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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爲己有

誘爲己有

作者:: 顧小易
分類: 總裁豪門
一夜,蓄謀的纏綿。 她將他誘惑,佔爲己有。 糾纏一年,她卻最終還是抵不過他的天降。 盛又夏離婚後,重金求子。 要求:超模腿、公狗腰、180cm、180mm、180分鍾,拒絕中看不中用。 傅時律看到前妻發的廣告,終究按捺不住,給她發了消息。 「你所有的要求,都是按着我來提的吧?放不下我就直說。」 盛又夏冷笑回應:「治好了?檢查單發我。」

第1章 傅時律,我要瞎了

男女的衣服散落一地。

兩人因爲太過忘情,一件被撕壞的胸罩丟在白襯衣上。

傅時律從浴室出來,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他腳踩着胸衣蕾絲的邊,整個人陷在光束的漩渦裏。

「再來一次。」

旁邊的大牀上,剛經歷過一場極致歡愉的盛又夏,擡眸看到他把那碗濃鬱的中藥一飲而盡。

皺着眉也那麼好看,盛又夏想。

她要是真的再也看不見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愛這狗男人。

盛又夏鼻子微酸,她臉埋在牀褥上把那股子酸意壓回去。

喜歡就是一把刀,誰先喜歡了扎誰的心。

傅時律放下碗就朝盛又夏壓來,藥太苦,接下來要吃點糖。

掌心的熱度刺激得她皮膚都緊起來,今晚還來?

這壯陽藥的效力這麼猛?他確定他這樣不會虛嗎?

她好心地說了一句,「其實你不用這麼勉強,30分鍾並不短。而且是藥三分毒,你小心……」

精盡而亡。

她以爲他吃的什麼藥?

傅時律臉色鐵青,尾調不悅地上揚,「誰勉強了?那是感冒藥!」

傅時律用力的時候,牀有點支撐不住,盛又夏也有些吃不消。

剛穿好的睡衣被他的用力,攪得凌亂不堪。

「輕點,行不行?」

「唔——」盛又夏的嘴被堵住。

燈光明亮,照得他眼裏的欲望,如飛揚跋扈的虎狼,壓着她,碾過她,恨不得拆入腹中。

牀頭櫃上,一串手機鈴聲,混入這潮溼粘稠的呼吸中。

傅時律還未盡興,目光盯着盛又夏的細腰看。

他雙手握過去,一把正好握攏,她腰上還有他情動時掐出來的指印。

手機鈴聲不肯停歇,吵鬧不止。

傅時律伸手拿過來,看眼來電顯示,他的動作停得很快,接通電話的同時,手掌捂住了盛又夏的嘴。

她身子還在戰慄,看着他雙臂撐在她兩側,肌肉感拉滿。

可是突然之間,她雙眼模糊了。

盛又夏想起了醫生說的話,她隨時都有可能會瞎掉,要盡快做角膜移植手術。

「傅醫生,我眼睛好痛,可以吃止痛藥嗎?」那是一道嬌弱的女聲。

「眼角膜我已經找到了,馬上就可以給你安排手術。」

他那麼冷冰冰矜貴的人,原來不是不會溫柔,只是這一面從來沒有向她展示而已。

那邊的女人,話語中掩不住滿滿的驚喜,「這麼說,我很快就能看見你了?」

盛又夏身子緊了緊,傅時律在她耳邊喘氣時的聲音,很重,空氣中有絲絲纏繞的音。

「嗯。」盛又夏聽到他輕應聲。

「可我今天聽到護士說,這個眼角膜是要給別人的。」

盛又夏盯着面前的臉,隔得這麼近,卻依然模糊。

傅時律眉頭不着痕跡微擰。

那幫護士就喜歡八卦。

他一開口,話語涼薄:「你情況比較急,別人再等等。」

盛又夏脣瓣微顫,猶如被人判了死刑。

傅先生出馬,一對眼角膜當然能搞得定。

不過他知不知道,他嘴裏的那個別人,就是她?

