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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以晚涼

許我以晚涼

作者:: 白沐顏
分類: 古代言情
一開始作為妻子的于晚涼要去刺殺作為夫君的梁俊澤,結果被發現了,梁俊澤當時已經明瞭於晚涼的身份,卻還是打趣道:涼兒,大晚上的不能亂使刀,這個刀看上去還不是很好,要不明天給你換把好刀!你看如何? 每一次作為墨家棋子的於晚涼出府和墨家聯繫,梁俊澤總是不派暗衛跟蹤她,因為他說她不喜歡,他寧願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要這表面僅存的夫妻恩愛。 有那麼一天,梁俊澤還是輸了,倒在於晚涼真正愛的人——墨昀程的劍下,寒冷的劍面上倒映著於晚涼麵無表情的面孔。 他最後一次問她:于晚涼,你可曾愛過我? 于晚涼冷情道:從不曾…… 最後一次,當梁俊澤翻雲覆手之時看她跪在墨昀程屍體旁,卻毫不憐惜地用著和她當初一樣冷情的語氣問道:於晚涼,你若是想要帶著他的屍體離開,先留下你的屍體,我便允許你叫人給他收屍。 可是當看著面前女人綻放出一抹妖異的笑容自刎在了他的面前,他本以為如堅石的心一下子龜裂了,他笑:於晚涼,我還是敗給你了!

正文 第1章

薄霜微映的月色下,河面漣漪沾染上了少許月光,於晚涼行走于月光之中,行至於杏花園,一縷清輝款款而泄,杏花花瓣沐浴于此,清風拂過搖曳生姿,輕捏一株花,嗅於鼻尖,淡淡的清香縈繞於指尖,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氣息。

於晚涼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淡掃蛾眉,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睛,蕩漾著令人著迷的溫柔情緒,紅唇微抿,散發著別樣的萬千風情,三千墨絲僅用一根蝴蝶簪挽起,簪上流蘇微蕩,身著一襲白色長錦衣,鵝黃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杏花,從裙擺直到腰際,外披同繡杏花的白色紗衣,裙幅挽迤三尺有餘,蓮步微行,雍容而華貴。不可置否的是她是極愛杏花的,她更喜歡「風吹梅蕊鬧,雨細杏花香」的這種感覺。

倏地,一陣鏗鏘有力的步伐響起,于晚涼滿是柔情的眸子慢慢變得麻木緘默,時間仿佛驟然在空氣裡定格下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道夾雜著浮躁的聲音響起。

「杏花園是我的不是嗎?」于晚涼轉身鎮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面前男子身著紫色錦袍,在月光的傾瀉下那上好的錦緞褶褶生輝,兩彎眉似刷漆,如夜空一般的雙眸透露出淡漠薄涼的情緒,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緊抿的雙唇此時卻驀然勾起了半月形的弧度。

「呵,這淒幽夜晚的,你來這裡不是有些匪夷所思了?」男人瞥了一眼杏花園,瞳孔倒影著滿片的杏花看人看的並不真切。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杏花園何時規定了時間讓我不能來的,何況,」於晚涼頓了頓聲音道,「何況,這可是王爺您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呐。」諷刺意十足,在晚風的攜卷中細細傳入男人的耳裡。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淡漠的語氣好似換了個人一般,他也學她頓了頓說,「我的愛妻。」咬字清晰一字不落地還給她。

