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辰,你瘋了嗎?你居然瞞著宋婠將她的骨髓給了陸芷柔?」
江城私人醫院,霍彤匆匆走進VIP病房,指著霍逸辰怒罵。
宋婠取藥剛回來,就在門口聽見了丈夫和他姐姐的爭吵。
「姐,我也沒有辦法。」霍逸辰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芷柔當時情況危急,只有宋婠的骨髓能救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婠心底一片冰冷。
陸芷柔?
霍逸辰的初戀!
她回來了?!
所以——
那場霍逸辰親自安排,說是為了他們未來寶寶,試管手術前的體檢。
從頭到尾……
都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抽骨髓給陸芷柔的騙局?!
「宋婠身體一直不好,前陣子高燒好幾天,虛弱得下不了床,就是因為被強行抽了骨髓,對不對?」
霍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陸芷柔是不是給你下藥了?當年你為她差點賠上性命,臥床五年。這五年是宋婠不離不棄地陪著你。現在你好了,就為了陸芷柔連自己老婆的命都不顧了?」
「夠了。」霍逸辰打斷她,「抽骨髓過程很順利,宋婠現在也沒事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芷柔身體剛恢復,聽到這些會影響心情。」
霍彤幾乎是在低吼,「那宋婠呢?她算什麼?!」
門外的宋婠搖搖欲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一陣劇烈的噁心感猛地衝上喉間。
這個混蛋!
宋婠二十歲遇見霍逸辰,一見傾心。
五年前,霍逸辰因為陸芷柔遭仇家暗算,命懸一線。
是她拼了一條命救霍逸辰出來,還被歹徒捅了三刀。
被救出來的時候,她一身傷。
出院的時候,霍逸辰紅著眼,將她抱得緊緊的,說一定會愛她一輩子。
婚後,他溫柔、體貼、專一,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丈夫。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卻沒想到,這精心編織的幸福泡沫。
被一場體檢,戳得粉碎……
裡面激烈的爭吵聲似乎平息了。
宋婠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病房內,霍彤紅著眼圈,看到她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心疼。
霍逸辰聞聲轉過身,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心虛,但立刻被慣有的溫柔覆蓋,「藥取回來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想接過她手中的藥袋。
宋婠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聲音平靜無波:「嗯,可以走了嗎?」
霍逸辰的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寵溺地笑了笑:「好,我們回家。」
離開醫院時,路過護士站,兩個年輕護士羨慕的低語聲隱約傳來:
「看,霍先生和霍太太,真是郎才女貌。」
「霍太太真幸福啊,霍先生又帥又有錢,還零緋聞,簡直是小說照進現實……」
「對啊,霍太太都不知道上輩子積了多少德,這輩子找到一個絕世好老公。」
絕世好老公?
宋婠心底無聲地冷笑。
一個利用她的能力在公司站穩腳跟。
如今又為了情人,將她視為可隨意取用的器官庫……
呵呵,還真是她的「好老公」啊!
兩人剛走到醫院門口,霍逸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眸色瞬間深沉,迅速按滅了屏幕。
但宋婠還是看到了那個刺眼的名字——芷柔。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直直墜入冰窟。
「怎麼了?是誰?」 她喉嚨乾澀發苦,明知故問。
「沒什麼,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急事,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霍逸辰語氣輕鬆,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我先幫你叫車,你回家好好休息。」
宋婠側頭避開他的觸碰,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今天不是週末嗎?什麼項目這麼緊急,不能等到明天?」
霍逸辰愣了一下,隨即又露出那種無奈又縱容的表情:「乖,聽話,很快處理完我就回來陪你。」
他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霍逸辰拿出手機,熟練地為她叫了車。
看著她上了車,細心地關好車門。
「到家給我發信息。」他隔著車窗囑咐,笑容依舊完美。
車子緩緩啟動。
宋婠透過後視鏡,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轉身。
走向他那輛顯眼的黑色賓利,絕塵而去,方向——與公司截然相反。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裡面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婚!
她是一定要離的!
屬於她的事業和財產,絕不能便宜了這對狗男女!