那雙眼睛原本是屬於她的。

盛又夏等了半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這雙眼角膜,可傅時律說搶就搶了。

事後。

男人從牀上起來,他提上褲子,背對她拎起了旁邊的襯衣,後背抓痕清晰深刻。

「傅時律,要是我的眼睛也瞎了,我也需要手術,你會先顧着誰?」

盛又夏話音落定,眼看着傅時律轉身,一道黑影壓來,她的下巴被捏住。

「你瞎了嗎?」

她喉間滾動,「我說如果。」

「那就等你瞎了再說。」

要說盛又夏眼瞎,打死他都不信。她剛才直勾勾盯着他下身看的樣子,他還記得。

傅時律將扣子一顆顆系上。

「別跟我搞爭風吃醋這一套,樑念薇沒有你這樣的心機,玩不過你。」

似乎是看到她眼裏無光,沉寂得猶如枯井一般的樣子,他覺得無趣。

傅時律再度伸手握住盛又夏的臉蛋。

他的指腹在她細嫩的臉頰上摩挲,「不過,你要是真瞎了,我也會給你治的。」

傅時律看到她的眼睛擡起來,有了一絲光亮。

他笑了笑,湊近些,「但是,要排在樑念薇的後面。」

……

傅時律沒有在家過夜,車子開出去後,馮媽推門進來了,「小姐。」

盛又夏坐在牀邊,衣服還沒穿好。

馮媽忙撿起睡衣給她披上,「傅先生走了。」

「我知道。」

「你就沒跟他講你的眼睛……」

盛又夏有些無力,「他說要先顧着樑念薇。」

馮媽是跟着盛又夏從盛家過來的,感情自然深厚,她嘴裏不知道罵了聲什麼,「可是小姐,你真的要跟樑念薇搶嗎?」

「這不叫搶,那對眼角膜本就輪到我了。」

馮媽一臉的擔憂,「傅先生出手了,我怕你不是他的對手。」

盛又夏擡起了眼簾,眼圈有些紅,馮媽看得心急,「不能哭啊,你的眼睛會受不了,別哭。」

馮媽看着她,盛又夏的眼睛裏只有一抹微亮的光在晃蕩,忽明忽暗。

第2章 這次,你是認真的嗎?

第二天,盛又夏去醫院復診。

也不知道她的眼睛,還能撐多久。

去等電梯的時候,她走得焦急,不小心跟人撞了個滿懷,手裏的東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盛又夏剛想彎腰去撿,卻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碰到傅時律。

工作日,他難道不該在他的華興醫院坐診嗎?