「那麼夜涼了,夫君的身體可享受不了此番美景,夫君還是早歇了吧。」於晚涼篤定道,美目流轉間似湛玉一般明亮。

男人直直地看著她,見她毫無畏懼到是覺得無趣,甩甩袖就走了。

於晚涼最後看了眼杏花園嗔怪道:「你看,因為你,招惹了他。」然後似乎想起了些什麼,搖搖頭也走了。

翌日清晨,茶色陽光散散漫漫地斜射下來,雕花的門板此刻響起了一陣「叩叩——」聲。

床上女子睫毛微微輕顫,慢慢睜開一雙迷茫的眼睛,接著牽動著被子上的熏香香氣緩緩起身。

「少夫人,卯時了。」門外婢女皖西說道。

「那你進來吧。」於晚涼坐在床沿上說道。

皖西聽到命令便推開門走了進來,於晚涼看了她一眼似是不經意地說道:「原來的碧鳶呢?」

「少爺覺得碧鳶愚鈍照顧不好夫人,便將她打發到西苑去了,」皖西理了理於晚涼穿上去的衣袍說道,「少爺對夫人可真是好。」

於晚涼漆黑的眼眸眨了眨,愈發地深邃起來,他明知道碧鳶是自己出嫁的貼身丫鬟還明目張膽地將她遣了去,恐怕這一個是來盯著她的吧。

「他現在在哪裡?」於晚涼似有所指地問道。

「少爺現在在大夫人那邊。」皖西遞過去一條毛巾說道。

「他不是和大夫人關係不好麼,怎麼還去?」於晚涼接過毛巾說道。

「各位主子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下人應該揣測的。」皖西回答道。

於晚涼在毛巾貼上臉上的一刻泛起了一陣冷笑,下人嗎?走路輕飄飄的還不俱主子的恐怕不是一般的下人吧。

一切準備完畢,於晚涼本就要坐在屋中等著早膳,可是皖西卻說:「少爺說為了增進夫妻和睦,從今天開始早中晚的飯食都要一起共用。」

於晚涼背脊微微一涼,卻還是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在這裡她無法忤逆他。

「那麼請少夫人移駕大堂,老爺和各個姨娘夫人也都在。」皖西說道。

於晚涼起身,攜卷著一陣清風款步而行至大堂。

「晚涼見過老爺和各位夫人。」於晚涼恭敬道。

「晚涼,快來吃飯吧,俊澤他們一會也要來了。」坐在正中位子的老爺梁松岩滿意地開口道。

於晚涼用著柔和的目光看了梁松岩一眼,梁俊澤是家中的獨子,其餘的都是不知道嫁到哪裡去的女兒,所以梁松岩什麼都聽梁俊澤的話,而梁俊澤的底線恰恰有梁松岩。

才吃了幾口飯,門上就站立了一個翩翩少年,慵懶而高貴,懶懶洋洋地就走過來,後面還跟著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大夫人。

梁松岩一看樂開了眼,以前梁俊澤都不上大堂和家人一起吃飯,還連帶著自個兒的媳婦都不許,這會大清早又突然讓人傳話說要培養家庭感情和夫妻感情,機遇難得,梁松岩一高興就多給了廚房人一些銀兩叫他們好吃好喝地供上。

於晚涼涼涼地看著梁俊澤走道她旁邊,然後又收了收神色淡定地說道:「夫君來了呀,那快吃吧,等一下涼了……」

梁俊澤笑笑不語,後來的這一頓飯於晚涼也只是附和兩句再加上其餘人的侃侃而談就這麼湊合的過去。

于晚涼還是照常地踏進了杏花園,卻見杏花園早已被封進來,於晚涼有些微怒,向著守門的婢女問道:「為何封了杏花園?」

婢女有些維諾地說:「少爺早上說,杏花園又不乾淨的東西,少夫人看見了難免會被吸了神。」

於晚涼隱蔽在袖子中的手不由得攥緊了些,果然,他還是介懷那個人。

於晚涼悶悶不樂走出了府邸,身後的丫鬟忙跟上去,而後面的梁俊澤則一臉陰霾地看著她的背影。

轉至角落之時,一隻軟若無骨纖細修長的手拉住了於晚涼的手,於晚涼轉身看向前方,一個藍色衣裳面色白色面紗的女子正盯著她,而身旁的婢女不知道何時暈了過去。

「這位姑娘,有何事?」於晚涼沉悶地說道。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個錦囊塞進她的懷裡,於晚涼在上面看到一個「昀」字,心中便了然,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怕我這一出府後面還有人跟著我。」

女子早已熟絡萬分的從另一個方向走了,於晚涼看著地面上的皖西,並沒有理會,反正也有人來「收屍」,不是嗎?

