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我被認為是害死雙胞胎姐姐的兇手。
至此,我在楚墨燃心裡,便是一個罪人。
他曾將我關在小黑屋裡七天七夜,我被救出來的時候,幾乎脫水而亡。
他對我的恨,猶如荊棘纏繞,紮的我傷痕累累。
我害死他最愛的女孩,他恨我是應該的,可我卻在被他憎恨折磨這些年,對他動心了。
這是我心裡的一個秘密,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更不敢讓楚墨燃知道。
若是他知道我愛上他,估計會換來他錐心的諷刺和輕蔑。
「在我身下,你還敢失神?宋晚寧,你在想誰?」
冰冷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下巴被楚墨燃掐住,他的力氣很大,捏的我有些疼。
我吃痛抽了口氣,啞著嗓子,悶悶說道:「楚墨燃,你夠了……沒。」
今天是他跟喬伊的訂婚典禮,他卻給我發資訊讓我過來休息室。
我不敢違背楚墨燃,原本以為他有什麼事情找我,卻不想,他上來便對我肆意玩弄。
我的哀求他從來都是無動於衷。
他熱衷於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他曾說,會讓我痛不欲生。
「夠?你覺得呢?」
他咬住我的嘴唇,眼神冰冷掐著我的手骨。
我疼的抽了口氣,想要抽回手,卻被楚墨燃阻止了。
他輕蔑問;「宋晚甯,明天是什麼日子?記得嗎?」
明天……
我睜大眼睛,望著楚墨燃冷酷的眉眼,腦子裡浮現出一道道海浪聲,還有宋曉柔的求救。
「妹妹,救救我。」
「唔。」
在我失神之際,他張嘴咬住我的脖子,力氣很大,仿佛要將我的脖子咬斷。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血腥味,我疼的悶哼一聲,楚墨燃卻並未理會。
「楚墨燃,十年了。」
他折磨了我十年……
整整十年。
我成為他的女人是在五年前,他已經玩膩了其他報復的方式,在我二十歲那年,以殘忍的方式佔有我,在我胸口刺下了屬於他的名字。
那個晚上,我慘叫了一整個晚上,他只是冷眼旁觀,舔著我的刺青,說:「宋晚寧,她落海溺亡的時候,比你更疼,知道嗎?」
「你要用你的一輩子贖罪,因為這是你欠她的,只要我沒死,你就別想得到幸福,宋晚寧。」
楚墨燃捏著我的下顎,黑色的鳳眸滿是寒意,聲音冷酷對我說道。
我望著楚墨燃無情的眉眼,手無意識抓住被子。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得到幸福。
我只是……突然覺得厭倦了。
「啊。」
「你們在做什麼?」
正當我落寞失神之際,門被人推開,喬伊憤怒不敢置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驚恐萬分越過楚墨燃的肩膀,看到站在門口的喬伊。
喬伊穿著潔白的婚紗,渾身顫抖,眼淚滾滾而下看著我跟楚墨燃。
楚墨燃睨了喬伊一眼,握著我的下巴,狠狠親上我的唇,做出一副喝醉的樣子,喊著:「曉柔……」
心猶如被千萬隻利刃刺穿。
喉嚨湧起一股猩甜,幾乎要噴出。
楚墨燃……是故意的?
「宋晚寧,你真噁心,你竟然……竟然冒充你死去的姐姐,在我跟墨燃的訂婚典禮做出這種苟且之事。」
喬伊怒火沖天,上前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隨後將我從楚墨燃身下扯下來。
我吃痛抽了口氣,整個人被喬伊扯到了地板上,疼的渾身發抖。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喬伊沒有同情我,抬起高跟鞋,對著我又是幾腳。
我趴在地上,狼狽喘息,看向床上的楚墨燃。
他對喬伊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沒有阻止,慢條斯理穿上衣服,隨後走到喬伊身邊,擁著喬伊的腰肢,邪魅撩人安慰:「伊伊,真是抱歉,喝了一杯酒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我知道是宋晚寧設計你的,這不是你的錯。」
喬伊眼睛發紅握著楚墨燃的手說道。
楚墨燃眼神溫柔道:「為這種女人生氣不值得。」
這種……女人嗎?
我咳了聲,趴在地上的手慢慢縮緊。
楚墨燃,你是故意要給我難堪的,是不是?
