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你聽過關於床的故事麼?
你蹲下身子在床底下收拾東西,有沒有心裡發虛惶恐不安的感覺?
夜深人靜,你的床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響動?當你起身彎下腰,是否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沒有?那說明你今天運氣不錯!
北宋末年。
陳員外如同往常一樣,在知州府衙裡吃喝滿意,深夜壓轎回府。
平時侍候他沐浴更衣的婢女巧雲,今天遲遲不見過來服侍。良久,在書房裡踱來踱去的陳員外不免怒火中燒。
「老爺!」
一老者推開門,後邊跟著兩個下人。老者迎著笑,急急吩咐下人進去準備服侍。
「劉管家。」
陳員外看了眼老者,本來準備大發雷霆,卻看見老者一個勁的陪著笑,那股火焰也就壓了下去。
「劉管家,我回來許久了,巧雲那丫頭呢?」
「老爺,巧雲父母過世,回家弔喪去了。」
陳員外哦了一聲,沒有再顧站在門口的劉管家,雙臂張開,兩個婢女上前給他寬衣解帶。倒是劉管家趨步進屋,一手遮住,在陳員外耳邊言語了一番。
陳員外的臉色由青到紫,由紫到黑,猛然收起雙臂,由劉管家帶路,出了書房。一路火急火燎來到丫鬟巧雲住宿的別院。站在門口,卻遲遲不敢進去。
「劉管家,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老爺,我已稟報過夫人,還有跟巧雲住在一起的丫鬟翠雲知道。」
陳員外松了口氣,卻又猛然睜大眼睛,直盯著劉管家。
「翠雲是誰?」
「稟老爺,老爺公務繁忙,這翠雲丫鬟是幾日前進的府,被安排與這巧雲共住一個房間。」
劉管家唯唯諾諾,知道事情不妙。巧雲雖說一直侍候陳福生沐浴更衣,但在府中除了夫人,卻是沒有旁人敢得罪。夫人不知情,自己心裡卻是跟明鏡似的。
巧雲生的標緻,能言善語,又是風情萬種碧玉年華。 這陳福生雖說已入知命之年,男女之事該漸漸失去興致。可這兩年,陳福生只要巧雲服侍,並且每次巧雲都是深夜才從書房出來。自己好奇驅使,一夜隔窗竊聽,卻聽得從屋裡傳出咿咿呀呀之聲,驚的自己再不敢深夜踏足這書房一步。
現如今,這巧雲三尺白綾自縊於屋樑之上,不是這陳福生背信棄義,就是夫人已經知曉他們通姦之事。不過,從今日夫人聽我稟明這事的反應判斷,應該就是夫人逼死巧雲無疑了。
「封住她的口,切莫讓她到處胡言亂語。」
陳福生思忖良久,還是決定不進屋裡為好。這種事讓劉管家去做,既能免去外面口舌是非,又能免去自己內心惶恐,兩全其美。倒是巧雲這丫頭,可惜了!
「老爺,翠雲那丫頭本是服侍少爺與小少爺的,因今日巧雲之事,現正在老爺書房待侍呢。不過,我推測那翠雲也不知巧雲為何自縊,所以安排她今夜服侍老爺。」
陳福生面色一緊,狠狠的瞪了一眼劉管家,甩手率先回去書房,劉管家緊跟其後。劉管家知道自己語多必失,那翠雲不知巧雲為何自縊,自己又是如何得知?抹了把頭上的冷汗,低著頭跟著陳福生回到書房,站立門口,卻是不敢進去。
回到書房,一改臉上青紫之色,剛欲揮手讓兩個婢女過來服侍,手卻硬生生的停在半空。
陳福生自認這輩子風花雪月之事無數,所見魅力女子也是不少,卻被眼前這個婢女震撼的無以言表。只怪剛才劉管家急急告訴自己巧雲之事,沒有注意到服侍自己的兩個婢女。這要是及早發現身邊有這等姿色美人,哪有那等閒功夫去巧雲處感慨悼念?
