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翌和葉果在浴室裡經過一番抵死纏綿之後,他把她洗得乾乾淨淨,又把她赤身裸/體地從浴室扛了出來,丟在鋪著絲綢被褥的大床上。
可能是從小練過武術的原因,霍司翌有很好的體魄和旺盛的精力,每次回來,一個晚上都要做上個四五次。起初葉果被他折騰得難受,心裡一直暗暗罵他:荷爾蒙過盛的魔鬼,祝你早日精盡而亡。
霍司翌壓上了葉果的身體,他身上的溫度灼著她的肌膚,激起她剛剛沉睡的欲望,他揉捏著她的下齶,魅惑地問:「小東西,我一個多月沒回來,想我了沒有?」
霍司翌喜歡在要把她辦了的時候叫她小東西,甚至在她努力翻湧著全身血液讓他舒服的時候,他會忘情地喊她小妖精,然後又反客為主,翻了身把她壓在身下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要了她,每每都把她折騰得筋疲力盡。
葉果眼神迷離地注視著他,自從不知道是第幾百次被他臨幸之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然慢慢貪戀起他的身體,明明心裡清楚跟他不可能有將來,只是暫時的苟合而已,可她還是犯賤了。他太久沒有出現,她會想他,甚至晚上經常夢到和他做那種事,那種酣暢淋漓比現實有過之而無不及,夢醒之後她會更加想他。
霍司翌見她不答,勾唇一笑:「還是想我的身體比想我的人更多一些?」
葉果眨了眨自認為亮如星眸、潔如皓月的美眸,把玉手搭到他寬厚的臂膀上,使出美人柔懷的伎倆:「當然是想你的人,只有你回來,她心裡才踏實和溫暖!」
霍司翌捏著她的下齶的手慢慢下滑到她頗帶引誘力的鎖骨,原本帶著魅惑笑意的臉龐慢慢被絲絲嘲諷的冷意代替:「是我銀行裡的錢和我給你的一張張金卡讓你踏實和溫暖吧!」
他應該是故意的,故意帶著虐意地使身體壓得更和她貼合,她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更擔心她那美麗上挺的雙峰會長期被他這樣壓得變了形。她試圖動了動身子,伸手想頂住他結實帶著重量的胸膛,他卻一把將她的小手抓住,逼視著她。
葉果很識相地乖乖不動,也不虛偽地說些好聽的話,而是實話實說:「當然是因為你有錢有地位才有這麼大的魅力,又捨得給我花錢,才讓我感到踏實和溫暖。」
霍司翌冷冷地笑,哼了一聲:「小妖精就是小妖精,連說話都這麼實在!」
他下身那東西早已挺得硬如鋼槍地頂著她的雙腿,她知道他已經欲火難耐,恨不得狠狠地辦了她了,只有把她在床上翻翻覆複左左右右地折騰,才對得起他在她身上砸出的那大把大把的鈔票。
畢竟,如果用錢來衡量,她和外頭大部分小三比,是屬於高消費品,他會像對車子一樣花錢來保養和維修她。跟了他三年多,她也基本被他維修得只剩一副原有的皮囊了,內在和外在都變得所剩無幾。她變得漂亮變得高貴,但內在卻變得齷齪不堪。
葉果不明白霍司翌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和他並沒有那種生死契闊的感情,他對她有的只是身體的歡愉;而她對他,只是他至尊無上的地位和金錢吸引了她。可能這就是富人和窮人的區別吧,窮人為溫飽犯愁,而他養她就像養一條寵物狗,只要能讓他開心,砸出多少錢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葉果根本摸不透他的心,他似乎有時很喜歡她有時很討厭她,曾記得有一次,他在一個晚上折騰她六次之後,揉著累得快要死去的她的身體咬牙切齒地說:「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你!我討厭你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天底下那些不靠自己努力,想靠著色相或是其他手段輕鬆得到好處的人,我都很討厭!很鄙視!」
葉果不明白,當初她成為他的專屬情人,可是他主動找她的,而且是經過三翻四次的引誘,為什麼現在得到了,他卻說出這樣的話。
自那以後,葉果就不只一次地想著,她是不是錯了,她不該放棄她原本的人生原則,對現實生活軟弱地低了頭,選擇成為他的情人,拋棄她的初戀男友?
她不承認她自己賤,因為她內心深處還有一片淨土,純淨得一如當年的她,是他把她拉入這齷齪的行列,可他卻鄙視起她來,真是可笑!
那時的她秉著有情飲水飽的理念,只想要一份真情,一份平凡人的生活!
