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和宋霽在一起兩年,他突然有了要結婚的打算,趁著今天宋家老爺子的葬禮,他帶她出席認人,算是確定她的身份。
但就在一小時前,葬禮上來了一個女人,宋霽看見她後神色大變,只跟自己說了一聲有事,就急匆匆的跟著那人走了。
「方知,那邊交給別人,去找找宋霽看他在不在休息室,他小叔快到了。」
紀連琴很不喜歡兒子帶回來的這個女朋友,家世一般,長著一副狐狸精的面貌,帶出來站在門口迎賓簡直有失身份。
方知聽見自己的未來婆婆發話,很順從的應了聲好。
她穿過大廳上樓,走到宋霽的房間門口推門而入,裡面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她正要退出離開去別的地方找找,聽見浴室裡傳來別樣的聲音,忽然頓住腳步。
方知脫掉腳上的高跟鞋,無聲走到半掩的浴室門口。
隔著那條縫隙,她看見自己戀愛兩年的男友,正架著一個女人的腿,將她抵在盥洗臺上幹,整個浴室都是噗呲的水聲和浪叫。
「我就不該回來的。」女人邊哭邊喘,「被你欺負,還要看著你娶別人,放開我!」
「不放,是你先不告而別,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才找的方知。」宋霽邊幹邊哄她,「她只是我用來解悶的替代品。」
「那你跟她分手。」女人摟著他的脖子,胸脯抖動,眼淚汪汪,「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我了,我成了陸家的女兒,現在有資格當你的妻子了。」
宋霽有那麼一瞬猶豫了,他跟方知的愛情已有兩年,就是對條狗都該有感情了。
「這事沒那麼簡單,我...」
他還沒說完,被出軌的方知十分冷靜的推門而入,眼神悲傷,「我同意分手。」
她正大光明的出現嚇了宋霽一跳,那根埋在女人身體裡的東西瞬間萎了,神色肉眼可見的慌亂,「方知。」
方知掃了一眼兩人光溜溜緊貼的下體,彷彿第一次認識宋霽這個人。
她的眼裡迅速積累淚水,後退兩步,「我本想著結婚就把身體給你,沒想到我愛你兩年,你只當我是別人的替身。」
她轉身欲走,又轉頭隱忍著情緒說:「穿好你的褲子,你家小叔回來了。」
宋霽慌亂提起褲子,隨手拉下陸玲的裙子讓她自己處理好,自己匆匆追上方知。
他跑過去握住她的手腕,嘴巴動了又動,才無措的解釋:「陸玲是我的初戀,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我之前愛她,如今她突然回來,我一時失控...」
方知甩開他的手,看了一眼他身後走出的女人,控制好的眼淚再次適當落下,「你曾經幫過我很多,我感激不盡,現在你出軌,浪費我整整兩年寶貴時間,摺合成錢,我們之間也算兩清。」
「方知,我沒想和你分手。」宋霽慌慌張張的攔她,在被陸玲勾引埋入她身體時,他放空的大腦其實都沒想過要和方知分手。
「今天是你爺爺的葬禮,我還會繼續扮演好我的身份。」
方知領先兩人離開,轉開的臉上一秒切換情緒,擦掉淚水,唇角微勾。
方知大二那年從國外轉回國內讀書,生活上實在困難,為了生活沒日沒夜打工,是宋霽幫她付清學費、住宿費,還有補習班的費用。
他在她身上砸了很多錢,也帶她見過了不少世面。
出於報答,她才答應他的熱烈追求,當個安靜不作的女友,事事都順著他來。
除了上床這事,方知無法跟不愛的人做,就以婚後性行為為藉口,讓兩人單純戀愛兩年。
想來宋霽這次也是因為憋太久,太想上她了,才昏了頭要把她領回家要結婚。
現在到被出軌分手這一步,還真是湊巧中了方知的下懷,過錯方在宋霽那,她可以全身而退,還有種終於甩掉報恩包袱的輕松感。
他們在樓上的時間有點久了。
紀連琴走到樓梯口向上看,「方知,找到宋霽了嗎?」
「找到了,宋阿姨,我們這就下來。」
方知往下回了一聲。
知道前來祭奠的賓客馬上到齊,宋霽也不敢在這時候跟她爭論,陸玲更是沒有資格吵鬧,三人前後下樓到了前院。
小庭院外,一輛黑色邁巴赫剛好停下。
方知注意到宋霽的領帶歪了,釦子也鬆鬆垮垮的,出於最後一絲好意維護他的面子,她抬手幫他整理好。
「哥,嫂子。」
突兀出現的男人聲線不算太低,帶著一點水汽滋潤的性感,直擊方知的耳朵。
方知手指一僵,這道聲音,她化成灰都記得。
她轉過身,視線越過一眾人,便被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黢黑眼眸牢牢抓住。
男人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她,眼底情緒翻湧,眼神犀利。
視線隔空碰撞,方知感到一陣窒息,心臟狂跳,隨即轉開微紅的眼睛。
從未想過時隔兩年,莫名甩了她消失的前男友,會突然出現在宋家葬禮上。
還是用這副人模狗樣的樣子。
紀連琴衝著宋懷宴點點頭,「就差你了,人都到齊了,進去吧。」