這婢女嫵媚雍容眼神勾魂奪魄,身著府中淺藍色素錦長裙,盈盈一握的小腰系著墨綠香帶,青絲高挽,雖賤為婢女,卻不見一絲卑亢之氣。尤其那丹鳳雙眼,雖低垂著,都能讓世間男子迷失心魂,欲罷不能。
陳福生不淡定了,心中如千萬蟲蟻爬過,奇癢難忍。目光也絲毫不捨得從這婢女身段上挪開,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呼吸越發急促。
劉管家倒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主,見得陳福生這般癡態,淺淺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翠香,你先出來,讓翠雲服侍老爺。」
說罷這句話,也不等翠香收拾東西,急急進屋,拉出翠香。翠香雖一臉疑惑,但見不得劉管家瞪了一眼,慌忙跟著劉管家出了書房的院落。
說起這個劉管家,大名劉一手,一手一手,做事情圓滑的狠,什麼事都留著一手。當初初來陳府,不過是個打雜的下人。他來時,這陳福生不過垂髻之年,陳福生的爹爹陳啟祿正值壯年。因為為人圓滑,辦事麻利,加上口中皆是討陳啟祿歡心之詞,所以深得陳啟祿喜歡。待上一任管家病逝後,就被陳啟祿任命為陳府管家。陳啟祿病逝後,這劉一手倒也是兢兢業業,秉著陳啟祿的遺願,服侍著陳福生長大成人。
話說這陳福生在書房見過翠雲之後,便是茶不思飯不想。當夜雖未對翠雲做出什麼出格之舉,心裡某些齷蹉的想法卻是接踵而至。念由心生,久而久之心中所想開始轉換成了行動。
這陳福生當夜見過翠雲之後,翌日便早早的起床。不幹別的,吩咐劉一手把翠雲叫過來服侍。端茶遞水,打掃書房。而這陳福生就這麼觀賞著翠雲,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翠雲的腰段臀部與雙峰。日中,又吩咐翠雲擺好午膳,翠雲一旁服侍,又生生要求翠雲坐下一起進食。
時至傍晚,夫人一日不見員外,尋到書房。
卻見這陳福生挽著翠雲的手,正在練字。陳福生躬身站在翠雲背後,翠雲倚在陳福生懷裡滿面赤霞。那姿勢別提多曖昧多不堪,實在是Y亂。氣得員外夫人是渾身發抖,眼睛通紅。直直的抬起手臂,指著陳福生與翠雲,說不出話,嘴唇卻在哆嗦。旁邊的婢女也是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倒是這翠雲眼尖,見得夫人立于門外,驚的急忙扔掉手中簪白筆,掙脫出陳福生懷抱。雙手環於胯間,低著頭,站到一邊。
「陳福生,我倒以為你公務繁忙,卻沒想到,沒想到你與這狐狸精在這裡調情嬉戲。」
員外夫人本就立於門外,見得翠雲躲到一邊,這才清醒過來,指著陳福生,帶上了哭腔。
陳福生也是慌亂了,他這夫人與旁人不同。且不說性子如何嬌蠻,多喜歡無理取鬧。關鍵在於他夫人是正一品膘騎大將軍的女兒,自己能得罪府衙上下任何人,唯獨家裡這位,得罪不起!
前文說到,這翠雲本是服侍陳府大少爺與小少爺的婢女。小少爺不必多說,尚還幼小。這大少爺不同,年方二十,也是氣血正旺的侍候。初見翠雲也是一見傾心,心生愛慕之意。苦於陳福生與夫人命他飽讀詩書,好將來入京考個文職。一直也是沒有閑隙與翠雲表達愛慕之情。
今日忽聞翠雲被劉一手安排服侍爹爹,一時也是慌了心神。他這父親的品性,別人不知道,他比誰都瞭解。當初爹爹與巧雲苟且之事,無意中也是被他撞見。苦於擔心母親傷心,一直不敢告訴母親。今時不同,翠雲是他中意之人,如若遭了爹爹的毒手,那自己也會痛不欲生,悔恨不已。
