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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探:追兇失樂園

詭探:追兇失樂園

作者:: 石螺npc
分類: 懸疑靈異
最初,一個蠢萌的少女說我是兇手,殺了她的前世,我笑了,笑她的智商欠費. 然後有一個村的人,說我殺了他們的前世,我怕了,怕自己忍不住再殺他們一回. 但比起後來的幽浮解剖室,活死人殺人案,公交車飛頭案......這些真的是合情又合理. 萬物皆虛,萬事皆允-- 有生命之光的地方,就有他們的暗黑之矛.

第1章 觸發「再生村奇案」

五月鳴蜩,午後昏沉。

涪河市隆興分局刑偵科的門口,一男子引頸張望,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何景城靠近這人的時候,靈探系統「叮咚」了他一下:

觸發「再生村奇案」。

一個女子,指證殺死自己前世的兇手。

你懷疑她撒謊?她村裡的人,都說自己是再生人!

任務獎勵:

1、靈力上限50點起(視完成任務的質量和即時情況來確定獎勵量級)

2、經驗值2000

重要提示:

1、此案大機率會讓宿主陷入無法自證清白的泥沼。

2、宿主封印的記憶會逐漸恢復,禍兮?福焉?好自為之。

是否接受任務?

何景城欣然接受。

who怕who,系統就愛詐唬人,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認真端詳那個能觸發「再生村奇案」的男人。

那男人似乎感覺到身後來人,於是就回過頭來。

在觸碰到何景城的目光之後,這大熱天的,他卻不由打了個寒顫,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只因為何景城使用了靈瞳,直接看穿了他的靈魂:

【何立國】

靈魂等級:1星

靈力:68(普通人類不超過100)

何景城收回了靈瞳,大惑不解:如此羸弱的靈魂,怎麼跟再生人扯上關係的?

再看何立國的面相:

30幾歲,面相較老,膚色黑瘦,川字紋極深,眯縫眼,應該是經常在陽光底下幹體力活的,且生活過得苦悶,也許家有悍婦……

「你有什麼事嗎?」何景城問。

「你,你是……何景城?」

何景城意外,熟人?不能啊,就算相貌變化大了,靈魂不可能改變。

「你不認得我了?我啊,何立國!東衝何家村的。」何立國有點小激動。

老家鄰居?

何景城蛋疼,他高中之前的記憶,還有大部分被封印。

「我家住你老屋後頭,何小彤是我妹妹。」

何景城恍然大悟:「哦,原來是立國哥,那個……何小彤,她還好吧?」

聽何景城這麼問,何立國非常驚訝地看著他,一副法國人不知道拿破崙,美國人不知道華盛頓的模樣。

「小彤她……12年前就折了……」

「你啊,把老家人忘記得乾乾淨淨了。哎……小時候你可整天追在小彤屁股後面轉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在門口的辦公桌前,女警沈妍希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去,她一副鄙夷臉——切,忘本的男人。

何景城乾咳了一聲:「那個,立國哥,你有事嗎?」

「有事,我……要報案。」

聽他這麼說,何景城並不意外,沈妍希則伸長了耳朵。

「來來,坐下說。」

何立國坐下:「小彤是在十二年前沒的,之前一直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但是現在我們找到她了,她是被人殺了,丟在老祖山的一個兔子洞裡。」

此言一出,沈妍希精神抖擻地瞪圓了眼睛。

何景城卻不動聲色:「過去這麼久了,就算你找到了屍體,想必也已經成為一堆枯骨了,你怎麼知道就是小彤?」

「你應該還記得吧,小彤失蹤的時候腳脖子上戴了一個小鈴鐺。」

何景城沒搭腔,心中狐疑:我憑什麼應該記得?

「她很喜歡那個小鈴鐺,屍體的腳脖子上也有那個小鈴鐺。」

何景城沉吟:「小鈴鐺什麼材質的?」

「銅的。」

「這種小玩意,戴的人應該不少吧,也不能據此認為就是小彤。」

「那鈴鐺是你送給她的,上面還刻了個‘彤’字,小彤說是你親手刻的。」

何景城:「……」

沈妍希拍案而起:「是不是本人,去找到屍骨,跟近親做一個DNA鑑定不就可以了?」

何景城沒理她:「立國哥,你說她是被人害的,可有什麼根據嗎?」

「她的身上插著一支梭鏢,老一輩‘鬧黑煞隊’的時候,有些人家裡常備著的那種梭鏢。」

這案件很帶勁啊,沈妍希走了過來:「何立國,我來給你做筆錄。」

何景城沒有攔她,表情平淡地問了一句:「小彤的屍骨,你是怎麼發現的?」

何立國遲疑了一下,這才說:「……老家的娃娃放牛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屍骨下葬了嗎?」

