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媽快不行了,你幫幫忙,讓她去更好的醫院治療吧!」
容婭緊緊抓著面前中年男人的手,希望他的心能軟一點。
可是,她想的太好了,男人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敵人一樣!
將她心裡頭那僅剩的一點親情柔軟磨掉了。
「要死了?」男人輕笑,「我被那賤女人壓了二十來年,我已經受夠了,現在終於自由了,你還想讓我救她,簡直是做夢,你給我滾!」
「那是和你相處二三十年的髮妻啊,現在她危在旦夕了,你不能見死不救!」
可男人無動於衷,再一次將她推開。
「你走吧,我和那個女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別來找我了!」
聽著這毫無感情的話,容婭全身冰涼。
顏家破產,外祖父和外祖母雙亡,媽媽又突發疾病需要更好的治療,她以為這個男人,她的好爸爸,顏家的上門好女婿會感恩幫忙,可他不僅霸佔了顏家所有的財產,還要和他們斷絕關係!
「容肅,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媽媽給的,她能給你也能拿回去!」
可是容婭卻見容肅面色嘲諷,好像剛才自己說的話都是笑話。
「容肅,怎麼有個野丫頭在這兒?」
忽然裡頭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她偏頭望去,卻瞪大了雙眼!
那個女人……
賀嫚,是害得顏家破產的罪魁禍首!
「原來是你們裡應外合!容肅,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容肅微頓,面子上露著心虛。
「顏家給不了我想要的,我還不能自己爭取了?」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爭取?」容婭大笑,「容肅,你不過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孬種,你真以為賀家人對你好,他們不過是利用你對付顏家而已,你就是個工具人,別高興的太早,顏家的下場,就是你以後的結局!」
容肅臉色難看,耍手就把門關上,她快一步按住門。
「你和媽媽還沒有離婚,你擁有的媽媽也有份,你要是不給,我可以告你!」
「給我趕她出去!」
容肅氣急敗環,叫來了兩個保鏢把她給架了出去。
「想讓我還,門都沒有!不過打發要飯的錢,我容肅還是給的起。」
容肅嘲諷地將一疊錢扔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施捨一個乞丐一樣。
砰的一聲,門關了,揚起的風將那疊打發她的錢全部吹亂了,也吹涼了她那本來就冰冷的心。
容婭現在真的明白了,顏家沒了,她和媽媽什麼都不是。
看著地上散亂的錢,她只能壓住心裡頭的委屈和怒火,一張一張撿了起來,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出來。
對現在的她而言,再少的錢都是救命的!
只要她和媽媽活著,她們就有機會,一定會有的!
正撿著,突然,面前蹲下一個人幫著她一塊兒撿。
她剛要張嘴道謝,卻頓了頓,瞬間就怒了。
她也沒要那些錢,直接就走了,可剛走了兩步就被拉住了。
「放開我!」
「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
容婭笑了,看著面前這個模樣儒雅,就像是古代貴公子的男人。
「賀睿軒,賀家害得顏家破產,你覺得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她戳著男人的胸口,咬牙道:「先前我就覺得賀家拖延婚禮就奇怪,現在好了,顏家破產了,你的堂姑賀嫚成了我的後母,你們賀家好算計,利用我那個沒腦子的父親來控制顏家,瓜分顏家!」
「不是的!」賀睿軒慌了,「婭婭,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根本不知道姑姑和你父親在一起了。」
「不知道?」她笑了,任憑眼淚滑落,「賀睿軒,那是你姑姑,你曾經和我提過最寵愛你的姑姑,你現在卻告訴我你不知道?」
心,一陣陣地抽疼。
她想要相信,可是事實告訴她,曾經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最愛的男人,卻將她一直蒙在鼓裡!
「婭婭!」賀睿軒叫住她,「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你要知道,我賀睿軒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她腳步頓了頓,眼眶不禁又紅了。
她慌忙擦了眼淚,就算她什麼都沒了,也絕對不會讓人小瞧了自己。
賀睿軒歎了口氣,說道:「晚上八點龍皇酒店有一場賀家舉辦的慈善宴會,陽城有名的腦科專家張程也在,你要是相信我,我安排你去見他,有他的幫助,阿姨的病一定會好的。」
張程!
這個人她知道,國際知名的腦科專家,最重要的是,張程背後是霍家!
如果能得到霍家的幫助,是不是就能奪回這一切!