因此,在夫人說要找陳福生談些事情的時候,這大少爺也是加入了陣列。並且直言陳福生此時正在書房。
萬萬沒想到,這大少爺來得書房,卻見自己喜歡的女子,正與爹爹勾勾搭搭,你儂我儂,那場景,簡直不堪入目。沒想到這女子也是放蕩不羈,當真瞎了眼。
這大少爺也是火爆脾氣,二話不說,上到翠雲跟前,抬手給了她一個耳光。氣憤的一甩手,率先走出了書房。
陳福生此刻也是尷尬不已,自己與巧雲苟且之事,且不說夫人知不知曉。就自己這處處留情的本領,夫人倒是見識過。好話說,兔子不嚼窩邊草,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就罷了,現在手卻伸向了自己的丫鬟,當真是不知羞恥。一陣面紅,陳福生也不得不開口緩和氣氛。
「夫人,這婢女見我習得一手好字,偏要我教她,我不得已,才有這番情景。」
語罷,陳福生來到夫人身邊,裝模作樣的擺弄著夫人的鬢角白髮,一手牽起滿是褶子的手腕,生怕夫人不相信自己。
「你這般說,我也不得不信。倒是這婢女,好生不知羞恥,與我夫君勾勾搭搭,拋眉弄眼,著實敗壞我府上風氣。」
陳福生一驚,當真是個厲害的老女人,知道拿我沒有辦法,卻是想在翠雲那裡出氣。但是一想到岳父那不講理的模樣,心中頓時虛了一截。轉身看了眼翠雲,卻見這丫鬟還是低著頭,沉默不語。不覺心中一狠,口中狂喝。
「來人!把這婢女關進柴房,等待夫人發落!」
陳福生翻來覆去,臥在書房的床榻睡不著。
且不說陳福生在想些什麼,單看陳福生這床榻,那也是不得了之物。
頂架到三面圍欄,四角到床面前簷,皆是珍貴紅木打造。鏤空雕花技藝,如玉脂般柔滑觸感,鋪上蠶絲鳳鸞疊被,金色鑲邊毛毯。不可謂不奢華,不可謂不大氣。正前方兩面圓角四方銅鏡,襯著下方兩面梅花綻開銅鏡,呼應著頂端三朵白雲銅鏡,不可謂不奇妙,不可謂不驚豔!
臥在這張床榻上的人,此刻卻沒有心思觀賞這些。
本來水到渠成的一樁美事,生生的被夫人與那個不孝子攪和了。心裡確實是不甘,但又無計可施。且不說那個不孝子為何動怒,單單夫人那裡,如若現在把翠雲放出來,自己不是打了自己的臉面麼?
思來想去,輾轉反側,真是的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心煩。如若把那翠雲納為小妾,只怕是夫人不答應,外面也會閒言碎語。如若與那翠雲私奔,自己又放不下這榮華富貴,且還會惹後人笑話,況且,那翠雲如何想法,還不得知。
正當這陳福生一籌莫展,叩門進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府管家,劉一手。
「老爺,翠雲那丫頭真是不知道深淺,居然勾引老爺。也是小人管教無方,失了老爺的臉面。」
這劉一手如何不知道陳福生心中所想,但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急,不能說的太細,得慢慢來,得讓陳福生自己說出來。
「劉管家,你知道這件事你有過錯就最好。」
陳福生無病呻吟得哼哼了兩聲,這才起身慵懶得搭著劉一手的話。
「是是!老爺,我有錯。這不將才從柴房出來,就到您這來認錯了麼。」
劉一手一看陳福生這狀態,心裡有了底,跟自己猜得是扒九不離十了。果然老爺是對那翠雲丫頭動了想法。聽聽這有氣無力的言語,無病呻吟的哼哼,嘖嘖!
