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會遇見一些不好的事,有時候不是因爲被放棄,而是因爲自己放棄了自己。自以爲是的覺得放棄了對誰都好,其實不是,正是因爲自己的懦弱所以放棄了自己的當初。
莫小小一直都明白,自始至終都是她自以爲是放棄,而許宇凡從未。莫小小由於今天下班比較早,所以到超市買點食材自己做飯。只是沒想到會遇見他——那個思念了七年的人。筆直的身軀,身上帶着冷漠的氣息,卻比當年多了男人成熟的魅力。他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就像七年的時光一樣遙遠。
看着他有條不序的拿了東西結賬,眼神 都是冰冷的,莫小小覺得或許他早就忘了她吧。只是爲何再見到他的時候,心跳還會加速,甚至是他淡漠的眼神都會讓人覺得窒息。看着他頭也不回的離開,莫小小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當初是她自己放棄的,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般難過。
「美女,到你了!」身後的人不耐的提醒。
莫小小回過神來才發現收銀員已經叫了她好幾遍了,「對不起,不好意思啊!」連忙給了錢心不在焉地出了超市。
只是當她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腳下就像粘了膠水一樣邁不開步伐。許宇凡一身黑色的西裝,雙手隨意的插在褲包裏,亦如當年白寸衫的少年,清秀俊雅,周身泛着冷漠的氣息。雙眼猶如寒潭深邃冰冷,眼睛卻一直盯着莫小小。見她手裏拿着超市買的食材,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徑直走到她面前,「七年了,不認識了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剛才買的是煙。以前的許宇凡從未碰過煙,眼前的他身上卻還有淡淡的煙草味,想必才抽了煙吧。他可以如此淡定地問她,可是她卻沒有勇氣回答。
許宇凡見她不語,悠悠地說,「你欠我一個答案。」莫小小你可知我等你這個答案等了七年……
沒有質問,亦沒有歇斯底地,亦如當年的許宇凡,永遠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是即使這樣,莫小小還是不知如何開口。寂靜的黑夜,霓虹燈閃爍,悶沉沉的黑雲暗涌欲摧,心上猶如一塊大石壓得難以呼吸。
「住哪裏,我送你回去。」不等她反應便直接拿走了她手上的食材。莫小小只好跟着他取了車,報了地名。
一路無言,莫小小自然不會傻到自己找話題。從高中開始莫小小就知道許宇凡有一雙將她看透的眼睛,既然不想在他面前編謊言,還不如沉默來的實在。莫小小將頭靠在車窗上,黑夜漫漫,心裏的空缺就像罌粟一樣,隨時都可能致命。許宇凡,其實我很想問你,你過的好嗎?可是我怕我問了,不管你的答案是好或者不好,我都會難過,所以我選擇不問。
「我到了,再見。」莫小小自己租了一間房子,雖然這個小區還算將就,但對於許宇凡來說還是差了很多。見她急忙推車門,許宇凡伸手拽住了她,「我還沒吃晚飯,順帶吧。」莫小小突然覺得其實許宇凡也有無賴的時候,就像現在,不是問而是陳述語氣,就像自己家一樣。她同意了,不是不能拒絕,而是拒絕不了。「好。」莫小小有一瞬間的錯覺,她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
其實莫小小租的房間在十七樓,是一個自帶浴室的單間,只不過廚房和客廳是共用的,然而對於一個單身女來說還是可以了。
一共有三個房間,看樣子他們都還沒有回來。由於客廳只有一張桌子吃飯,莫小小只好讓他呆在自己的房間裏。進門右邊是浴室,直走向前就是臥室了,東西擺放很整。左手邊橫放着一個衣櫃,大牀靠在右邊牆壁上,大牀前面有一個放書的小架子,躺在牀上伸手就可以拿到。有一個小陽臺,陽臺右邊放着書桌,左邊晾着衣服。從陽臺向下看,正好可以看見河流。「你隨便坐吧,無聊的話書桌上有電腦,我先去做飯。」莫小小隨意將包扔在牀上,提着菜便出去了。
許宇凡打量了一會兒,目光停留在牀頭的牀頭的相冊上,也不知爲什麼,他就想打開來看看。上面有熟悉的人,千依、鍾晴、還有一些合照,翻到最後……竟然是他的,看樣子應該是偷拍的。許宇凡若有所思的將東西放回去,起身到陽臺,打開了她的筆記本。
無聊的翻看了一些網頁,許宇凡點了一支煙。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煙草味的呢?以前許宇凡從不認爲抽煙抽的的寂寞,可是當他知道莫小小不告而別,連挽留的機會都不給他時,他很憤怒,也很心痛。她就這麼不信任他,就連分手都沒有,她就消失了!他嘗試着忘掉,可是越是想忘,思念就越深,或許這就是執念……
許宇凡黯淡的目光就像這黑夜一樣想將人吞噬。即使在這七年裏,我的心也只有在遇見你的時候才有波瀾。你欠我的回答,我等了七年啊……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敞開心扉呢?