然後徑直走向一家酒樓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醉倚樓」的招牌就走了進去,這裡,她所謂的夫君也進不去,因為這裡人的實力都比他高,可惜不包括她,她畢竟也只是一個棋子。

「于小姐來了。」掌櫃親自來迎接,果然棋子還有價值的時候是比什麼都金貴。

于晚涼勾了勾唇道:「我有些事。」

掌櫃的也是明白人,以為上頭又交代了什麼,便帶著於晚涼到最隱蔽的房間。

進房後,遣了掌櫃,于晚涼打開了錦囊,一陣杏花香若有若無的撲鼻而來,裡面有兩張紙,不過有一張是假的,把真的一張紙拿了出來,於晚涼細細讀起——

晚涼,我調查過梁府,只怕梁府不是表面上只是商人那麼簡單,十幾年前梁家作為皇商,一直到現在,擁有的恐怕不只是錢財和榮譽,其身後也許還有人推波助瀾,這樣子一來,梁俊澤也是個厲害的人,表面上一副溫潤如風,乖巧寧人的模樣,實際上做商人的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滿腹心機的,不過既然他愛你的話,你要儘量去迎合他,故擒欲縱的手段用多了是個男人都會覺得煩厭,如今你就假裝發現他的好與他在一起,然後乘機找到他的密室,找到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將它取出來,務必快,要不然他很快就能攻克到醉倚樓,到時候他就進出自如了,你知道這樣子意味著什麼。墨昀程親筆。

於晚涼笑了笑,情緒如一滴墨水滴落于平靜的水面上在漣漪中靜靜暈染開來。那麼如果任務做完了,你是要娶我,還是要殺我,墨昀程,傻子都知道我對你的情意。

紙張燃燒的那一刻,於晚涼起了起身,淡定地看著它燃燒,然後出去。

到家的時候,卻發現梁俊澤和皖西在門口等她,於晚涼倒也不慌張,迎面而去。

「你去哪裡了?」梁俊澤平靜地說道,但是語氣裡卻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樣子。

「今天一個白色面紗的女子遞給我一個錦囊,然後我去了姑姑的‘醉倚樓’。」於晚涼很平淡地將手中的錦囊遞給梁俊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梁俊澤看了眼於晚涼,醉倚樓是最疼他的姑姑梁廂瑤開的,可是她姑姑卻不許男人進去,也不許勢力不大的人進去,而於晚涼進去,也是受過邀請的,看來於晚涼沒有騙他。

但是梁俊澤不知道,她最愛她的姑姑早就在他出身前就是墨昀程的人了。

梁俊澤接過錦囊輕聲道:「我知道了,還有,對那個男人的情緒最好給我湮滅掉,你滅的還不夠乾淨,我本以為你是喜歡杏花的,可是後來我卻發現,杏花,只是那個男人的喜歡,真是怪癖!」

於晚涼聽後揚起一抹笑容,恬靜道:「我一定會聽夫君的話。」

對於於晚涼的笑容,梁俊澤很少招架的住,作為一個棋子,一個隻對付梁俊澤的棋子,她是很清楚梁俊澤要的是什麼,因為她可是從小被安排他身邊當玩伴的官宦人家的小姐啊。

梁俊澤微微失了神,便讓於晚涼進來了。走在前頭的於晚涼斂了斂笑容,不再理會其他。

梁俊澤看了看手中的錦囊,看都不看就丟給了皖西,無非就是討論怎麼殺了他全家,但是他只想對了一條,不僅要殺了他全家,還要他們家的傳家物,因為據說他家有著一個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東西。

正文 第2章

又過了幾日,日頭扯下一地的金光,早上皖西通報,下午韋丞相家的夫人辦了賞桃花宴,其實也不過就是拉攏各個家的實力,明著這個夫人待人時常有理,暗裡誰又不清楚他們效力于三皇子,與其敵對的有一、二、四、六皇子,如今還沒有立下太子,這些皇子倒是開始「出類拔萃」了起來。首當其出要拉攏的恐怕就是最有能力的織衣皇商梁家,畢竟成大事者還要錢力相助。

