冷澈面前,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我們假結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幫我報仇,我幫你搞定你媽媽……」
冷澈也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兩人忽然安靜如雞的說悄悄話:「好,就這麼成交,我已經告訴我媽我結婚了。」
「嗯嗯。」唐堇堇將抱着的空酒瓶放下,從桌上抱起一瓶酒,她瞥眼看到酒桌上震動的手機。
她打了一個酒嗝,有些愣呼呼的拿起電話接起。
「冷澈你是不是拿錯了我的證件夾和公章?」
「你誰呀,老娘今天新婚夜,誰也別煩我,不然我讓我老公揍死你們!」唐堇堇咬牙切齒的怒道。
冷晏遲拿着手機聽着電話裏囂張的女聲,清冷的眉宇蹙緊,看了一眼電話備注,確認無疑:「讓冷澈接電話。」
「冷澈?你找我兄,不,找我老公做什麼?他沒空!」
啪的一聲,唐堇堇生氣的將電話掛斷,然後順便也將冷澈的電話關機。
「哈哈哈哈,白家又找你麻煩?走,老公帶你弄他們去!」冷澈豁然站起身來,帥氣醉薰的臉上滿是氣勢。一副喝大了的樣子。
唐堇堇帶着一種喝醉酒的憨憨的傻笑:「不是白家的,備注看,是你哥。」
聽到哥兩個字之後,冷澈瞬間跌坐回沙發上,瞳孔震顫:「我、、我、我、、哥?」
唐堇堇抱着酒準備喝,看到震驚到結巴的冷澈,她也瞬間打了一個機靈。
「就你剛說的那個變態到無所不能,蟬聯財富榜榜首,黑白通吃、只手遮天、勢力橫掃全球的大魔頭大哥,冷晏遲?」
冷澈木訥的點頭,唐堇堇嚇的眨了眨哭腫的杏眸,酒醒了大半。
兩人沉默一陣後。
唐堇堇深呼吸一口,開口道:「沒事的,你現在結婚了,是成家的人了,你哥不會那麼管着你,他要是來,我、我保護你!」
唐堇堇伸手搭在冷澈肩上,那張紅彤彤的漂亮小臉上,一副大義凜然的氣勢,像個女王。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兩人達成共識,一副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我們無懼風雨的闊氣。
該喝喝該嗨嗨,沒在理會關機的手機。
那頭,威嚴奢華的總裁辦,冷晏遲打了幾個電話都是顯示關機。
「BOSS,這份合同需要今天處理,沒有公章如何是好?」秦羽說道。
「查他位置在那。」冷晏遲神色清冷,將桌上冷澈的包拿上,修長筆挺的身形站起來,決定親自逮人。
二十幾分鍾後。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別墅莊園門口。
秦羽將車門拉開,呈亮的皮鞋穩健的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接着,冷晏遲頎長筆挺的身形從車裏下車。
冷硬的輪廓,容貌俊美如神祇,仿若睥睨天下的王者,他擡眸看了一眼莊園別墅,然後沉斂着眸光擡步走上前。
跟在冷晏遲身後助理看了一眼消息,快步上前匯報:「BOSS,那片區域是開發的城郊,方圓十裏都沒監控,暫時還未查到那位女士下落,但已經將……」
秦羽語氣一頓,他推了推鏡框,繼續道:「已經收集好車裏那女子留下的處子血送去化驗了,到時候會匹配血型就可。」
「嗯,務必找到。」他嗓音是低沉的,不怒而威。
秦羽頷首:「是。」
短暫的交談,冷晏遲已經走到別墅門前。
推開別墅莊重的黑色高挑門,震耳欲聾的電音DJ聲衝撞而來,冷晏遲不悅的蹙緊眉峯。
循着聲源走近,冷晏遲看到那兩個酒瘋子,示意讓秦羽關掉音樂。
本來很嗨的氣氛,隨着音樂的暫停,立馬枯燥無味起來。
「誒,怎麼停了,繼續啊!」冷澈不爽的說着。
冷晏遲上前,將拿在手裏的包直接拍在冷澈的後腦勺。
冷澈瞬間炸了:「誰,那個王八蛋敢打老子!」冷澈回頭,看到冷晏遲那張清冷嚴肅的俊臉,哪怕醉薰薰的,也被嚇的原地站了一個軍姿。
「哥、哥,你怎麼來了!」
「哥?」唐堇堇一聽也回過頭,當看到冷晏遲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澈澈,我以爲你哥很兇殘,怎麼長的這麼帥啊,嗝。」唐堇堇醉的有些飄了,一副花癡小流氓的調侃語氣。
她傻笑着將面前的冷晏遲打量了幾眼。
目光從呈亮的皮鞋,再到昂貴的布料包裹着的大長腿,最後目光定在了那張顛倒衆生的臉。
就像是帝精心雕刻創造出來的完美輪廓,五官深邃立體,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如同雨後雲霧繚繞的雪山之巔,冰冷神聖而不可侵犯。
怎麼跟憨憨冷澈差別這麼大!
「哎喲喲,這大哥還挺年輕,嘿嘿,你缺嫂嫂嗎?澈澈?」
冷澈嚇的有些意識回籠,他拉住當面調侃自己哥的唐堇堇,喝的有些醉,悄悄話說的有些大聲:「噓,惹魔鬼也不要惹大哥,大哥比魔鬼更可怕。」
冷晏遲:「……」
冷晏遲移眸看向唐堇堇,眯着黑眸視線落在她那張囂張的小臉上。
唐堇堇忽然看到那雙眼睛,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散發着細碎的寒光,正居高臨下的眯着她,嚇的她縮了縮小脖子。
但她沒有慫,而是豪氣的撐開手臂走到冷澈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唐堇堇也就一米六出頭的個子,兩個男人一米八多,她就算豪橫的攔在中間,但是也阻礙不了冷晏遲的視線。
「你幹嘛打我家澈澈,他都這麼大了,都結婚了又不是三歲小孩,你不可以這麼欺負人的哦我跟你講。」唐堇堇仰着小腦袋,那本是清澈如水的杏眸故意瞪大,護犢子的模樣。
冷晏遲目光一沉,眸底倏忽間透出危險的氣息:「結婚?」
「你什麼時候結的婚?」冷晏遲說這一句是擡眼質問冷澈。
他的嗓音低沉,其中的寒意讓人心中一凜!
冷澈自小就是冷家祖宗,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自己這個年長他十歲的哥。
剛才豪雲壯志的氣魄,瞬間在冷晏遲一個眼神裏,徹底湮滅掉了。
「就……」
冷澈有些慫,但是唐堇堇不慫!
唐堇堇從口袋裏掏出兩本結婚證,「啪!」的一聲,再次豪橫的拍在冷晏遲的胸口上,食指點了幾下。
「今天結的,以後不許欺負我老公,不然我會生氣的,我也是有脾氣的人!」
唐堇堇放完狠話,忽然覺得有些飄了,她腳下一個踉蹌,幸好冷澈扶住她,不然她可能一頭栽過去了。
冷晏遲低頭看着那只皙白的小胳膊,劍眉微擰,他拿過一把拍在他胸口上的結婚證,翻開看了一眼。
看到持證人名字的時候,他黑眸微眯,一張臉瞬間陰沉,眸中仿佛覆上了一層寒冰。
上面結婚照是冷澈,但是持證人是他,冷晏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