那時的她,有一個相交快四年的男朋友,那是她的初戀……
三年多前。
卓琦琦從浴室出來,邀葉果一起出門:「葉果,跟我去LoseDemon吧,古鋒回家了,你也別老悶在寢室裡,我介紹你認識一些有錢人吧,多結交一個老總多一條出路!」
古鋒是葉果的初戀男友,從高三到現在他們已經交往快四年了,今晚是大三暑假的第一天,古鋒也因為暑假回家去了。
卓琦琦興致勃勃,化了妝、噴了她前一任男朋友送的國際名牌香水、穿著今夏最流行的果糖色蕾絲裙,露著乳溝,很性感,又不失粉嫩,她是那種會撒嬌賣萌的女人。
「我不去!」葉果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也知道LoseDemon那是個什麼地方,一個奢靡的酒吧,而LoseDemon的中文意思便是迷失的惡魔。
她們學校是北城出了名校花最多的學校,歷年來都出產著大批各色各樣的美女,據說是第NN屆的一位頗有經濟頭腦的師兄乾脆在這裡開了這家夜店,專提供富豪來這兒泡校花的場所。他不但可以跟其他酒吧一樣營業賺錢,如果富豪能在這兒泡到滿意的校花,他還可以拿到好處。
LoseDemon每天都有派對,而會出現在那兒的男男女女當然都心知肚明地知道自己和對方來這兒的目的。葉果從來沒去過,也不敢去,因為她覺得她根本就拿不出手,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衣著打扮,她覺得她的樸素應該會跟那裡的奢華格格不入吧。
可卓琦琦根本就由不得她,拖著她就往外走,她死都不肯,卓琦琦就羅裡吧嗦地說了一堆好話,然後可憐兮兮地向她撒嬌:「葉果,果果,我的好姐妹,那兒就是一個狼煙的地方,每個男人都是一頭狼,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這麼羊入虎口嗎?」
葉果正想說既然自個都認為是羊入虎口那就不要去,卓琦琦卻比她先開口,樣子更加楚楚可憐,嘴巴都扁成一條線:「但俗話又說得好,富貴險中求,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我的終身幸福,你就委屈委屈一下你自己嘛,果果,果果……」
卓琦琦不停地叫著果果,聲音嗲嗲的,讓葉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葉果實在是招架不住,而且葉果這人就是心軟,卓琦琦也是瞄準了葉果這點,所以每每都使出她的殺手鐧——撒嬌賣萌加扮可憐。
葉果答應了,然後把一頭烏黑的長髮梳順放下來,拿出她最好的一條裙子穿上。這條裙子是工資不高還得供她讀書的姐姐葉蕾給她買的,兩百多,聽到這個價的時候,心疼了她好幾天,然後她就一直捨不得穿,把它珍藏了。
姐姐很疼她,總說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姐寧願委屈自己,甚至省吃儉用地給她打扮,姐曾歎息地說她要把她失去地在葉果身上找回來。她教葉果不能太相信男人、要學會保護自己,以後得找一個能養得起自己會疼自己的男人結婚,至於自己愛不愛他,不是很重要。
葉果當時根本很不理解,甚至固執地想:我以後只要找一個他愛我我也愛他的男人就好,沒錢我們可以一起賺,我不用他養。
進了LoseDemon,葉果一直小心翼翼地跟著卓琦琦走著,葉果不知道能不能用燈紅酒綠和紙醉金迷來形容這裡。總之,裡面很奢華,奢華得讓她覺得扎眼,還有閃耀的霓虹、震破耳膜的搖滾、在舞池裡面瘋狂搖擺扭動的男女,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很不適應。
葉果被卓琦琦領進一個大大的密閉包廂裡面,相比外面的混亂,這裡面居然響著優雅的音樂。很多男人女人,男的個個西裝革領,很多肥頭豬腦,但也不乏思文俊雅的;女的她看著都眼熟,基本是她們學校的校花級人物,平時很淑女高雅,今天卻個個穿得性感裸露、搔首弄姿、全場交際,還時不時便撲入某個男人懷中撒嬌賣萌。男人也個個不客氣,上下其手,對女人又揉又捏。
葉果旁邊有男人摟著女人走了過來,準備離開,女的嫵媚嬌嗲地說:「楊總,人家可真地是喜歡你,您這身魅力無人能敵,您可不能耍人家玩玩,您答應過人家的事情可不能忘了呀。」
男人不急不慢地開口:「不就工作上的事和房子的事嗎,只要你乖乖跟著我,這些都是小事。」
葉果渾身一乍,看著男人女人從她身邊過去、出去、門重新被關上。這聲音不是她一向崇拜的師姐麼?這師姐平時就一淑女,優雅高貴得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葉果真地不敢相信她也會來這兒,還搭了一個看上去可以當她爸的男人。
葉果有點傻了眼,愣愣地站在門後,立馬就有個男人把她拉了過去:「小卓今天還帶了新人來啊,長得還行,就是好像瘦了點,不知道摸起來會不會舒服。」
葉果整個人被男人抱在懷中,他的手已經邪惡地向她胸部襲來,她嚇得大叫著掙扎想推開他。
男人壞壞地笑:「都進來了,還跟我玩清高。」男人挑逗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皮膚是挺嫩的,但也不像個沒開苞的雛,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葉果正準備猛踩男人的腳讓他放開她,卓琦琦已經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全身仿若無骨地倒到男人身上、順勢挽起他的手臂,親昵地嗲著聲音說:「喬少,您還真說對了,她從來沒來過這裡,您別嚇她。走,我們一邊玩去,您今天想玩什麼,我陪您?」
男人大概覺得葉果不好玩吧,又看了葉果一眼便半摟著卓琦琦向一邊無人的地方走去,葉果正急著,卓琦琦回頭向她小聲說道:「自己找地方樂樂,別傻呆在那裡!」
葉果狠狠地跺了腳,心裡恨恨地罵卓琦琦重色輕友見色忘義!
