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飯店的肉怎麼會這麼好吃,越吃越上癮,真像是有毒癮一樣。」
「你說會不會是人肉?」
「去你的吧,恐怖電影看多了吧。」
「哈哈,可能真的是想多了,走,今晚繼續去吃。」
天堂飯店,是個以川菜為主的高檔飯店。這個飯店的名字讓人眼前一亮,可謂是別出心裁。
不但店名與眾不同,生意也是紅紅火火,紅火到人員爆滿,外面還有不少人排隊等候。
大家寧願排隊,也不去別家就餐,足以證明天堂飯店的口味深入人心,讓人回味無窮,難以忘懷。
作為吃貨的我,自然不能錯過如此佳餚,不到下午四點,我便早早的從賓館出門,前往天堂飯店。
來到天堂飯店之後,我慶倖自己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幸虧提前過來,不然肯定會排隊等候。
雖然此刻是下午四點半,但餐廳裡就餐的客人已然爆滿,好在我運氣好,在角落裡還有一個偏座。
我速速走到偏桌坐下,四下掃視一番,發現每個人吃的都是津津有味,表情甚是享受。
從他們的表情中,我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他們不是在吃飯,更像是在吸毒。對此,我有些疑惑。
「這位先生,請問您幾位?」一個甜美的女服務生面帶微笑向我走了過來。
「就我一個,聽說你們這裡是汾城最出名的飯店,今天我是來一飽口福的。」我微笑道。
「謝謝先生的謬贊,只要客人吃的開心,就是我們天堂飯店最大的收穫。請問先生需要點些什麼?」服務員一臉燦爛,很是高興,隨即拿出菜單遞到我跟前。
我抓起菜單翻了翻,當看到裡面的價格表時,我有點發懵,這裡的菜價高的有些離譜。一個普通的青椒肉絲竟然賣到三百元一份!
我心中暗暗覺得有些自卑,看來美食還真不是掉絲能吃的起。不過,這價錢更加勾起了我的食欲,或者是勾起了我的好奇,既然賣的這麼貴,客人每天都爆滿,想必這味道肯定也是只應天上有!
「給我來一份青椒肉絲吧。」我合上功能表,沖服務員笑了笑。
「先生,你還需要別的嗎?」
「不需要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我擺了擺手,心裡滿滿的尷尬,這裡的一切都不便宜,再點幾樣非吃窮不可。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服務生禮貌微笑,隨即轉身離去。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服務生端著一盤色香味齊全的佳餚向我走來,這盤佳餚正是我所點的青椒肉絲。
菜未到,香氣已傳千里,饞的我口水在嘴裡打轉。
「先生請慢用。」服務生放下菜和一碗米飯,沖我微微一笑,隨後便禮貌的轉身離開。
誘人的香味讓我陶醉,我速速拿筷子夾起一塊肉片,肉片色相勾魂,有一種鮮嫩多汁視覺衝擊感。
隨後迅速把肉片送進口中,當肉片和舌尖相碰的瞬間,我立刻感覺不妙,額頭冷汗密佈,手心發涼。
我速速吐出口中的肉,意識開始漸漸模糊,片刻後,腦海裡的意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看到自己和許多女人被關在一間密室,密室裡只有一盞油燈,光線微弱,視線只能看到附近幾米。
我和身邊的幾個女子,都是被五花大綁,一個個神色驚恐無比。
不到片刻,兩個肥頭大耳的大漢突然推門二入,各自手裡拿著鋒利的殺豬刀。他們一臉橫肉,張嘴邪惡一笑,表情極其猙獰。
「生意還真是好,照這樣下去,恐怕一天殺兩個都不夠。」
「誰說不是呢,好了別說了,廚房還等著上肉呢,趕緊辦正事吧。」
兩個大漢相互交談一番後,臉色一冷,舉起殺豬刀就朝我和身邊的女子砍來。
我和身邊的女子還來不及驚恐大叫,就已經命喪黃泉。臨死前的幾秒鐘,我看到身邊女子的首級被屠夫砍下。
意境中的自己一死,現實中的我也立刻恢復了意識,驚的我一身冷汗,臉色蒼白如紙,雙手也有些哆嗦。
我看了看周圍,所有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我,飯店的許多服務生也正向我走來,神色一臉擔憂。
