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萬水,愛相隨(番外之墨晨)
記得嗎,那些曾經的承諾。
哪怕現在已經支離破碎,而我,仍銘刻在心。
我曾許諾過,紅塵中得一人足矣,無論路多遠,只要愛相隨。
牽著你的手,看每個花開花落,賞每個雲卷雲舒。
這是我給你一生的承諾。
當我說這話時,你回眸望我。
眼裡流轉光華,卻也有一絲我看不透的傷。
那樣的傷是在無言的嗤笑我傻嗎,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清楚的知道你要走的路?
而我,不過是你紅塵中的過客。
你還記得嗎,你說你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島。
那是你塵世中的一個家,遠離紛爭,遠離塵囂。
不需要太大的一個島,四面要環水。要有一個花園,置一個秋千架,旁邊種滿了百合。夏天的晚風徐徐吹送的時候,你可以坐在藤架上,閉上眼,仿佛置若花海中。
我永遠也忘不了,你說這些話時的神采。
那樣的笑,芳華絕代。
我對自己說,我要給你這樣一個島,一個隻屬於你我的島。
還記得嗎,你生辰的那天。我蒙上你的臉,緊緊的握著你的手。你問我們要去哪裡,我沒有說話,但是我在心裡對你說:我要帶你去我們的家。
當你睜開眼,我在你的眼裡看到了驚喜。
你四處眺望,蹦著跳著,這樣的你和平素那個拘謹的你截然不同。
你問我這個島叫什麼,我說叫望舒。
因為我是為了你而建的。
你就是我心中的月神。
當你說為什麼沒有花園和秋千呢,我笑而不語。
其實我一直想說,因為。我想等我們成親後,我親手為你種上滿園的百合。
你可知百合的意思,就是百年好合。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愛情,也可以同「百合」一樣白首相望。
只是我錯了。
我忘記了花開花落皆有時。
還來不及把剛買下的花籽種下,這一切就已經成為了「曾經」。
那個島,從此以後只剩下回憶。
支離斑駁的過去。
只是可笑的曾經。
有些東西,哪怕時間再久,也忘不掉。
我承認,是我不想忘。
那些回憶哪怕再痛,有你,都是甜的。
還記得你在那島上為我跳的那支舞。
衣袂翻飛,華光易轉。
火光中的裡你,白衣飄飄,仿若九天玄女。
我突然沖上前抱緊你。
你安慰我似的拍著我的背,問我何故。
我沒有說話,其實我只是突然害怕了,害怕我會失去你。
可惜,其實你從來都不屬於我。
當你離開的那段時間,我才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不懂,他能給的,我也可以。
只要為了你,我願意。
只是你沒有給過我這樣的機會,就選擇了離開。
我開始夜夜笙歌。
我以為我可以在燈紅酒綠中忘記你。
可是我忘記了,那個宛若仙子的你怎麼可以和胭脂俗粉比。
可是,我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你。
我一急忙拉住了那個身影,回頭的卻是一張惶恐不安的臉。
我知道那個不是你,只是與你相若的臉。
是老天給我的補償嗎,在失去你人的時候,給了我一張相似你的臉。
可這對我而言卻更是折磨。
她本是農戶家的女兒,爹爹沒錢還債便賣了她。
遇到她的那天,正是飄香院的媽媽為她開苞而在競價。
我買下她,她明裡是飄香院的人,可是暗裡卻只屬於我一個。
我不容許別人染指你,哪怕只是相似,哪怕只是影子。
你,只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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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感謝聽楓竹親的長評,說是長評,其實是墨晨的番外。
本文篇幅尚短還看不出什麼端倪,所以番外和某雪設計的情節有些許出入。但是小竹子真的很用心寫哦,感動加感染,看得某雪心酸淚流。因為有你們的支持,某雪動力十足、信心滿滿,一定會加倍努力,將精彩呈現!愛死乃們,來,麼一個先!
廟堂之高:璟帝三年春,天降雷火,長風國新竣皇陵坍塌損毀。
帝‘墨顯’率百官前往勘查,殘垣中現一奇石,石上刻道——天壽我主旦。
茲事體大,宰相‘沐琰’與七王‘墨廉’聯名秘奏:旦即晨,此預指宵親王‘墨晨’恐奪大寶,望帝速決防範。
然帝與墨晨皆為太后所出,帝宅心仁厚,顧念手足親情,最終未予理會。
儘管如此,長風舉國卻已然流言四起,民心不安。
江湖之遠:‘鬼方雲涯’江湖人稱‘鬼面財神’,鬼門創建者,終年以面具現世,其貌隱密,年齡不詳,武器、暗器……不明。
鬼門宗旨:有錢能使鬼推磨。無論任務艱巨,但凡銀子地道,鬼方皆遣座下五名如花似玉的女徒為有求者辦妥。
至於鬼門名聲……待定!
