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別鬧了,要是讓老爺知道就慘了,小姐……小姐」香鸞此時正追趕著阿塔尼伽大陸上權傾一方的博爾特·宇文的獨生女博爾特·汐顏,皖南郡主。生怕這為千金再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一邊念叨著菩薩保佑,一邊追趕汐顏,而腦海裡卻不時地顯現出昨日的那場大火。
昨日,小姐去尋老爺的時候,碰巧在門外聽到老爺要將她許給端木將軍,頓時大發雷霆,竟一把火將阿塔尼伽大陸上最大的藏書閣碧海軒點著了。那把火使整個碧海軒被籠罩在一片濃煙裡。沖日的火光,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的美感,只感到了危險及未知的莫名恐懼。
全府上下不斷用水噴濺,還用上了從西方最新引進的噴水柱。可這火雖熄滅了但還是使碧海軒近十分之一的面積被燒毀,不少古籍被損壞。
「你們都是怎麼看住小姐的啊!我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老爺本就是一個不怒便自威的人,而今手執皮鞭,便可知他有多氣憤,那長鞭抽打著空氣,發出嗖嗖的尖叫音,可一旁的小姐則是氣勢洶洶的將手邊的瓷器,水果等等不斷的往地上摔。好像放火的人不是她,做錯事的不是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老爺心痛看著,連忙哄著小姐,左一口「好女兒」右一口「乖寶貝」,完全沒先前的氣勢,乖順的像只貓咪。
「我不要嫁給端木」咬牙切齒的,字字吐出。
「阿瑪只是開玩笑的,怎麼會把你嫁給端木那壞小子,對不對……別慪氣了,吃點東西吧。來人!還不準備點心,給小姐吃。」世人皆知博爾特家族的人極護短,尤其是到了博爾特·宇文這一代,因而其變臉的速度極快,也是可以理解的。世人也皆知身位博爾特家族的第七十一代單傳——汐顏小姐更是家族的寶貝。(畢竟博爾特家族一貫以來都是男子,而今難得有一位女子,自是要好好愛護。)加上小姐自小又是老爺的掌上明珠,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總而言之打不得,說不得。自從夫人死後,老爺更是超一般的疼愛自己的女兒。但於香鸞他們而言就沒那麼好運了……
「香鸞,你身為小姐的貼身婢女,怎麼不攔著小姐做…做錯事呢?」老爺虛心的看了一眼小姐,聰明的轉變了話題。但小姐的才智可是易城公認的第一才女。又怎麼看不出呢。
「關香鸞他們什麼事!是阿瑪你不好,總而言之,要嫁你去嫁!」聞言,大家都不免覺得好笑,一個男人嫁另一個男人是什麼狀況?當是史無前例!!但如今,大難當頭,大家也只有憋氣的份,臉也因此漲的通紅通紅。
「呵呵…好在那些燒毀的都是些手抄本,看在小姐的份上,就罰你們將其補抄回來。」(托小姐的洪福,府裡上下沒有不識字的奴僕。)
「呼」大家聞言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向小姐。好在主子是個善良的人,可就是不省心啊。
聽到老爺的決定,總讓人覺得與先前的那個所謂的不怒自威的人絲毫占不上邊,但事實就是如此,只要任何事與小姐沾上邊,就是好事。無論是錯的還是對的,通通都是正確的。所以,小姐胡鬧至今,也沒有任何人會去指責和埋怨她,何況她還是個小姐,他們只是些下人。
………………
但不知為何,在他們這些下人眼中,總認為汐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她的才智才情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一歲便會說話;三歲便會作曲吟詩,常將那些滿口之知者乎的夫子說的顏面盡失;七歲已是可一舞傾人城的主,十歲,便有妙手觀音的美稱。而今十五歲,豆蔻年華之際卻有著其它貴族少爺都沒有用的驚世之才,且有著一張傾城傾國的容顏。
因而易城的人都說,她不是凡人,是天上的仙子,是來解救萬民於水火。
但又有誰知,這樣的讚美不是幸運,而是可悲:因為在這無際的大陸裡實在是找不到一個配得上她的人。哪怕是被人稱為「神將」的端木將軍也是一樣。
香鸞加快了步伐去追趕小姐。心裡納悶著:好好的端端的小姐,今突發奇想到夫人的房間。那個房間可是博爾特家的禁地啊!
