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榮耀溫泉莊園。
漂浮著玫瑰花瓣的泉水浸泡著肌膚,女人身材曼妙,胸前傲人的弧度,無一不彰顯獨特的性感魅力。
方雲杉眼底暈染著霧氣,整個人透著一種柔弱卻堅韌的美麗。
她是方家的私生女,從小到大,和母親弟弟相依為命。
一週前,方家人突然找上門,要她頂替方家正牌千金方寒煙,和裴氏集團總裁裴司爵圓房。
裴司爵和方寒煙是商業聯姻,裴司爵並不喜歡她,他結婚當天就出了國,這一走就是三年。
裴家強烈施壓,讓他回國,今晚和老婆圓房。
只要今晚方雲杉代替方寒煙,和裴司爵睡覺,方家便會放過她的母親和弟弟,並且會治療她常年病弱的弟弟。
方雲杉知道方家權勢滔天,想要捏死他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如果不是她和方寒煙八分相似的臉龐,方家人也不會選中她。
但雖然兩人面容相似,身形卻有些差別。
儘管裴司爵從未和方寒煙恩愛過,方家人也害怕露餡。
於是將地點安排在了溫泉中。
「裴少馬上就來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不該說的話,不準多說一個字!」
身後的老婦兇巴巴警告,溫泉莊園的人,有一部分已被方寒煙收買,這樣的偷天換日,沒幾個人知道。
方雲杉低頭喏喏,「知道了。」
這一週時間,她將裴司爵的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經可以倒背如流。
站在岸上的方寒煙蹲下來,她和方雲杉雖然容貌相似,但性格脾性卻完全不同。
她咬牙切齒道,「記住,就算你睡了我的男人,也只是我的替身,你只是個卑賤的私生女!少打歪主意!」
那是她的丈夫,時隔三年,他好不容易回來了。
這本該是他們第一次同房,但裴家卻嚴格要求女子必須身子清白。
否則,她怎麼會讓這個賤女人來代替她去伺候人!
方雲杉低著頭,強忍著淚意,「明天一早,把我媽媽和弟弟放出來。」
「當然,你們一家的賤命,可不值得我動手。」
方寒煙冷笑叮囑,「把她看緊點。」
此時,老婦低聲道,「裴少來了。」
聞言,方寒煙趕緊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方雲杉深呼吸一口,沒多久,傭人扶著步履有些搖晃、穿著浴袍的男人進來。
「裴少,你和少夫人先泡著,我們就先下去了。」
傭人離開的很迅速。
裴司爵喝了酒,口乾舌燥,雙眼迷離看向溫泉中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性感的泳裝,肩膀上的吊帶似乎一扯就斷。
很奇怪的是,白天他還覺得方寒煙不是他能接受的類型,所以就連話都不想和她多說。
可是此時的方寒煙,這副楚楚動人的恬靜模樣,卻輕易撩撥他的心火。
裴司爵往後退了一步,方雲杉立馬拉住他的浴袍,眼神中透露著幾分急切。
要是他走了,方家人不會放過她的母親和弟弟。
裴司爵卻以為她是害怕他又一走了之。
她顫抖著嗓音,「老公……難道你都不想人家的嗎?」
她說話聲音軟綿綿,像是在撒嬌,裴司爵只覺得脊骨發麻。
下一秒,泡在溫泉中的女人站起來,抱著他的腿,手指在他的腿上胡亂撫摸著。
裴司爵慾火焚身,揮開她的手,下了溫泉池。
既然已經是夫妻,傳宗接代這種事,是必然要做的。
「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老公?」
裴司爵聲音黯啞。
「恩,我……」
方雲杉嘴巴剛想說話,就被他扳著下巴,狠狠吻了下來。
「唔……」
方雲杉還不太習慣這種親密,但男人的手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吻裡帶著淡淡的酒香。
她眼睛不敢閉上,看著男人黑濃的睫毛如同扇羽,眼睫垂著荷爾蒙的氣息很是色氣。
他果然和資料上長得一樣。
五官完美的如同被精心雕琢過,那雙幽深的眸子更像是一片深潭。
男人大手剝掉她細細的肩帶,帶著酒香的吻在她身上輾轉。
曖昧的燈光讓春夜更加動人。
溫泉中水波盪漾,方雲杉勾著他的脖子,縱情承受這一夜的刺激和苦樂。
方雲杉沒想到,裴司爵竟然這麼兇猛,從溫泉到床上,他幾乎沒怎麼歇過。
翌日一早,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
方雲杉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
看見身邊熟睡的男人,她下意識捂住胸口。
她得趕緊離開。
她躡手躡腳準備起床,卻被裴司爵一把摟住腰肢。
「去哪兒。」
裴司爵迷迷糊糊將腦袋蹭在她腰間。
方雲杉心驚肉跳,「我去衛生間洗漱……」
「唔。」