「沒有呢,小彤是被人謀殺的,我自然要保護現場。」

何景城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剛剛那個發現屍骨的問題,他已經知道何立國說了假話。

靈瞳直通靈魂,想在何景城面前說謊可不成。

……

做好筆錄備案之後,跟隊裡報備了一下。

這案子雖然涉嫌謀殺,可是年代久遠,隊長陳浩就讓何景城和沈妍希做搭檔,會同法醫華子下鄉去看看屍體。

何景城跟沈妍希兩人是同一批進警局的新人,還沒接觸過這種謀殺案,這一次算是一個很好的鍛鍊機會。

第二天午飯過後,出發前往東衝何家村。

沈妍希坐後排,華子搶了副駕駛座。

沈妍希猝不及防從後面一個鎖喉,勒得華子直翻白眼。

「妹紙,你咋不偷襲王哥(司機)?大夥同歸於盡算了。」

沈妍希笑得一臉燦爛:「誰讓你位置坐得那麼順手。」

……

要說沈妍希,還真是個奇葩,盤兒靚條兒順,還有一雙大長腿。

這麼好的警花材質,她卻練成了一個禍害。

她從小學習跆拳道、巴西柔術、無限制自由搏擊,狂熱迷戀搏擊術和探案推理。

當然,她再熱愛搏擊,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性別差異在那呢,真正的水平也就那樣,半桶水而已。

但問題是,她不講武德,半吊子水平卻技癢,一語不合就上手,插眼鎖喉穿襠,怎麼要命怎麼來,再加上她老爹在省廳,這哪個男人hold住?

卻說沈妍希放開華子之後,又拿眼瞧了瞧同坐後排的何景城,明顯的不懷好意。

何景城可不想跟她切磋武學,得,不能讓這妞閒著。

於是他主動跟沈妍希交流了一下案情。

「是這樣子的,我覺得何立國的敘述有點問題,他肯定是撒謊了的。」

沈妍希:「撒謊?為什麼?他是來報案的,有必要撒謊嗎?難道是他殺了自己的親妹子,又或者,他想嫁禍給什麼人?」

「先不管他的動機,事實是他撒謊了,在無需撒謊的地方撒謊,這就有問題。」

沈妍希心眼玲瓏,一點就透亮,她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筆錄,點頭說:「關於屍骨怎麼被發現的,何立國有些含糊其辭……」

「沒錯。屍骨被丟棄在老祖山的兔子洞裡,十二年都沒人發現,如今居然被一個放牛娃看到了,這可能性太小了。」

沈妍希:「那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吧。」

何景城:「我打過電話給東衝那邊的人瞭解情況,反饋的資訊是,村裡普及了農機,沒人再養耕牛。」

「是幾乎沒人養耕牛,還是根本沒人養耕牛?」

何景城滴水不漏:「我也這麼問了,回答是後者。當然,僅僅靠打聽並不嚴謹,這次我們去了之後,找那放牛娃來當面一問,就什麼都清楚了。」

他繼續說:「目前來看,何立國撒謊是為了隱瞞屍體被發現的過程,或者更大膽一些推測,是為了隱瞞那個告訴他屍骨在兔子洞的人。」

沈妍希若有所思:「嗯……」

何景城:「他為什麼要隱瞞?這個發現屍體的人跟他是什麼關係?這個人又是怎麼在如此隱祕的兔子洞裡發現屍體的?」

沈妍希接過話茬:「所以,找到這個人,也許就找到了本案的突破口!」

第2章 我會是兇手嗎?