香鸞步伐不夠快,等追上時,才發覺小姐已經進去了。於是乎:「小姐,小姐……」壓著嗓子低聲呼喊著,可又擔心找來些多嘴的小人,到老爺跟前嚼舌根,也只好在門前看風。
過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又喚了一聲小姐,仍不見答應。「完了,完了,小姐都進去一盞茶的時間,怎麼還不見出來」。香鸞心裡默默地念叨著,步伐在門前焦急的渡來渡去。
突然,一陣驚呼聲傳來
「香鸞姐,你怎麼在這?」
房間裡:
「怎麼那麼髒,他們也真是的,不將額娘的房間打掃一下,就算是額娘不在了……也不能這樣。」汐顏看著灑落一地的珠寶首飾,忍不住想到木格桑·景研夫人,也就是她的額娘,不免有些傷感。
雖然,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畢竟這是養育自己十幾年的母親父親,自己對他們怎麼會沒有感情呢?皖南秋,小名詡詡,是來自21世紀的天才少女。因為在15年前的一場空前盛大的音樂會上,被琴聲中巨大的力量吸引,穿越了時空,來到了這個新生的大陸。而其靈魂也就順理成章的附在博爾特·宇文的妻子,木格桑·景研夫人的肚子裡的胎兒上,後來還成了剛出生的博爾特·汐顏,皖南郡主。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拾起這些首飾,感覺有些奇怪。
‘按理說,這些首飾是不可能被丟在地上的,何況這些還是自己送的,而且那時額娘已經病的很嚴重了,是不會梳妝打扮的,房間也有人按時打掃。莫非……是有小偷,也不可能啊,博爾特王府門衛森嚴,別說小偷了,就是蚊子也未必能進來。’
‘那是什麼?’汐顏看見在一個簪子上有一塊子墨色的東西,一粒小米大小。汐顏將那塊東西左右看了看,又將那塊不知名物體放在鼻子邊嗅了嗅。
竟是紫檀香。紫檀香是阿塔尼伽大陸一種名貴稀少的藥材,是易容術不可缺少的材料。但除此之外,紫檀香並沒什麼多大的用處,可它怎麼會在這呢。在這簪子上的紫檀香,足以使整個武林動盪不安,足以掀起一場風波。
汐顏眼前一閃而過:易容術!額娘可是木格桑家族的繼承人啊!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木格桑家族世代從醫,且是神醫。何況小小的易容術,怎麼難得到。再說當年也只是看見額娘斷了氣,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木格桑家族還有一種歸息法。難道額娘沒死……?’
頓時感到興奮,‘那為什麼額娘要裝死呢?’汐顏在房間繼續查看,在抽屜的暗箱裡發現一張字條「翰綸學院」嘟囔著,覺得事態更加嚴重。翰綸學院離易城最起碼也有三千里,自己雖未去過,但也沒聽聞額娘在哪裡有什麼親戚或者是朋友,再者,她自打出嫁後就未出過遠門,也沒什麼陌生人打過交道,那她又怎麼會知道翰綸學院,又為什麼要藏到抽屜暗箱裡?
若不是自己剛剛不小心撞倒櫃子,將抽屜推倒,使得裡面的機關自己打開,那事實的真相豈不是要石沉大海。
汐顏仔細的探查了那張紙條,上面除了有四個大字之外,什麼都沒有。莫非這張紙條是真相的關鍵?所以有人為了掩蓋真相,便將其放暗箱裡?還是,額娘想告訴我寫什麼,卻擔心被人發現,才放在暗箱裡?