「什麼?你剛從柴房出來?翠雲那丫頭怎麼樣了?」
陳福生一聽劉一手說這話,頓時來勁了。慌忙拽住劉一手的手腕,眼神死死的盯著劉一手。
「老爺,翠雲那丫頭不是很好啊,夫人命人給了她些鞭子……」
「這個老毒婦!」
陳福生是徹底動怒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一把甩開劉一手的手腕,急的滿屋子亂轉。
「老爺,我覺得翠雲那丫頭不錯,老爺何不考慮納翠雲為妾?一來名正言順,二來了了心中所想,豈不是妙哉!」
劉一手壯了壯膽子,給陳福生沏了杯茶,端到陳福生面前。
陳福生用怪異的眼神看了眼劉一手,心中疑惑,但還是接過了茶碗。
「你以為我不想麼?關鍵也得那老毒婦同意才行。」
「這些年,我為何沒有納妾?還不是忌憚她娘家的勢力。那老毒婦跟我說過,如若我納了妾,她便回娘家,讓她爹爹來跟我說道說道。我岳父他是什麼人?一品大將軍!一個野蠻人!不會跟你說理的!」
陳福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忘了喝茶一般,目光呆滯的盯著茶碗。
劉一手趨步上前,在陳福生耳畔言語了幾句。
陳福生皺了下眉,抬頭狠狠的瞪了劉一手一眼,這才揭開茶碗上的蓋子,吮了幾口。轉而在屋裡轉悠了幾圈,最終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招招手,讓劉一手過來。
「就按你說的做吧。」
劉一手點頭哈腰了一番,轉身出了書房。
夜深人靜,今晚的月亮格外刺眼,伴著的還有一陣冷風襲來。一向不准養貓的陳府,屋簷上卻出奇的行走著兩隻黑貓。月亮照下來反射的那深邃的眼球,猶如遠處行走的路人,提著燈籠一閃一閃。偶爾喵嗚喵嗚的撕叫聲,讓人不寒而慄。
陳府後院有一座山,山上埋著的都是陳家的列祖列宗。熟悉陳府的人絕不來後院,這山也是奇怪,無論後人在上面栽樹或是種花,無一例外,全都枯死。眼睛見著的,只有一堆堆黃土,聳起一座座墳。而且墳前都沒有立碑,只是插著一根竹子,竹子上系著紅絲帶。飄著的紅絲帶用毛筆寫上死者生前的信息。後來陳府失火,火勢蔓延到了後山。一毛不拔的後山火勢居然比前院更洶湧。足足燒了三天三夜不息,前院的火勢被撲滅了,這後山還在燒著。後來,立著的竹竿都被燒毀,也就分不清哪座墳生前是誰了。到了陳福生這一代,這裡也就成了下人禁止踏足的地方。
而這兩隻黑貓,頭皆是朝著後院的方向,時而蹲下喵嗚幾聲,時而站起毛髮豎立嘶叫起來。弄的一群婢女睡在床上,都是緊緊的裹住被子。
後山坡上,一道人影貓在了那裡。
不一會兒,又是一道人影出現。來人兩隻手抱著同一邊腰,腰間用棉被裹著一個東西,月光下,這裹著的東西倒著的影子,被越拉越長,越拉越長。忽然!男子一個不小心,從棉被裡滑落下來兩條細長的腿,男子居然沒發現一樣,就這樣拖著這兩條腿,在墳地裡慢慢接近,慢慢接近貓在那裡的那個人。
「老爺。」
咋一看這人蒙著面,不知道是誰。可當他出口喊出老爺的時候,就都知道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管家劉一手。
「噓!人怎麼樣?」
「老爺,人帶來了,你不會想在這陰側側的地方辦事吧?」
「先把人抬回我的書房。」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這個人,東張西望,出了後院墳地,溜進了陳福生的書房。
原來,這劉一手給陳福生出了個主意。先把翠雲偷出來,行了男女之事。待翠雲有了身孕後,再由劉一手告知夫人翠雲有孕之事。夫人就算再生氣,卻也不能拿翠雲腹中胎兒有什麼辦法,畢竟是陳福生的骨肉。再加上在外面一做宣傳,如果夫人還不納翠雲為小妾,倒顯得夫人蠻不講理,小雞肚腸了。況且,這陳福生惦記的也只是翠雲的身子,想要和這妙曼女子雲雨一番,就算夫人不讓納妾,到時候也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陳福生揮揮手,示意劉一手先出去。可哪裡還有劉一手的人影,這個人精抬著翠雲進來後,就已經關好門出去了。只是陳福生目光一直在翠雲身上,沒有注意到。
陳福生望著床榻上被棉被包裹的女子,心都激動的快要跳出來了。能與這樣的女子享受一番,就算少活十餘年也是願意的。
緩緩掀開了棉被,裡面眼淚縱橫,搖著頭,嘴裡被塞著東西的女子不是翠雲是誰?