一想到剛剛吃下的肉,我的胃在翻江倒海,忍不住的彎腰而吐。
在服務生過來之前,迅速拿出手機,偷偷的播了一串號碼,然後再放回口袋。
「先生,您怎了?」之前替我點菜的服務生一臉關心的走到我身前問道。
「沒事,只是吃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罷了。」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冷冷一笑。
此刻不舒服的症狀已經消失,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
「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服務生一聽我的話,頓時皺眉,有些不快。
「什麼意思?當然是你們飯店的菜不乾淨,好了,跟你也解釋不清楚,去把你們老闆叫過來吧。」我也懶得和服務生多說些什麼,直接要求見幕後正主。
服務生臉色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從她的神色不難猜出,估計底層員工並不知道真相。
「這位客人,還請您不要亂說,希望您不要在這沒事找茬。」
正在服務生一臉無主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臉色甚是不悅。
該男子大概四十歲左右,長相普通,頭髮後梳,油光發亮,給人一種成功人士的形象。
「你是誰?」我抬頭看了看男子,問道。
男子淡淡的笑了笑,道:「我是天堂飯店的經理唐仁,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說。」
「你確定能做得了主?」我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我猜測飯店老闆就藏在附近,畢竟是做這種買賣,如履薄冰,步步為營,凡是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格外小心。
唐仁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眼神掃向最角落的一張桌子,坐在那裡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
男子也是正當中年,國字臉,臉上皮膚粗糙,橫肉滿布,給人第一映射就絕非善類。
男子微微側臉,看了看唐仁,而後輕輕點頭,似乎在示意著什麼。
見男子點頭,唐仁立刻轉頭沖著我冷冷一笑:「呵呵,當然可以,你有什麼問題還請明說,如果沒有就請你出去,不要打擾其他客人就餐。」
此刻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那個肥婆的中年男子就是該飯店的老闆,剛剛的點頭,也是在示意唐仁可以全權處理。
當然了,此刻除了少數知曉內情的人之外,其他人則是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從周圍客人和服務生的表情來看,似乎都把我當成了鬧事的角,以為我這是故意挑事找茬。
「那好,你既然可以做主,那我問你,這盤青椒炒肉裡肉是用的什麼肉?」我指著餐桌上的菜盤冷冷問道。
唐仁先是神色一震,隨即恢復如常,淡淡一笑:「當然是上好的豬大腿肉。」
「這個年輕人什麼意思?莫非這肉有問題?」有幾個餐桌的客人已經在低聲討論。
「應該不會吧,這肉新鮮的很啊,不像變質的,我看應該是他故意在找事才對。」有些客人覺得肉不會有問題,否則也不會如此美味。
看了看周圍的反應,我心裡無奈的笑了笑,等下估計有他們吐的了。
隨即我厲聲沖著唐仁喝道:「你胡說,這分明就是人肉!」
「什麼?!這……是人肉!?」
「不會的,不可能……」
我的話一出,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全都一臉驚疑的看著我。