葉果不知道該怎麼自處,正想轉身離開這個她不適應的地方,有幾個認識她的同校姐妹卻湧上來把她拉往那坐著男女的成排沙發上:「葉果,竟然來了就別這麼快走,一起坐下來玩嘛!」
葉果怯生生地坐在那裡,旁邊有幾個男人眼光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轉,帶著詭異又色迷迷的神情,她有點害怕和緊張,手不停地攢著胸前的衣服,低著頭。
突然,一個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男子嗓音飄入葉果的耳中:「我說趙總、陳總,這裡滿地香色你們不看,非要盯著這麼一個小姑娘看,不要人家第一次來,就把人家給嚇跑了。」男子的聲音似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戲謔、又似在為她開脫。
葉果忍不住尋著聲音望去,在距離她四五個人的地方坐著一個男子,他衣冠楚楚,優雅地端著高腳杯輕輕地搖晃,裡面的鮮紅液體旋轉成一道道美麗的弧線,他嘴角噙著狡猾的笑意凝著剛才那幾個色迷迷看著她的男人。他長得很好看,帶著眼鏡,很斯文很高貴而且很精神,但骨子裡似乎又透著一股飛揚跋扈的灑脫和不拘。
那幾個男人立馬臉上全都堆起了笑,討好地說:「霍少,您說的哪裡的話,您要是喜歡,我們絕對不敢跟您搶。」
「霍少,那是我們班裡的葉果,從農村來的。」葉果班裡的班花端著酒杯往男人的懷裡蹭。
霍司翌借著倒酒的姿勢不經意地擋開了班花那擁有36G傲人胸部的身體,啜了口酒,淺笑淡然道:「你們繼續玩你們的吧,我只是吱一聲,人家生意還要做,免得被你們嚇得以後沒有新人再敢來。」
他的話似乎有點像聖旨,那群男人都不敢再看葉果。那班花還不死心地又往他懷裡蹭,他又似是不經意地站起來,甚至伸出手指輕輕地彈著剛才一直被班花搭著那邊肩膀的衣服,那班花撲了個空,柔軟的身體倒在了沙發上,然後臉色有點發青地看著那個對她沒有半點興趣的男人的背影。
葉果很可憐她,這麼拼命地賣著色相,這個男人居然一點都不領情。霍司翌向葉果走來,她緊張得坐立不安,旁邊的姐妹居然把她拉了起來往前推去,她一個站不穩,撲到了他的懷中。
霍司翌將葉果扶住,揚起一抹不拘的笑意,她臉色‘涮’地一下子紅了起來,腦子裡面頓時亂成一片空白,只覺得好像聞到淡淡很好聞的古龍香水味。
霍司翌說:「我知道你不適應在這裡面,那我帶你出去外面透透氣。」
那是什麼意思?葉果想到了她那師姐跟那叫楊總的男人出去,會不會她要是跟他出去,他就會認為她願意跟著他?他就會把她帶到某個地方,對她做什麼了?