無論真相究竟是什麼,我都要知道!歎了一口氣,又四處參看了一番,準備離開。
門外:「香鸞姐,你怎麼在這?」
一個多嘴的小廝問道,又瞄了一眼房門,半開的。心中已有半分明白,於是,拔腿準備離開。
可還未行一步,卻被香鸞揪住衣袖。「幹嘛跑呢?」眼不時飄向房門,卻不見有人影。
「沒,沒啊。細雨姐叫我去買針線,我一時忘了。這不剛想起,就打算去嘛。省得被揪耳朵。」
「是嗎?」話音剛落,便瞧見老爺的身影向這來。手一松,那小廝便跑到老爺跟前,添油加醋的描訴著,不時還用眼神挑釁。(這人是管家的一位遠房親戚,平日裡總是仗著有管家的庇護,欺負下人,但又因為苦無證據,很多時候都是不了了之。唯有在汐顏的手裡栽過幾次跟頭,因此對汐顏頗有不滿,但因為汐顏是博爾特家的寶,不能動,所以便常常折磨香鸞一群人。)
房內:
汐顏最終決定要的到翰綸學院探個究竟。
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卻發現一大堆人圍著她,而博爾特·宇文則是在中間。
「阿瑪,你怎麼人在這啊」汐顏用手隨意的扯了一下頭髮,聳了一下肩掩飾自己的慌張。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我不是下令說誰都不能進去嗎」
「阿瑪你有說過咩!我不知道!!!正所謂不知者無罪啊。」汐顏原先想打算告訴阿瑪,但又擔心,額娘裝死是因為王府裡有人威脅到她的生命,所以只好跟阿瑪打馬虎眼了。
「阿瑪啊,為什麼不讓人進去呢,昨天我做夢夢到額娘,就想來看看她老人家,我發現額娘的房間沒人打掃,亂七八糟的。」汐顏很認真的看著博爾特宇文。
「小顏,我們不要提這件事了……反正以後如果你想去看你額娘就跟阿瑪說一聲。」老爺有不自在,便轉移話題,但面色沉重。
「哦!」汐顏仔細觀察阿瑪的一舉一動,總感覺不對勁,心中已有三分肯定:阿瑪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但他定也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哦!~那阿瑪,現在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我想去墨金散散心!」汐顏收回眼神,調皮的說。
「墨金?可以啊。那屬於端木的管轄區,剛好端木也可以照顧你。」老爺有點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心裡所想,與現實極其不符:這樁感情還是可以成的小顏去景研的房間裡大概是在她額娘談心吧!都怪我,太急了頓時心花怒放,卻沒想到汐顏根本就不知道墨金是端木的的管轄區。
而這一邊,聽到墨金在端木的管轄區裡,心都涼了半載‘不會吧,怎麼又是端木!!!糾結!他怎麼那麼陰魂不散答不答應呢?若是爽快地答應,阿瑪可定會起疑心,若是不答應,阿瑪斷斷不會讓我去墨金那個地方。這可怎麼辦好呢?對了……’
「阿瑪,我可以去端木那,但是你絕對不能在打什麼我跟端木的鬼主意。」這樣一來,應該是給他老人家吃了一劑定心藥。雖然,知道他老人家沒安什麼好心眼,言行不一,但說到他老人家還是鬥不過我的。
「好!我保證。」
唉!真是對有趣的父女,互相算計著.
很快,兩人便回屋了。香鸞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便跟隨著小姐離開了博爾特王府。
三天后:香鸞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道:「小姐,我們的人怎麼少了這麼多。」那些少了的人可都是博爾特家的精英啊!!坐在馬車裡的香鸞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此時汐顏卻沉浸在那日所見的那塊小小的紫檀香裡,無暇理會。
身為木格桑家族第五十六代的傳人,汐顏怎麼會不知道紫檀香的重要性,雖然不起眼,卻被江湖人所惦記,一快完整的紫檀香,如巴掌大小,卻足以換下一座城池。
「小姐,小姐。」香鸞努力的呼叫汐顏,用肥嘟嘟的小手在汐顏眼前晃來晃去。「怎不知道為什麼阿瑪為什麼會幫你取名叫香鸞。」的確如此,一個像似貴族的名字卻被按在香鸞這個肥嘟嘟的小女子身上。
香鸞不滿的看著汐顏「小姐,你要麼就不說話,一說話就揭人短處啊」香鸞確實不漂亮,有些肥嘟嘟,比起汐顏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好歹香鸞也是「標準的」小家碧玉。
「…好了,好了……誰叫你自找的。」
「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要叫公子!」汐顏指了指兩人身上的衣服。香鸞又問了一遍,卻被汐顏的回答嚇到了。「那些人啊?甩了」甩了?甩了?為什麼要甩了,怎麼甩的,為什麼我都沒發現。」
疑惑的看著香鸞,道:「再說了,我們到墨金那會有端木的人保護,還要那麼多人幹嘛,又不是去打架,人越多越好。而且,帶這那麼多人,我們玩起來也不方便。對不對!」汐顏像個大姐姐跟香鸞解釋,不時用手中的扇子敲敲她的腦袋瓜子。
此時,香鸞明白的想要哭了。想到老爺出門前的千叮嚀萬囑咐,還有赤果果的威脅真的想哭了。抬起頭,含著眼淚對汐顏說道:「小姐,我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額。
處於短路狀態的汐顏,絲毫沒察覺這句話有什麼不妥。道:「廢話,你的命不在我手上,還在誰手上。」
而後,汐顏看了看馬車外的天,有些昏暗。心裡念叨著,‘見到端木,我要怎麼說服他讓我去翰綸學院,而又不告訴阿瑪呢!’
