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親愛的,繼續,我愛你……」
「寶貝兒,腿再張開一點……」
曖昧的喘息聲不絕於耳,還夾雜著撞擊聲,房間外,蘇子茵推門的手狠狠僵住。
她絕對不會聽錯這兩道聲音,一個是她的男朋友錢東,還有一個是她的堂姐蘇子珊。
而這裏,是錢東的公寓!
她今天來這,是為了找錢東商量兩個人結婚的事情,可沒想到,卻撞見了錢東和她堂姐搞在了一起!
蘇子茵咬緊下唇,她強忍著怒意,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門縫,拍下視頻保留證據,隨後用力推門,嚇得房間內的狗男女啪地一下分開。
「啊!」蘇子珊尖叫一聲,迅速拽過床上的被子將自己的赤身裸體包裹得嚴實。
而錢東看到來人,臉上劃過一瞬間的呆滯,反應過來後立刻撿起地上的褲子,一邊穿,一邊罵罵咧咧。
「蘇子茵,你沒長腦子嗎,不敲門就直接闖進來?」
「呵呵!」蘇子茵冷笑數聲,攥緊拳頭,「錢東,你還真是能耐啊,前腳跟我說有事情要忙,後腳就跟我堂姐搞了起來,如果不是我今天撞破你出軌,你還打算給我戴多久的綠帽子?」
錢東卻一臉不以為然,沒有分毫的愧疚,只是用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上下掃她一眼,隨後張嘴嘲諷。
「蘇子茵,你該不會覺得這件事情全是我的錯吧?在此之前我已經暗示過你多少次了,你卻一次都沒有答應過我,呆呆的像個木頭一樣,能跟你結婚的男人怕不是腦子有坑,就是沒有性能力!」
蘇子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張口嗚咽:「堂妹,事已至此,你就成全我們吧……」
在錢東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挑釁般看著蘇子茵。
蘇子茵氣的發懵,大步流星地沖上前去,一巴掌招呼在錢東臉上!
「我呸,你這個爛黃瓜也好意思對我指指點點,渣男賤女,你們還真是般配!」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蘇子茵丟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公寓外,冷風輕撫在她的面龐,過了許久,她才脫離盛怒的狀態,但又有些鬱悶。
她父親帶繼母去外地看病前就交代過,希望儘早看到她結婚,卻沒料到命運如此造化弄人,發生了這種醜事,錢東她是不會再要了,但她又該怎麼跟父母交代呢?
蘇子茵鬱悶極了,也不想再回家,直接去了酒吧,想要借酒消愁。
她並不是一個能喝酒的人,今晚卻喝了個痛快。
不知道多少杯酒液入肚,喉嚨像是被灼燒一樣疼,但酒精已然麻痹了她的大腦,讓她暫時忘卻了這些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尚存的意識提醒她該走了,她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走去,卻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
「哎呦……」蘇子茵下意識捂住鼻子,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睛,去看自己撞到的「東西」。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劍目星眸,面龐英俊,因為喝了酒他雙眼微微迷離,臉上泛著異樣的紅。
看著撞到面前的女人,顧楠封皺了皺眉,但酒勁已經上來了,他沒有多想,直接將手裏的房卡交過去,「你是奶奶派來接我的人?把我扶到樓上的房間。」
蘇子茵茫然之餘聽懂一二,迷迷糊糊地就按照男人的吩咐做了。
她好不容易在一眾金燦燦的門牌號裏找到顧楠封的那一串號碼,將他扶進房間。
「啊!」
突然蘇子茵一個重心不穩,兩人雙雙摔倒在床上。
一陣天旋地轉,蘇子茵被男人死死壓在身下,不論她怎麼掙扎,都沒辦法推動分毫。
清晨。
蘇子茵剛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宿醉之後帶來的疼痛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撞見男友出軌,去酒吧買醉,然後跟一個男人……
蘇子茵的臉色變得蒼白,身上異樣的疼讓她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跟眼前這個男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她又是尷尬又是懊惱,想要挪開男人壓著自己的身體,先溜再說。
卻不想男人被她的動作直接吵醒,發出一聲悶哼。
顧楠封一臉不爽地坐起身,跟蘇子茵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你是?」
「我……」蘇子茵害怕地眨了一下眼睛,支支吾吾起來。
顧楠封開始上下打量她,見她的頭髮和身上的衣服都很淩亂,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昨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更不清楚這個女人是從哪來的,但能出現在他的套房裏,八成又是蓄意接近自己的女人。
不過看對方這麼防備的樣子,他沒說什麼重話。
他不是一個不負責的人,不管發沒發生什麼,女孩子跟自己在房間獨處了一晚上,該給的交代還是要給的。
想著,顧楠封從西裝褲的口袋裏摸出一張卡,「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什麼?」蘇子茵錯愕地睜大了眼睛,想也沒想就懟他:「誰要你的錢,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不要錢,那你想要什麼……」顧楠封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冷臉進門。
蘇子茵嚇了一跳,見對方來勢洶洶的,有些害怕,想先做鵪鶉,一會兒找機會溜。
但下一秒老太太看向她,眉頭緊蹙,沒有給她逃走的機會,她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不敢出聲,小心翼翼地打量這老太太。
蘇子茵隱隱覺得這老太太有些面熟,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張奶奶?」