傅時律眼睛從她身上,移向地面,檢查單倒是不少。

「你來醫院幹什麼?」

盛又夏眼見他的注意力還在那些單子上,她忙蹲下身去。

她心裏緊張,強抑制着手抖,將檢查單拿起來後塞到了包裏。

「你不說爺爺催得緊嗎?這麼久沒懷上,我來做個檢查。」

傅時律眼神犀利,端詳她的臉,「那爲什麼不去華興醫院?」

那裏的不孕不育科,在全國都是排得上號的。

盛又夏極力找着借口,「我不是怕遇見你的同事,丟臉麼?」

傅時律走近她跟前,「有病治病,有什麼好丟臉的?」

「萬一查出來我沒事,那所有人都會知道有問題的是你。」

男人的臉色微緊,這陰陽別人的本事倒是見漲了,不過他最近確實被家裏人催得頭疼。

「我待會正好沒事,帶你去華興醫院做個檢查。」

盛又夏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用了,我都做完了,我很正常。」

「是嗎?」傅時律將手伸到她面前,「檢查單給我看看。」

盛又夏無語住了。

幸好傅時律沒有糾纏,「別的醫院我信不過。」

他走出去一步,回頭不悅地盯着她,「你走不走?」

盛又夏沒法子,只好硬着頭皮跟上。

傅時律一個電話,醫院的檢查室就已經被騰出來了。

負責檢查的醫生很是客氣,「傅太太,您把褲子脫了,上牀。」

盛又夏望了眼站在邊上的男人,傅時律五官正挺,天生的絕色,下了牀一點騷氣都不外露,他往牀邊的椅子上坐去。

「她抹不開面子,把簾拉上吧。」

醫生輕笑了聲,「夫妻之間,還害羞啊?」

盛又夏還好是穿了條裙子的,但她脫下底褲時,布料摩挲着大腿。

傅時律喉間癢癢的,透過簾子,看着她躺下去,屈起了腿。

這個姿勢……

他手裏的打火機叮的一聲打開,強行穩了穩心神。

醫生檢查得很細致,盛又夏緊張地抓着牀單。

「傅太太放輕鬆,進去一下就好了。」

「嗯……」

她不知道是因爲不適還是什麼,發出了一聲顫抖的音。

盛又夏腿繃得更緊了。

傅時律則是全身都緊了。

「好好檢查下,一年了,爲什麼到現在都懷不上?」

醫生不敢懈怠,儀器也都上了,盛又夏最怕這些檢查,被折騰得不輕。

「有些報告要到下午才出來,到時候我會打電話通知您的。」

盛又夏穿好了內褲,還有些疼。

她聽到椅子被推開的刺耳聲傳來,緊接着,一雙手拉開了簾子。

盛又夏忙將裙子放下去,傅時律抓起她的一條手臂,想要扶她起來。

她想到了昨晚的那通電話,莫名覺得惡心。

傅時律個頭高,盛又夏的目光落在男人的細長手指上。

這是一雙手術醫生的手,救死扶傷,但盛又夏懂這個男人,他從內到外,都是一把狠骨頭。

她撇開了他的攙扶,「我已經做完了,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

「懷不上孩子,就一定是我的問題?說不定是你不行。你昨晚都喝藥了。」

傅時律俊臉發黑,旁邊的醫生吃了好大的一個瓜。

不能夠啊,不都說鼻子大的男人厲害嗎?

傅時律氣急,他身份擺在這,總不能跟她在同事面前,爭執他到底行不行的事,多掉份!

他的涼薄都透在臉上,轉身走了出去。

盛又夏簡單收拾下,跟醫生道謝後離開。

來到走廊上,強烈的光射過來,盛又夏聽到有小護士在跟傅時律打招呼。

「傅主任好。」

他淡淡地應聲。

但盛又夏擡起的目光,卻突然變得很模糊,她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影子了。

盛又夏有些驚慌,怕被傅時律看出來,她着急上前兩步,一把牽住了他的手。

傅時律扭頭看她,「剛才不挺能的?」

即便隔得這麼近,可盛又夏已經看不清傅時律臉上的表情了。

她勉強扯了脣瓣,「我們好歹是夫妻,牽個手,能少你一塊肉?」

盛又夏話音落定,傅時律的手就抽走了。

她聽腳步聲,他似乎走得更快了。

盛又夏急忙要追,肩膀卻不知道撞到了什麼人,緊接着就是哐當的東西落地聲。

撞了她的病人家屬氣急敗壞,「你沒長眼睛啊?我準備的飯菜全撒了,你是不是眼瞎?!」

盛又夏只能看清模糊的人影,她不敢再亂動了。

她聽到有腳步聲折回來,那是傅時律的聲音,「嘴巴裏放幹淨點。」

「她撞了我,走廊這麼寬,不是眼瞎是什麼?」

盛又夏呼吸沉窒,眼睛確實又看不到了。

傅時律掏出錢夾,隨手抽了幾張紅鈔票。

那名病人家屬還想說什麼,但一看到男人冷冰冰的臉,還是乖乖閉了嘴。

「走吧。」傅時律沉聲道。

盛又夏想去拉他的手,但是落了個空。

她踩出去的腳落在了那灘飯菜上,很快,地磚上多了個油油的腳印。

拿了錢的人小聲嘟囔句,「眼睛真看不見嗎?」

盛又夏走了幾步,又被人給撞了肩膀,她痛得沒有吱聲。

她依稀看到靠牆有一排深藍色的椅子,她走過去坐了下來。

傅時律見她沒跟上,皺着眉頭看向她。

「你不走?」

盛又夏閉了閉眼睛,「我想坐會。」

傅時律但凡對她上點心,總能看出她的不對。

只可惜這男人心裏沒有她。

盛又夏身子往後輕靠,視線望向傅時律站着的方位,「你能坐下來陪我一會嗎?」

她不知道她的眼睛待會還能不能變好,她害怕一個人在這待着。

傅時律的手機鈴聲適時響起,盛又夏聽到他接通了,「喂?」

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傅主任,念薇眼睛痛得厲害,她背着我吃了好幾顆止痛藥。」

「我馬上過來。」

盛又夏那一聲‘別去’壓根來不及說出口,傅時律就已經準備離開了。

他收起手機,盛又夏囁嚅着,還是張了嘴,「傅時律,你能不能晚點去?哪怕陪我十分鍾也好。」

傅時律看她坐在那裏,整個人沒什麼不正常的。

一個健康的人,體會不到失明者的痛苦。

「你要不想現在走,你就坐會,我晚點送你回去。」

他的尾音躥進了盛又夏的耳中,一字一語,鋒利且冷漠。

句句鑽心。

盛又夏眼圈內泛起潮溼,眼球傳來刺痛感,「傅時律!」

旁邊,許是有人看她可憐:「別喊了,人都走遠了。」

盛又夏望了望四周,她像是被拋棄在了這,眼睛看不見後,寸步難行。

許久後,盛又夏才恢復了些清明,她撥通了馮媽的電話,讓她來接她。

一直到晚上,傅時律才回來。

他身上帶回了醫院裏的味道,他脫掉了外套,見盛又夏還沒睡。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回去找我了嗎?」