簡單介紹一下;翰綸學院乃阿塔尼伽大陸上最好的學院,容納了來自各國的才子學者,然而這所貴族學院卻不接受任何女子。卻無人知到這是不是亙古不變的規則,還是一些歧視女性的條條文文。
「轟隆隆!轟隆隆!」
「小姐,哦不。公子,快下雨了,我們是不是要找地方避避雨啊1」香鸞小心翼翼的看著汐顏那張絕色的容顏,就算她一個女子看到小姐的容顏還是忍不住心動。
「就到前面的寺廟吧!你叫他們動作快點!」
「是!」香鸞看看了汐顏,俯了身俯身。道:‘小姐還是那樣不喜歡跟人打交道。’
而在另一邊:
「下雨了,少爺!」
一個書童打扮的少年,不過十七八歲,向一身著藍白相間的少年稟告。
「前面避雨。」
霎時。
雨傾盆而下,一片煙雨彌漫在茫茫人世間。
汐顏仔細觀察楊柳河畔的那對主僕。卻看不清走來的少年的面龐,只是能感受從其身上散發出的一種很有壓迫感的氣壓和一種舒適的儒雅書生氣。如此矛盾感覺,卻讓人覺得很舒適。
奇了怪了。
那對主僕進了寺廟,發覺寺廟有一群人,圍著兩個優雅的少年席地而坐,柴火已經點好,照的小巧的廟堂微微有些暖和。
主僕二人挑了一個較為舒適的位置,正好靠汐顏他們!
「理我們公子遠點!」一個大漢對兩個儒生說道,在他眼中兩個儒生不足構成威脅,但博爾特宇文的命令還是要執行的。
「你怎麼說話的,我家少爺肯跟你家公子坐在一起,已經是你家公子修了百年的福了。」
「退下!」
「住口!」
那身穿藍白相間的男子與汐顏同時說出口!‘那家奴僕好大的口氣,看來這個人不可小看,說不定背後的勢力很強大。’兩人同時這麼想。
「抱歉,管教下屬不力,還望見諒!在下穆征請問閣下如何稱呼!」少年責備的看了一眼書童。
看樣子不過十八二十歲,墨眉如劍竹,很是霸氣,一雙大眼深似潭水,讓人看不穿,看不透。
「在下清遠!」汐顏起身表示對這個少年的尊敬。穆征總算看清該少年的樣貌。一張絕色面容,足矣傾國傾城,穆征頓時失神。
「請座!不知穆征公子此行為何!」汐顏盯著穆征的眼睛直直的看,想從該少年的眉目間看出些破綻。而穆征則有些靦腆的望瞭望別處,正了正身子道「乃是去翰綸學院求學,不知公子是否一樣,是的話也可同行。」
「不了,不了。我乃是去墨金拜見一些好友,至於翰綸學院,可作考慮!」
「既然如此,何不為伴同行呢?」
「公子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正當兩人套近乎時,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向他們動手。
儘管黑衣人對他們同下毒手,但從場面的「壯觀」來看。那些人很顯然是沖穆征來的。
「公子小心。」一名大漢還未說完便立刻倒地。黑衣人們出手極快,又狠,刀刀見血。無奈的事,汐顏與香鸞兩人並不會武功,只能盡可能的躲閃。
穆征與書童一起護著汐顏和香鸞,但黑人實在太多了。
「公子,得想想辦法,否則我們的死在這!」香鸞最先錯亂,分不清楚狀況,一個勁得揪著穆征的袖子。
汐顏見形勢對他們實在是不利——她的人,只剩下不到5個人。用力扯下胸前銀白色的墜子,兩手交替一扭。
只見夜空一片燦爛,如白日般炫目。