張婉茹先是一愣,隨即端詳起蘇子茵,慢慢地將她的五官和記憶中懂事善良的那個小女孩重合。
「茵茵?都長這麼大了。」再次見到故人,張婉茹的臉色緩和下來。但隨即又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這小子他有沒有……」
蘇子茵五歲那年,和家人走丟流落到孤兒院。張婉茹經常去孤兒院做義工,兩人就此結識。
後來蘇子茵被家人找回,這才斷了聯繫。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竟在這裏重逢。
蘇子茵連忙主動解釋,「張奶奶,你別擔心,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張婉茹這才松了口氣,安撫似的拍拍蘇子茵的手背,「你沒事就好,茵茵,你先等等,我有話要先和這個不孝孫講!」
張婉茹一直操心孫子顧楠封的婚事,撮合他相親,沒想到他昨晚喝了酒竟直接離開,還好是遇到蘇子茵,要是遇到別的女人,還不知道怎麼處理。
張婉茹沉吟片刻,蘇子茵是個好姑娘,她實在喜歡,也不想用別的手段打發了她。
但女孩子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眼下兩人獨處一室的事情傳出去不好聽,倒不如成全兩個人。
面對蘇子茵和藹慈祥的老太太,轉頭就換了一副兇神惡煞的面孔,指著顧楠封罵道:「你看看你幹的這叫什麼事?這麼多年了一直不願意結婚,讓我這一把老骨頭天天為你操碎了心,現在還欺負人家好姑娘,你怎麼這麼混賬!」
罵完了,張婉茹的眼睛轉了轉,理所應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必須負責,娶了茵茵,保全人家姑娘的名聲。」
話音一落,蘇子茵和顧楠封臉色皆是一變。
「奶奶!」
顧楠封沉沉開口,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老太太給堵了回去。
「你不用發表意見,是男人就得負責,只要茵茵願意和你結婚,你們就去民政局!」
老太太一向強勢,顧楠封也拿她沒辦法,更何況這件事他有理說不清,便將視線移到了蘇子茵身上。
感受到那道極具壓迫感的注視,蘇子茵壓力倍增。
原來這個陌生男人就是張奶奶的孫子。怎麼會這麼巧!
蘇子茵想到家人一直想讓自己結婚穩定下來,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心想著張奶奶的孫子應該不賴,總要比她隨便找個男人結婚要靠譜一點。
於是蘇子茵心一橫便咬牙應了下來,「我聽奶奶的安排。」
—
半個小時之後,在張婉茹的陪同下,蘇子茵和顧楠封就拿著兩個紅本本從民政局出來了。
「您滿意了。」顧楠封冷著一張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對包辦婚姻的不滿。
張婉茹惡狠狠地瞪了自家孫子一眼,「能娶到茵茵是你的福氣!」
蘇子茵這才認真打量起身邊這個「新婚丈夫」。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深邃的五官猶如出自上帝之手的精心雕刻之下,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更是襯得他整個人氣場強大。
許是蘇子茵的打量太過直白,顧楠封撩起眼皮對上了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蘇子茵像是犯了錯被抓包的小孩,慌張地看向別處。
張婉茹把這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對這門婚事愈發滿意。
她正準備讓兩個小年輕正式認識一下,蘇子茵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看到是自己奶奶打來的,蘇子茵臉色微變,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匆忙跑到一旁接電話。
「你幹什麼去了?現在能耐了是吧,還玩起了夜不歸宿,趕緊給我滾回來!」
一接通,電話那頭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罵,罵完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蘇子茵解釋的機會。
手機裏傳來忙音,蘇子茵忍不住歎了口氣,然後一臉歉意的走到張婉茹面前,「張奶奶,我家裏臨時出了點事情,要先回去了。」
「好,那你先去,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直接跟楠封說。」
張婉茹十分善解人意,還讓兩人加了個微信。
蘇子茵再三表達了歉意之後才打車離開。
等她走後,顧楠封直接了當的表示出對蘇子茵的諷刺和輕蔑。
「您還真是心大,隨隨便便找個女人跟我結婚,說不定就引狼入室了呢。」
張婉茹卻不以為然,「這姑娘小時候在孤兒院,很是懂事乖巧,都說三歲看老,我一定不會看錯人,你肯定也會喜歡上她的。」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喜歡她。」顧楠封一張俊臉黑如鍋底,言辭堅定,「我答應結婚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如果一年後我們依舊沒什麼感情發展的話,那就離婚,到時候奶奶不能再干涉我。」
張婉茹相信自己的眼光,一點都不覺得顧楠封和蘇子茵會離婚,所以直接答應了下來,「沒問題,但是這一年你要和茵茵住在一起,好好培養感情,要是我發現你們分開住,我饒不了你,還有,好好對她,有什麼事多幫襯著點。」
顧楠封沉默不語,眼底隱隱透出幾分不悅。
張婉茹只當看不見,隨即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便催促道:「你看我真是老了,竟然忘記讓你送茵茵回去了。剛剛我看茵茵接電話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你趕緊跟過去看看,別出什麼事了。」
顧楠封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可是礙於奶奶的威嚴,也只能照辦,按照結婚登記時填的地址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