傅時律手指落到袖口處,慢條斯理地解了個扣子。「嗯。」

「我自己回家了。」

傅時律去浴室前,看了眼牀上的女人,燈光從她的肩頭滑下來,襯得她眉骨清冷。

他像是在跟她解釋,「白天有兩臺大手術,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盛又夏漫不經心:「噢。」

傅時律洗完澡上牀,掀開被子,涼氣趁勢而入。他靠過來時,腿觸碰到了她,盛又夏躲開了。

「樑念薇的手術,是你親手操刀嗎?」

傅時律心事重重的樣子,從牀頭櫃上拿了盒煙。

他很少抽煙,盛又夏撐坐起來,冰藍色的火焰躥出,傅時律眉眼都被拉得模糊。

他吞吐着煙霧,說了聲,「是。」

「那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是醫學界的神,這對你來說就是一臺小手術罷了。」

盛又夏也幻想過,如果她的眼睛由傅時律親自來治,那麼痊愈的機會是不是會更大?

只可惜,眼角膜只有一對。

傅時律眼睛望向她,逼仄感壓近,「你是從哪打聽到樑念薇的?」

盛又夏伸手撥了下長發,「不用打聽,我懷疑有狗仔暗戀你,所以天天盯着你的花邊新聞。」

傅時律斜睨她一眼。

盛又夏勾了勾脣,「狗東西。」

男人夾着煙的手一緊,「罵誰?」

「狗仔啊,我時不時站出來替你澄清一下,我也很累的。」

傅時律嗤笑聲,「你不是習慣了?」

這男人,真是狗到家了,她瞎了眼才會愛他這麼多年。

煙味鑽入了盛又夏的鼻翼間,她伸手揮了下,傅時律雖然平時也會抽煙,但在房間裏,在她的牀上,這還是第一次。

「你這次……是認真的嗎?」

第3章 見到情敵

「什麼?」傅時律起身,掐熄了煙頭。

「對樑念薇,是真的喜歡?」

男人肩寬腿長,背對她站着,「不知道,她挺不一樣的。」

盛又夏沒從他嘴裏聽到喜歡兩個字,但她知道完了。

當一個男人有了這種想法,就意味着已經心動了吧?

「我曾經做過一個調研,很多病人都覺得失明比四肢殘缺更殘酷……」傅時律的聲音響起。

盛又夏的嗓音有些變了,裹了抖意。

她不知道傅時律爲什麼會這麼說,難道,還想讓她同情樑念薇不成?