那麼這第一個故事,我們就從二弟子‘冷夢菡’開始……
「飄香樓」號稱長風國青樓之最,外觀卻更似精緻的雅舍。飄香樓外,女扮男裝的冷夢菡抽了抽嘴角,心頭那‘青樓當大道,高入浮雲端’的氣派幻想刹那間湮滅成灰。
虧得師父將此處頌揚得如何神妙,軟磨硬泡愣是請她出馬,敢情這青樓中的青樓這般的寒酸。
呸,什麼見見大世面長長見識!師父裝神弄鬼久了,嘴裡吐出的竟是些鬼話。
不過,她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錯了。
且不論那倚欄賣笑的鶯鶯燕燕個個花容月貌,但聽樓內傳出的絲竹之音,雖靡靡卻奏法高妙,她便明白此地果真藏龍臥虎。
當然……是群好色之龍與一窩的母大蟲。
冷夢菡薄唇抿成一線,自坐騎瀟灑地躍到地面,待拴好青驄馬,方負著裹著綢緞的焦尾琴走向燈紅酒綠。
交錯而過,是濃烈的脂粉味。
她素來對香氣敏感,當下皺起秀眉輕輕哼去鼻腔不適,待入大堂,眼眸倏然一亮。
恩,果然金玉其中!她望著奢華的樓內裝璜輕哼一聲,不得不承認鬼方雲涯還算蠻有品味。
思潮正澎湃,迎面,便有一濃妝豔抹的中年大嬸扭動著豐腴的身軀纏了過來。
「哎呦喂,這位小哥看著面生,是頭一遭來吧!」那大嬸挽上她手臂,扯開嗓門熱情洋溢召喚道,「春花、秋月,趕緊的,給這位公子沏茶看座哇……」一對眼珠賊溜溜的,將她由頭至腳打量了一番。
潔癖作祟,冷夢菡俐落地抽回被對方糾纏的胳膊。
瞧大嬸這殷勤勁兒,她強忍住噁心,胸中好不慨然:嘖嘖,果然天下老鴇一般身段。
兩根蔥指這時夾住老鴇在她眼前飄忽的絲帕,冷夢菡刻意沉著嗓子,開門見山道:「話說大嬸,本公子想見蝶衣姑娘。」
老鴇先是一怔,旋即以帕掩嘴,呵呵嬌笑起來道:「公子可真有眼光,只是這京城裡誰人不曉,我家蝶衣呀,乃是九爺的人呢,這接客一事嘛,哦呵呵,公子還是另覓佳人為妥。」言罷不忘挨過身子撒嬌性地輕撞夢菡一下。
若然眼下有柄笤帚,冷夢菡定當毫不猶豫抄起,掃去被其造作之聲弄得滿地橫生的雞皮疙瘩。
奈何沒有,她在腹內低咒,時刻謹記師門口號,這便伸手入袖,抖出一疊銀票,在老鴇面前晃了一晃。
「香吧。」百試不爽的老辦法,她絲毫不擔心老鴇會具備富貴不能淫的骨氣。
而老鴇果然沒令她失望,伸長了脖子,哈巴狗嗅肉骨頭般,拼命張合著鼻翼。
夢菡滿意地勾起唇,循循再善誘,「放心吧,今次咱只想與蝶衣姑娘喝喝茶、嘮嘮嗑,沒別的意思,您老行個方便,這些就都歸您。」
此等送上門的便宜,老鴇沒理由不占,當即被她收服,腆著臃腫的臉皮堆笑道:「好說、好說。」
好說即是妥協,表八九不離十。
夢菡打從心底鄙視這副見錢眼開的嘴臉,檯面上卻不露輕蔑,大方地將那疊銀票塞進老鴇手裡。
「還不帶路。」阿彌陀佛,佛主明鑒!她這般揮霍倒非闊氣,銀票乃錢多得沒地兒使的鬼方雲涯所出,慷他人之慨的感覺,她只能用一個字形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