想到很久以前,顏家和霍家還有聯繫的。
容婭越想越興奮,就在這時賀睿軒遞過來一張房卡。
「這是酒店房卡,到時候我東西給你準備好。」
不等她反應,他就將卡塞進了她的手裡。
感受著手裡的滾燙,她心裡頭更矛盾了。
她要對付賀家,可現在卻又要賀睿軒的幫助……
不過想到媽媽,她也沒有任何的猶豫,趕忙就回了家將自己收拾了一下,等著時間到了,就打車去了酒店。
*
龍皇酒店是陽城第一家七星級酒店,裝修精良,設計考究,更是顏家旗下,可現在卻已經成了賀家的囊中之物。
容婭打亂了劉海,低著頭,裝扮成侍者,端著盤著去了張程所在的客房。
她拿出房卡,剛要刷,裡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砰——
容婭狠狠地踹門進去。
就看到一群人坐在那兒,其中一個就是早上在容家見到的那個女人,賀嫚!
「果然是你,我就說就那沒腦子的容肅是怎麼一步步算計的,敢情背後有個好算計的紅顏知己幫忙,賀家真是下了一大盤的好棋!」
她沖了上去,可還沒碰到就被抓住了。
「是,都是我慫恿的那又怎麼樣?」賀嫚嘲諷,「顏妍那個賤人,她搶走了我的男人,我留下她已經是很仁慈了!」
「閉嘴!」容婭吼道,「你們別得意,顏家什麼下場,你們賀家就是什麼下場,壞人遲早遭到報應!」
「是嗎?」賀嫚挑眉,「既然說賀家沒好人,那你還相信我侄子?」
「什麼意思?」看著賀嫚那邪惡的笑容,她忽然一陣心慌。
她看向周圍,並沒有看到什麼張醫生。
不可能,這竟然是一個局,賀睿軒竟然騙自己!
但仔細一想,就她對賀睿軒的瞭解,他不是那樣的人。
再看看今天這一幕,再笨她也想明白了,是這個女人設的局!
「是你設的局,你知道賀睿軒會幫我,所以告訴他今天慈善晚會張醫生會在,但實際上人根本不在,你就是為了引我來的!」
「沒錯,你很聰明,可惜太遲了。」
忽然,下巴被捏住了,眼前的賀嫚滿臉惡狠狠,那修護的指甲狠狠刮在她的臉上。
「這張臉長的真不錯,和顏妍那個賤人一模一樣,讓人噁心,她讓我前半生不好過,那我就讓她這下半輩子都不好過!」
賀嫚拍了拍手,就見著從內間走出來四個穿著睡袍的老男人。
容婭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女人的意圖,更加用力地掙扎起來。
這個時候,賀嫚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那個賤人要是親眼看著女兒毀了,一定會瘋的,她瘋了,你毀了,顏家所有的東西都會是我們賀家的!」
「你做夢,你休想!」她激烈地掙扎起來。
可是她的掙扎在那兩個保鏢眼裡就像是玩鬧一樣,架著她就拉進了房間。
看著那幾個油膩膩的老男人淫穢的眼神,還有耳邊賀嫚得逞的笑容,容婭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抬起腳,細高跟狠狠的踩了下!
只聽見嗷嗷一聲,手臂上的力量松了,她一轉身,手肘輕抬,另個保鏢直接被她給砸暈了。
「抓住她!」賀嫚尖叫著。
她拿出吃奶得勁兒瘋狂地跑了出去。
咚咚——
心臟忽然漏跳了兩下,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了起來。
不可能的。
她沒有喝任何東西,怎麼會這樣!
猛然間,她想到了房間裡的熏香。
她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快,她在那兒,抓住她!」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著那些人追了上來。
容婭看了眼周圍,電梯在一樓,這裡是十層,來不及。
走樓梯的話也是來不及的!
她咬了咬牙,猛地敲著休息室的門。
「著火了,著火了,快出來!」
意識越來越模糊,可她不能落到那個女人手裡,不能讓賀家人得逞!
「著火了!」她嘶吼著,用力地敲著門。
沒一會兒,還真有人開門了。
那些人西裝革履,很顯然是來參加慈善宴會的。
她要讓這些人看看,賀家人的真面目!
