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高跟鞋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大廳內有節奏的響起,被擦拭的宛如鏡子般光潔亮麗的地板反射出女人的身影,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長裙,腳下踩著一雙裸色的細跟高跟鞋,修飾的她的雙腳格外小巧。
何奈奈踩著一雙她從不捨捨得穿的高跟鞋,彆彆扭扭,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金碧輝煌的走廊,金碧輝煌顧名思義,不論是酒店的外面還是走廊亦或是酒店的房間內部,都以金黃色為主。
何奈奈走出電梯,金色燈光的照射下,她的背影格外迷人,神祕。
直到她走到走廊的盡頭,看著面前寫著9999的房間,紅脣輕吐一口氣,深呼吸。
金碧輝煌有著嚴格的會員制度,能夠隨意出入金碧輝煌的人非富即貴,而面前的這個頂級套房,是整個帝都最昂貴的套房。
傳言能夠在這裡住一晚上的人,要不就是富可敵國,要不就是身份顯赫。
而今晚住在這裡的人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何奈奈不禁苦笑,自己好歹是個大小姐,而現在淪落至此卻還在關心這些,都說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如今何奈奈全是切身體會到了。
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小時前向儒說的話?
「淺淺,我們分手吧。」
何奈奈無語看了向儒五分鐘,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我,可是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父母相繼離世,她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唯有向儒,可是現在,就連他也要拋棄她。
向儒擡眸看著她,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說話的語氣也充滿距離感的冰冷,「我愛的人不是你。」
何奈奈聽到他的話如同被五雷轟頂,身體不自覺的向後倒退了幾步,她蒼白的笑了笑,眼眶泛著紅,眼淚在眼眶中徘徊,「你……你在開什麼玩笑?我等了你那麼多年就是等你來娶我啊?向儒你不要鬧了好不好,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你知道我……」
「夠了!」向儒大聲的吼了一聲,語氣之中滿是不耐煩,眼神帶著厭惡的看著何奈奈,「接受現實吧。」
「既然你說你不愛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和我訂婚?」即便向儒如此殘忍的對待她,他所說的話,足夠讓她的心鮮血淋淋,她仍舊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當初和你訂婚是因為我們兩家是世交,你我都知道我們兩個不過是家族聯姻的工具。」
世交?
呵呵,當初是誰要和他們家結親,又是誰利用她未婚夫的身份接管了公司,並且將她父親辛辛苦苦創立的公司吞併,還將她名下的股份轉到自己的名下!
如果這是世交,那還真是讓她長見識了。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補償。」
向儒將一個檔案袋給她,何奈奈不用想也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她很想像小說中描寫的那些,瀟灑的把這些錢揚在空中,然後再狠狠地甩他一巴掌。
可是身臨絕境的她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麼呢?
何奈奈看著面前的門,只要自己順利的潛了這裡面的人,那麼她就能死而復生,屬於她的她都能奪回來!
不管住在這裡的認識誰,不論老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何奈奈的美眸中深處浮現出了一抹堅定,深呼吸,紅脣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擡手撥了撥了撥臉頰一側的大波浪亂髮,姿態風情萬種。
她擡手準備按門鈴,甚至想好了一會的說辭,誰知,手剛出碰到門,卻發現門竟然沒有鎖,眼眸中快速閃過一絲詫異。
她扭頭看了看四周,輕輕的推開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甚至陽臺前的窗簾也拉的密不透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何奈奈的第一反應便是,難道是自己花錢買的小道訊息出錯了?自己被人耍了?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何奈奈眼底飄過一絲光芒。
踮起腳尖躡手躡腳的靠近浴室,浴室的門縫裡透出一起光亮,偶爾有影子從裡面折射出來。
何奈奈趴在門牆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然後手握著門鎖,另一隻手準備伺機關上浴室裡的燈。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手用力的‘啪’的一下關上了浴室的燈,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扭開了門鎖,推門而入,一切都如同何奈奈心中所想的那般順利。
唯一不順利的便是迎面一個物體快速的飛向她,讓何奈奈猝不及防的迎了上去。
「滾出去!」冰冷的聲音在浴室裡響起,讓人不由得一哆嗦。
何奈奈甩掉頭上的浴巾,惡狠狠的丟在地上,丫的,還是個暴脾氣,現在是非常情況,哪裡還管那麼多,成功與否在此一舉,不成功便成仁。
何奈奈如同餓狼一般撲了上去,迎面一個東西砸在了何奈奈的頭上,她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只聽高跟鞋細又高的跟無溼滑的地板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前栽了過去。
‘哐當……’一聲,然而何奈奈卻沒有感受到半點疼痛,頭撞在一個結實的胸膛,她下意識的擡起頭,想要看清情況,可是整間套房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只是雙手能夠感覺出這個男人結實的手臂以及光滑緊緻的肌膚。
何奈奈勾了勾脣,看來自己遇上的是個上等的貨色,今晚就他了!