「許宇凡,飯好了。」莫小小推開門就看見快與黑夜融爲一體的他,慵懶的用手支着頭,由於他背對着她,莫小小看不清他的模樣。只好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困倦的睡容,濃密的睫毛下一片陰影,在白皙的臉龐上特別顯眼。濃黑的眉,堅挺的鼻子,棱角分明俊逸的臉龐,依舊那般熟悉。睡着的他就像孩子一樣,沒有了冷漠的氣息,只有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莫小小伸手想觸摸他的臉龐,他卻醒了。許宇凡揉了揉太陽穴,「抱歉,不小心睡着了。」他沒有注意到那只尷尬又縮回去的手,最近似乎太累了,沒想到在她的地方這麼安心。
「先吃飯吧。」莫小小轉身,將手抱在胸前,還好他沒有發現。許宇凡看着眼前消瘦的身影,他一直都知道她瘦,只是沒想到七年過後她還是這般。
許宇凡看着面前的菜色,遲遲沒有動筷,只是眼神卻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莫小小。
莫小小僵硬着手,不知道該不該下筷。只好硬着頭皮問,「怎麼,菜不合胃口嗎?」這些菜都是以前許宇凡愛吃的,許宇凡對吃的很講究,首先搭配要營養,其次味道不僅要好,菜色也要好看。說他挑食,卻又什麼都可以吃,說他不挑,但又要求特別高。當初作爲他的女朋友時就經常吃他做的飯,每次莫小小都會吃的很撐,然後被他拉着出去散步。自從她離開後,她就開始自己做飯了,不過有了許宇凡的荼毒,自然做的也不會太差。
「沒有,只是沒想到原來你還記得?」許宇凡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優雅的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味道還不錯。」
「是嗎?」這幾年來,似乎他的習慣已經很自然的融入她的生活了,明明和他相處不到一年,可是這些東西就像在她的靈魂深處扎了根一樣。
看着許宇凡慢條斯理的開始吃飯,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吃飯,偶爾許宇凡會幫她夾菜,莫小小也會說謝謝,卻不談其他。莫小小自然知道他的習慣,食不寢飯不語。以前她還嘲笑過他,甚至在他吃飯的時候嘰嘰喳喳的說話,可是許宇凡就是一副打死也不理的態度,最後莫小小也就習慣了,只是沒想到,一個習慣就習慣了七年。
「怎麼不吃了?」許宇凡看着出神的莫小小,即使七年後還是沒有多大改變。瘦弱的身體就像風都能吹跑一樣;深褐色的眼睛像撓人的小喵咪,特別是她撒嬌的時候最惹人疼愛,許宇凡曾經想過就那樣寵她一輩子就好,可是……她有變化,只是變得不明顯。原來烏黑秀麗的長發直到腰間,如今卻永遠只到肩上。誰會一塵不變呢?包括他許宇凡自己也做不到,只是那顆心卻貌似一點都沒有變,也只有莫小小在的地方才會有波瀾。
「沒什麼。」以前都是一個人吃飯,如今多了一個人反而不習慣了。最開始一個人的時候,莫小小真的覺得就像天塌下來一樣,一個人做飯,然後一個人吃飯,孤零零的甚至有時候連飯都懶得吃,這種感覺真的很心酸。一個人的生活很鍛煉人,可是那種孤獨也很傷人。「你還吃嗎?」
「我吃飽了。」許宇凡自覺不是聖人,做不到一直這樣就像朋友一樣相處。可是那張白皙的臉永遠那麼倔強,他不主動,她就永遠不會走出她的龜殼。
莫小小收拾好東西後,進門就見他站在陽臺上眺望遠方,走到他身側,「你什麼時候回去?」
許宇凡轉過頭看着她,深邃的眼中只有莫小小的身影,莫小小閃躲的避開他的直視。只聽見他淡淡地說:「莫小小這一次我不會在放你走。」即使你不願意留在我身邊,我也不會在放你離開。「我們從未說過分手不是嗎?」
莫小小驚訝的看着他,確實是這樣,他們在一起後,從未說過分手,即使她離開也從未對他說過。不是因爲沒有機會,而是因爲舍不得。讓她說出分手兩個字真的很痛苦,所以她選擇不告而別,明明自己那麼愛他,可是還是自私的不想放開他!
