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瑤剛做完一臺心臟搭橋手術,就在手機瀏覽器上看到了有關於江宴琛夜會當紅女星的桃色新聞。
只看了一眼,她就退出了瀏覽器。下一秒,江宴琛身邊的助理打了電話過來。
「太太,江總這裡可能需要您來一下。」陳助理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了過來。
沈星瑤想到了剛剛看到的那個桃色新聞,沉默了幾秒,她道,「地址給我,我馬上過去。」
剛掛斷電話,陳助理就將定位發了過來。
沈星瑤開車趕到酒店時,天空正好飄起了雪。
越過門口扎堆著的記者,她從側門進了酒店。
陳助理在看到沈星瑤的那一刻,眼睛登時一亮,忙不迭的上前,「太太,江總在502號房間。」
像是想到了點什麼,陳助理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江總已經等您很久了。」
「嗯。」沈星瑤淡淡的應了一聲,越過陳助理走進了電梯。
來到502號房門口,她敲響了房間的門。
幾乎是下一秒,門被人從裡邊打開,沈星瑤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昏暗的光線下,江宴琛眸色深深的盯著懷裡的女人,輕而易舉的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今天來晚了。」將衣服褪去,他的手肆無忌憚的在女人的身上撩撥著,面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低頭輕嗅著獨屬於沈星瑤的味道,感受著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手下微微顫抖著,江宴琛輕咬住了她的唇,「怎麼不說話?」
江宴琛的身上還留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沈星瑤想到了那個桃色新聞,以及在酒店門口扎堆著的記者。
江宴琛為什麼會讓她過來,沈星瑤心裡清楚。無非就是那個當紅女星沒能滿足他,又或者是想拿她當擋箭牌。
別開了臉,沈星瑤閉上了眼睛,對於有些事情不願想太深,「剛做完一臺手術,路上又堵車,所以來晚了一點。」
「你想要的話,就快一點。」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星瑤聲音艱澀。
隱隱約約中,她好像聽到了一聲低笑。
下一秒,壓在她身上的男人開始不管不顧的動作了起來。
在慾海中沉浮,不知道到底達到頂峰了幾次,江宴琛才饜足的停下了動作。
發洩完了慾望,他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和剛剛在床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星瑤早就習慣了江宴琛床上床下的兩副面孔,可即使是已經習慣,但她還是會心痛。
難道在他眼裡,她僅僅是個可以供他隨時隨意發洩慾望的工具嗎?
「我來的時候,酒店門口都是八卦記者。」沈星瑤將情緒壓下,出聲說道,「看樣子,是為你和那個女星來的。」
「這件事,我會讓人來處理。」江宴琛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沈星瑤一眼,眼底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聽他這般平淡無波的回應,沈星瑤的胸口突然間堵得厲害。
沈星瑤很清楚,在某些事情上,江宴琛不願意多說,她只能閉上嘴不問。
和江宴琛結婚的這三年以來,像今天這樣的事,不是第一回發生。
沈星瑤早就知道江宴琛風流又薄倖,和他的這場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她只需要擺清自己的位置。
可是,許是心中的情感壓抑得太久,沈星瑤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江宴琛,你和她是……」
還不等沈星瑤把話說完,酒店房門就被敲響。
「江總,衣服送來了。」是陳助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打斷,沈星瑤驟然沉默下來,也打消了質問的心思。
他根本不會在意她的想法,何必多問呢?