現在他們除了驚疑就是對我的話有所質疑,不願相信我所說,他們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一下子就相信一個陌生人所說。
他們是不相信,但是唐仁和坐在角落裡的男子卻是一震,神色變幻莫測,時而震驚,時而強作鎮定。
「這位先生,還請你不要隨意開這樣的玩笑,若是你再無理取鬧,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唐仁強壓怒火,面無表情的警告道。
我笑了笑,道:「你要怎樣對我不客氣?殺了我?然後把我也變成下一道盤中餐?」
唐仁怒色鐵青,緊握雙拳,拳頭關節捏的嘎吱作響。
我在猜想,若現在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我命定會休矣。
「小子,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你要是再敢胡說,就別怪我撕爛你的嘴。」唐仁終於忍無可忍,怒聲大喝,脖子處青筋暴起。
唐仁突然的舉動,讓餐廳裡的其他客人有些不安,越來越覺得這家飯店真的有問題,要不然這經理也不會如此激動,甚至開始有些相信我所說。
「是嗎?我到要看看你是如何撕爛我的嘴。」我表面上雖然看起來絲毫不懼,可心裡還是無比擔憂,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
「好,那就如你所願,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給我出來!」唐仁轉身沖著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
聲音剛畢,只見四個清一色一米八大漢,身穿白色廚服,手提菜刀,急匆匆從廚房兇神惡煞的沖了出來。
看到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大漢,我立即認出了他們,他們正是我從幻境意識中所看到的兩個屠夫,兩個殺人兇手。
此刻,餐廳裡的客人都慌了,一臉緊張不安,有膽小的已經在瑟瑟發抖。
「你們出來幹什麼?都給我回去!」
這時,那個坐在角落的肥胖男子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怒目瞪著幾個大漢厲聲喝道。
幾個大漢聞聲立即停止前進,看了看那肥胖的男子,而後各自沖著我冷哼一聲,便立即轉身回到廚房。
幾個大漢走後,那肥胖的男子即刻一臉怒色,大步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啪!」
走過來後,什麼也不說,便先甩了唐仁一個耳光。
唐仁很是不解,捂著臉,很是不爽,覺得自己甚是冤屈。
「我叫你來是讓你跟這位先生解釋清楚誤會,不是讓你在這裡對客人行兇。」肥胖男子指著唐仁的鼻子大聲訓道。
訓完唐仁,隨即轉身沖餐廳裡所有的客人賠笑道歉:「各位,我是本店的老闆鐵錢豐,剛剛不好意思啊,讓你們受驚嚇了,還請不要緊張,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經理脾氣太過火爆,才會引來大家的誤會。大家放心,等我和這位小兄弟解除了誤會,就立即把唐仁給解雇了。」
老闆就是老闆,遠比經理的境界要高,鐵錢豐一番話說完,客人們也都紛紛松了口氣。
或許真的只是經理脾氣不好而已,靜心想想就知,若是飯店真的以人肉為食材,估計早就被查封了。
鐵錢豐見客人們被安撫了下來,便滿意的笑了笑,隨即轉身面朝我微微一笑:「這位小兄弟,今天你我肯定是有天大的誤會,你看這樣行嗎,請您跟我去一趟辦公室,好好的把誤會解開,至於剛剛唐經理的無禮,我一定會好好補償您的。」
老狐狸果然非同一般,心裡還真是打著好算盤。若是這樣跟他進了賊窩,還能活著走的出來?
當然不能,我又不是傻子,這樣的計謀豈能瞞得了我。
「鐵老闆你這是客氣還是心虛呢?把我誘進你的辦公室,然後好把我變成下一道菜嗎?」我冷冷一笑。
鐵錢豐聞言,頓時色變,一臉鐵青,怒目而視。
不過,他不傻,並未真的動怒,因為一旦在人前動怒發飆,這豈不是不打自招?