「涼兒你今天很美。」梁俊澤伸出手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是嗎?夫君真是取笑妾身了。」於晚涼淺笑著將手放在他手上,任用他將自己拉了上轎。

轎中,梁俊澤依舊沒有放過於晚涼的手,於晚涼倒也不覺得牽強。

「晚涼。」梁俊澤閉上眼喊道。

「夫君,在。」于晚涼柔聲應道。

「待會兒……你要注意點。」梁俊澤輕聲說道。

「謝謝夫君關心。」于晚涼應道。

「今天倒是興致不錯。」梁俊澤睜了睜眼看向於晚涼說道。

梁俊澤的目光很柔和,這樣子的目光也只是對著於晚涼的。

「是啊,今天天氣倒是不錯,又有桃花賞又有佳餚食,倒是熱鬧的一天。」於晚涼淺笑道。

梁俊澤不再說話,在這種溫和的關係下,一下就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奴才也是個機靈人,一見梁家轎子停下來便趕忙迎上去,領著他們到了花園,只見大片大片的桃花都在清風柔情的撫摸下,恣意地生長,留下了縷縷暗香。

涼亭內,各個有實力的大人和其家眷幾乎都在,韋夫人倒也直接,直說著:「這幾日我看著桃花開得旺盛,便邀請各個大人過來觀賞,各位大人不會建議吧。」

「怎會,這伏州城誰不知道韋丞相家的桃花是最好看的,夫人能賞臉我們來看是我們的榮幸!」傅國理直率道。

於晚涼看過去,傅國理是前鎮國將軍,說直接了就是一個隻懂打打殺殺的莽夫,自然是不知道這府裡後院的彎彎道道,性格直接也十分忠誠。

前鎮國將軍都這麼說了,其餘人自然就附和起來,韋夫人心中有些虛榮了起來。

「桃花開得如此甚好,我便命人做了些桃花羹給各位大人夫人小姐公子嘗嘗,」韋夫人愉悅地笑道,「來人,上桃花羹。」

於是,一碗碗桃花羹在眾人的目視下一個個端在了桌子上,梁俊澤淺嘗了一口,隨即又看向身旁的於晚涼說道:「味道很好,涼兒你嘗嘗看。」

於晚涼點了點頭,也嘗了一口回應道:「是不錯,不過夫君體虛,桃花羹是涼性的,還是少食點。」

梁俊澤「嗯」了一聲。

「這梁家少爺和少奶奶倒是十分恩愛呢。」一聲清脆好聽的聲音傳來。

於晚涼抬眼看看,原來是修木顏,尚書修家的嫡親女兒。

「我得以晚涼,已感慶倖,故我待晚涼好有何不可。」梁俊澤涼涼地說道。

「嫁夫從夫,晚涼當然是要心系與夫君的。」於晚涼淺笑道。

「你們倒是恩愛。」修木顏倒是心有不順,她愛慕梁俊澤是真,佩服於晚涼也是真,畢竟於晚涼是伏州城第一才女,而自己的庶妹又是皇妃,家中雖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可是傍著這兩個女人照樣風生水起的。

後面就是各個家的聊天時間了,就算偶爾提到朝廷上的事情也都心照不宣,也就是這一次估計韋夫人就能摸清站在她丞相府有哪些人了。

「夫君,這裡人有些多,我倒是有些胸悶了,可否先在府內逛逛透透氣?」于晚涼其實很討厭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

梁俊澤有些擔憂地看了於晚涼一樣,便對韋夫人開口道:「韋夫人,愛妻性子恬靜不習慣這麼多人齊聚一堂,所以……」

「早聽聞梁少夫人是個安靜的妙人兒,那就,浮萍,帶梁少夫人到我府逛逛。」韋夫人笑著應道。

於晚涼行了個退禮便走了,身後的皖西和浮萍一左一右跟著倒是像遊園似的。

路過一個稍破的院落前,於晚涼有些詫異,丞相府還有這麼破的地方?