這讓陳福生心裡更加激動了,手都抖擻著快要吊下來似的,下面也是膨脹到了極致。伸手拿掉了翠雲口裡塞著的東西,一把就撲上了翠雲的身子。
「老爺!不要啊,老爺!」
翠雲帶著哭腔,一邊忙於推開趴在她身上的陳福生,一邊又要用嘴咬開捆在手腕上的麻布繩索。腳也是不停的亂串,好幾次踢到了陳福生的身上。可陳福生根本不管這些,獸性大發的他,狠狠的給了翠雲一巴掌。猛的扯開裹在翠雲胸前的肚兜,一探頭,目光呆滯了會,如猛虎撲食般親了上去。
……
一番雲雨,陳福生滿意的喘著粗氣。這比她以往玩弄過的女子都要美妙。尤其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翠雲摟著身子躲在床榻角落,身體瑟瑟發抖。眼角也是抹不乾淨的淚,啪嗒啪嗒的滴在床上。她自認不是個輕薄的女子。昨日,陳福生逼迫她,偏要教她練字。如若不然,就要把她逐出陳府。想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到外面何以為生?父母皆是不在了,自己一個人流浪到這陳府跟前。好不容易才寫了賣身契約。況且,那陳福生只是要教自己練字,若不答應,以後這陳府也是無以立足。
但沒想到,這陳福生竟是如此禽獸不如,先前那番惺惺作態,盡是為了輕薄與她。這個老色胚子,居然用這麼下流的手段奪得她的身子。想到這裡,翠雲又是一陣抽噎,身上的鞭傷厲害的地方,竟是咕咕的往外留著鮮血。
這陳福生自認風流之事無數,閱歷頗多。女子嘛,哭哭也就罷了。到最後還不是湊到自己身邊來?
便也只看了床榻上的翠雲一眼,穿好衣服,出了書房。
……
話說,當日陳家大少爺氣憤而歸,越想也越是想不開。自己從未如此喜歡過一個女子,沒想到居然是個水性揚花之人。居然妄圖勾搭爹爹,是要以此要脅,做這陳府的二夫人不成?她也真是異想天開,爹爹玩過的女子,比這陳府的丫鬟加起來都多。
越是這般想,越是難受。心裡卻越想狠狠的報復這翠雲,一定要狠狠的羞辱她。她不是水性揚花,喜歡勾勾搭搭麼?那本少爺一定要狠狠的羞辱她!
這陳家大少爺心裡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
所以,一晚上都守在柴房旁邊,想等到夜深人靜找個機會進去。卻沒想到看到一蒙面男子把翠雲先行擄去。跟著這蒙面男子進了後院,緊跟著又來到爹爹的書房。心中這才明白,原來是爹爹派人擄了這翠雲。
躲在一旁角落,待得劉管家離去後,他便趴上了書房的窗子,點了口口水,在窗戶上撮了個洞,眼前的一幕他壓血脈噴張,親眼目睹了正常活春宮。
……
待得陳福生離去後,這陳家大少爺心裡也是奇癢難忍。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陪得我爹爹,就也陪得了我!遂推門進去,不管不顧翠雲如何掙扎,強迫了她。
床榻上血跡斑斑,有翠雲鞭傷傷口流出的血。場景觸目驚心,慘不忍睹。翠雲目光呆滯,如同三魂出竅惶恐萬狀。
原本屋外圓的不同尋常的月亮,好似被烏雲遮住,只見得天上有模糊的一輪,地上居然漆黑一片,再不見半點光明。那一陣陣的冷風也是越演愈烈,不多時便是狂風大作,如席捲殘雲般掃起院子裡枯落的楓葉,抱作一團,直插天際。
再看屋內,這陳家大少爺舒爽完畢,並沒有急著離去,好似也並不擔心被陳福生瞧見。實則是心裡極度扭曲,變態到令人髮指。這陳家大少爺,不斷的用手中匕首在翠雲嬌軀,手臂上劃著,不深不淺,剛好破開一道裂口,如同緊繃的牛皮鼓,每劃出一刀,都噗呲一聲輕響。每劃出一刀,都伴著翠雲撕心裂肺的慘叫。每劃一刀,都伴著翠雲痛不欲生的哭泣。漸漸的,這翠雲哭泣聲也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微不可聞。卻是失血過多,一頭倒在了這華麗驚豔的床榻之上。