裴司爵從床上爬起來,扳過她的臉蛋,方雲杉趕緊捂住嘴,「我沒有刷牙。」
晚上光線昏暗,她和方寒煙八分相似的容貌,不會出現破綻。但白天沒有妝容加持,她們還是有細微的區別。
聞言,裴司爵揉了揉她腦袋,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才放開她。
方雲杉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裹著昨晚的浴袍,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去衛生間洗漱。
等她出來,裴司爵也醒來了,他在隔壁洗漱完,正在扣釦子。
見她出來,他抬起脖子,「老婆,幫我係領帶。」
方雲杉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拿著領帶,迅速地給他系了起來。
以前方雲杉在男裝店打過工,對於這種系領帶這種事,得心應手。
當她的手指捏著裴司爵的領帶,裴司爵的視線定定看著她,一直沒有離開,方雲杉不敢抬頭。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撅住她的下巴,不等她反應,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她的唇齒又一次被他撬開。
直到繫好領帶,方雲杉才落荒而逃。
等她回到約好匯合的地下室,方寒煙早已等待得不耐煩。
「賤人!」
方寒煙冷斥,「說好了最多天亮就離開,你拖拖拉拉到這會兒,是想讓他認出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方雲杉趕緊否認,「當然不是。」
方寒煙冷笑,「我告訴你,就算是裴司爵知道自己是在和替身睡覺,也不會和方家解除婚約,我們是商業聯姻,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我勸你,最好收起那點小心思。」
她冷聲道,「畢竟,小三的女兒,永遠當不了正房!」
方雲杉臉色一冷,立馬沉聲,「方寒煙,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不準侮辱我的母親!」
當初如果不是方青雄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隱瞞自己已婚已育的事實,她的母親又怎麼會和他交往?
「呵,還擺上譜了。」
方寒煙冷笑,孫媽在一旁道,「小姐,再不上去,裴少要懷疑了。」
方寒煙觀察著她的表情,朝著她嗤笑一聲,「你給我記住,你只有老實本分留在這替我做事,我才會讓他們安然無恙,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說完,她甩著頭髮上樓。
方雲杉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眸底,染著濃郁的殺意。
……
方寒煙一上去,就看見裴司爵坐在餐桌前,準備用餐。
他身材高大挺拔,常年有著健身習慣,那張臉更是京市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歡好對象。
可就是這樣的人,被方雲杉給睡了。
方寒煙強忍著心中的不快,上前去搭著他的肩,「親愛的,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裴司爵眉頭一蹙,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覺得刺鼻,「你噴的什麼。」
早上她身上的自然體香就很好聞。
方寒煙沒察覺到他的不快,笑著解釋,「是香奶奶家最新款的香水,限量款,你是不是……」
「洗掉。」
裴司爵毫不留情。
他不知道為何,昨晚在床上的方寒煙,明明是恬靜乖巧的,讓人一看就很有保護慾望,想要捧在手心。
而現在的方寒煙,卻高調的像是兩隻眼睛長在腦門上。
明明是同一個人,給人的感覺卻如此不同……
他很費解。
「這……」
方寒煙正在遲疑中,裴司爵又突然改變了主意,「算了,昨晚你也累了,香水你想噴就噴吧。」
方寒煙心中驚駭不已,像裴司爵這樣,向來嚴肅冷漠的男人,從來都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原則。
可是他剛才,竟然體貼她。
不,是體貼昨晚的方雲杉!
想到這,方寒煙卻只能壓制住內心瘋狂的嫉妒,微笑道,「謝謝親愛的。」
就因為這該死的小產,讓她錯過了和裴司爵在一起的機會,讓方雲杉佔了便宜!
想到昨晚兩人在溫泉歡好的一幕幕。
方寒煙在這一瞬間,想搞死方雲杉那個小賤人!
