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附近給你租了套公寓,明天你就搬過去吧。」許謹言系著襯衫的扣子,語氣淡漠。
「為什麼?」喬蘇神情一滯,臉上幸福的微笑瞬間僵住。
男人轉身略帶深意的眼神掃了眼喬蘇,薄唇輕言道:「喬梔回來了,她沒有地方住。」
話音落下,喬蘇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聲音有些顫抖,「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說分手嗎?」
「我們有戀愛過嗎?」許謹言丟下這句話,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我有台手術先走了,如果你覺得累我會讓搬家公司來幫你收拾行李。」
砰!
隨著門落下去的聲音,喬蘇的指甲狠狠地嵌進了掌心的軟肉間。
三年前,她宿醉醒後,卻發現自己和許謹言躺在了一起,被許謹言當時的女友喬梔捉姦在床。
喬梔氣憤出國,而她和許謹言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住在了一起。
一開始,喬蘇只當許謹言是合租室友,卻在不到一年的相處裡真正愛上了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想到這,喬蘇自嘲一笑,喃喃道:「可能這就是愛上他的報應吧……」
當晚喬蘇就收拾好搬走了,許謹言給她的東西她都留下了,唯一帶走了手上的手鏈,那是他們同居第一年,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喬蘇托仲介離醫院不遠處找了間房子,並沒有去許謹言替她安排的地方,既然要斷那就斷個乾淨吧!
她簡單收拾了一番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蘇你在哪?趕緊來醫院,濱海路的化工廠發生爆炸,醫院的人手不夠了!」
掛斷電話,喬蘇心中一緊。
從早上到淩晨,連續接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的忙碌,她完全沒時間琢磨自己的事情。
汗水打濕漉髮絲,貼著她的臉頰。
她買完早餐,匆匆返回時卻突然自嘲一笑。
不是說好要徹底斷了嗎?怎麼就情不自禁去給他送飯?
「謹言……」
聽到許謹言的名字,喬蘇本能的抬起頭,只見喬梔端著一杯咖啡走到了許謹言身邊,向他遞了過去,「累了吧?」
「還好。」許謹言回以微笑,他伸手接過咖啡,卻沒有喝,而是抬頭看向了前面。
看著空蕩的走廊,許謹言皺起了眉頭,剛剛他明明看到那女人在這裡。
喬蘇躲在秘密頻道,垂眸看著手裡的早餐,突然間覺得十分諷刺,下意識抬起了手,早餐已經躺進了垃圾桶裡。
她毫不猶豫的轉身上樓,沒有發現遠處神情複雜的葉星河。
喬蘇為了不讓自己想起許謹言,便一直工作到半夜十二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直接躺在了床上。
下一秒,她突然感覺到胃裡一陣翻滾,緊接著強烈的疼痛蔓延了她整個身體。
她死咬著嘴唇摸出了手機,下意識的給許謹言打去了電話。
很快,那邊接通了。
說話的卻是一道女聲,「你好,我是謹言的太太,請問你是誰?手機上沒有備註……」
喬梔的話像是鋒利的小刀割在喬蘇的心口上。
她掛斷電話,整個人痛得蜷縮在一起,身體已經開始有些痙攣,就在她艱難的在螢幕上戳出120時,葉星河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蘇,我買了生日禮物,本來想著今天上班再給你,但我…」葉星河自顧說著話,話到一半他停了下來。
怎麼電話那頭都沒個回應?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忙叫著,「蘇蘇,你怎麼不說話?蘇蘇……」
聽筒裡傳來一陣嘈雜聲響,半天,喬蘇虛弱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救……」
話沒說完,喬蘇暈了過去。
醫院,病房。
葉星河安靜的坐在病床前,看著臉上血色盡褪的喬蘇,忽然,放置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拿過手機原本想掛斷,但「摯愛」二字的備註讓他愣了愣,他沒忍住地接通了電話。
「在哪?」許謹言低沉的聲音傳來。
葉星河頓了一秒後開了口,「她人不舒服,我已經照顧她睡下了。以後沒什麼事的話,不要再打她電話。」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許謹言深邃的黑眸突然變得有些冷,他盯著螢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正是淩晨兩點十八分。
所以他們整個晚上都在一起嗎?
許謹言修長的手指握緊了手機,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格外突兀。
這才不過剛分開,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給自己另尋新歡?