鐵錢豐淡淡一笑:「這位小兄弟,你一再污蔑本店的清譽,你究竟有什麼意圖?」
「我並沒有什麼意圖,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我答道。
「那好,你口口聲聲說本店的肉材是人肉,不知道你有何憑證?若是能拿出證據來,我無話可說,若是沒有,就休怪我告你一個誹謗之罪。」鐵錢豐道。
「當然有證據,證據就在你廚房後面的冰凍密室裡。」我大聲說道。
其實我並不確定密室就在廚房暗室,只是在意識幻境中感覺到那個密室非常寒冷。
因此我大膽猜測,那個密室就是用來殺人,儲存人肉的大冰櫃,或者是冰窖。
鐵錢豐和唐仁一聽,頓時神色無比緊張,雙目瞪的滾圓,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似乎在說「你怎麼知道?」
他們此刻的神情讓我松了口氣,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鐵哥,我現在就把這小子給綁了。」唐仁覺得事情是敗露了,決定來個殺人滅口。
「混帳!綁什麼綁?我們可是正當的生意人,不是綁匪,你這樣會嚇壞客人的。」鐵錢豐老奸巨猾,不但沉住了氣,而且還把唐仁重重地責駡一番。
隨後,鐵錢豐神色變了變,有些詭異,冷冷道:「還請你不要胡說八道,你所說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帶著我們前去一看便知真假,你敢帶路嗎?」我心裡已經是底氣底氣十足。
「有何不敢?我廚房後面的確是有個冰窖,但裡面絕對不是你所說的那樣。」鐵錢豐冷聲反駁。
說完,就沖著所有的客人大聲說道:「各位客人,今天還請大家替我做一個見證,務必要還我天堂飯店一個公道,我鐵某在此多謝了。」
「好,沒問題。」眾位客人都紛紛應允。
對觀眾而言,永遠不怕事大,越是事大,就越熱鬧。
當然,除了看熱鬧,更重要的一點是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也好讓自己心安,要知道,這些人裡面大多都是常客。
鐵錢豐答應的如此爽快,倒是讓我稍稍猶豫了一下,這老狐狸會不會在裡面設下陷阱?
不容我多想,鐵錢豐和唐仁已經轉身向廚房走去,一些客人也速速跟了進去。
事已至此,容不得再猶豫,就是為了這些食客,也要硬著頭皮跟過去,哪怕前面真的有陷阱在等著。
隨著我大步前行,之前剩下的一些食客,也都跟在我的身後,速速向廚房走去。
當所有人都進入廚房之後,都驚歎不已,這個廚房的面積還真是寬敞,堪比國外米其林餐廳。
「大家是否都已經進來了?」鐵錢豐掃視一番人群。
我大概看了一下,四十幾個客人加上服務員已經全部到齊。
「鐵老闆,我們都已經來了,你就打開你的冰窖給我們看一下吧。」有人大聲喊道。
「好,如你們所願,歡迎來到天堂,哈哈哈……」鐵錢豐突然狂笑起來。
笑的不只是他,還有那四個大漢廚師,唐仁更是露出陰笑。
從他們的眼神中,我感知到濃濃的殺機。
「不好!大家快逃出去!」我感知大事不妙,便大聲提醒眾人。
眾人也立即明白了過來,這哪裡是來見證什麼證據,根本就是掉進了鐵錢豐事先設計好的圈套。
眾人無比慌亂,想要轉身逃出廚房,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剛提醒完,廚房的門瞬間被關上,在外面被人反鎖,看來在外面還有一個幫兇。
「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要把這麼多人都滅口了嗎?」我怒目喝道。心裡自責不已,真不應該提出前來見證證據的提議。
唐仁拍手大笑:「哈哈哈,恭喜你答對了。」
「你以為殺了我們所有人就能逍遙法外嗎?」我心裡在祈禱,祈禱天兵快快降臨。
「這個你就不要操心了,因為你們明天都會步入天堂,成為天堂飯店的盤中餐。」唐仁嘴角撇過絲絲殘忍的笑意。
「你敢!」我大聲喝道。
此刻,周圍的人群已經是戰戰兢兢,驚恐不已,從他們驚恐的神色得知,定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相信他們在心裡都暗暗發誓,若是大難不死,以後再也不會湊什麼熱鬧。
「有何不敢!」唐仁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遙控器裝置。
「行了,不要那麼多廢話,趕緊把他們送進天堂。」鐵錢豐不想節外生枝,於是催促著唐仁。
「好。」唐仁答應一聲,立即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遙控一按,廚房的一大塊地面開始塌陷,不,這不是塌陷,而是地面機關,讓人掉入地窖陷阱。
「不啊!救命啊!」人群裡各種慘叫和嘶喊聲連連不止。
「哈哈哈……」遠遠站在一角的鐵錢豐等人則是狂聲大笑,眼神裡散發出冰冷的殺氣。
「啊啊!」
我們所有人腳下一空,全都掉入地窖,光線瞬間黯淡了下來。
掉入地窖之後,我們並未摔死,都只是受了一些輕傷。
我們抬頭看了看頭頂,地面機關並未關上,這裡離地面高度大概五六米左右。
雖是不高,但要把一個人摔成重傷還是綽綽有餘,不過好在我們都運氣好,沒有重傷。
「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這麼冷?還這麼黑。」眾人都從地上爬了起來,四下大量著周圍。
掉進地窖之後,一股寒氣從四面八方襲來,猶如身處寒冬。