「也許,只不過,這個人是兇手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的話,那麼何立國應該不會替他隱瞞。」何景城潑冷水道。

「為什麼?」

何景城用詞很謹慎地說:「一般而言,沒人會替殺害自己妹妹的兇手掩飾吧。」

邏輯一時有點不通,沈妍希卻扯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何立國說你小時候老是跟在何小彤的屁股後面轉悠,當時她比你大兩歲,嗯,你是‘御劍派’的。」

「……才兩歲的差距而已。」何景城翻了翻白眼。

沈妍希有理有據:「女孩子比男孩子發育得早一些,所以當時的差距,那是女人和男孩的差距。」

何景城:「……」

「十二年前,你是不是還住在東衝何家村?」

何景城:「……」

「你連這個都回答不上來?你現在的表現,很有嫌疑。」沈妍希眼神咄咄逼人。

「當時,我確實是在何家村住的。」

何景城承認了,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檔案,初中畢業的學校就是東衝鄉中學。

「那你為什麼不知道何小彤的事情?剛剛見到何立國的時候,你居然還問他何小彤現在怎麼樣了。」

面對沈妍希咄咄逼人的追問,何景城攤開雙手,淡然道:「我只是忘記了。」

沈妍希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夠尖銳的,卻沒想到這牲口回答得如此敷衍。

「嘿嘿,忘記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何小彤,就算不是你的初戀,也是你的暗戀物件,你可別不承認,都送人腳鈴了,那還不是宣告主權的意思嗎?嘖嘖嘖,人家屍骨未寒,你就忘記得乾乾淨淨了?真是個薄倖的男人!」

何景城不想回答她這些子虛烏有的問題,只是腹誹:你妹紙的「屍骨未寒」啊,都死了十二年了,還算屍骨未寒?

「何景城。」沈妍希深深地瞅了他一眼,「我可不信這麼大的事,你會忘記!不是我想懷疑,而是你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了。十二年前你也在何家村,現在你又刻意避開有關小彤的話題,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沈妍希對自己的邏輯很自信,何景城卻坦然道:「懷疑是你的權力,不過,我是真的忘記了。創傷性失憶瞭解一下?」

「創傷性失憶?有病歷嗎?」

「沒有。我沒有去治療過。」

「你這話說的,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沈妍希話鋒犀利,不是她非要逼迫何景城認罪,而是她自以為有天生的罪犯嗅覺。

所以只要有一點邏輯漏洞,那她是絕對會窮追不捨的,比警犬還要鍥而不捨。

雖然沈妍希咄咄逼人,但何景城並不慌,他模擬了一下當時的情形,覺得還是可以解釋的。

「我那時候只是一個14歲的少年,你覺得誰會在意一個14歲農村少年的心理問題?特別是十二年前。所以,你可以懷疑,卻不要想當然。」

這確實是有道理的,那年月的農村,自閉症兒童都能被稱為傻蛋,誰還會管你一個什麼創傷性失憶?

失憶不失憶的,影響農作物生長嗎?如果不影響,幹活去!

所以沈妍希雖然不滿意,但一時竟也無法反駁。

何景城關於創傷性記憶,自然是隨口說的,系統稱之為被封印的記憶,他考上高中之前的記憶,缺失了大半以上,說來好笑,很多事情,他都是看檔案資料補上去的。

關於何小彤,他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

高中之前的事,他只依稀記得在年幼的時候,母親就棄家而去了。

父親是個粗人,揍他是家常便飯。

母親既美麗又溫柔,雖然拋棄了他,但那僅存的記憶是童年唯一的亮點。

至於沈妍希的懷疑,他也同意,既然自己失去了記憶,那他也需要一些東西來自證清白的。

系統早就提醒了他,這個案子,會讓他置身於自證清白的泥沼。

現在看來,並非是系統的詐唬。

那麼透過這一樁案子,他也真的有可能拿回自己的記憶,說起來,他還真是有點期待。

他被封印的記憶,跟過去的經歷有關;而他的系統,也是在記憶被封印之後才獲得的。

這有點像是宇宙能量的守恆,獲得一些東西,自然會失去一些東西。

而你想拿回失去的東西,自然要付出一些努力。

……

下午三點半,何景城一行人到了何家村的老祖山。

山坡向西,頂著陽光爬山,熱得夠嗆。

即便如此熱,所有人都穿了長衣長褲,因為進山之路荊棘叢生。

好在何立國帶了一把鐮刀在前面開路,饒是如此,光找到那個兔子洞,就花了一個半小時。

所謂兔子洞,其實是早些年老一輩在山上挖的陷阱,陷阱下面插上竹籤,上面蓋上茅草,專門用來坑殺走獸的,小的能捕捉到兔子,大的能抓到野豬。

所以兔子洞並不小,洞口有有50公分直徑,兩米五深。

此時茅草叢生,完全掩蓋了洞口。

兔子洞在半山腰上,何景城站在兔子洞旁邊往下眺望,這個地方雖然難找,但其實是比較開闊的,居高臨下,可見山下翡翠一樣清澈的水庫。

老祖山的樹木並不多,之前的老木材,在改革開放初期就被砍伐一空。

後來也沒有種樹,現在山上長的都是一些野樹。

何景城看著山下的水庫,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姑娘,發育得很飽滿,衝著他笑,還挑釁地說:「阿城,你敢去水庫裡遊泳嗎?」

這個笑起來很爽朗的女子,是何小彤嗎?

