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們家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進家門!」
傅知雅剛睜開眼,就看到婆婆一臉不滿意的數落自己。
「傅知雅,你真是厲害,醫生說你這輩子都不能生孩子了,不下蛋的母雞,早點滾出我家。」
婆婆還在數落著,滿臉怨色,見傅知雅已經睜開眼睛,拉著就要往床下拖。
傅知雅的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媽,你在說什麼?」傅知雅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有些虛弱,被自己婆婆拖的渾身都痛。
林夫人聽傅知雅還在問,更是生氣,「說什麼,你不知檢點,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趕緊跟我兒子離婚,林家三代單傳,我可不想在你這喪門星這斷了根。」
林夫人說著還瘋狂地拉扯著傅知雅的衣服。
傅知雅一下子如遭電擊,她瞪大眼,記憶如潮水一般的湧進了腦海裡。
她想起來了,她因為跟丈夫林志凱戀愛三年,結婚三年沒懷孕,天天被婆婆唸叨,說她是生不了蛋的母雞,可誰又能知道,她和丈夫在一塊那麼多年,他沒碰過他一次,她至今還是……
心情煩躁下去健身房跑步,卻忘了她離經期沒沒幾天,劇烈的跑了兩個小時的步,下來喝了一口冰水,突然肚子疼,然後下面出血,之後她暈了過去……
傅知雅的臉色變得蒼白無血,她不過是下面出血,怎麼就細菌感染了,還扯上了以後很難懷孕。
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還算是完整的嗎?
「傅知雅,你個掃門星,趕緊的跟我兒子離婚。」林夫人絲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如瘋子一般的撲過來,揪著她的衣服,癲狂道:「今天之內,必須離婚!並且淨身出戶!」
傅知雅雙手緊緊地揪著被單,神色不明的盯著臉近乎猙獰的林夫人。
「你聽到了沒有?別以為裝啞巴就可以不用離婚。」林夫人揚起手想要打她,被她費勁的抓住了手,「你膽兒肥了,敢反抗?」
「媽,夠了!」傅知雅揮開了林夫人的手,四處看了看,「志凱人呢?」
林夫人震怒的看著傅知雅,她從沒料到,一向任她怒斥的兒媳,竟然會反抗了。
「他沒有出現過嗎?」傅知雅心涼的問道:「我記得我臨昏迷前給他發了短信。」
林夫人回以一記冷笑,正要說話,林志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媽。」
傅知雅順聲看去,就見林志凱牽著一個身材瘦削修長,長相清純,頗有楚楚可憐之姿的女人走過來,她的瞳孔登時一縮,被攥在手裡的被子差點被摳的稀巴爛。
「媛媛,叫人。」
林志凱無視傅知雅的目光,對身邊的女人柔聲細語的說道。
「伯母,我們又見面了。」陳媛媛嘴角微揚,甜甜的說道:「我懷了志凱的孩子,您很快就能當奶奶了。」
「志凱,她說得是真的?」林夫人震驚的合不攏嘴,眸光不禁的落在了陳媛媛的肚子上,「真懷上了?」
林志凱點頭,臉上浮現了幸福的笑容,「嗯,醫生確診了我才敢帶她過來。」
林夫人欣喜若狂,雙手小心的扶住了陳媛媛,高興道:「媛媛,來,別動了胎氣,你想要什麼,跟我說就好。」
陳媛媛像個持令牌而命諸侯的皇后,故意挺了挺肚子,得意的看了眼傅知雅,柔聲道:「伯母,我沒事,醫生說我身體雖然孱弱,但胎兒很穩。」
「醫生有沒有說,這胎是男是女?」
「志凱不讓檢查,說是男女是女他都喜歡。」
「對,是男是女都好。」
……
傅知雅臉色蒼白的看著她們儼然一對親母女的親密,心裡千緒百轉,喉嚨一甜,她狠狠地咽了回去。
她雙手撐在床上費勁的起身,下了床,蹣跚的走到林志凱面前。
「你在外面有人了?」
她的指甲死死的掐入了皮肉中,傳來的痛讓她保持冷靜的問道。
林志凱眼眸微閃,正要組織語言開口,陳媛媛挺著肚子走過來,橫在了兩人之間,嘴角帶笑,明媚道:「傅小姐,你好,我們終於見面了,六年前是我設局讓你和志凱相遇的。」
傅知雅會心一擊,用了極大地剋制力才勉強的讓自己發作。
「這位小姐,人貴在自知,憑你的長相身材,隨便找個沒婚史的男人結婚是輕而易舉的事,為什麼要搶別人的東西,不怕報應嗎?」
她故作沒聽懂陳媛媛的暗示,不留情的回擊。
林志凱把陳媛媛拉到身後,緊擰著眉頭道:「知雅,你放尊重點,媛媛身體不好,又懷了三個月的孕,醫生說她受不了刺激。」