「這就是我所說的冰窖密室。」我大聲告知,進來後,我就覺得眼熟,正是幻境中的那個密室。
「什麼!這就是殺人的地方!不……我要回家,不要死在這裡!」眾人恐慌,亂成一團。或是在四周尋找出口,或是癱坐在地,驚慌哭泣。
「啊!!!這……這裡有死人!」
一個服務員踩到了一隻斷臂,嚇得跳了起來,尖叫不止。
隨著他的尖叫,大家定神看去,發現地面上遠遠不止一條胳膊。
首級,殘肢斷腿,內臟應有盡有,血跡早已凝固,在寒冷的冰窖裡,屍體也被凍得硬邦邦的。
「歐歐歐……」
眾人再也忍不住胃酸的翻湧,光想想這些天所吃的肉,全都趴在牆上狂吐不止。
「我們吃了人肉!我不想活了!」有人特別激動悲憤,用頭在牆上撞的碰碰作響。
我速速上前阻止,勸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泯滅人性畜生的錯,我們必須振作起來,合力找到出去的路,然後把他們全都繩之以法。」
「出去?我們如何出去?都是你,你要是發現飯店有問題,直接報警不就行了嗎,為何要把我們牽扯進來?」
「說的沒錯,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會來廚房,都是你把我們害死的。」
我的勸說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起了他們對我的怨恨。
「啪啪……,真是精彩,才剛掉下去就開始窩裡鬥了。」
這時,上面傳來陣陣掌聲,還有熟悉的聲音,正是鐵錢豐。
聲音剛畢,隨即只見鐵錢豐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地面陷阱的邊緣,手裡打著手電筒,刺眼的光線全都彙集到我一個人的臉龐。
「現在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必死無疑,不行,我必須拖延時間,等待救兵來臨。」我心急如焚,同時暗暗決定,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好了,可以關上地蓋了,然後加大冷氣,把他們全都活活凍死。」鐵錢豐收起手電筒,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勒,這下好了,半年的肉都有了,想不發財都難啊。」四個大漢手舞足蹈,很是興奮。
唐仁拿起遙控,準備按下的時候,我大喊一聲:「等等!」
「怎麽?還想做垂死掙扎?」鐵錢豐陰冷一笑。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發現菜裡的肉是人肉嗎?還有我為何知道這個地窖的存在嗎?」我一口氣拋出了幾個誘惑性的謎題。
鐵錢豐等人頓時陷入了沉默,我不提或許他們已然忘記,這一提醒,倒是再次勾起了他們的好奇,仔細想想,這一切的確是匪夷所思。
不解的何止是他們,和我共處一室的食客們也都是連連皺眉,疑惑不見,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我,等待著揭開謎題。
「鐵哥,要不要關上地蓋?」唐仁雖然很想知道答案,但還是要詢問鐵錢豐的意思。
「先不關了,我到要聽聽他是如何發現的。」鐵錢豐擺了擺手,決定聽我說下去。隨即沖我喊道:「你說的這些我確實想知道,你且一一到來,首先從你的身份說起。」
「我叫明煌,是一個私家偵探,今天來此本來的確是慕名而來,可誰知讓我發現了這美味佳餚竟然是人肉烹製而成……」
隨後我便一一道出,語速儘量放慢,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你是如何發現人肉的?」鐵錢豐追問道。
「當然是嘗出來的。」我淡淡答道。
「胡說八道,舌頭怎麼可能嘗的出來人肉的味道,除非你以前吃過人肉。」唐仁立刻大聲反駁,覺得我在大言不慚。
「今天是我第一次把人肉吃進嘴裡,何來的從前食過?之所以能嘗出來,那是因為我擁有一根詭舌。」我指了指自己的舌頭說道。
「詭舌?」周圍的食客一個個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著我的舌頭。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哪裡有奇特之處,一個個更是疑雲重重。
「詭舌?是什麼樣的詭舌?」鐵錢豐神色嚴肅,大聲追問。
「一根可以嘗出兇殺背後真相的詭舌,凡是死者的肉,或者是鮮血,和我的舌頭接觸後,都會通過詭舌告訴我一切真相。」我大聲答道。
「不可能,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簡直是荒謬至極。」鐵錢豐怒聲大喝,絲毫不信,覺得我在耍他。
別說是他,所有的人都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但我的確是用舌頭嘗出來的,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這冰窖的存在?還有那兩個大漢砍下一個女子的人頭,我也知道。」我立刻補充道,就是希望他能繼續聽我說下去。
「你……你怎麼知道?」那兩個大漢一聽,震驚的張口結舌,因為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鐵錢豐遲疑了一下,似乎只能暫且相信我的言論,否則又我是如何得知?