說時遲那時快,何奈奈雖然穿著高跟鞋但是微微踮起腳尖才能勾住男人的脖頸,雙臂一旦勾住了男人的脖頸,便將自己的紅脣湊了上去。
然而男人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將她撂翻在地,何奈奈猝不及防的被撂翻在地,從臀部開始感覺渾身酸爽,五官也痛的擰成一團。
不等她驚魂未定,男人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長髮,沒有半點猶豫的拽著她的長髮向外拖,如同再丟垃圾。
何奈奈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掀開了,眉頭緊皺,雙手本能的去撕扯男人的手。
然而,何奈奈越是拼命的掙扎,男人越是用力,何奈奈頭皮如同數萬針扎。
求生的本能哪裡還讓何奈奈考慮那麼多,也顧不上男人撕扯的她的頭髮有多痛,轉過身,抱著男人的腿用力的咬。
男人沒有想到何奈奈會如此生猛如此慓悍,沒有絲毫的防備,手下意識的鬆開,雙手用力的把何奈奈扯下來。
何奈奈揉了揉自己的頭皮,擡腳用力的躲在了男人的腳背上。
腳背上傳來尖銳的疼痛,男人痛的彎下了腰,何奈奈擡膝直擊男人要害,男人瞬間倒在地上。
何奈奈居高臨下的踩在男人的胸膛上,撩了撩頭髮,單手掐著腰,冷哼道:「好歹你面前的人也是個女人,你不憐香惜玉也就算了,竟然還下狠手!」
地上的男人瞬間身體一僵,大腦空白了許久,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儘管房間裡漆黑一片,可是不用看,單單只是聽她說話的聲音,他就知道她是誰。
何奈奈在男人的胸口跺了跺,瀟灑的轉身就要離開。
突然地上的男人坐起身,動作迅速的伸出雙手抱住了何奈奈,不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將她撲倒,緊接著何奈奈便感覺到柔軟帶著一絲涼涼的東西覆在了自己的脣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何奈奈除了瞪大眼睛,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究竟是何方神聖,可是房間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讓何奈奈渾身顫慄。
何奈奈開始劇烈的掙扎,奈何女人的力量終究抵不過男人的力量。
完事後,何奈奈的第一反應便是卯足了勁的推開身上的男人,跳下牀,雙腿不由得發軟,猝不及防的栽倒在地上。
剛才男人像是獸性大發,連她的衣裙都扯爛了,何奈奈從牀上隨手扯了一件衣服,匆忙的套在身上,連鞋子也顧不上穿,站起身,扶著牆赤著雙腳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
出了套房,何奈奈奔向電梯,來到了一樓的大廳,眾目睽睽之下,一個身穿男士襯衫的女人想不吸引眾人的目光都難。
何奈奈低下頭,長卷發自然的披散在她頭的兩側擋住了她的臉,她揪著襯衫快速的溜進了一樓的洗手間,走進其中一間,反鎖上門,坐在馬桶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氣,身上也傳來酸楚的疼痛,宛如被汽車碾壓了一般。
她低頭看了一眼穿在身上的襯衫,傲慢的伸出雙手抓了抓自然披散著的捲髮,穿成這幅樣子怎麼出門啊,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裡吧。
視線觸及到自己赤著的雙腳,整個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自己怎麼把鞋丟了呢?
那雙鞋子可是‘叔叔’送給她的,何奈奈猶豫著要不要回去把鞋子拿回來。
可是回去了,自己還能回來嗎?
自己可是攻擊了那男人的要害,要知道,能夠住進那套房間的人都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可以說打個噴嚏帝都都要跟著顫一顫。
她原本想今天撈個金主當靠山,這下好了,不但把人給打了,估計今天晚上的付出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