許宇凡走進她,將她摟在懷裏,眷戀的呼吸着屬於她的氣息。明明我們誰都沒有錯,可爲什麼我們要舍棄對方七年呢?許宇凡雙手託起莫小小的臉,雙眼直視她,「莫小小你也舍不得對不對?」
莫小小覺得此刻自己真的很想哭,能遇見許宇凡是她三生有幸,能得他愛,是她幾輩子的福分。他永遠都這麼諒解寵愛她,不管是對還是錯,許宇凡從來都不會對莫小小說不字。
許宇凡輕柔地吻住她的脣瓣,就像珍寶一樣慢慢描繪。錯過七年,我絕不允許我們再次錯過,即使你不願留在我身邊了,我也會將你強留在我身邊。
許宇凡離開後,莫小小腦子裏就剩下‘我們從未說過分手不是嗎’這句話。脣上似乎還有他的溫度,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即使那個莫小小任性的將你拋下七年,你也願意重新接受她嗎?許宇凡我該怎麼愛你?該怎麼繼續愛你?
由於許宇凡的話一直在莫小小的腦海裏,所以她失眠了。七年以來,她很多時候都會失眠,可是從來沒有像昨天晚上一樣,一夜沒睡。不過還好今天是周末,莫小小起身洗漱。
「總是在一剎那 發現世界的變化 那種變化讓人無奈又害怕 人們裝聾作啞 假裝氣氛很融洽……」莫小小一把抓過手機,看着屏幕上的「千依」,立馬接了,「喂,千依……」
「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立馬來機場接我,否則友盡!」
「好、好,馬上來。」莫小小掛了電話,想想千依,有一年沒有見了,兩年前千依大學畢業就留在了外省,去年過年回來過一次,兩人見了面。都說時間會衝淡一切,不過莫小小覺得自己和千依就算幾年沒見更沒有聯系,可是心裏卻一直惦記着對方,所以一見面兩人就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場,倒是把旁邊的人嚇到了。莫小小覺得此身有這樣一個朋友不離不棄,真的夠了。千依對於莫小小來說,就像是Friendship is love without his wings.