宋婠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幾乎從未撥過的號碼。
那是她大學時期的一位學長,江瑾。
如今他已是江城鼎鼎大名的律師,以手段凌厲、從不失手而聞名。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喂,學長,是我,宋婠……」
宋婠掛斷電話。
而幾乎就在同時——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冰冷地擠入了屏幕:
「霍太太,謝謝你的骨髓。別掙扎了,婚姻裡,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這句話像燒紅的烙鐵,燙穿了宋婠的心。
她猛地攥緊手機,眼前陣陣發黑。
「小姐,你沒事吧?」司機從後視鏡裡擔憂地望了一眼。
宋婠無法回答。
她粗暴地降下車窗,讓風狠狠刮在臉上,才勉強壓住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恨意。
綠燈亮了。
「走了啊。」司機踩下了油門。
也就在此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與她逆向駛來,擦身而過。
後座,正在看文件的顧霆淵胸腔一緊,毫無預兆地抬起了頭。
窗外,宋婠那張脆弱的臉一閃而過。
「調頭。」
顧霆淵瞳孔驟縮,毫不猶豫的下令。
「跟上前面那輛車!」
宋婠剛才張脆弱的臉,不像是幸福的樣子。
那更像是一種……
被抽空了靈魂的絕望。
邁巴赫在下一個路口調頭,穩穩跟上了前方那輛出租車。
隔著單向車窗,顧霆淵的目光鎖死在後座那個模糊的側影上。
她頭偏向窗外,單薄的肩膀細微地顫抖。
是一種……竭力壓抑著什麼,以至於身體無法承受的生理性顫抖。
「霍逸辰……」
顧霆淵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裡滿是冰冷。
他無法想象,是怎樣的遭遇。
能讓一個曾經那麼有生命力的人,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出租車最終駛入一片高檔別墅區,在一棟房子前停下。
顧霆淵示意司機在遠處停下。
他坐在車內,看著宋婠。
她站在那棟華麗的房子前,仰頭望著。
她沒有哭,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破碎,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衝擊力。
然後,門關上。
良久。
「程助理。」顧霆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顧總。」
「通知董事會,」顧霆淵眼神冷到了極致,「與霍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即刻起,無限期暫停。已簽約項目,作廢!」
程英俊倒抽一口涼氣:「顧總,這涉及至少一個億的前期投入……」
「照做。」顧霆淵不容置疑的打斷他,「另外,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關於霍逸辰和他妻子宋婠的完整報告。」
「……是。」
*
與此同時,宋婠開了燈,照亮一室冷清。
霍逸辰還沒回來。
當然,他根本不會這麼快從陸芷柔那裡回來。
宋婠換了鞋,徑直走向二樓的書房。
霍逸辰的書房,她平時很少進來,出於尊重彼此的隱私。
但現在,所謂的尊重成了一個笑話。
宋婠打開電腦,嘗試著輸入了幾個他常用的密碼。
包括她的生日,都顯示錯誤。
宋婠冷笑一聲。
看來,他防備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書房,最後落在角落的那個小型保險櫃上。
那裡,會不會有她想要的東西?
正在宋婠凝神思索時,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霍逸辰」的名字。
宋婠看著屏幕幾秒,才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平靜無波:「喂?」
「婠婠,到家了嗎?怎麼沒給我發信息?」
電話那頭傳來霍逸辰一如既往的溫柔嗓音。
背景很安靜,不像是在公司。
「到了,忘記了。」宋婠言簡意賅。
霍逸辰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了她語氣裡的冷淡,「怎麼了?聽起來不太高興,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
「沒有,只是有點累,想休息了。」宋婠走到窗邊。
「好,那你先睡,我這邊事情有點棘手,可能要晚點回去,不用等我。」霍逸辰柔聲叮囑,「記得讓阿姨給你熬點粥,你最近身體虛弱,可別著涼了。」
聽著這虛偽的關心,宋婠只覺得像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身體虛弱?
這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嗎?