「也罷,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就暫且繼續聽聽你是如何胡說八道的。」鐵錢豐打算繼續聽下去。
「我詭舌為何有如此功能,目前我也在尋找答案,不過,我卻可以告訴你詭舌的由來,或許你可以從中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不知你是否有興趣聽下去?」我抬頭說道,心裡也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成功把他帶進坑裡。
「看來接下來要聽一段極其乏味的故事了,也罷,你可以說了,不過我只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就送你們上路。」鐵錢豐也很謹慎,似乎猜到了我的目的。
老狐狸果然不簡單,沒辦法,現在我只能加快語調的速度,希望救兵能在十五分鐘之內趕到。
「這件事情還需要從一年前說起……」我開始慢慢道出那段最不願意想起,卻不能忘記的回憶。
記得一年前,那時我還是個默默無聞的私家偵探,大學畢業的第二年就在h市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成立之時也是我二十四的生日,女友從大老遠來替我慶生,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無疑是最幸福的一天。
我的女友叫薛佳怡,是個標準的清純甜美型美女,長髮飄飄,靈動雙眸,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
後來經過我不斷努力的追求,佳怡最終成為了我的女友。相愛後,我們形影不離。
直到幾個月前,我開始發現佳怡每個月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一個星期,對此我有問過,可是佳怡每次都支支吾吾搪塞了過去,不願道出原由。
佳怡不肯說,我也不再追問下去,我相信,彼此尊重隱私,也是相愛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
生日的前幾天,佳怡再次消失,不過她並沒有忘記我的生日,那天她早早的替我準備好了生日禮物,並且在我家準備了滿滿豐盛的一桌。
我是個單親家庭,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離世,父親為了照顧我,從部隊退伍回到家中。
在父親眼裡我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生怕我自己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我在哪,他就在哪。
佳怡和父親也早已經見過面,父親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也很滿意,佳怡和這個未來的公公也很談的來。
這樣一來二去,佳怡也就成了我家的常客,或者在別人看來,佳怡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知道佳怡在家中等我,我便提前下班回到家中,回家的路上,經過珠寶店時,我用自己的積蓄買了一枚戒指。
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決定在今晚當著父親的面,向佳怡求婚。
拿著鑽戒,哼著小曲,我愉快的奔跑在路上,這一天將會是我人生最有意義的一天。
來到家門口已經是下午四點半,我把鑽戒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決定吃過蛋糕之後給佳怡一個驚喜。
「叮咚叮咚……」
我開始按著門鈴,內心有些激動,畢竟求婚是大事。
門鈴響了足足有兩分鐘,依然不見有人來開門,甚至聽不見屋裡有任何的動靜。
我開始有些不安,接著不停的按門鈴。
五分鐘過去,我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心裡有種莫名的擔心。
於是我速速掏出手機,撥給佳怡,電話通了,可是無人接聽,我反復的撥著電話,可是依然無人接聽。