「浮萍,這裡是給誰住的?」於晚涼問道。

「回夫人,這只是一個做錯事的下人居住的。」浮萍眼中有些躲閃地說道。

於晚涼無視了浮萍眼中的躲閃便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向前走。

後來,於晚涼想盡了方法遣開了身後的婢女,她只是覺得被人盯著太不自在了,以前也不是沒來過丞相府,蓮步輕款行至一個小湖邊,上面還有一個朱漆橋身成拱形彎曲在上面。

這湖面對于於晚涼沒有什麼意義,唯一的意義就是這個湖裡面原來有一個藏著聖旨的鐵盒子,只是後來被發現了,才建成了丞相府以及姓韋的才會被當今聖上封為丞相,如今雖沒有人來,也打理的十分乾淨。

「你是誰,來這裡幹嘛?」一道男聲傳來。

於晚涼微微側身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男子,微微笑道:「我只是不經意路過此地。」

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不算帥氣的臉龐卻有著剛毅的面孔,剛剛見到於晚涼的驚豔還未散去。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男子定了定神說道。

「為什麼不能來,就是因為這裡挖過聖旨?」于晚涼直言道。

男子有些驚訝,這件事一直存在的都很蹊蹺,比如一個破湖怎麼會有聖旨,還正好被人挖出來,丞相一直都極力讓人不要提及的事情居然被面前人輕而易舉地說出來,這麼有膽量還有些囂張的人,不是皇妃就是王妃之類的吧。

「你是宮中的人?」男子疑惑地問道。

「並非。」於晚涼應答。

「那你是何人?」男子迫不及待地問道,說實在他很好奇。

「公子的問題未免有些多了,我還是個姑娘家,本來與陌生男子不能太過親近,可是公子卻要步步相問,公子這是何意?」於晚涼似笑非笑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裡真的不是姑娘能來的,丞相已經下令要封了這裡,而我也只是路過,姑娘還是跟我走吧。」男子好心道。

「跟公子走?公子是要將我帶至何處?」於晚涼笑意更大地說道。

「這……只是離開這個湖而已,姑娘莫想太多。」男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伏州城的男子何時都這麼風流倜儻了?」於晚涼說道。

「姑娘你誤會了。」男子有些著急。

「我誤會了什麼?公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公子的好意我領了,我夫君還等著我,我就先走了。」於晚涼乾淨俐落地說道,然後不留雲彩地走了。

男子看著於晚涼的背影,搖搖頭,這麼強勢的女人果然要早嫁啊。

於晚涼走到半路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勁,有一抹很濃重的殺氣,非常的濃烈。

於晚涼停下了腳步,銀鈴般地笑聲響起,道:「雖然我不知道誰要殺我,但是目的嘛,讓我來猜猜,是想要挾持我來要脅我夫君吧。」

躲在暗處的殺手一窒,果真聰明,也不躲藏徑直走了出來說:「真是聰明,那麼你能猜到你能不能逃過這裡嗎?」

於晚涼風情萬代地眨了眨眼說道:「能不能逃我倒是不知道,不過丞相府真是小看我,就請一個殺手來,這個結局嘛,我猜肯定是你橫著出去了。」

殺手感覺有些好笑,道:「你可知我是絕一?」

「我知道啊,你兄弟絕二、絕三呢,怎麼不出來,話本裡不是說你們這些自封一二三的最厲害了,都出來讓我瞧瞧,你們就隨便甩兩下刀就行了,我高興了就賞你們十兩銀子。」於晚涼一副年少無知的模樣說道。

殺手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字一句歧視地說道:「看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我絕一是伏州城殺手排行第四的,而且我沒有什麼絕二絕三的兄弟,反正你遲早都要死,你能死在我的手下是你的榮幸。」

「哇,你好厲害啊,開個價吧,如果你歸順我,好吃好喝不愁你。」於晚涼繼續眨著眼睛。

「我可不需要你這麼傻的主子。」絕一不屑道。

「哎,那就可惜了……」

於晚涼的「惜」字剛剛落下音,面前殺手卻突然睜大瞳孔,不明所以地倒了下來沒了氣息。

作為一個殺手你失敗的地方有兩點:一、你不應該和你要接的任務扯東扯西,二、警惕不應該被你的任務而攪亂,三、你沒有調查清楚你任務的底細,別忘了我是個棋子,在我還有用的情況下,暗處的那些暗衛自然會出面處理掉麻煩的!於晚涼看著面前要被暗衛拖走的殺手,心裡默默得想到。