「知道了。」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多聽一秒,她都嫌噁心。
被騙著抽了骨髓,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狗男人。
以前那個愛情矇蔽雙眼的宋婠,已經死了。
現在,她只想冷靜地、一步一步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後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第二天中午,霍逸辰才回來。
還沒換鞋,他便進門,焦急地摟著宋婠哄。
「對不起婠婠,」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聽上去情真意切,「昨晚公司的事太棘手,一直處理到天亮。回來晚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宋婠被他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肩頭。
這個角度,她的視線落在他白色襯衫的衣領上。
一個完整的唇印,曖昧地印在那裡。
宋婠的目光在那個唇印上停留了半秒。
幾乎能在腦海裡勾勒出噁心的畫面。
一股甜膩到發齁的香水味,鑽進鼻腔。
那是另一個女人的味道。
呵!
公司的事情棘手?
怕是情人比較纏人吧。
宋婠強忍著作嘔,拉開和霍逸辰的距離。
「我沒生氣,」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掛起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你辛苦了,先去洗個澡吧,我讓阿姨準備飯菜。」
「好,對了,婠婠,我有一份禮物送給你。」
霍逸辰說完之後,就遞過來一個寶藍色的絲絨錦盒。
宋婠漫不經心地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套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她目光淡淡掃過,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霍逸辰沒有察覺,以為宋婠很歡喜,「喜歡嗎?這是我精心挑選的,全球僅此一套。」
宋婠的唇角微微扯了一下,然後裝著很歡喜的樣子,「真的嗎?我太感動了……老公,你那麼忙,竟然還抽空為我選禮物。」
霍逸辰對她的冷淡渾然未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喜歡就好,那我先去洗澡。」
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宋婠臉上的笑容瞬間冷卻。
浴室的水聲開始響起。
宋婠等了三分鐘。
然後她站起身,走上樓梯。
她推開虛掩的臥室門,霍逸辰的襯衫扔在床上。
後領處的唇印紅的刺眼。
宋婠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他的手機在那裡,屏幕朝下。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
密碼是他們結婚紀念日。
霍逸辰從沒改過,他說這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
多麼諷刺。
宋婠輸入密碼。
解鎖。
她迅速翻查短信、相冊。
乾淨得異常。
像刻意清理過。
就在她準備放下時。
「嗡。」
手機在她掌心震動。
一條新信息,滑入屏幕:
「寶貝,我難受。」
宋婠的指尖停住。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我傷口在流血...我會死嗎?」
「我需要你。現在過來。」
發件人:芷柔。
然後,一張圖片加載出來。
宋婠的瞳孔,在看清畫面的瞬間,驟然收縮。
照片裡,陸芷柔全裸,以一種極具佔有性的姿態跨坐在男人身上。
她臉頰潮紅,眼神迷離地望向鏡頭,鎖骨滿是吻痕。
脖子上那條鑽石項鍊,跟霍逸辰剛剛送給宋婠的,一模一樣。
一隻戴著霍逸辰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的手,隨意地摟在女人的腰上。
但真正讓宋婠血液凝固的,是背景。
那是她的床。
那張她親自挑選放在主臥的定製大床。
燈光,擺件,床頭櫃上那本她看到一半的書……
每一個細節,都在尖叫著告訴她。
他們在這裡,在她的枕邊,做盡了骯髒的事!
宋婠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嘗到了鐵鏽味。
然後。
她選中整個聊天記錄,包括那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點擊轉發。
收件人:宋婠。
進度條開始讀取:5%...10%...
她死死盯著那緩慢爬行的線條。
37%...52%...
緊張的心跳聲,在此刻安靜的臥室裡,被無限放大。
就在這時——
「咔噠。」
身後,臥室的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清晰傳來。
宋婠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跳動。
她屏住呼吸,但預想中的腳步聲並沒有響起。
宋婠緩緩轉過頭。
門開了,但沒有人。
剛才的聲音……是風?
...92%...100%。
「已發送」
手機屏幕上跳出提示。
宋婠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她迅刪除轉發記錄,把一切恢復到原樣。
宋婠沒有停留,她悄無聲息地退出臥室,輕輕帶上門,走下樓梯。
回到客廳,她拿起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那份完整的聊天記錄安靜地躺在她的手機裡。
宋婠看著那張照片,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直接打開與律師的對話框,將記錄一併發送過去:「江學長,這是新證據……」
接著,她拍下寶藍色錦盒的照片,發給相識的二手店老闆:替我賣掉,錢捐給婦女兒童保護基金會。
做完這一切,她剛放下手機,樓梯上便傳來了腳步聲。
霍逸辰擦著頭髮走下來,他看見宋婠還站在客廳,有些詫異:「婠婠,怎麼還沒休息?」
「我有些不舒服,」宋婠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今晚睡客房。」
霍逸辰怔了一下,眉頭微皺:「怎麼了?要不要叫醫生?」
他說著,很自然地想上前來碰她的額頭。
「不用。」宋婠向後撤了半步,避開他的觸碰,「睡一覺就好。」
霍逸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乾脆利落地關上了客房的門。
「咔。」
霍逸辰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心裡莫名地掠過一絲不安。
......