路過方知身邊,宋懷宴的腳步頓了頓,渾身釋放冷意,語氣不明,「女朋友?」
宋霽握住方知微微發顫的手,「女朋友。」
宋懷宴輕哼了一聲,越過人走了。
那一道鼻息裡出來的哼聲,好像是不屑他找了這麼個對家族沒用的女人。
等人走過,宋霽低聲問方知,「怎麼了?你手都在抖。」
方知淺淺呼吸,隨口撒謊,「我被你氣到了,現在心臟很疼。」
宋霽一窒,「我...」
「剛剛那個人,是誰。」方知低聲問。
宋霽眉:「我的小叔。」
方知一怔,眼底一片冰涼,「真是怪巧的。」
「巧什麼?」
「我有個被車撞死的前男友跟他長得挺像。」
那個跟她在國外一身刺頭,靠打拳維持生計的男人,跟她在破舊出租屋裡,鎖著她的脖子強幹到她窒息的野蠻男人,消失兩年後搖身一變成宋霽的小叔,真正的豪門。
騙炮的垃圾。
宋霽從來沒聽方知說過還有前男友的事,心裡頓時一陣不舒服。
直到賓客全部進入靈堂。
他帶她進去,低聲說:「就跟在我身邊,其他事情等爺爺葬禮結束,我們再說。」
這個時候的宋霽又恢復了理智,儘管被陸玲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盯著,也知道不能當眾鬧起來搞得大家難看。
所有人都曉得,今天方知是以宋家未來兒媳的名義,上門參加葬禮的。
方知被宋霽帶著認識了一些宋家人,她絲毫不在意那些望向她暗藏鄙夷的視線,直到被帶到宋懷宴面前。
就在剛剛,她就已經從那些閒言碎語裡聽到,這位死掉的前男友有望今年與陳家小姐訂婚聯姻,追人的勢頭很猛。
據說兩人皆身居豪門,潔身自好,共同合作多項合作,是天作之合。
方知光是聽到,就噁心的想吐。
她強忍下胃裡那股強烈的噁心感,面帶微笑,溫柔的幫宋霽再次整理了一下領口,才挽著他的胳膊,向宋懷宴自我介紹,「宋叔叔好,我是宋霽的女朋友,方知。」
她伸出素白的手停在半空,面前氣場十足的男人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繃緊的臉看起來有一絲被人侵犯領地的怒火。
他沒有半點要跟她握手的意思,甚至不屑開口搭理她,誠心要她下不來臺。
宋懷宴也等於告訴周圍所有看向這裡的人,她方知可配不上當宋霽的女友。
「叔叔?」方知保持著不達眼底的微笑,溫柔又客氣。
要是說五分鐘前她還不屑當宋霽的女友,迴歸自己的安穩生活,現在看見宋懷宴,對上他可怕的眼神,回想他的過往種種,方知知道有他在的地方她是絕對安穩不了了,宋霽女友的這個身份她還不能擺脫。
這半途撿回來的小叔子今天幹的事,難得讓紀連琴心裡舒服了一回,至少在找媳婦這件事上,兩人的觀點是一致的。
宋懷宴鐵了心不跟方知握手,不承認她的身份,她便很委屈的向宋霽投去求救眼神。
宋霽最瞭解方知有多單純聽話,也知道她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拉住她的手將人拖到懷裡,語氣不滿的對宋懷宴說:「小叔,不管怎麼樣方知也是我帶回來的女朋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面子。」
宋懷宴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那點視線盯著方知側過去的臉,以及那只摟在她細腰上的手,語氣冷冰冰的,「我看你是昏了頭,什麼人都敢要。」
宋霽氣憤的還要出聲,方知已經縮在他懷裡,手安撫著他的胸膛,忍著那上面還有別的女人惡臭的香水味,軟聲說:「我沒事的阿霽,只要你理解我就好了,反正我喜歡的只是你不是你的家人。」
這點綠茶發言,兩年來為了應付宋霽,方知用起來熟練的很。
宋霽對她更是愧疚,揉著她的小手,「我知道,這裡只有我最瞭解你的為人。」
「呵。」
宋懷宴輕哂,眼神極盡嘲諷,「你最瞭解她?」
「難不成還是小叔?」宋霽反問,「你今天對方知太過分了。」
他很少看宋懷宴將情緒表現在臉上,宋懷宴也絕對不會當眾跟一個弱女人過不去,今天的他完全像吃錯藥了一樣。
氣氛因為方知僵持,宋霽的父親宋清在前面重重發話,「夠了,別給我到這來丟臉,宋家人都上前來上柱香。」
點名了宋家人,方知很識趣的推開宋霽,假動作擦了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只是難受道:「你去。」
宋霽這才不情不願的從前院離開。
宋家老爺子的葬禮,大小瑣事一直忙到了午夜,才把所有賓客全部請走。
方知在其中就扮演了一個想上位的心機女,前後忙活了一整天才有空歇下來喝水。
陸玲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嘲諷道:「前面看見我們做愛,你還堅定的要跟宋霽分手,我以為你是什麼好人,結果到大堂上就換了一副面孔,你就是放不下宋霽的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