猛然間,雙腿一軟,身子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她認命地閉上眼,可意料中的疼卻沒有,而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她迷茫地望去,望進了一雙波瀾不驚的雙眸裡。
深沉的黑色印出了自己狼狽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看到了那雙眸子裡出現了驚喜。
「容婭?」如低音炮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渾身一震,這才看清了男人的樣子。
雕塑般的面容,精緻的眉眼,尤其是那雙上挑的眼睛,仿佛天生帶著孤傲。
神仙之姿,帝王之傲。
陽城的王,霍家五爺,霍天逸!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著房間內又走出兩人,正是賀睿軒和霍家小姐。
心口一震,眼前發黑……
一陣陣難聞的消毒水味道充斥鼻腔。
胃裡一陣翻騰,她再也忍不住了!
「嘔!」
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到了頭部,一波又一波的噁心感襲來。
不知道多久,她無力地躺了回去,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容婭抵著頭,她好像看到霍五爺。
看著手上的點滴,她用力地扯了下來。
「容小姐你在這兒啊。」護士長走了過來,「你母親的手術已經開始了,在三樓手術室。」
手術?
她驚了一下,慌忙跑了出去。
她怎麼不知道有手術,主治醫生都沒有通知自己,怎麼能隨便就做手術!
當她跑到手術室門口,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卻猛地止住了腳步。
霍五爺?!
他竟然在這裡?難道是他的意思?!
「婭婭!」賀睿軒不知道從哪兒出來,一臉的慌張,「你沒事兒吧,送你來醫院的時候,阿姨的主治醫生來電說阿姨情況不好,不過沒關係,現在有張醫生主刀,阿姨不會有事兒的。」
容婭冷漠地抽回手,走到霍天逸面前。
「多謝五爺讓張醫生幫忙。」
霍天逸看著她,輕笑:「你倒不傻,知道欠誰人情。」
她當然知道,張醫生所在的醫院就是霍氏旗下的,只要霍五爺一句話,別說是一個張程,就算是整個霍氏醫院的專家都能來幫她媽媽。
「我知道五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不知道五爺需要什麼,只要我容婭能做到的,一定會完成。」
「婭婭,他只是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
「倒是有一件事兒你能做。」
「霍天逸!」賀睿軒大喊一聲,「有什麼事兒你可以找我,不要為難她。」
霍天逸沒理會,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男人的眸子依舊是深沉得可怕,可是這不是一灘死水,她看出了裡頭的意味。
顏家是和霍家並駕齊驅的家族,顏家的破產,得益的人裡頭絕對不會少了霍家。
但是她知道,對比破壞了她幸福家庭,又打壓她無法正常工作賺錢的賀家,她更願意選擇霍家。
更何況,她需要錢需要權,更需要足夠好的醫療來治療媽媽。
而這一切,只有面前這個男人能幫到自己。
而他似乎對自己也很感興趣,如果自己的身體能換來這些,她願意奉獻。
「當然,這件事兒對我來說很簡單。」
「婭婭,你別胡亂答應,這傢伙是在開玩笑,你真的不用在意,有什麼需要,你跟我說就行了。」
容婭輕笑,滿是嘲諷地看著他。
「是啊,賀家所謂的幫,就是讓顏家破產,妻離子散。」
賀睿軒指尖微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聲。
霍天逸輕笑一聲:「期待你的表現。」
說完,人就走了。
過了會兒,手術室的燈滅了。
手術很成功,但因為瘤子的位置特殊,所以以後會出現後遺症,但具體是什麼要等人醒來之後才能知道。
媽媽被安排在了監護病房,有專職的醫生護士24小時輪流看管。
而且霍家慈善基金已經撥了款,她也不用擔心後續的費用。
透過玻璃,看著被照顧得很好的媽媽,容婭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去了短信發過來的地址。
她自然是看到了身後跟著的賀睿軒,但沒有理會,讓司機饒了一圈,她自己中途下車,又換了一輛車才到了酒店。
「是容小姐吧。」
剛進門,酒店經理就過來了,帶著她直接就上了總統套房。
來的時候,容婭覺得這件事兒沒什麼,不過是419而已。
可真的站在門口,她這心卻十分的慌亂。
手舉了很多次,可就是下不了心。
突然,門開了。
霍天逸一身浴袍,大敞開著領口,性感的胸肌上還掛著新鮮出爐的水珠。
這一幕簡直是太有衝擊力了!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想要轉移視線,卻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看來你不笨。」
霍天逸嘴角噙著笑,那一抹笑意卻猶如折翼的撒旦,引誘著人向前。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惡魔邁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