「是啊,眼睛要是看不見了,就真的是廢人了。」

盛又夏熄了燈,躺到牀上,她伸手擦了下眼尾處,心裏積壓着不甘和痛楚,幾乎整晚沒睡着。

她一定要親眼見見樑念薇,看看她幾年都沒撼動的這座冰山,究竟被怎樣的人給撬起了一角。

兩天過後,盛又夏在醫院樓下的一家披薩店,見到了樑念薇。

「看到沒,就那個黑長直,沒化妝那個……」

盛又夏的閨蜜唐茴指着不遠處,語氣很是激動,「我看她都沒發育好吧?胸都沒有,你家傅狗喜歡這一款的?」

盛又夏心裏發堵,有一種說不明的感覺。

唐茴義憤填膺,覺得傅時律腦子裏塞滿了草。

「我讓人守了幾天,才逮到這麼個機會的,夏夏,你家那位據說對她挺上心,護得很好,要不是她眼疾惡化來住院……我估計不一定能拍到她。」

樑念薇是徹底瞎了,吃的每一口東西都小心翼翼的。

她看着年紀很小,模樣清純,就是幹幹淨淨的一朵小白蓮。

盛又夏沒想到,她的情敵居然是這樣的。

「唐茴,你說我輸在了哪?」

唐茴一聽,扭頭望過去,滿眼的不舍。

她摟了摟盛又夏的肩膀,「輸個屁,我家夏夏容貌驚絕,美豔不可方物,是傅狗瞎了眼!」

盛又夏和樑念薇完全是不同的兩款,兩個極端,唐茴就愛死了盛又夏這種長相,整容都搞不出這樣的效果。

「夏夏,你有沒有想過,傅時律那個圈子接觸不到這樣的女人?」唐茴斟酌着,很注意自己的措辭。

「我聽說,樑念薇好不容易才掛到傅時律的號,她家境不好,手術費都拿不出,她走的時候衝着傅時律鞠了一躬,說謝謝醫生,那就不治了。」

這些,都是唐茴從護士那裏打聽來的。

她壓低了聲音,髒話都飆出來了,「草,你家傅狗這輩子就沒見過這樣弱的小花花,然後就……」

盛又夏眼裏一片冷清,低頭盯着手裏的杯子。

杯中的碳酸飲料還在咕嚕咕嚕冒着氣泡,「所以,他就這樣淪陷了。」

唐茴還想安慰她一句的,「也不算淪陷吧,這才哪到哪啊,頂多就是覺得新鮮。」

盛又夏喜歡了傅時律三年,傅盛兩家聯姻,傅時律以爲是她用盡手段。

如今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個姑娘,那她盛又夏不是被襯託得黑心腸嗎?

人啊,禁不起對比。

「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去教訓她!」

盛又夏見狀,忙拽住了唐茴的手臂。「別,再忍忍。」

唐茴無奈坐回到椅子上,盛又夏視線依舊釘在樑念薇身上。

「眼角膜的事,我本來就沒什麼勝算,要是跟樑念薇正面衝突了,我怕傅時律會起疑。」

有些事,她只能偷偷去做。

唐茴一臉的擔憂,「但咱們能是傅時律的對手嗎?」

當然不是,那是雞蛋碰石頭。

「所以我們現在在暗處,我不能跟傅時律商量着來,我只能靠搶。」

唐茴是知道她整個計劃的,很險,比在萬丈高空跳傘求生還險。

「我就怕即便搶到了,傅時律也會跟你秋後算賬。」

盛又夏看到樑念薇正在笑着,她的前路一片光明,她當然開心了。

盛又夏脣角扯出抹嘲諷,「真到那時候,手術都做完了,我還怕他跟我算賬?」

怎麼的,還能把眼睛再挖出來不成?

唐茴聞言,衝她豎了個大拇指,「夏夏,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以前想接近傅時律的女人那麼多,不都折在你手裏了嗎?」

盛又夏一個在後媽手底下長大的富家千金,能是什麼傻白甜?

唐茴又道:「幹她!」

盛又夏陡然之間,好像知道她輸在哪裏了。

風頭過盛,張揚不卑微,這些到了樑念薇的跟前,都成了致命的缺點。

有些人,她只要往那裏一站,就會激發起男人的保護欲,樑念薇就是這樣的。

回到西子灣,盛又夏發了一下午的呆。

晚上的時候,傅時律回來了,見她坐在那裏不動,他臉上漾出輕微的不悅。「還不收拾一下,出發了。」

「去哪?」

「季星堂的生日,前兩天就跟你說了,要一起過去。」

季家祖輩開始就和傅家結了親,關系特別好,盛又夏要是不出席,恐怕這事會傳到傅家耳朵裏。

傅時律長腿走到盛又夏的跟前,她微微揚起腦袋,好一張風華絕代的臉。

他剛從醫院回來,一把摘掉了鼻樑上的眼鏡,眸子沒了遮攔,鋒利不少。

從斯文敗類,成功進化成衣冠禽獸,反正都不是好貨色。

傅時律垂眸,「今天去哪了?」

盛又夏心裏微驚,以爲他知道了。「跟朋友喝茶去了。」

男人睨着她,視線在她臉上來來回回地掃。

「這口紅顏色太深了,你可以試試淡一點的。」

盛又夏忍住了,要不然‘去死’兩字直接糊他臉上。

不就是樑念薇不化妝嗎?

她笑着點點頭,「行。」

傅時律換了一身衣服後,帶着盛又夏出門。

別看他是個操手術刀的人,實際上背地裏玩得挺野,吃過飯,盛又夏跟着去了皇家虹都。

夜總會裏的姑娘,看到有錢有勢的自然不會放過,傅時律還算是安分一點,坐在盛又夏的邊上,沒有喊人來陪酒。

沙發上坐的人多,兩人的腿緊挨着,盛又夏感覺男人身上很燙,溫度透過西裝褲傳遞過來。

一幫人喝着酒,盛又夏忽然看到季星堂湊近了,嘴角噙了些藏匿不住的笑意。

「嫂子,今天幾號啊?」

盛又夏不明所以,「八號。」

「哈哈哈——」

包廂裏瞬間哄笑開,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季星堂拍了下傅時律的肩膀,說的話也很不對勁。

「那今晚你可不能喝酒了,傅主任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好辛苦啊!同情你——」

傅時律拉下了季星堂的手臂,讓他滾。

盛又夏的直覺告訴她,他們之間肯定藏着什麼事,而且是跟她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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