傅知雅心一疼,可面上卻揚起了更絢爛的笑容。
「志凱,她搶了我的老公,母憑子貴的在我面前炫耀,你還讓我好聲好氣的恭維著她,不覺得過分嗎?」她笑著說道:「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聖母瑪利亞了?」
林志凱皺眉,他從來不知道傅知雅還有這麼尖銳的一面。
「媛媛是我的初戀,我們九年前就在一起了,要不是她身體不好醫生說不好孕育,你以為我會和你在一起?」
「你什麼意思?」
傅知雅心疼的無法呼吸,可頭顱卻越揚越高,這個時刻,她絕對不讓這些人看出她的虛弱,「你是想說,我一直都是她的擋箭牌?」
陳媛媛不容易懷孕,所以娶她回林家當擺設,承受著林夫人無端的怒火,她身體大出血感染了細菌,以後也難懷孕了,林志凱這時帶著陳媛媛上門,林夫人經歷了心理落差就更容易接受陳媛媛。
好一個局,陳媛媛輕而易舉的進了林家,而她則被掃地出門。
「我身體會細菌感染,是不是你的手筆?」
「是。」
啪的一聲,林志凱的臉上挨了一大巴掌。
「志凱。」
林夫人撲了上來,一把撞開了虛弱的傅知雅,和陳媛媛一起心疼的看著林志凱。
傅知雅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餘光看著自成一派的三人,眼裡的恨意陡然滋生。
林志凱和陳媛媛早就是一對,而她只不過是他們設局的一顆棋子。
呵……棋子。
這些年被林夫人辱罵的隱忍,林志凱的忽視冷漠,此刻的背叛,都如一把虛虛的利劍在心裡化成了實質,雙目變得嗜血猩紅。
「林志凱,你聽著,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遲早有一天,我會十倍的還回來。」
傅知雅撐著身體,目光冷厲的落在陳媛媛的肚子上,「媽,你想要孫子,也看這位小姐能不能平安的生下來。」
說完,她拖著蹣跚的身體往外走。
林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憤怒的追上去,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
「滾開!」
傅知雅突然發難的推開她,這些年受的委屈凝成了恨意,讓她拖著病體衝上去,揚手對林夫人的臉左右開弓,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她才疲倦的鬆開她。
「媽,以前是我敬你是志凱的母親才一味的忍你,現在,我不想再當被你眼中不懂反抗為何物的病貓。」
林夫人手捂著被打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傅知雅。
林志凱上前,想要教訓傅知雅,被她回以冷冰冰的對視,直白道:「志凱,如果你想嘗試陷入瘋狂的女人是怎麼回擊的,你儘管往我臉上打,反正我沒什麼好失去的,不如拖著你們林家一塊丟臉。」
「你……」
「膽小鬼!」
傅知雅冷笑的轉身,蹣跚的身體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外。
半晌,裡面才傳來了林夫人呼天搶地的怒罵聲。
走出了好遠,傅知雅才疲倦地靠在牆上,身體傳來的疼,讓她幾乎穩不住身形。
她急促的呼吸著,雙目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才短短的一天,她不僅被告知以後難於懷孕,還知道了她只不過是林志凱娶回來的擋箭牌。
他從來沒有愛過她。
背叛和算計,讓她心難平,也滋生出了想要報復的心思。
「顏少,那位不是傅小姐嗎?」
遠處,一道聲音響起。
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身材修長,面龐英俊冷硬的男人頓住了腳步,順著說話的男人的手看去,目光落在傅知雅身上的時候陡然一縮,他拔腿正要走過去,就見傅知雅已經撐起身體走了。
他頓住腳步,道:「去查,她怎麼會在醫院裡。」
「是。」
男人領命而去。
傅知雅出了醫院,抬頭看了眼刺眼的太陽,一時竟不知道天大地大該去哪裡。
最後,她還是決定先回林家。
可她剛出來的太急,身無分文。
突然,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搖下,司機探出頭道:「傅小姐,您好,我是顏少的司機,他命我來載你,你想去哪裡可以跟我說。」
顏少?