江宴琛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吧。」
「嗯。」穿上了陳助理送來的衣服,沈星瑤從酒店房間裡走了出去。
不遠處,一個人迎面朝她走了過來。
沈星瑤認出了眼前的人是最近在和江宴琛傳緋聞的當紅女星季蘇蘇,靠著一部小爆劇走進大眾視野,是江宴琛前些年成立嘉佑傳媒時簽下的。
目光落在了季蘇蘇帶著鮮明痕跡的白皙脖頸上,沈星瑤愣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
想到了江宴琛在酒店房間裡和自己做的事,她突然覺得自己胃裡一陣翻湧。
沈星瑤和江宴琛婚後低調,以至於大多的人只知道江宴琛結婚了,卻不知道他的太太是誰。
因此,在看到沈星瑤是從江宴琛房間裡出來的以後,季蘇蘇只將沈星瑤當成江宴琛隨便在外面找來洩欲的女人。
沈星瑤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裙,外面隨便搭了一件黑色羽絨服,將她姣好的身軀包裹的嚴實,那張臉卻明媚又精緻。
季蘇蘇咬了咬唇,心裡既看不起沈星瑤,又嫉妒她能被江宴琛留在房間裡。
想到自己對江宴琛投懷送抱卻被趕了出來,季蘇蘇故意將自己的衣領往下拉了拉。
眉毛一挑,季蘇蘇冷笑了一聲,「真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都能跟江總沾上邊。別以為你跟江總睡了一次,就以為自己一睡登天了!」
沈星瑤聽季蘇蘇這麼一說,知道她是將自己當成了假想敵。
輕扯了一下嘴角,她看著眼前的女人,也不惱,開口說道,「糾正你一下,我和你們江總,睡了可不止一次。」
雖然和江宴琛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但是和他結婚的這三年以來,江宴琛可沒少和她睡過。
這場交易,賣身又賣心的,沈星瑤都覺得自己虧了。
偏偏,時至今日,她還是捨不得親手了結這一場交易。
即使她知道江宴琛在外鶯鶯燕燕不斷,心裡頭還藏著一個人,她卻還是捨不得離開。
沈星瑤厭惡這樣的自己,可感情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
垂眸朝季蘇蘇看了過去,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心口莫名湧上了一股荒涼。
季蘇蘇完全沒想到沈星瑤會這麼說,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的。
就在她惱羞成怒的想再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陳助理從不遠處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太太,江總已經在車上等您,這是他讓我給您送的口罩,讓您戴上。」
「好。」沈星瑤伸手將陳助理手上的口罩接了過來。
在陳助理那一聲「太太」說出口的時候,季蘇蘇震驚的看著沈星瑤,心裡莫名的慌亂了起來。
但很快,她便又鎮定了下來。
圈子裡誰人不知,江宴琛平素風流,身邊的女人不斷,但他卻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對自己的妻子,他只有厭煩和冷漠。
想到這一點,季蘇蘇看向沈星瑤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譏諷。
是江太太又如何,說不定地位還比不上她呢!
季蘇蘇的態度有些輕慢,在沈星瑤要走前,忙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不得丈夫喜歡的女人,就算是有名分,也什麼都不是……」
季蘇蘇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星瑤直接甩了一巴掌。
她眸光微冷,聲音很淡,「你說夠了嗎?」
「你竟敢打我?」季蘇蘇被這一變故驚住,隨之而來的是憤恨,怒瞪著沈星瑤,她伸手要回擊,下一秒,便又被甩了一巴掌。
餘光掃過一抹身影,她神色一頓,委屈的紅了眼眶,「江總,太太她打的我好疼……」
看到江宴琛,沈星瑤指尖微頓,一句話也沒說。
「你倒是能耐了,居然還學會打人。」江宴琛看了沈星瑤一眼,見她表情不快,默了半晌,道,「記者在酒店外圍堵著,我們該走了。」
「江總,我的臉……」季蘇蘇不甘心。
江宴琛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處理好那些記者,不然,你接下來的代言也都不用接了,會有人來替你。」
季蘇蘇的臉瞬間一白,多的話再也不敢說。
沈星瑤抿了下唇,越過江宴琛直接離開。
黑色的賓利停在停車場,江宴琛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慵懶的坐在後座上,淡白色的菸圈在空氣中漂浮著,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漫不盡心。
「今天為什麼打人?」
被江宴琛的聲音一下子拉回了思緒,沈星瑤頓了頓,沒有馬上回答。