何景城知道,自己這是來到了熟悉的地方,可能觸發了記憶點。

兔子洞被一片半人高的茅草遮蔽,如果不是何立國用鐮刀把茅草掃開,大家根本無法發現這裡。

現場也沒有新的破壞痕跡,所以何立國關於有放牛娃發現現場的說詞,完全站不住腳。

而且他明顯也是第一次才來到現場,否則也不能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找到。

這個何立國,身上疑點重重。

見到那個洞口,何景城耳朵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阿城!啊——」

這慘叫如此驚悚,饒是何景城內心強大,也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那慘叫,難道是案發時發出的?

難道說,案發的時候,我是在現場的?

何景城感覺很不妙。

如果自己真的在現場,那麼解封記憶,豈不是就能破此案了?

自己,真的有可能是兇手嗎?

第3章 意外,屍骨有兩具!

現場的勘探還在進行,因為兔子洞已經荒廢多年,洞裏長滿了茅草灌木,要下到底下並不容易。

不過大家的速度挺快的,在何景城發愣的時候,沈妍希就先下去了。

這妞,一貫有漢子的自覺。

現場拍照、蒐集物證和痕跡,探勘完之後,屍骨被繩子吊了上來。

令大家始料未及的是,屍骨有兩具!

其中一具的屍骨上,確實有一個銅鈴,上面寫了一個「彤」字。

這具屍骨上插了一把梭鏢,木質把柄已經腐朽,鐵刃鏽跡斑斑,卡在右胸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間,肋骨有裂痕。

兇手顯然不專業,刺殺的部位不夠精準。

這具屍骨看起來要小巧一些,符合十六歲左右少女的體態。

另外一具屍骨則高大許多,經測量有172公分,骨骼完好,死因不明。

骨頭上有昆蟲遺蛻,從外象來看,兩具屍骨的死亡時間都很長。

具體的死亡時間,還需要做斷骨熒光反映檢測。

現場被保護起來,當地村民不能靠近,但是村民遠遠地看到了屍骨被吊出來,一個個都在竊竊私語。

「真的找到骨頭了,真沒想到彤妹子被人殺死丟兔子洞裡了,這些年,虧得德福哥一家人到處找。」

「是啊,以為出去打工了,原來在這裡,彤妹子冤啊,才十六歲的娃。」

「難怪二伢子他們在水庫裡洗澡的時候,說聽到有女娃哭,造孽啊,是彤妹子在哭冤呢。」

……

這些話聽在耳邊,讓人脊背涼颼颼的。

證物收集齊備,大家準備先撤。

但是何景城還在山上到處轉悠,看他那樣子,既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無頭蒼蠅。

總之在沈妍希看來,非常討厭,裝什麼逼嘛。

你一個才入行的警察,非要搞得自己像個名偵探一樣?

沈妍希走過去問:「喂,有什麼發現沒有?」

「‘喂’沒有任何發現。」

靠,還幽自己一默,沈妍希上去就是一個膝頂:「我看你是皮卡丘二弟,皮在癢。」

何景城不露痕跡地避開:「咱們分頭行動,你去問問何立國,再去村裡走訪幾戶。」

「那你呢?」

何景城說:「我在這裡再找找,等回局裡,我們再碰頭討論案情。」

「證物都帶走了,就算你去洞裡蹲一宿,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發現。」

「我總覺得遺漏了什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你們先去吧。對了,你們回局裡的時候不要等我,我自己想辦法找車。」

「你莫不是要緬懷一下自己的青春時光吧?」

「嘿嘿。」何景城只是不置可否地付之一笑。

沈妍希恨得癢癢的,總覺得這小子有什麼瞞著她,只是一時之間,她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回到村裡,走訪村民是必須的程式。

沈妍希先找何立國聊了聊。

何立國那黑瘦的臉上,悲憤中帶著一點激動:「警察同志,小彤死得冤啊,你們可要替小彤做主哦。」

「偵查案件是我們應盡的義務,作為公民,你配合我們辦案,也是應盡的義務,但是——」

說到這裡,她略停了一下,然後加重了語氣,目光如刀子一樣逼視著他,「你為什麼要說謊呢?」

何立國眼中閃過一絲惶恐:「警察同志,我沒……說謊啊。」

「那你是怎麼找到屍骨的?你說是放牛娃發現的,現在將那放牛娃給我找來,我要當面問問他。」

何立國呆了,屍骨找到了,警察為什麼還要在意這個細節?