緊接著,寺廟裡外被一支軍隊包圍的裡三層外三層。黑衣人很快被該軍隊的首領所制服,沒人看到那位將軍是怎麼做到的,只是看到當他一轉身,一揮袍,所有的黑衣人便到下了,不能動彈。
「小……公子,沒事吧!讓你受驚嚇了,來人,還不講這些黑衣人帶下去,嚴加拷問!」那位將軍望瞭望還未回過神的汐顏,又瞥了一眼穆征。
「是!」
「汐顏,這位是……」將軍看看了穆征身後的汐顏。
「穆征。這位是端木!!」
「哦!」端木不再分心看穆征了,轉而向專注的看著汐顏道,「我們該回去了!」
汐顏無奈地聳了一下肩說:「穆征公子,那以後有緣再見」
接下來,是長時間的沉默。現場沒有任何人挪動過一寸。
「紫微星。」穆征瞧瞧屋外的天空,驚呼道。從人齊齊順著他眼望去。
只見刹那,漫天的流星劃破天空,每顆星的尾巴都閃現出淡淡的紫光,就像是極光那般絢爛。大夥看著天空,不知不覺得走出房屋,而屋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每個人都注視著那大片大片的幽幽星光。那縱逝的星光將黑夜劃破,將黑夜照亮。
最後微弱,微弱,直至幾乎看不見。或許他們彼此都不知道這一夜的紫微星隕落,在歷史的長河扮演著多麼重要的角色。
但就此,他們的命運就在這刻起,註定糾纏不清。只因,紫微星,乃命運之輪。紫微星隕落,命運扭轉……
「端木,你就讓我去啦!」汐顏纏了端木一個上午,來來回回重複這句話。端木幾乎快抓狂了,焦躁的從客廳轉到庭院,轉到臥房,廚房,可汐顏任是至死不休,非要人家端木答應。
「我都說了:不行!不行!不行!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啊!小顏,要是義父在也不會允許你去的。」端木狂躁的用手揪了揪頭髮。在旁的侍婢看到平日裡嚴格的帥氣將軍如此可愛的模樣,芳心忍不住……
「我就是知道阿瑪不同意才來找你的。」汐顏可憐巴巴的望著端木。端木這才知道,原來小顏到墨金來不是為了來散心,而是……
「你根本是耍詭計!」端木英俊瀟灑的臉蛋因生氣而有些扭曲。
「端木啊!端木大哥!你別生氣啊!你看看,好好一張帥氣的臉都快扭曲了」汐顏甩著端木的手臂,那傾城的容顏,嬌滴滴的聲音讓人心弦微微顫動了一下,只是後面一句可不可以裝作沒聽見呢。
「小顏啊,我聽說義父要將你許配給我哦!」端木對於汐顏的手段有所領教,自然是不會在此糾結著不放,於是識趣的轉移話題。
「你想得美!我才不嫁給你呢!你等著……你別後悔!」汐顏氣衝衝的甩掉端木的手,回到臥室。而端木則是「呼」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癱倒在椅上!
「死端木,死端木!!!氣死我了!!」汐顏用力推開房門,坐在椅凳上,一手提著茶壺,一手拿著杯子,不停地灌水喝,嘴裡念叨著「死端木,浪費我口水!!」
「小姐,這塊木頭你留著幹嘛用啊,要不要丟掉」香鸞整理著汐顏的梳粧檯喊汐顏,左手攆著一塊紫黑色的「小木頭」。
汐顏看到紫檀香,高興得跳起來。「香鸞,你真是我的救星,我愛死你了!」興奮的一把奪過香鸞手中的「木頭」,一條妙計在她的腦海裡形成:端木,你以為不讓我去,我就不能去了嗎!呵呵!