而這陳家大少爺猶如地獄惡魔,生出一小火把,牽過如同死豬般的翠雲,把她手臂上的殘碎布料褪去,竟是用這火把燒烤著翠雲的玉臂。翠雲剛剛昏迷過去,卻又被這灼痛猛然喚醒。又是一陣撕心裂肺,慘不忍睹的尖叫。翠雲全身上下沒有一出不流著鮮血,沒有一處不被鮮血包裹。又是一頭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之上。而這陳家大少爺,病態到無以復加,見這翠雲昏倒過去,也是不管不顧,手中的小火把依舊燒烤著翠雲的臂膀。整個書房都彌漫著烤肉的特殊味道,這翠雲的手臂呲呲的往地上床榻上滴著油脂,尚未被火把燒及的地方,也如同受驚的含羞草,蜷縮在一起。
然而,不管翠雲如何大喊大叫,以至於最後撕心裂肺的尖叫。但這書房好似與外界隔絕一般,竟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竟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裡一個女子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這陳家大少爺見得翠雲再度昏迷過去,臉上的猙獰越發可怕。竟是拿出桌上的硯臺,瘋狂的砸著翠雲的頭部……
陳家大少爺本就雲雨過後筋疲力盡,現在又是這一番力氣,累的趴在翠雲滿是血液的身子上,呼呼喘著氣,竟是熟睡了過去。
話說回來,這陳福生從書房出去後,徑直去找了管家劉一手。畢竟舒爽過後,該要解決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因此,如事先安排,打算讓劉一手告訴翠雲他們如何想法。如若翠雲這丫鬟答應做陳福生小妾也就罷了,如若不答應,那就讓劉一手把這婢女逐出陳府,憑陳家在這周邊的勢力,一個小小的婢女要讓她不能再開口說話,倒是個易如反掌的事。
二人又複商量了番,在劉一手屋內喝了會茶,這才不急不慢的朝著陳福生的書房位置走來。
這二人來得書房門口,卻見屋裡沒了動靜,心中也是一喜。莫不是翠雲這丫頭想通了?木已成舟,她自知反抗下去沒有好結果,所以不再哭泣,接受了這個事實?如要真是這般,那就太好,倒少了番口舌功夫。
陳福生春風滿面,意氣風發,心裡樂開了花。走近門口,一把推開這擾他情性之物。目光在床榻上一轉,整個人瞬間石化,呆立當場。眼裡掩飾不住的驚恐,下巴如同脫臼般,合不起來。雙腿打顫,嘴巴裡嘟嘟嚷嚷半天說不出個字。
劉一手見狀,也是幾步上前,朝屋裡一看,頓時癱坐在了地上。如同陳福生一般,好半晌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的癱在地上發抖。瞳孔似乎忘記從房間的床榻上挪開,緊緊的盯著這血腥的一幕。良久,才啊的一聲叫出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是啊的一聲,便沒了言語。
倒是這陳福生畢竟是見過場面的人,見得屋內這般情景,知道今日之事是徹底鬧大了。不孝子陳子富此刻光著身子一絲不掛的壓在翠雲的身子上,沒有半點動靜。不知那床沿上的血到底是翠雲那丫頭的,還是自己兒子的。
一腳踢在抖擻的劉一手身上,陳福生這才先進房門。
走近床榻,頓時毛骨悚然。這翠雲哪裡還有半分先前模樣!先前自己硬與她行事,雖說她掙扎扭曲,梨花帶雨,卻也是別有一番情趣。這會兒,整個頭顱細碎一攤,如同案桌上剁碎的豬肉,眼球和頭蓋骨滾落一旁。此刻那眼球突兀的瞪著自己。手臂與玉腿扔在一邊,如同人彘般只剩胸腹部一攤爛肉。不覺捧腹扶住床簷,嘔吐不止。吐倒最後,只吐出一灘灘黃水。
劉一手聽聞自己老爺在屋內忽然嘔吐,立馬一個激靈爬起來,沖進了屋內,卻見得和陳福生所見一般情景,也是蹲在一旁,嘔吐不止。
這陳家大少爺陳子富本在睡夢中,聽得有異響,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卻立馬如同見了鬼一般,失聲大叫,一邊推脫著從床榻上爬起,一邊如同陳福生與劉一手一般口中噴吐。
原來,這陳子富自小就患有人格分裂,平時如同正常人一般,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卻是受不得氣,尤其是這感情遭了踐踏,思來想去越發憤怒,這才分裂了這第二人格,虐殺了翠雲。但先前所做之事,待他醒來,完全不知。