友誼是沒有羽翼的愛。而莫小小的理解是:你就想斷了翅膀的天使,永遠守候在我身旁,永遠不曾離開。
或許真的是許久未見,莫小小都差點認不出千依來了,一身火紅的包裙,玲瓏有致;臉上戴着一個墨鏡遮住了大半邊臉。「嘖嘖,你何時走風騷路線了?」莫小小眼中的千依,就像當年一樣,隨便說說就會臉紅,如今看來,臉皮多半比城牆還厚。
「莫小小,一年不見,你越發欠抽了,會不會說話。」千依摘下墨鏡甩甩大波浪的頭發,伸手挽住莫小小的手臂,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莫小小就知道說好的接機就是免費的苦力,看着千依腳下的那雙九公分的高跟鞋,莫小小笑了,死鴨子嘴硬活受罪。
「你這是不打算走了?」莫小小看着穿了高跟鞋比自己高一截的千依,有點不明白,工作那麼好,自己也年輕幹嘛不多呆幾年。
「嗯,留在這裏陪你不好嗎?何況一個人在外面久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千依沒有說其實是自己厭惡了那個地方,即使大學四年,很多東西都已經習慣,也談過一兩次戀愛,可是自己的心就像居無定所,總覺得自己背叛了那人。或許不是因爲討厭那個地方,而是討厭那個地方的自己吧。
「我蝸居的地方很小,就怕你這大神不願意同我擠。」莫小小對於當年的事是知道的,就像自己和許宇凡明明都以爲可以在一起,然後一起上大學,可現在……而千依和關黎真的是和平分手的,沒有承諾,沒有等待,兩個人說了分手之後轉身就走,誰都沒有回頭。
「我還不樂意擠別人呢,就願意擠你了。」
莫小小將千依的行李箱放在出租車尾箱,這才坐在千依旁邊,「師傅,去……」莫小小回過頭看着比自己還困的千依。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當初自己來這座城市時,也是一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可是成長就是如此。沒有走過彎路的人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的路途多麼順利。
「你怎麼在這裏?」莫小小和千依一下車,就看見靠在車門上吸煙的許宇凡,莫小小皺了皺眉,他現在真的很喜歡抽煙。
「許宇凡?」千依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六年沒見了,從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許宇凡,這麼多年同學聚會,這兩個人就像約定好的一樣,從未出現過。
「嗯。」許宇凡接過莫小小手中的行李箱,「走吧。」莫小小只好硬着頭皮走在最前面,她根本就沒有想到許宇凡會出現,心裏有高興,更多的是緊張。
「許宇凡,你這些年去哪裏了?」千依自然知道許宇凡是看在莫小小的份上才好心幫忙,不過千依不明白,許宇凡真的一點都不介意當年的事嗎?千依自然不會認爲許宇凡同莫小小在一起很久了,因爲莫小小的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關黎快回國了。」許宇凡先她一步進入電梯,千依愣了一下,回來了嗎?心裏一片苦澀。看着許宇凡站在莫小小身邊,其實如果說莫小小癡情,不如說許宇凡更癡情。即使一個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或者說連莫小小本人都不知道的細節,許宇凡卻能幫莫小小做的很好。而關黎同許宇凡最大的區別就是,許宇凡的表面是冷漠無情的,其實是最鍾情的;而關黎表面看起來很好相處,或許真的愛,可是一旦放手就再難回頭。他從不給人承諾,因爲承諾往往是最傷人的,所以她和關黎最終決定和平分手。
「莫小小,爲什麼感覺這家夥比我還熟悉這裏?」千依是第二次來這裏,莫小小在這裏都住了一年了,去年她就來過,可看許宇凡那樣子,就像自己家一樣,這讓千依心裏很不平靜。
「他昨天來過。」莫小小很無語,她都已經盡量隱形了,本來昨晚的事她腦子就夠混亂了,一早去接千依一時忘了,可現在……
「到了。」許宇凡拉着莫小小的手,也不管千依詫異的眼神直接就走。莫小小顫抖的拿出鑰匙,開了幾下都有把門打開,許宇凡看了她一眼,直接握住她的手,順勢一擰,門便打開了,千依大大咧咧的走進去,腳痛死了。莫小小看着近在咫尺的許宇凡,連他的睫毛都能看的清,他的眼裏有她的影子。「還有一扇門。」許宇凡語氣淡淡的,可溫熱的氣息打在莫小小臉上,莫小小覺得自己的心又開始跳動了。
莫小小慌亂的進去,將臥室門打開,許宇凡這次卻沒有進去,「我在樓下等你們,等會兒去吃飯。」
「人都走了,還看?」千依脫掉鞋子,在莫小小面前晃了晃,許宇凡真的很優秀,可是再優秀的人也是有弱點的,而許宇凡的弱點就是莫小小。