「小姐,你嚇死我了,幹嘛突然笑啊,而且還笑的不懷好意。小姐小姐,你千萬別再做什麼錯事了!」
汐顏聳了一下肩,用手捋了捋頭髮,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那裡有!!!木有!~~~」絕對的純真
而此時,正在端木吃著糕點不知道怎麼,讀著孫子兵法,心裡卻老感覺有什麼是要發生,可就是說不出!
「將軍,將軍。不好了。小姐不見了!小姐不見了!」
「怎麼回事!小姐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簡直是胡扯,小顏剛剛還在這求我答應她去翰綸學院來著,怎麼會不見呢!
「將軍是真的!!!小姐說她要到花園逛逛,叫我不要跟著她,我起初沒怎麼放在心上!但是過了一會,我去收拾小姐的衣服時,發現小姐所有的男裝都不見了。我這才……」
「快傳守衛!」端木緊張的用手狠狠的拍著桌子。
「將軍,有什麼事嗎?」
「我問你,今天有任何人出過將軍府?」
「沒有!今天並沒有任何人出過將軍府!」門衛肯定的回答。
會去那呢?小顏從小到大就沒有自己出去過,(其實人家已經偷跑出去玩了N次,只是你們都沒察覺到!!!)要是碰到壞人怎麼辦?身上有帶錢嗎?
端木陷入了沉思!
翰綸學院!
端木腦海裡一下子閃出這四個大字——翰綸學院。小顏今天非吵著,鬧著要去翰綸學院,會不會是去翰綸學院了?
「來人,備馬。去翰綸學院!」
「是!」
想找我,沒那麼容易。汐顏坐在墨金最中心的客棧,透過窗看著翰綸學院,端一杯茶,小口抿著。嫋嫋升起的茶煙縈繞這一張平凡的面容,茶葉的清香與舌尖久久纏綿。
想不到,紫檀香的效果還不是蓋的,無論是用水還是用其他的藥品都無法毀壞用紫檀香所做的這張人皮面具,除了用木格桑家族的獨家秘方。但這張人皮面具還是不夠完美,表情不能很自然。以前,額娘為了怕我受傷後,那些庸醫幫我亂治病,才傳授我醫術,如今這十幾年來苦學的醫術總算有點用處了。
「少爺!」
汐顏回頭看到穆征和他的書童在另一旁的桌子竊竊私語議論著些什麼。‘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注意。’剛想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但想到自己此時的容顏。‘估計他們也認不出來了!’
「楊滇,東西帶齊沒!」原來那小小書童叫楊滇啊。
「嗯。」只見楊滇的眼一直看著一處。
穆征順著視線,發現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一直看著他們。道,「不知道這位元公子可是認識我們,一直盯著我們主僕倆人看。」
「…呵呵!沒事,只是覺得公子很像我的一位朋友,所以變多看了幾眼。」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穆征他們走過來,汐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虛。
「咦?是嗎。想不到我長得如此大眾。」大眾,汗!如果這算大眾,那那些大眾往那站啊!
薄唇微揚,一個漂亮清秀的笑容。微妙的弧度讓在場的人有些頭暈目眩,雖然換了張臉,但氣質不變,優雅不變,還是讓人覺得很享受。
「冒昧問一下公子如何稱呼!」
「穆征。不知…」
話還未道完就被打斷。「清遠」
「貌似是個僧名。」
「在下信佛,取個僧人名又何妨。」
「呵呵」汐顏又抿一口,茶杯上留下一輪小小的彎月。
「公子不如同行?看樣子也是要去翰綸學院的!」穆征,偏頭看到清遠(即汐顏)包袱上一封翰綸學院的通知書。
「好說。只是在下還有點私事,打算明日才報導,公子可願相陪!」瞄了一眼窗外:
端木帶了一大群人守在翰綸學院,嚴格檢查著所有入學的學子。
「楊滇,為何下面如此吵鬧。」
「回少爺的話,下面是在排查人員,聽說好像有刺客隱匿于學院。」端木啊,端木,你藉口太爛了!要是我被你抓到,名譽豈不全毀了。
「也好。今天學院太亂了,等明天也方便的多。」倆人不語,各自上樓。
「將軍,還是找不到,怎麼辦!要是被老爺知道,小姐肯定會被罵的。」香鸞急的眼眶紅通通的。罵,強大!罵一下很可怕嗎?士兵們想著。
他們不知道,若是被罵,小姐就會絕食,以此抗議。若是在以前倒還好,夫人來勸的話,小姐還是有可能會吃的,但現在,恐怕再也找不到任何人能讓小姐開口吃飯了吧。
徹夜難眠。
清遠(即小顏)躺在床上,摸了摸臉上的這張人皮,忍不住苦笑,‘人皮啊,人皮。你以後就要陪我度過這三年了’睡不著,清遠(即小顏)下樓打算下來走走。
「老闆,來兩斤上等女兒紅!」誰呀,這麼能喝。清遠(即小顏)拐過樓梯。
——端木!!!