翌日一早,霍逸辰被一通電話匆匆叫走了。
聽到樓下汽車引擎聲遠去,宋婠立刻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
她吃完早餐,正準備出門,突然接到了閨蜜唐棠的電話。
宋婠一看,微微一笑,馬上接起來。
「婠婠,你沒事吧?」唐棠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擔憂,「我昨晚在一個局上,好像看到霍逸辰了,他身邊跟著個女的,舉止特別親密!我本來想當場衝過去,被朋友攔住了.....」
宋婠說得雲淡風輕:「棠棠,我知道,我已經準備和他離婚了。」
宋婠將手機裡那條彩信照片發給唐棠。
唐棠只看了一眼,就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臥槽!霍逸辰這個王八蛋!還有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居然還敢發這種照片挑釁?!這女的是誰?看我不撕了她!」
「陸芷柔,霍逸辰的白月光。」宋婠語氣淡漠,「她發這個,無非是想激怒我,讓我和霍逸辰鬧,她好趁機上位。」
「你早該和霍逸辰這個狗男人離婚了,讓他和陸芷柔瑣死,不要禍害別人。照我說啊,你就不該留面子,把這對狗男女的事情曝光到網上,讓正義的網友們網暴死這對渣男賤女,把陸芷柔定死在小三的恥辱柱上!」
宋婠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鬧,鬧是最低級的方式,除了讓自己難看,毫無用處。」
她頓了頓,開口道,「棠棠,我需要你幫我。」
「你說!要錢出錢,要人出人!老娘早就看霍逸辰那副虛偽的樣子不順眼了!」唐棠一副隨時準備幹架的模樣。
這是真閨蜜......
宋婠心裡暖暖的,真好!
「棠棠,麻煩你幫我找一處小區的房子,私密安全,另外幫我查一下那個陸芷柔,越詳細越好。」宋婠目前不方便出面調查。
「好,沒問題。」唐棠一口就答應了。
......
霍逸辰匆匆趕到公司,助理韓雲迎上來,表情很凝重,「霍總,不好了,聽說顧氏集團突然終止了和我們仁和製藥那個項目的合作,態度非常堅決,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一直合作得挺好嗎?」霍逸辰眉頭緊蹙。
「聽說是他們新上任的總裁做的決定,可是這個項目我們投資很大,如果合作終止,我們的資金鏈會出大問題的!」
霍逸辰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顧氏新上任的總裁?是誰?」
「顧霆淵!」
「什麼?是他?」霍逸辰的臉色一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顧霆淵。
這個名字在商界代表著絕對的實力和鐵血的手腕。
他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難搞。
權勢滔天,又低調內斂。
只是近兩年顧霆淵重心似乎在海外,沒想到他突然回國,還接手了顧氏集團,第一個大動作竟是拿霍氏開刀!
「理由呢?顧氏單方面終止合作,總要有個說法!」霍逸辰聲音冷得像冰,腳步不停地走向總裁辦公室。
韓雲快步跟上,語氣艱澀:「顧氏那邊給出的官方說法是,經過重新評估,認為我們仁和製藥在新型口服液項目的核心技術穩定性和後續臨床數據支撐上存在重大不確定性,不符合顧氏集團的投資風險管控標準。」
「放屁!」霍逸辰忍不住低咒一聲,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項目的初期臨床數據他們早就審核過,之前一直很滿意!這分明是藉口!」
他扯了扯領帶,煩躁地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這個項目是仁和製藥未來三年的戰略核心,幾乎押上了公司的未來。
「聯繫顧霆淵,我要親自和他談。」霍逸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