「親愛的,你慢慢飛……」
突然,我隱隱約約聽到了熟悉的手機鈴聲,是佳怡手機的鈴聲,聲音是從屋裡傳來。
「怎麼回事?佳怡忘帶手機出去了?還是……」我不敢往壞的一方面去想,不安和擔憂狂襲而來。
稍稍平靜下來,我速速撥打了父親的電話,可結果讓我非常急躁,內心也緊張的砰砰直跳。
父親的電話也是通的,同樣也是無人接聽,手機鈴聲同樣從屋裡隱隱約約傳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不可能兩個人同時忘帶手機出去了啊!」我越來越擔憂。
父親退伍後從事設計工作,一向是個宅男,很少出門,平日裡除了買生活必須品才會出門。
我越想越不對勁,不能再等了,我要破門而入。
焦急不安的我開始拼命的踹門,總覺得會出什麼事,此刻我真的很後悔忘帶鑰匙的習慣。
忘帶鑰匙的習慣估計跟父親有關,因為父親是個宅男,每次回到家中他都在家,久而久之,就覺得鑰匙帶與不帶都一個樣。
平日裡大家都覺得大門越結實越好,可以防盜,此刻的我非常惱怒門過於結實。
無論我怎麼踹,也無法破門而入,破門不成,我想到了報警。
就在我剛想撥報警電話的時候,門鎖突然從裡面傳來扭動的聲音。
「佳怡是你嗎?」我激動的問道,心裡在安慰自己,可能剛剛是他們沒有聽到。
也許這樣的安慰只有我自己相信,幸虧我家隔壁都沒住人,否則剛剛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會招來一頓破口大駡。
屋裡無人回答,門在慢慢打開,開到拳頭大的縫隙時就停止了下來。
「老爸,佳怡你們在家嗎?」我的聲音不知不覺的開始有些顫抖,心裡各種擔憂再次狂襲。
還是無人回答,似乎有一種詭異的氣氛圍繞在周圍,縱然是白天,我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也懶得去猜想什麼,直接推門進入,剛打開門就發現家裡暗淡無光,這是所有的窗簾被拉下導致的。
「這……這是血?!」
當我目光掃視到地板上時,我頓時神色一緊,心跳也開始加速跳動起來,因為地板上全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我心裡很慌張,各種猜測瞬間擠滿了我的腦海,我順著血跡快步向客廳沖去。
「不會的,佳怡和老爸不會出事的。」沖過去的同時,我心裡一直在祈禱。
當我沖到客廳的那一瞬間,我徹底傻了,一臉慘白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我拼命的搖頭,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客廳的正中央,父親瞪著不甘的雙眼躺在血泊之中,地板上已是赤紅一片。
一個身穿橘黃色連衣裙的女子,披散著長髮沖著我咧嘴冷笑,她的臉上,身上全被鮮血所染。
她手中握著一把滿是血跡的匕首,匕首另一端插進了父親的胸口。她發現我之後,迅速拔出匕首,帶著一片血紅噴出。
「不……不,這不是真的,佳怡你不可能會殺我爸!!」我悲痛的嘶吼起來。
心情非常複雜,有憤怒,有悲痛,也有猜疑,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知道佳怡為何要殺我父親。
這個身穿橘黃色裙子的女子正是薛佳怡,是我最愛的女人,平日裡清純甜美的一面在此刻不再,轉而取代的是一臉的冰冷。
我最愛的女人殺了我最愛的父親,老天啊!你這是在玩弄我嗎?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滑落。
「明煌,對不起,我殺你爸也是迫不得已,我有我的苦衷。」薛佳怡緩緩起身,冰冷的臉略微露出一絲歉意。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我狂聲怒吼,心中的憤怒噴發而出。
苦衷?有什麼苦衷非要殺人?而且是你男朋友的父親,我心裡在冷笑,在滴血。有什麼苦衷不可以跟我說嗎?
此刻我似乎覺得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愛過我,不然她的看著我的眼神不會如此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