「你對警察撒謊做偽證,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我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將實話說出來,否則的話,我就只能將你帶回局裡好好審訊了。」

何立國惶恐不安,眼神躲閃,低下頭看腳趾,一語不發。

沈妍希起身,對身邊做記錄的王哥說:「等他10分鐘,再不開口帶回局裡問話。」

何立國見她真的起身,有點急了,在他看來,沈妍希雖然也兇,但是總比她旁邊那五大三粗的糙老爺們要好說話吧。

當然,他這是錯覺,以貌取人犯的錯。

「警察同志,我說我說,唉,不是我不說,是那人不準我說出來,我答應了他保密,他才告訴我的。」

沈妍希心中暗喜,感覺自己就快觸碰到案情的真相了:「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啊。」

fuck!玩我呢?沈妍希抖了抖眉頭,一股怒氣就要釋放。

何立國人哆嗦了一下,解釋道:「我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我先收到相片,就是一具屍骨,屍骨的腳脖子上有那個銅鈴,我認得銅鈴上的那個‘彤’字。過了兩天,就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只要我不告訴警察是他說的,就告訴我小彤屍骨在哪裡。」

「而且,「何立國頓了一下,」那人還讓我必須去找涪河市隆興分局的何景城報案。「

這事確實蹊蹺,沈妍希想了想,問道:「給你打電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男人,聲音聽著很怪,但應該是男人。」

沈妍希:「相片和信封在哪裡?沒毀壞吧?」

「家裡,沒有毀壞呢。」

沈妍希:「好,一會去取來,還有,將他的電話號碼也給我。」

何立國說出來之後,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原本他就沒準備要隱瞞,只是覺得這個知情人很厲害,作為平頭百姓,他自覺惹不起,這才遵守諾言,不告訴警方的。

「何小彤的初中同學,現在有在村裡的嗎?」

「有一個,叫四毛,在家裡做砌匠(磚工)。」

「四毛是綽號?本名叫啥?」

「本名就叫何四毛。」

「好,你先跟我去取證物,然後我們去找找這個何四毛。」

一刻鐘之後,何四毛被傳喚。

何四毛20出頭,敦實的身材,眼睛裡有一股橫蠻的味道。

雖然是在工地上幹活的,但是他看起來很精神,穿得也像縣城裡的小青年。

沈妍希問了他一些有關何小彤的事情,包括她那個時候是不是戴著一個鈴鐺。

她本來沒指望何四毛能夠記得,可沒曾想,何四毛記得很清楚。

為什麼呢?因為那時候的何小彤,是班花,戴個小鈴鐺,走起路來,那是美得叮噹響。

「那你的同學何景城你還有印象嗎?」

「有啊,怎麼沒有。這小子一肚子的壞水,跟他那爹一個樣。」

估計這何四毛不知道何景城當了警察,而且今天還回了家,所以說話完全沒個顧忌。

沈妍希偷著樂:「怎麼一肚子壞水?」

「為了追小彤,老偷他爹的錢買一些不值錢的玩意送她。」

「還有別的嗎?」

「有啊,你看我的手指。」說著,何四毛伸出自己的食指,那上面有一道疤痕,雖然時間久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當時的創口還挺大的。

「是何景城弄的?」

「是啊,咬的,這小子就是瘋狗,跟他那老爹一樣。」

原本何四毛這麼罵何景城,按理她應該覺得解氣,可事實上,她卻皺起了眉頭:「注意文明用詞。」

何四毛壓低嗓音,故作神祕地說:「你可不知道,他那老爹是什麼人……是逃犯!身上揹著人命的,這小子啊,心狠手黑,跟他爹一個德性。」

「你這麼說,有證據嗎?」

「怎麼沒有,他逃走之後,警察都來調查了。」

「那何景城的母親呢?」

「那我也沒什麼印象了,好早之前就逃了,跟那種殺人犯在一起生活,不逃了還不死在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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