喬蘇,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打完針,喬蘇被葉星河送回了家。
本擔心她再有什麼情況,想要看著她睡下再走,但被喬蘇拒絕了。
葉星河一想確實也不妥,只好千叮嚀萬囑咐一番才離開。
喬蘇拖著虛浮無力的身子回到家,把燈打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把她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
她好像從未告訴過他自己的住處,而且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
「去哪了?」許謹言冷言問道,眼中的冷意讓喬蘇有些不舒服。
她默不作聲,繞過許謹言徑直朝房間走去,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抓住,猛地向後一扯,她整個人被甩在了牆上。
不等反應過來,許謹言那張俊臉已經逼近。
他聲音冷若冰霜:「才搬出來就出去跟男人鬼混?」
「你就這麼饑渴嗎?」
許謹言灼熱的呼吸讓喬蘇不由得側過了臉,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冷漠嘲諷道:「許先生,我跟誰在一起好像與你無關,而且這裡是我家,麻煩你出去!」
「與我無關?」許謹言咬牙輕撚著這四個字,他冷聲一笑,心底的憤怒一湧而上,他猛地用力,將喬蘇禁錮在了沙發裡。
喬蘇感覺到了他不安分的大手,她死命摁住他,迫切的說道:「許謹言,你放開我!我沒功夫,更沒義務和你做這些下流事情……」
「怎麼?跟其他男人在外逍遙快活,到我這裡就是下流了?喬蘇,你可真矯情。」
說完,許謹言粗暴的吻壓覆了上去!
「許……唔許……」喬蘇有些慌亂,可無論她怎麼掙扎,許謹言就好像黏在她身上一樣甩不開。
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許謹言的動作一滯,喬蘇猛地推開了他,朝門口跑去。
她不知道門外是誰,但她清楚不管是誰,都比許謹言安全。
喬蘇打開了門,葉星河站在門口,他一臉笑意的將禮物遞過來,「差點忘了,生日快樂喲。」
「本來想著一過十二點就給你禮物的,結果都走半道了才想來,沒打擾你休息吧?」
「你認為呢?」冷冷的一聲突然在身後傳來,許謹言走過來,一把將喬蘇攬進了懷中,「葉醫生這麼晚了還來串門?」
「許謹言,你怎麼在這兒?」葉星河皺眉,一副很不友好的樣子。
許謹言冷嗤一聲,剛準備說話,喬蘇一腳跺在了他的腳上,猛地推開他,奔到葉星河跟前,張口說道:「星河,救我!」
葉星河警惕的將喬蘇拉扯到身後,許謹言顧不上疼痛,擰眉睨向喬蘇,冷聲呵道:「過來!」
看著無動於衷的喬蘇,許謹言的臉迅速變黑,他欲上前將人拽回來,但葉星河寬厚的身軀卻把喬蘇遮擋的嚴嚴實實,他嚴肅的警告著,「許謹言,你再胡來,信不信我報警?」
許謹言無視葉星河,冷沉的眸子剜在喬蘇的臉上,「你確定不過來?」
「許醫生,你我只是普通同事關係,麻煩你自重!」喬蘇的話字字捶在許謹言心頭。
只見他雙拳緊握,咬牙道:「很好,喬蘇,看來你真長本事了。」
丟下這句話,許謹言大步離開,當喬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進了電梯。
想著剛才,喬蘇不由得抿緊了唇角,她跟許謹言已經完了……
「蘇蘇?」葉星河的一聲突然喚回了愣神兒的喬蘇。
她轉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唇角微牽,「剛才謝謝你……」
「蘇蘇,如果你願意……」
「星河,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喬蘇突然打斷了葉星河後面的話。
氣氛突然間變得有些尷尬,葉星河為了緩解,再次把禮物遞了過去,微笑道:「剛剛我想說,如果你願意,我想下班後請你吃個飯。」
「好啊。」喬蘇向葉星河眨了眨眼,「那我可得好好挑個大餐,到時候你可別心疼你的錢包啊。」
葉星河笑的一臉寵溺,喬蘇生怕待會兒氣氛又不對了,趕忙轉移了話題,「好了,我回去睡覺了,你也早回吧,明天見。」
「明天見。」
葉星河說完,喬蘇已經轉身進了屋。
看著冰冷的門板,葉星河臉上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我其實想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下班點剛到,喬蘇接到了葉星河的電話,「準備下班了嗎?我在車庫等你。」
「馬上就好了……」喬蘇整理好手底下的藥品,正要去換衣服,結果出門就碰上了許謹言。
真是冤家路窄!
喬蘇低頭視而不見,只是才繞過去,她的手腕便被緊緊握住!
「放手!」喬蘇掙扎幾番,然而那只大掌就像是黏在皮膚上一樣,她轉頭怒瞪著許謹言,「許醫生,麻煩你注意分寸!」
「要去約會?」許謹言眉眼微挑,言簡意賅的語氣裡卻透了一股冷意。
喬蘇冷直直盯著他,冷漠甩出一句,「跟你無關。」
話落,許謹言的臉色沉了幾分,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降到冰點時,一聲柔柔的女聲傳了過來,「謹言,我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喬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許謹言已經丟開了她的手。
感受到掌心的空落,喬蘇的心也跟著冷了幾分。
「你也在啊。」喬梔的聲音拉回了喬蘇的思緒,她抬頭看去,只見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
眼眶被刺的發緊,然而她依舊揚起唇角,道了句,「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喬蘇就要走,可緊接著許謹言叫住了她,「我已經給主任說過了,今晚你替梔兒值班。」
「憑什麼?我不同意!」喬蘇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心底隱隱作痛起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他不但不記得,甚至一聲招呼不打,就要她替唐梔值班。
「謹言,要不然改天我們再去試婚紗吧……」
試婚紗?