梁俊澤倒是重來沒有派過暗衛,只派了個皖西,她曾經含沙射影地問過這件事,他的回答很簡單:我相信你是向著我的,我也相信他們還會護著你的。但是梁俊澤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卻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猜錯。

再次到涼亭的時候,那兩個婢女也跟在了後面,于晚涼舒了舒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跨進了涼亭,又行了個禮坐了下來。

而桌子下麵,梁俊澤拉過她的手,不動聲色地在她掌心寫道:「可出什麼事?」

「無礙。」於晚涼反拉過他的手回寫了這麼一句。

梁俊澤舒了口氣,輕鬆了不少。

最不輕鬆的便是丞相夫人,雖然于晚涼表面隻字不提,淺笑晏晏地盯著她看,但是丞相夫人總是感覺一定出了什麼事。

「梁少夫人,我府可好?」韋夫人似是不經意地說道。

「丞相府很好,只是這該加強的防衛還是要有的。」於晚涼似有所指地說道。這一計倒是好,若是她真的成功被抓住了那麼就可以理所當然地留下梁俊澤來威脅他,如果沒抓到又被發現有此刻,大可說府內防衛不當,被罵兩下倒沒什麼。

「梁夫人說的是啊。」韋夫人面容輕鬆非常地說道,實則放在雙腿的手上早已暗暗攥緊,於晚涼是嗎,很好,看來梁家人都很厲害嘛!

韋夫人和于晚涼兩人輕微的互動全被梁俊澤看在眼裡,梁俊澤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心裡卻在想:果然,丞相府要開始出手了嗎?這真是比預料中的還要快一點,不過既然把手伸到涼兒身上,真是不可饒恕!

正文 第3章

從從丞相府回到了梁府天色便已經暗了下來,而府裡的人早已經用過晚膳了。

「涼兒,在丞相府你也沒吃多少,我陪你再吃一頓。」梁俊澤體貼地說道。

「嗯,夫君張羅就是。」于晚涼應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吃,晚涼,女孩子家家的可別吃太多的東西。」這個似嗔怪帶著笑意的話正是從剛剛回來的四夫人嘴中傳出。

「四娘言中了。」梁俊澤淡淡地說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父親新納一年的,如今有了身孕,大夫還說是個男孩,這倒母憑子貴了。

「不是四娘可以針對,這個可是大夫對我說的,中午吃多點沒事,就是晚上少吃點,否則女孩就不漂亮了。」四夫人一臉無辜地說道。

「四娘說的對,是晚涼的不對。」於晚涼選擇退一步,如今四夫人有身孕,若是待會兒像話本裡那樣跌了下怪她頭上可得不償失了。

「好了好了,四娘要先回屋了,這孩子就是頑皮老踢我,不過大夫說是個男孩也正常,這保不准還真是個大胖小子。」四夫人得意道。

「恭送四娘。」於晚涼行了個禮,身旁的梁俊澤選擇無視,懷的又不是他兒子,就他在家裡的地位,老爺都不拜都沒人敢說,還去拜送一個三十幾的四娘,那就算了。

四夫人走後,梁俊澤有些擔憂地看著於晚涼說道:「你午膳也沒怎麼好好吃,無礙嗎?」

「無礙,夫君,女孩子家的飯量本就不多。」於晚涼柔聲道。

「那好,那你先回房歇著吧。」梁俊澤說道。

「嗯,那夫君也要早些歇著。」於晚涼回了一聲便走了。

回到屋內的於晚涼松了一口氣,裝了一天也是累了,不過也要儘快完成任務了。

翌日清晨,綿綿密密的細雨淅瀝地敲碎了晨曦的安寧,點點滴滴地順著屋簷一滴滴地掉落,歸塵。

於晚涼還是出府了,撐著一把畫著梅花的素白傘,誰也沒有帶就走了,早上樑俊澤離府了,據說哪個供給皇宮布匹點出了一點問題就過去解決了,於晚涼出府的事情自然有手下彙報給梁俊澤,但是梁俊澤出於對於晚涼的信任沒有異議,也沒派人去跟著她,因為晚涼不喜歡。