她有過幾面之緣的只有顏氏集團的顏奕晟。
可他們兩人的交集並不多,他為什麼會派車來接她?而且他本人都不在車上。
「顏少還在醫院裡看望他的朋友,不方便一塊來送你,所以派我來。」司機解釋,「他與你在宴會上有過幾面之緣,你應該對他有印象才對。」
傅知雅知道,她的猜想是對的。
她想著,她一身的病體,又是個不能懷孕的,也沒什麼好失去的。
所以只是思考了一陣,就打開門上了車。
「到海岸水城。」
「知道了,您坐好。」
車緩緩地開走。
「傅小姐,後面放有枕頭和被子這些,你要是累的話可以休息下。」
「謝謝!」
傅知雅從後面拿過了這些,頭枕上去,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裡。
她是真的累極了,才會在陌生人面前如此的不設防。
到了海岸水城,司機叫醒了傅知雅。
「傅小姐,到了。」
傅知雅睜開眼,一時迷濛的不知道身在何處。
緩了一會兒,記憶才湧進了大腦裡。
「麻煩你了。」
她打開車門下車,雙腳剛著地忍不住的打顫,緊咬著舌頭才勉強的撐住不摔倒。
她抬腳,一步步如蝸牛爬行一樣的進了林家主宅。
等她進去,司機才把她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跟顏奕晟彙報了。
「阿三,你叫幾個人混進去,密切的關注她的安全,危難時挺身而出救她。」
「是。」
掛了電話,阿三嚴格的執行著顏奕晟的命令。
而已經進了大廳裡的傅知雅並不知道這些,以為自己仍是孤軍奮戰,所以只是冷笑的看著對她如臨大敵的傭人。
「滾開。」
她輕斥道。
「少夫人,夫人打電話回來說了,你已經被逐出了林家,只等少爺跟你辦離婚證,就徹底的和林家沒有關係。」
「別忘了,我和你家少爺還沒有離婚,那就是這家的女主人。」
傅知雅拖著身體上前,氣勢大開的冷聲道:「怎麼,你們還想我給爸打電話不成?」
她說的「爸」是這個家的當家,唯一給了她溫暖的長輩。
傭人面面相覷,心生了忌憚。
畢竟林治國對傅知雅還是重視的,要不然以林夫人的囂張,絕對不僅僅只是呵斥打罵,早就把傅知雅掃地出門了。
傅知雅冷眼的掃視著眾人的臉,冷冷一笑,如入無人之境的上了樓。
進了臥室裡,她看著充滿了她和林志凱回憶的房間,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揪住了一樣,悶疼的呼吸不過來。
她仰起頭,急促的猛烈呼吸。
就算再疼,她在那些人面前都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她們想看她的笑話?休想!