喬蘇的臉上閃過一抹震驚,明明痛的萬箭穿心,可她還是強顏歡笑道:「要結婚了嗎?恭喜……」
聽著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許謹言的心不由得被狠狠蟄了一下,他攬過喬梔,擦著喬蘇的肩頭離開了。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喬蘇的淚水模糊了,好半天她才掏出手機,給葉星河發去了短信:臨時加班,下次約吧。
坐在空無一人的值班室裡,和許謹言往日發生的事情似過電影一般在腦海裡無限迴圈起來。
就在想著的時候,喬蘇突然覺得身體晃動了一下,她迅速回神兒,可不等起身,桌子上的水杯瞬間落地,緊接著便是一陣強烈的震動!
……
才停下車的許謹言就聽到喬梔一聲尖叫,「啊!謹言,好像,好像是地震!」
許謹言的心裡猛地一咯噔,喬蘇的影子瞬間浮現在腦海裡。
他擰起眉頭,毫不猶豫拿出手機給葉星河打去電話,「你有沒有在醫院?她有沒有逃出來?!」
電話那頭,葉星河沉默了,許謹言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挖去了一塊兒,「她……」
「她為了救一名孕婦,錯過了逃跑時間,被埋在了廢墟下。」
許謹言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手機瞬間掉落。
他猛打了把方向,然而喬梔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現在隨時都可能發生餘震,我不會讓你冒著生命危險去找她!」
「今天出事的不應該是她!」許謹言眼底一片赤紅。
如果不是他為了阻止她跟葉星河的約會,故意調換了她的班,或許她能逃過一劫!
許謹言心裡越來越不安,就在他再一次啟動車子掉頭時,喬梔的手橫在方向盤上,「我不會讓你去的!」
看著許謹言凝重悲慟的神情,喬梔好看的眸裡翻湧著極其不滿的情緒,即便不想承認,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你已經愛上喬蘇了……」
許謹言身體微僵,墨色的瞳仁間閃過一抹隱晦不明的光。
「當年你不聽解釋出了國,我以為你應該也明白,橫亙在你我之間的,不過是我為了感謝你父母于我的恩情。」
說完,他毫不猶豫解開了安全帶,連忙朝著醫院跑去。
「謹言,你回來!」喬梔看著許謹言焦急離去的背影,雙拳不禁緊握到了一起!
許謹言趕到的時候,醫院已經被夷為平地,加上餘震不斷,沒有人敢上前去救被埋在廢墟下的人。
「你們幹什麼呢!為什麼不去救人!」許謹言的情緒失去了控制,他不顧阻攔沖了進去!
「餘震!快,大家迅速撤到安全地帶!」話音剛落,只聽「轟」的一聲,縱然許謹言全力躲開,但倒下的鋼筋還是將他小腿上的皮膚刮出了十公分的口子!
鮮血直流,但許謹言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目的的扒著廢墟。
「這位先生,請您迅速離開,這裡隨時會發生坍塌……」
許謹言不理,依舊尋著,他知道喬蘇一定在這裡!就算她真的遇難了,他也要看到她的屍首!
「先生,您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這裡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了……」
「不找又怎麼知道!」葉星河的聲音突然響起,他走到許謹言身邊,同他一起尋了起來。
茫茫天地間突然靜了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許謹言的心裡越來越開始不安起來,她一遍遍叫著喬蘇的名字,可喉嚨都嘶啞了,依然沒有人回應他。
手掌已經被磨的不成樣子,指甲蓋也泛起滲出了血,狼狽不堪的許謹言頹敗的跪在廢墟中,終於,他看到了那串熟悉的手鏈!
他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鏈,眼中迸發出了亮光,「蘇蘇,別怕,我來了。」
儘管結痂的雙手再次流血,可他已經不知疼痛。
直到廢墟中露出了一隻手,許謹言加快了速度,當他全力將那瘦弱的身軀抱在懷中的時候,地面再次抖動起來。
突然,一塊兒鋼筋水泥板砸了下來,許謹言下意識將喬蘇拋出,自己卻被砸到了下面!
「葉星河,帶她走……」不等說完,許謹言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喬蘇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後,她緩緩睜開眼,只見滿身狼狽的葉星河趴在她的身邊。
所以,是他救了自己?