早前聽聞有一家點裝點格外雅靜,叫「素心齋」,於晚涼很感興趣地走了進去,店中不缺偏偏才子以及附庸風雅的人,於晚涼一進來,就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今日她配了同雨傘一樣同款花色的衣裳,加上剛剛在屋外雨水打到臉上一點點,外附一雙略有些朦朧的雙瞳,倒是像不經意墮入世間的仙子,顯得有些無助又迷茫。

「請問,還有雅座嗎?」於晚涼輕輕微笑道,又迷了一片人,於晚涼就是那種美得不能染指,否則會有一種給人一絲褻瀆感的感覺。

「有,有。」小二是個正經人,再美有生意什麼都好說。

於晚涼跟隨者小二上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子,木窗半遮半掩的,此時雨已經下的不大了,於晚涼要了一杯花茶還有一本話本就沒有什麼的。

窗前展讀,慢享墨香四溢糾纏在茶香裡,頗有一番滋味。於晚涼認真地看著話本,裡面講訴的是一對情人陰陽分隔人鬼殊途的故事,即便看了無數遍,於晚涼還是看著不厭其煩,每一次看的感慨都很多。因為她會想,墨昀程,有機會的話你會到死都愛我嗎?

「小姐真是好興致。」一道有些邪魅的聲音傳來。

於晚涼有些微微驚訝,這城中好像還沒有人不知道她是誰吧,眼前自來熟就坐在她面前的男子看神情是真不認識似的。

周圍的人的幸災樂禍,有的搖搖頭,有點也是很驚訝,誰不知道梁少夫人最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被打擾,否則下場一般都不得善終的。

「你打擾到我了。」於晚涼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說道。

眼前的男人比梁俊澤還要好看,月牙白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有一種混天然的貴氣,五官英俊非凡,銳利而深邃地目光此時一刻不懂的盯著於晚涼看,高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膚,如櫻花盛放般嬌豔欲滴的紅唇此刻卻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笑容。

「何必性情這麼薄涼,看你的衣著倒也是大戶人家的吧。」男人滿不在意地說道。

「公子不是伏州城的人吧。」於晚涼抬頭正視道。

周圍人一時都坐正了,好戲要開始了,不近男色的梁少奶奶要開始對那個美得不像男的人發飆了。

男人愣了一下,被這麼直接的語氣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道:「被你發現了。」

「看公子口音也不是晉涼國的人。」於晚涼眼神又瞥向別處說道。

「真是聰慧,你是哪家的姑娘?」男人驚喜道。

「現在,出門左拐。」于晚涼沒有理會,涼涼地說了這一句。

「出門左拐?」男人莫名道,細細回想著,突然神情一怔,那不是小倌館嗎?

「你長得這麼漂亮,不過去真是可惜了。」於晚涼說道。

「爺總算是見識到了你們晉涼國還有點用的女人了。」男人神色晦澀不明地說道。

「晉涼國的女人那麼多,只是你少見罷了。」於晚涼起身,看了他一眼,放下幾兩銀子便離開了。

男人看向于晚涼的背影倒是覺得饒有興致,隨後又目光凜冽地瞥過那些看戲的人,害的人家客人正襟危坐,立刻把目光挪向了別處,這氣場太強了,和剛才相比,真是算客氣了。

於晚涼出來了,有些煩躁,素心齋是個好地方,可惜因為有那個人在又不想進去。

於是,她乾脆打道回府,卻在路上遇到了停在路邊梁俊澤的馬車,她立刻躲在拐角處偷看,只見梁俊澤目光輕柔地扶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下了他的馬車。