休息了下,她才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銀行卡這些。
在和林志凱離婚成功前,她一刻都不想留在林家。
提著小小的行李箱下了樓,入目的是匆匆進來的林夫人和林志凱三人。
她眼裡的冷光一閃,慢吞吞的往下走。
「傅知雅,你個賤女人……」
眼看著林夫人就要衝到面前來,傅知雅冷道:「媽,我已經跟爸說了。」
林夫人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下,雙目圓瞪,怒叱著傅知雅,咬牙:「你跟治國說了什麼?」
「該說的都說了。」
「你個賤胚子,竟敢在治國面前挑撥離間,我打死你。」
傅知雅看著張牙舞爪的林夫人,眼裡的冷芒閃爍著,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光可鑑人的匕首。
「你拿著匕首做什麼?你想殺了我不成?」
「我防身用的,身在狼窩,我也怕被你們無恥的弄死。」
「你……」
「媽不是想打我嗎?來啊。」
她晃著手中的匕首,步步緊逼,臉上陰陰的笑道:「反正我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拖著你們三人一塊下地獄也不錯。」
她受的刺激太大,一時也忍不住的生出了要團滅的想法。
反正這些人不要她好過,她也不想他們好過。
「你……你瘋了!」
林夫人嚇得後退,膽怯的躲在了林志凱的身後。
傅知雅看她這樣,嘲諷一笑。
她竟被這種人欺壓了三年。
原來只要自己狠起來,林夫人就像是外強中乾的軟腳蝦。
林志凱失望的看著傅知雅,沉聲道:「知雅,你怎麼會變的這般不可理喻?」
傅知雅對上林志凱的眼,失笑出聲。
「志凱,你是怎麼厚顏無恥的說出這個話來的?」她抬手,慢慢的落在了一直靜觀其變的陳媛媛身上,「你們相親相愛,還珠胎暗結,而我像個傻子一樣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她深吸口氣,到底還是忍不住的破口道:「我變瘋,變狂,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我告訴你,她想平安的生下孩子,也得問我願不願意。」她冷道:「你想三兒孩子熱炕頭,我偏偏不如你的願。」
林志凱臉色變了又變,「傅知雅,你要敢對媛媛下手,我讓你……」
「怎麼,想弄死我?」傅知雅揚起脖子,「來,脖子在這,掐吧。」
「你……」林志凱憤怒的抬起手,眼看就要碰到傅知雅的脖子,她輕飄飄道:「我今天要是死在這,當天網絡上就會出現堂堂林氏集團繼承人為了三兒,當場弄死原配的新聞,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林志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死死的盯著傅知雅。
「志凱,我什麼都沒有了,所以變得不怕死。」傅知雅上前,「我愛了你六年,就當這六年的時光被狗給啃了,但受到的傷害,我沒打算息事寧人。」
突然,她抬手拍了拍腦袋,輕飄飄的說道:「你還沒說,你的三兒姓什麼?」
林志凱氣的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說啊,我總不能被不明不白的女人搶走自己的丈夫吧。」
「她姓陳。」
「嗯,我記住了。」
傅知雅點了點頭,看向了陳媛媛,「陳小姐,我祝你在林家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胎不穩,完全性前置胎盤,生孩子大出血……」
「夠了!」
林志凱一把掐住了傅知雅的脖子,手上一個用力,她漲紅了臉。
傅知雅扯開唇角笑了,費力道:「志凱,再用力一點,我一死,你和陳小姐也別想置身事外。」
林志凱理智頓失,恨恨的盯著傅知雅,手,在一點點的用力。
陳媛媛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志凱,我跟傅小姐談談吧,終究是我們對不起她。」
「她現在就是個瘋子,你跟談什麼?」林志凱冷道:「我怕她會像條瘋狗一樣的傷到了你腹中的孩子。」
陳媛媛只是柔柔的笑了笑。
她掰開林志凱的手,走到傅知雅身邊,輕聲道:「傅小姐,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傅知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想知道她想搞什麼花樣,所以點頭同意。
兩人走到了一旁去。
陳媛媛揹著林夫人和林志凱兩人,所以臉上柔弱的表情一收,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意,道:「傅知雅,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你就像個傻子一樣,被我和志凱耍的團團轉?」
傅知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冷聲道:「陳小姐,你的心是鐵做的嗎?拿你們的快樂建議在一個無辜的女人身上,真的就不會愧疚,夜裡不會做噩夢嗎?」
「別人痛不痛苦,跟我有什麼關?」陳媛媛眨眨眼,無辜道:「我只要自己快樂幸福就好,他人痛苦,那是他們沒本事。」
果然,跟一個陰險的算計別人的女人談痛苦,根本就是在對牛彈琴。
「陳小姐,信不信我一個伸手,你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你不敢!別看你現在渾身帶刺,恨不得把林家一塊拖到地獄裡,但只要有一線生機,你都不會隨便去死?」
「……」
傅知雅審視著一臉得意的陳媛媛。