霍司翌看出葉果的心思,又挑起一絲不拘的笑:「我走了,這兒的人可就不老實了,到那時候你想走,大門也由不得你了!」
葉果心中一慌,見他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也顧不上找卓琦琦說先走了,忙跟了上去。
葉果是落荒而逃,大概被酒吧裡面的霓虹閃得腦子有點傻了,居然忘了往學校走,一路急急跟著他到了地下停車場。他一個轉身,葉果撞入他的懷中,驚愕抬頭之時,他的唇涮過了她的唇瓣,她臉頓時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愣在那兒。
他卻當沒事發生過一樣,帶著一絲玩味問:「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嗎?」
葉果驚醒過來,忙後退兩步,倉皇說:「我要回學校了!」
葉果轉身要走,他笑著搖了兩下頭,伸手將她肩膀抓住:「那個地方不適合你,以後不要再去了。」
葉果緊張得不敢看他,只是一味地低著頭:「我知道。」
他的手上揚,似不經意地撫過她的臉頰,淡淡問:「你叫葉果?」
葉果又是一陣倉皇失措,拼命點著頭:「是,我走了,我要回學校了!」
葉果轉身撒腿就跑,可人剛出地下停車場,身邊便飆過一輛很炫的銀灰色跑車,車內還飄出了聲音:「你叫葉果,我記住你了!」
葉果愕然地停了一會腳步。
回到學校,葉果坐在窗前發愣了好久,在她男朋友古鋒不在的這個暑假第一天,今晚算不算一次美麗的邂逅,活了二十年,她第一次對一個不是古鋒不是她爸的男人回味無窮。她居然也會犯花癡,她笑……
卓琦琦一夜未歸,葉果知道她跟有錢的男人出去了,卓琦琦曾很羡慕地跟葉果說過:「我認識一位元師姐,她在學校的時候就交了一位有錢的男朋友,又從那位元有錢的男朋友認識了一位元小開,後來又從那位小開攀上了一位富商,畢業之後從來都不用工作,那位富商一直養著她,還把她家裡人也都接到城裡來,一家人都飛黃騰達了。」
這就是卓琦琦偉大的人生理想和目標……
葉果到新悅咖啡館上班,這是她的暑假工作,她希望能賺點錢做下學期的生活費,除了過年,就連五一國慶她都很少回去,一來是為了省車費,二來是想打點零工賺點錢,幫姐姐減少點生活壓力。
下午的時候,領班讓葉果給臨窗23號桌送咖啡,她端著盤子過去,一個男人優雅地背靠皮椅而坐,他背對著她,雙腿/交疊,正在看報紙。
「先生,您的咖啡!」葉果帶著職業的微笑,禮貌出聲。
葉果看到男子手腕上那露在西裝和襯衫外面泛著亮光的手錶和無名指上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深紅色鑽戒。自從每天聽卓琦琦談論有錢男人之後,葉果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學會審視男人,會從男人的衣著打扮上看男人的身家。眼前這男人,肯定很有錢!
男子慢悠悠地合上報紙,抬頭看她:「是你,葉……果。」
葉果微驚,忙定眼看他,居然是那個霍少。她臉馬上發燙,有點驚慌地說:「真巧,居然會在這兒見到你。」
霍司翌微微地笑,俊逸的臉龐讓人看著很舒服,但葉果看著卻很慌亂失措,他呵笑一聲,問:「我又不是老虎會吃了你,幹嘛看到我這麼害怕的樣子?」
「我沒有害怕。」葉果微微掩飾一下自己的表情,把盤子抱在胸前離開:「我忙去了,失陪。」
霍司翌沒有攔她,一直微笑地看著她的身影離他漸行漸遠。他在咖啡館裡坐了有一個多鐘,就喝那一杯咖啡,一直漫不經心地看著報紙,時而看著外面。葉果一直偷偷地注意著他,見他招手結帳,她急忽忽跑了過去,卻把迎面端著咖啡過來的同事撞了一下,咖啡居然潑了出來撒到他肩膀和手臂的西裝上。
那同事瞪了葉果一眼,然後便拼命跟他鞠躬道歉:「對不起,霍少,對不起……」
霍司翌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咖啡,冷看了葉果一眼:「你欠我一件西裝!」
葉果忙說:「你脫下來,我給你洗,洗完了送還給你!」
霍司翌把兩張百元大鈔放到葉果同事的盤中,又將葉果的工作牌摘去:「今晚八點,到你學校門口來拿工作牌!」
葉果看著他闊步離開的身影,腦袋有點懵,然後領班把她叫了去,給了她一頓嚴厲的批評和痛駡。
八點的時候,葉果準時出現在學校的門口,因為沒有工作牌的話,她是上不了班的,只能硬著頭皮會一會那個霍少了。她人剛站定不久,一輛黑色賓士就從遠處開來,在她身邊停下,車門被打開,探出一個頭來招呼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