「老爺,事已至此,再容不得半點馬虎。這翠雲如今慘死老爺書房裡,雖說憑老爺手段,壓制的住。但這畢竟是條人命,若被外界知曉,只怕會眾說紛紜。到最後,說不好還會給老爺帶來災難。」
劉一手此刻也是清醒過來,事情已經這般,再多說無益,不如找點補救的方法。
「劉管家,那你說這事該如何是好。」
陳福生面色慘澹,不是氣的,這次是真真的被嚇的。想他雖也見識過官府辦些恐怖的案子,但如這般血腥的場面,還真是頭一遭看見。
「老爺,現場不宜挪動,否則血跡會滴的處處都是。我們把這翠雲肢體收拾一番,藏於床下,再把這床榻清洗乾淨,扔掉那些沾血的蠶絲被,和,和少爺手裡的匕首。再封鎖這個書房,不讓任何人進來。您看如何?」
「也只有暫且如此了。」
陳福生怒不可揭的甩手給呆在那裡的陳子富一巴掌,轉身實在氣不過,又調回頭猛甩了陳子富幾巴掌,腿腳也在陳子富身上猛踢了幾腳。
「老爺,老爺息怒,現在不是懲罰少爺的時候,您若把少爺打壞了,我們也少了個幫手,此事宜儘快解決。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闖進來,那就真的糟了!」
說罷也不等陳福生說話,先行收拾起翠雲的殘肢。
陳福生狠狠的瞪了陳子富一樣,轉過身,也開始幫忙。而陳子富,卻是一直愣愣的在那裡,口中不停的說著什麼,卻又沒人知道他說些什麼。
……
至此,陳家就多了一項規定。除了後院下人不得踏入,老爺的書房,下人更是不得踏入。本來下達這樣的規定,下人就很疑惑。漸漸的,就有下人說了,每次從老爺的書房那裡走過,都能聞到一股佷臭的味道。像是一大堆老鼠死了那般臭。
也有下人說,這巧雲和翠雲就這麼不見了,老爺和夫人也沒見的派人尋找,倒是劉管家說她們都死了爹娘,回家弔喪去了。可這都一個月了,也早該回來了,何況翠雲爹娘早就死了。
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兩個月,陳府如同往常一樣,不見得有什麼異常。而陳福生照樣每天花天酒地,深夜才歸。
又過了一個月,有下人稟報,一向不養貓的陳府,院子裡每天早上都有三到四隻不等的死貓屍體,而且死狀極其恐怖,不是沒有頭,就是四肢均被切斷的那種。也有下人發現,井裡的水打上來,不是有死老鼠,就是有破碎的沾著血的衣服碎片。更有甚者,說每晚都能從書房方向聽到女子的尖叫和哭泣,時而淒涼,時而又會誇張的大笑。
這種事越傳越厲害,漸漸的,能走的下人們,都走的差不多了。
這事傳到陳福生這裡,他開始不淡定了。
……
不幾日,府中迎來小少爺生辰。
當天那真是人來人往,賓客滿堂。府中上下一片歡慶,張燈結綵載歌載舞。膳房裡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剁肉的剁肉,生火的生火,一片忙碌景象。
這陳福生也是樂開了花,能有這麼多達官貴族來捧場。坐在堂前正座,臂膀裡環著小少爺。一面起身跟前來道賀的人客套,一面吩咐下人倒茶擺座。
待得賓客到齊,這陳福生開口了。
「諸位,今日乃犬子生辰,在此,感謝諸位百忙之中來能夠賞面過來。都請入席吧,劉管家,上菜!」
這劉一手安排下人把一盤盤精緻的菜肴端了上來。
「諸位,今天還有一道壓軸好菜,正在膳房做著,各位先吃。」
劉一手說完,躬著身退下了。廚房裡熱火朝天,最後一道菜終於做好,準備端上宴席。劉一手扯著嗓子喊了句。
「各位今天辛苦,都先行退下吧,一會兒老爺重重有賞!」
眾人走後,劉一手眼裡閃現出不同尋常的目光,有悲憤,有恐懼,有欣慰,有落魄。
待得劉一手吩咐下人把菜挨個端上桌的時候,嘴裡一個個的報著菜名。
「諸位,請看好啊,紅燒玉人腿。」
「還有啊,糖醋美人胸,少了點,不過夠了。」
「最後一道壓軸了啊,自然風乾的,十裡飄香,清蒸人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