因為明天是宋曉柔的忌日,你想讓我記住這股疼。
「天啊,這不是宋家二小姐嗎?」
「真是下賤,竟然在楚總和喬小姐的訂婚典禮上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破壞兩家聯姻。」
「簡直可惡至極。」
門口人潮湧動,賓客雲集。
所有人對著地上的我指指點點。
我白著臉,佝僂著身體,扯過床上的床單蓋在身上。
羞辱,謾駡,輕蔑。
還有深深的鄙夷。
這些人的目光,猶如一把尖銳的刀子,刺進我的心臟,將我撕扯的體無完膚。。
可這些都不疼。
最疼的是楚墨燃擁著喬伊,對大家說是我給他喝了一杯酒,讓他失去理智,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今天的訂婚典禮暫時取消,畢竟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情,我等下就會去喬家登門謝罪。」
楚墨燃朝著大家得體鞠躬後,擁著喬伊離開。
我抓著身上的被子,望著楚墨燃離開的背影,手指不停哆嗦。
楚墨燃……你真的恨不得我去死嗎?
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讓我身敗名裂。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宋家怎麼會教出這麼一個不要臉的東西。」
「當年她因為嫉妒姐姐優秀,就將姐姐推下海,現在想利用跟姐姐一樣的樣貌爬上楚總的床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噁心醃臢的東西,就應該去死。」
一群人朝著我蜂擁而上,拿著手機,礦泉水瓶子,還有鞋子朝著我打。
我渾身都疼,剛才被楚墨燃壓在床上折磨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又被人這麼毆打,我感覺心臟脾肺腎都擰成一團,很疼很疼。
他們打累之後便離開了,我身上臉上都是口水,狼狽不堪。
我努力許久,才從地上爬起,顫巍巍穿上衣服離開酒店。
走在路上,行人看我的目光滿是怪異,好似我是精神病患者,我想,我此時的樣子,肯定很恐怖吧、
我苦澀笑了笑,看著前面的紅燈,視線模糊,直挺挺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護士正在給我打針,她見我醒來,對我硬邦邦說道:「住院幾天觀察,最近切忌不要行房,身體多處軟骨組織受傷。」
護士的話,讓我耳尖冒著熱氣。
我自然明白護士話中的意思。
楚墨燃每一次都很狠,他並不是在跟我行魚水之歡,只是在發洩內心的仇恨。
他曾拿著刀子說要毀掉我這張跟宋曉柔一樣的臉,他說我不配擁有跟宋曉柔一樣的臉。
但是最後,他沒有動手,因為這張臉,是他對宋曉柔唯一的念想。
「我知道,謝謝。」
我抓著被子,對護士道謝。
護士將一些外傷藥遞給我便離開了。
護士剛離開沒兩分鐘,我便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她對著我破口大駡,問我為什麼做出這種下作不要臉的事情。
我低頭不語。
她罵累後,在掛電話之前,語氣惡毒說道;「當年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
我失神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眼淚忍不住滾落下來。
所有人都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我。
我被所有人憎恨。
相比較優秀的宋曉柔,我的卻是……多餘的。
雖然我們長相一樣,可是我跟宋曉柔個性完全不一樣。
她是雲,我是泥。
她從小就很優秀,性格端莊嫻雅,而我學習成績差,個性軟弱,還不善言辭,整個宋家也沒人喜歡這麼平凡普通的我。
那次意外,我不是故意見死不救,而是我當時嚇傻了。
眼睜睜看著一個巨浪將宋曉柔卷走。
如果當時我抓住宋曉柔的手。
我是會跟著宋曉柔一起被卷走,還是……我們兩個人都能活下來?
「姐,如果死的是我,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樣了。」
我擦著眼底的淚水,表情痛苦低喃。
窗外的風,一陣陣吹過來,猶如打在我的心臟,撕裂我的靈魂。
楚墨燃說,我的罪,這輩子都贖不清。
我只能一輩子帶著這個罪孽,跟他不死不休!
半夜,我傷口疼的睡不著,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床邊坐著一個黑影。
我嚇了一跳,正想摸旁邊的開關之際,卻被人抓住了手。
「宋晚寧。」
楚墨燃?
我僵著身體,聲音微顫問:「你……又想如何?」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此時的慘狀,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我今天一整天沒看新聞,因為我不敢看。
那些流言攻擊,肯定會將我吞噬。
「疼嗎?嗯?」
楚墨燃握著我的下巴,冷磊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異常冷冽。
我繃緊身體,垂下眼瞼,握著拳頭故作冷淡說道:「楚總想要得到什麼答案?」
「知道我為什麼要跟喬伊訂婚嗎?」
楚墨燃握著我下巴的手緊了緊,他輕笑一聲,突然問道。
我抿嘴不語。
病房內的氣壓漸漸變低,我繃緊神經,呼吸一窒,身體便被楚墨燃壓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