拔腿就想跑,回頭想想,我現在不是汐顏,我是清遠,怕什麼,跑不就不打打自招了嗎?
繼續向樓下走,心跳的尤其的快,感覺自己好像做賊似得。
端木,不停的喝酒,就像喝水那樣。嘴裡念叨著:小顏,小顏。
畢竟是因為自己,清遠(即小顏)走上前。手按住酒罈,「別喝了,公子。已經三更了,你的家人還在等你呢。」
端木喝的醉醺醺的,什麼也沒聽清,猛地抱住清遠(即小顏),嘟囔道:小顏,小顏你為什麼要偷跑……你不喜歡我,不嫁給我,我……我不怪你,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偷跑呢…小顏,小顏,你在哪啊……‘那是因為你不讓我走,我只能偷跑了啊。要不,你讓人怎麼活’
「公子,公子。我不是什麼小顏啊,你快放手!」清遠(即小顏)用手扯掉,可一個女生的力氣再大也大不過男生。
「小顏,小顏。」
「端木,端木,你快放手啊!!!老闆,還不快來搭把手!~」清遠(即小顏)對著正在收拾門面的老闆大吼一聲。
店主起先就一直在看他們,在腦海裡就將他們YY了。的確,端木整個人癱在清遠(即小顏)身上,而且此時的清遠(即小顏)是女兒身,哦不,應該是清遠(即小顏)是「男兒身」啊!
「哦哦!」
「老闆,有沒有多的客房,幫他開一間,記在我的賬上。」
「好的,好的。我看看,恩……只剩在您的房間對面的那間客房了。」
「好!好,快點,將他扛上去。我快頂不住了。」
「小二!」
「來咯!~」
「穆征,你快搭把手。」清遠(即小顏)對準備下樓的穆征喊著。穆征很快下來,將端木送到為他準備的房間。
「清遠,你認識他。」
「不認識,我好心叫他不要再喝酒,他就直接趴在我身上。」清遠(即小顏)大口喘氣,微微低下頭說。
「哦,早點睡吧!最好不要這個人打交道,他的背景我們還不是很清楚,而且——他很厲害。」穆征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竟然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啊!
大概是覺得他很熟悉吧,好像以前見過他。
第二天,清遠(即小顏)和穆征早早就來到翰綸學院報導,而端木還未醒酒。當她回過身想叫穆征時,她發現楊滇竟不在,而穆征此時也不知去哪了。
「你!——」清遠(即小顏)尋聲望去只見穆征拉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到一邊。清遠(即小顏)無奈的搖了搖頭,瞎猜道‘莫非這人有龍陽癖。’
「靜孝,你怎麼跑著來了。這裡很危險!」
「怎麼,你可以來,我就不可以了嗎。再說了皇宮就很安全嗎?」穆征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年輕,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
「也對。可你不能來翰綸學院,這是不允許女子進入的。」穆征低吼了一聲。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少年奮力眨著無辜的大眼。
「穆征,快點。要到你了!」清遠催促著。
「好的,你也快點做準備,別再亂跑了。」穆征心想自己注意些,幫她遮掩一二,大概還是能不被發現,於是就應下了。
「知道了,八哥。」叫靜孝的少年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