於晚涼啞然,除了她,梁俊澤是從來都不會讓別人上他的專屬馬車,合著這姑娘不僅進去了,還能享受梁俊澤溫柔的下車服務。

但是於晚涼打死也不相信梁俊澤會愛這個女的,多半是為了利益才這麼對人家,於晚涼搖搖頭,這哪家姑娘要遭殃了,看梁俊澤翩翩公子樣,實際上辣手摧花比誰都要狠。

而遠處背著於晚涼「辣手摧花」的梁俊澤總覺得有人盯著看,可是左看右看又沒什麼東西。

「梁公子怎麼了?」女子詢問道。

「無礙,馨合公主,你初來晉涼國,就先入住這座府邸,等過幾日面聖皇上的時候就可以入住皇宮了,這幾日馨合公主可以在伏州城遊玩,公主,這樣子可否滿意?」梁俊澤恭敬道。

「只要是你安排的我都滿意。」馨合公主愉悅道。

梁俊澤點了點頭。

而遠處的於晚涼由於聽得不太真切,只聽到了「先入住府邸、過幾天、可否滿意、只要你是安排的」這幾句話,立刻在心中已經揣測出了,敢情梁俊澤嫌棄她這個糟糠之妻,已經有了新歡了啊,敢情過幾天就要入門了。

于晚涼瞬間冷態萬千地盯著梁俊澤,之前還說怎麼怎麼對她好,合著現在她任務還沒完成就要摒棄她?想的美,納不納妾不要緊,誤了任務就是大事了,甩甩袖就離開了。

「主子,剛才少夫人在不遠處看著你們,然後似乎很生氣的離開了。」一邊的暗衛趁無人下報告道。

梁俊澤揚起了一抹暖暖的微笑道:「你說她這是吃醋了?」

暗衛沒有回答就被暗示退下了。

白穿淵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白穿淵就是剛剛被於晚涼指著去小倌館的那個男子。

而一旁好不容易找到主子的棋秧看著白穿淵自始至終掛著一抹邪笑卻又似著魔一樣亂逛。

「主子……」棋秧小心翼翼地喊道。

「怎麼了?馨合的住處安排好了嗎?」白穿淵問道。

「都安排好了,馨合公主到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皇商梁家的兒子,圖個方便,這裡的皇上就讓梁家兒子給馨合公主安排好了屋子,當然還有主子的也安排好了,和馨合公主一個府邸,馨合公主很滿意。」棋秧說道。

「馨合滿意便好了。」白穿淵點點頭很滿意這個安排。

「主子這幾日可以再多遊玩兩天,反正面聖在大後天,還是有時間準備的。」棋秧說到。

「嗯,那我們先回府邸,我看看。」白穿淵說到。

「好,主子跟我來。」棋秧應道。

另一邊,當梁俊澤回到梁府的時候,卻來了個他有生之年第一次遇到的事——只見於晚涼柔情萬種地朝他走來,軟軟地喊道:「夫君你回來了,累了吧,我剛剛做了銀耳羹,在這種天氣喝清熱解毒。」

梁俊澤心中暗自偷笑,卻還是一副狐疑地目光看向於晚涼。

於晚涼也感覺有些突鄂,便乾笑地說:「那什麼,大夫人說妻之禮,便是要替夫分擔,所以……嗯,就那樣。」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拂了涼兒的面子,涼兒帶我去品嘗吧。」梁俊澤笑得滿面春風道。

于晚涼將梁俊澤領至大廳,滿面期待地看著梁俊澤喝下銀耳羹,然後坐在一旁,用著滿是期盼的眼神看著梁俊澤說:「夫君啊,你說涼兒好嗎?」

梁俊澤溫潤如風地說道:「涼兒那麼溫柔體貼,怎會不好?」

「那夫君會不要涼兒嗎?」於晚涼眨巴著雙眼,一副小綿羊的樣子說道。

「我怎麼會不要涼兒呢?能得到涼兒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看著於晚涼這樣子,梁俊澤心底異常的興奮,把銀耳羹都喝光了。

偽君子,于晚涼在心底翻白眼,過幾天那姑娘就要過門了吧!說不定在外頭都有孩子了。

雖然梁俊澤心知肚明,但是他還是不去挑破,因為他發現涼兒在變,現在不是他祈求涼兒待在他身邊而是她自願待在他身邊了。可惜,梁俊澤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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