方雲杉從溫泉山莊出來,急忙往家裡趕。
一到家,她就看到滿地狼藉,做小吃攤的工具全都被砸了,也不見弟弟的蹤影。
母親吳蓮心癱軟在地上哭泣。
「媽,你怎麼了!?弟弟呢?!」
方雲杉急忙將她扶起來,吳蓮心身上受了傷,臉頰腫得老高,哭著道,「方家沒有放你弟弟,他們把我趕出來,警告我不要惹是生非,不準在裴家人面前多嘴,說要是我做不到,就……」
她啜泣,「就把你弟弟給處理了……」
「欺人太甚!」
方雲杉攥緊拳頭,她知道,如今他們一家三口,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方家人宰割。
吳蓮心一瘸一拐收拾爛攤子,眼淚直流,「你弟弟從小就身子弱,要是他們折磨你弟弟,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這種罪。」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弟弟救出來。」
方雲杉雙眸如同寒冰一般。
雖然目前,她不知道方寒煙是為什麼不能和裴司爵同房,但她敢篤定,方家一定對裴家人有所隱瞞。
她要讓方家人,將她弟弟完好無損的放出來。
因為孟廷玉多年對他們打壓,他們一家三口只能靠擺攤賣小吃生活,她大學畢業後,嘗試過做許多工作,但都在實習完後,被告知不予錄用。
方家人壓根就沒想讓他們好過。
所以,如果這一次不抓住這個機會對付方家,等方家人將她利用完,她只會是死路一條。
方雲杉在給母親處理完傷口後,去往方家。
方寒煙正在客廳裡挑選著今天新送來的包包和衣服,看見方雲杉,她當做沒看見,繼續試著自己的新衣服。
方雲杉咬唇,強忍著悲憤的情緒,「方小姐,我是來求你,不要再去為難我母親。」
她已經在替方家人賣命了,她的母親和弟弟,怎麼能被方家人這樣折磨?
「為難?」
方寒煙如同聽見一個笑話,朝著她一步步走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方雲杉,你給我記住,你們一家三口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三條賤命,我們可沒有功夫來為難你。」
方雲杉被掐得臉頰通紅,方寒煙這才鬆開她,拿著溼紙巾擦著手指,「要我家裡人不再去找你們的麻煩也可以。」
她勾唇一笑,「來人,上榴蓮。」
傭人立馬拿出兩個大榴蓮。
方寒煙嗤笑,「放在地上。」
方雲杉臉色一白,方寒煙看著手指的美甲,漫不經心道,「只要你跪在上面,扇自己一百個巴掌,一邊扇一邊說‘我是賤人,我媽也是賤人’我就勸勸我家裡人,從今以後,不要再和你們這群螻蟻計較了。」
方雲杉指尖掐入掌心。
她知道,方寒煙向來都囂張跋扈。
見她遲遲不跪,方寒煙抱著胳膊冷聲,「怎麼,聽不懂話,還是跪不下去,需要我來幫忙?」
方雲杉緊緊攥著手指,低著頭,一副溫順模樣,「方小姐,我要是跪下去,膝蓋肯定會受到影響,如果今晚裴少需要我服侍……」
她不提裴司爵還好,一提到裴司爵,方寒煙就怒氣上湧,上來狠狠扇了她一耳光,「你跟你媽一樣,都是只會勾引男人的賤貨!」
她咬牙切齒,「你昨晚勾得他要了幾次還不夠,還想要今晚繼續?放心,今天晚上,由我去和他一起睡覺!你馬上,給我跪下!」
方雲杉低垂著眉眼,順從地緩緩往下跪。
她皮膚泡了一週藥浴,比以前嬌嫩許多,這一個榴蓮的尖刺,直扎她的膝蓋。
方寒煙滿意大笑起來,「這還差不多,我說了,你們就是我腳下的螞蟻,我想踩的時候就踩一腳。卑賤的窮人,有什麼資格,攀上我們方家的大門?快點,扇巴掌啊!」
方雲杉遲遲未動。
方寒煙譏笑,「怎麼,下不去手?那我只能吩咐療養院的人,讓他們對你弟弟,多加照顧咯。」
方雲杉淚眼朦朧,伸出手,扇向自己的臉。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小姐,裴家來人了。」
方寒煙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