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她從泥沼裡出來,經歷了多少的風雨才找到了這一步,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性命。
「看吧,你跟我是一路的人,自己的性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閉上你的髒嘴,別把所有人都跟你淪為一比,我沒有自私。」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要能過得好就行。」
傅知雅雙手緊握,腦海裡不斷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推倒陳媛媛。
可最後,她不敢。
她不想把命無緣無故的交在了這裡。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她就不信扳不倒林家。
可她不想,有人幫她把這計劃給實施了。
「傅小姐,沒關係,我幫你。」
聞言,傅知雅狐疑的看向了陳媛媛,就見她得意的勾起了唇角,揹著林志凱和林夫人整個人往後摔去。
碰的一聲,他們如颶風一樣的旋轉而來。
「媛媛,別怕,我在。」
林志凱攥緊了她的手,擔驚受怕道。
陳媛媛手護著肚子,痛苦虛弱道:「志凱,我好疼!救救我們的孩子。」
「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林志凱小心的抱起陳媛媛,狠狠地瞪了傅知雅一眼,警告道:「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說完,他轉身疾步離開。
林夫人死死的盯著傅知雅,咬牙道:「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傅知雅斂去了心裡的驚涼,回以冷笑:「媽,你放心,我肯定比你的命長,但你心心念念的孫子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你還不趕著去的話。」
林夫人這才驚起,旋身追了上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保住陳媛媛肚子裡的孩子,至於傅知雅,到時候再算這筆賬。
傅知雅站在原地,餘光看著四周傭人對她流露出來的忌憚,討厭,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角。
反正都和林家撕破臉皮了,這些傭人對她什麼想法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她要怎麼做,才能使離婚利益最大化。
對,她就是要爭財產,她在這個家裡三年,付出了太多太多,就算離婚,她也要拿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可想歸想,傅知雅覺得她的心,還是痛的要命,她早就該感受到,林志凱是不愛她的,要不然怎麼可能六年都不碰她。
她真是傻的可憐,被他幾句並不怎麼真心的甜言蜜語給哄住了,陪他演了三年的恩愛夫妻,不曾想,他早就在外面有了個摯愛,還懷孕了。
呵!多麼諷刺!
傅知雅的腦子一團亂,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別墅,把它放進後備箱裡,坐進車裡猛踩油門,那車就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車停在了一家名為釋情的酒吧前。
她下車,把車鑰匙扔給了迎上來的門童,然後如一陣風般的進了裡面。
她跟酒保要了各式各樣的酒,坐在角落裡一個勁的喝酒。
酒也越灌越猛,恨不得醉死過去。
顏奕晟趕到,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一沉,快步走過去。
傅知雅不知喝了多少的酒,眼裡早有了醉意,感受到一個黑影站在她面前,她虛著眼看著,可怎麼看,都沒辦法聚焦。
「嘻……好多人。」
「你醉了。」
顏奕晟伸手想拿走她手裡的瓶子,結果她就像是發瘋般的緊緊護著酒瓶,沒好氣的嚷道:「別碰它!它可是好東西,能夠讓我暫時忘掉煩惱。」
說完,她的臉色登時一白,雙手捂住肚子蜷成一團,臉上滲出了冷汗,痛苦的呢喃:「好痛。」
她才動完手術,又不要命的灌了這麼多的酒,身體不痛死才怪。
顏奕晟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動作卻極其溫柔的抱起了傅知雅,結果剛靠在他寬厚的胸口上,傅知雅就大幅度的掙扎起來,嚷道:「林志凱,你個大混蛋,我還沒有大學畢業就跟了你,為你付出這麼多,為什麼要騙我?」
清醒時不敢宣洩出來的苦楚,藉著酒意,瘋狂的發洩出來。
遭人背叛的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顏奕晟低頭看她蒼白著臉,痛苦不已的樣子,深邃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心疼。
「你要是恨他,我幫你報仇。」他低聲承諾:「把他大卸八塊,或者是讓林家破產,都隨你。」
只可惜傅知雅置若罔聞,像個小可憐一樣的蜷縮著身體,嘴裡嚷著好疼,又不忘大罵林志凱是個忘恩負義的大混蛋。
「顏少。」那個暗中看著傅知雅的男人過來。
「去醫院。」顏奕晟命令。
「是。」
男人替顏奕晟打頭陣,把往這邊看熱鬧的人撥開,讓他順利的抱著傅知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