喬蘇慶倖自己還活著,但是想到不是許謹言,她的心底還是有處地方隱隱作痛起來。
那時候的他,應該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吧?
喬蘇閉上眼睛,只覺滿心疲憊,又睡了過去。迷糊間感覺有人在敲門,又把葉星河叫走了……
是誰來了?喬蘇正欲睜開眼,頓覺小臂一痛!冰涼的針頭就刺進了她的皮膚裡!
來不及掙扎,喬蘇感覺到身體的無力和意識的渙散。
「你也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的存在給我帶來了阻礙……」
喬蘇聽不得喬梔後面的話,人已經沒了知覺。
「謹言,你何必這麼執拗,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喬蘇她已經沒救了,醫院還有大量的傷者等著治療,你這樣只是在浪費人力和物資,我們醫院……快撐不下去了。」喬梔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喬蘇想要睜開眼,可怎麼也睜不開。
周圍突然安靜了,好半天,她才聽到有個聲音響起。
「治療……終止!」
那聲音,像無形的手壓在喬蘇的心口,讓她無法呼吸。
許謹言他就這麼放棄了她嗎?
她明明還活著啊,為什麼就放棄了?
白色的布蓋下,一滴淚順著喬蘇的眼角滴落。
許謹言也因悲傷過度與傷口迸裂,暈了過去。
喬蘇已經記不得被晾了多久,直到有人走到她跟前,「蘇蘇,對不起……」
聽出葉星河的聲音,她用盡全身力氣伸出一隻手攢住了他的衣角,男人的身體明顯一僵,他掀開白布,喬蘇張著嘴巴,艱難的在嘴裡擠出三個字,「帶我走。」
喬蘇的「死而復生」讓葉星河熱淚盈眶,他毫不猶豫抱起她,躲過了醫院所有的監控和耳目,將她帶離了這個城市。
殊不知,就在他們走後的當天晚上,許謹言像是瘋了一樣在醫院大鬧了一場!
「誰讓你們放棄治療的……」
不等說完,一口鮮血從許謹言的嘴角噴了出來!
……
醫師辦公室。
許謹言站在窗前,凝眸盯著遠處。
三年的時間,海城已經努力恢復到原來該有的模樣,但卻少了她……
想到喬蘇,許謹言墨澈的眸子黯淡下來,薄唇輕啟,喃喃了一句,「蘇蘇,我知道你還活著,三年了,你還不打算回來嗎?」
身後,剛進門的喬梔就聽見了這句話,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雙手也不覺握在了一起!
三年了,他始終沒有忘記過她!
聲音驚動了許謹言,他斂眸回頭,在看到喬梔時,他本就冰冷的臉又沉了幾分,「有事?」
喬梔微微一笑,「剛好完成一台手術,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吃藥,順便提醒你一下,今天下午的會議別忘了參加。」
許謹言不語,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了近日的手術計畫看了起來,絲毫不顧還站在眼前的喬梔。
三年前的那場地震,讓許謹言落下了時不時就頭疼的病根,喬蘇的離開,也讓他變得沉默寡言。
喬梔心頭難受,卻也不說什麼,她牽強的勾起唇角走到許謹言的跟前,「你在副主任這個位置也坐了幾年了,這一次競選主任,我認為非你……」
「喬醫生,如果你真的很閑就回去看看以往的病例分析。」沉默良久的許謹言開了口,他合上手中的檔,起身就要走。
喬梔猛地抓住他的手,「許謹言,喬蘇她已經死了……」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那雙淒厲的眸子驀地剜了過來,像是兩把劍,直入喬梔的眼底。
「你再說一遍。」
喬梔被許謹言的樣子嚇的一怔,卻還是說道:「當年不也是你斷定了她死亡的事實,才終止了手術嗎……啊!」
許謹言狠狠地掐住喬梔的脖子。
他嚅動嘴唇,欲言又止,終是放開了她。
縱然他有千萬個理由,都無法改變,是他親手掐滅她生命的事實!
他無力的向外走,卻在到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
「喬梔,不要再把心思花費在我身上。」
說完,他轉身離開。只留下身後不甘的喬梔,她居然連個死人都爭不過?
許謹言漫無目的地走著,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他就聽到兩個小護士彼此談論著。
「聽說K國的薇薇安要來我們科室上班了。」
「薇薇安?就是那個被稱為腦瘤屆一把刀的薇薇安?」
「沒錯!今天早上有人看到院長親自把她接來,聽說是個大美女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許謹言全然沒放在心上,恰在這時,院長打來了電話,「謹言,不忙的話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許謹言掛斷電話,轉身去了院長辦公室。
剛進去,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風情猶存的女人。
雖然只是個側影,卻像極了那個女人。
許謹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就在這時,院長樂呵呵的開了口,「來,謹言,給你介紹一個人,K國的資深醫師,薇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