搖下車窗,外面的冷風和車內的暖風交雜在一塊,沈星瑤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幾分鐘後,還是將車窗重新關上。
「你心疼了?」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將自我情緒壓抑了下來。
都說江宴琛心中有個人,可他似乎從不會為了誰而停留。
他太多情,誘得她沉迷在了名為愛的囚籠中後,卻又無情的抽身離去。
「下回若是要打,別打臉,她這張臉是件商品,對公司有價值。」江宴琛神色淡淡的,他不知道,他的話在沈星瑤聽來有多無情。
「我知道了。」她垂下了眸子,緩了半晌才開口。
江宴琛的無情,是刻在骨子裡的,她早該清楚。
「劉叔,可以走了。」江宴琛低沉的嗓音在沈星瑤的耳畔響起。
幾分鐘後,黑色的賓利從停車場緩緩的駛出,刻意從酒店門口經過。
戴著口罩,迎著八卦記者們的閃光燈,沈星瑤看到了季蘇蘇被八卦記者圍在中間,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沈星瑤打開手機瀏覽器,發現季蘇蘇的微博公開澄清自己和江宴琛的緋聞。
而她和江宴琛在車裡的照片,也火速的出現在娛樂新聞上。
沈星瑤登上了社交平臺,發現江宴琛發了一條動態,熱度極高。
【法定夫妻住酒店,不犯法吧?】
目光在這條動態上停頓了長達一分鐘,手指微蜷,沈星瑤退出了社交平臺,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江宴琛這些年做的事情,浪蕩不羈,讓人難以想象他出身於家風嚴明的海城江家。
和江宴琛剛回到天景園,沒過多久,沈星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她下意識的看了江宴琛一眼。
默了默,沈星瑤道,「是爺爺打來的電話。」
這些年江宴琛在外面的花邊新聞多的一隻手都數不過來,每一次都需要她來給他善後。
這一次他跟季蘇蘇的事,江老爺子大概是知道了,所以才時間掐得剛剛好的打了電話過來。
江宴琛瞥了沈星瑤一眼,眉心微蹙,「接吧。」
沈星瑤這才將電話接了起來,「爺爺。」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了過來,「星瑤,讓那混小子過來見我。」
沈星瑤:「……好。」
沈星瑤是當著江宴琛的面接了江老爺子的電話的,所以江老爺子說了什麼,江宴琛一字不落的聽到了。
看不透江宴琛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沉默了一會兒,遲疑的問道,「爺爺讓你回老宅一趟,你是怎麼想的?」
江宴琛將袖口挽起,目光落在了沈星瑤的臉上,觸及到她小心翼翼的視線,頓了一下,淡淡的開口,「還能怎麼想,爺爺既然要見我,我還能不去?」
江宴琛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星瑤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江宴琛回江家,沈星瑤需要跟他同行。
從酒店回到天景園的時候已經不早了,他們也沒想到江老爺子竟然會在這個時間點讓他們回江家,劉叔剛離開天景園,讓他再次趕過來還得費上一些時間,所以最後是江宴琛開的車。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沈星瑤沉默不語。
車內,江宴琛換了一身衣服,領口敞開,將他的隨性襯得越發的明顯。
沈星瑤懷裡抱著他的衣服,在狹窄的車內,鼻尖湧動著雪松清冽的香味。
也許是沈星瑤停留在江宴琛身上的目光太久了,江宴琛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見她神色微怔,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輕壓了一下嘴角。
「沈星瑤,回神了。」在將車開進江家老宅的時候,江宴琛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的聲線在沈星瑤的耳畔響起。
驟然回過了神,沈星瑤下意識的和江宴琛那雙幽深寂靜的眼睛對上。
心臟在此刻漏跳了一拍,在江宴琛的視線下,沈星瑤慌亂的別開了眼。
江宴琛輕嗤了一聲,伸手將沈星瑤手中抱著的大衣拿了過來,隨後打開車門下車。
沈星瑤抿了抿唇,將難堪的情緒掩下後,從車上走了下去。
她和江宴琛結婚的目的本來就不純粹,一開始,她確實只是簡單的將她和江宴琛的這場婚姻當成交易。
但是,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想過,她會愛上江宴琛。
即使知道江宴琛就是個性情涼薄的人,但是沈星瑤還是不可避免的對他動了情。
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沈星瑤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江宴琛的身側。
兩人同行走進了客廳。
「嘭!」
剛進門沒多久,一個陶瓷茶碗從遠處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