「千依,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許宇凡的世界裏再也沒有我。」莫小小神色復雜的看着千依,對於千依,她不需要任何隱瞞,因爲沒有必要。
「小小……」千依抱着她,輕聲在莫小小耳邊說:「從七年前你讓我幫你瞞着許宇凡離開,我就知道了。既然舍不得就佔爲己有吧。」千依放開莫小小,笑靨如花。許宇凡那麼驕傲的人,只會屬於他認定的人。
「嘖,許宇凡,混的不錯啊。」千依換了一身衣服,感覺舒服多多了。看着許宇凡這車,少說也得好幾十萬吧,一輛車相當於就是一個高層白領一兩年的工資。許宇凡選擇忽略性格大變的千依,從後視鏡中看着莫小小,隨意的問:「想吃中餐還是西餐?」
「我都可以,千依你想吃什麼?」
「中餐好了。」
許宇凡帶她們到包間,點了幾個自己愛吃的,又點了莫小小愛吃的,千依也無所謂,所以這頓飯總的來說,就是莫小小和千依一直在說話,許宇凡則在一旁慢條斯理的吃飯。不過千依對於許宇凡的品味還是欣賞的,至少菜好吃,符合她這個多年漂泊在外的胃。
「好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你們聊慢慢玩。」千依覺得自己太善解人意了,不過貌似許某人不領她的情,一副巴不得她趕緊滾的樣子。
「該談談我們的事了。」許宇凡將莫小小拉上車,親自給她系上安全帶,這才發動車子離開。莫小小看着他的側顏,線條分明,墨黑的眉斜鬢入發梢,挺翼的鼻子,薄脣輕抿。以前她就喜歡看他的側臉,直到趴在他的桌子上睡着,然後醒來就會發現他將自己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而他依舊有條不序的處理功課。或許真的習慣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許宇凡居然不在車上,而他的西裝卻在她身上。
莫小小看着站在橋邊吸煙的他,以前她很討厭吸煙的男人,可是許宇凡就那麼隨意的一個動作,她都覺得好看極了。你在橋上看風景,我在橋下看你,渾然而成的風景線或許就是這般吧。莫小小將他的西裝拿在手上,輕步到他身旁,將手上的衣服遞給他。
「昨晚沒睡好?」許宇凡接過衣服,搭在胳膊上,一手插在西褲裏,一手滅了煙。其實不用問都知道,因爲即使莫小小擦了粉,也看的出來。
「嗯。」莫小小點點頭,或許真的是時間太久了,明明那麼熟悉的兩個人,她卻不知道如何接話。明明當初一直都是她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如今卻安靜的像是淑女。
「我也是。」許宇凡看着她的眼睛,很認真。見她不說話,笑笑說:「怎麼,當初那個小麻雀也變淑女了?」
「我在你眼中是嗎?」莫小小可記得當初就因爲這個,還和許宇凡吵過。然而許宇凡淡定地瞄了她一眼,然後還及其認真的說‘淑女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莫小小賭氣的不理他。最後許宇凡拉起她的手,好笑的說‘淑女的莫小小就不是真的莫小小了’,莫小小也認爲是這樣,然後就被忽悠去吃飯了。
「從來不是。」許宇凡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惡趣味,因爲他就喜歡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包子臉,任他欺負。
「你……」莫小小有些氣結,其實這幾年經歷的東西太多,她已經比當年的莫小小淑女懂事多了。從來不會一個人吃飯的她,開始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飯,甚至有時想起那些記憶,還會默默地流淚,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可是眼眶就是忍不住紅,眼淚更是忍不住流。
「莫小小,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許宇凡沒有不想逼她,可是他忍不住。時隔七年我的眼裏還是只有你,你讓我怎麼辦呢?
「賭什麼?」
「賭一輩子。」
莫小小看着他認真的眼眸,說不出拒絕,卻也做不到答應。因爲即使七年前的莫小小或許最後會答應。但也從未想過和許宇凡賭一輩子,或者說永遠和他在一起,因爲她不知道永遠有多遠,而她眼前的那個人有多優秀,她更是明白的。
「不敢嗎?」許宇凡有些失望,如果換做七年前她肯定毫不猶豫,可是他們真的分開了七年了,她的棱角早已在這現實中消磨。
「許宇凡,對不起,但是我會認真考慮。」莫小小覺得或許自己真的矯情了,明明那麼好的人,自己卻還猶豫不決。
「好,我等你。」只要你不在離我遠遠的,我願意等你,只因爲你是莫小小,所以我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