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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華寺佛鐘

覺華寺佛鐘

作者:: 波羅音
分類: 玄幻奇幻

正文 覺華寺佛鐘開篇與第一、二、三節

覺華寺位於深山之中,是樹木茂密,古樹參天,繁草叢生的深山中,又在山清水秀的迦洛山上,緊挨著奇石兀立的獅吼山;其寺不算太大,卻也僧侶不少,方丈主持,寺中大殿供奉著「過去覺華定自在王如來」,佛像威容,端嚴畢備。

寺裡的鐘樓,在大門之內,二門之外,離大殿五六十米,樓高只十多米,樓上懸掛著一口佛鐘,大只小桶般大,顏色青紫,古香古色,旁邊敲鐘的是根黃燦燦銅棍,佛鐘不大,撞響時,聲音卻清脆而深沉,如唱如訴,回音悠長,奇妙無比,能發聾振聵,動人心弦。樓下一塊空間,早先沒有建成客房,卻也夠四五個人盤腳而坐,地上還鋪著深黃顏色的絨絨地毯,是施主貢獻來,專供善男善女們端座念佛用。

聞鐘聲,省行端,覺善惡,知迷途,圖進道。每逢佛鐘敲響,沉睡的山川河谷,人群,牲畜,三界、六道,便仿佛被佛鐘喚醒,真個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通向覺華寺的路,自古就無車馬路,只有一條連接外界的人行通道,寺中所需什物,大到磚木建材,小到一粟一米,全由僧人搬來運往,方丈有言,讓僧人搬運生活所需什物,跋涉艱辛山道,有助知艱難明世事,能體恤有憐憫。因此這條道延續了不知多少年,多少個世紀。就是如今,到覺華寺旅遊的人漸漸多了,依然還是沒有車路,倒不是因為車路不好修造,而是因為覺華寺旁的山川林海,有著奇葩異果,珍禽異獸,因此為其生態保護,才沒有修建車路,只是將原有的石板路重新修建得平坦,寬闊了一些。那表面平坦的山路婉轉延伸到深山,沿著山路,步步登高,越高越覺寒氣襲人,越走越感到山林之深奧,似乎藏匿著不少奧秘,也越走越有一種清靜感覺,感覺原本世界如此清靜,喧囂爭鬧身外事,清靜怡然淨心地。然而,當那覺華寺佛鐘的響聲,回蕩在山林裡,會使清靜的心靈為之震撼,仿佛世間萬物在哪鐘聲中激蕩,鐘聲喚起良知,鐘聲告誡善惡。

相傳,每年年三十的夜晚,那鐘聲一敲響,便有睡在那佛鐘之下、且已睡著了的人,就會進入另一個世界,另一片天地,領略一番異世奇聞,當又一年辭舊迎新鐘聲響時,那人便從另一世界歸來,猶如夢醒,說起所見所聞,或有感慨的,或有顫顫驚驚的,或有侃侃而談的,或有不敢暢言的,其型各異,都因人品而定,善惡緣分各有所別。

但傳歸傳,說歸說,僅只傳說而已,畢竟每年年三十,家家要吃團圓飯,因要吃年飯,也就要忙年飯,飯後話親情,說喜樂,守歲至天明,從古自今,年年如此,歲歲相同,那有人會去那寺裡的鐘樓下眠著,便是平素有人想圖個神奇,試個究竟的,在這一天也會因忙,忙得將好奇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

但畢竟大千世界無其不有,傳說就有這麼一個年三十的夜晚,因為是傳說、又是多年前的事情,所以無法考證是哪一年了。總之,那一年年三十,竟有兩個附近山中的十三、四歲少年,名字也都取得稀奇,一個姓宋名真棒,貫稱小棒子;另一個姓金,名鹿子,貫稱小鹿子。

這兩少年,因為年三十沒有事情需要他們去做,夜晚也無啥可供他倆好玩;於是他兩個,吃過年飯,約著到了覺華寺。這以後,他們家人便說他們失蹤了,直到第二年的年三十,有人看到他們從覺華寺走出來,隨著他們的出現,就有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傳說,覺華寺的方丈和僧人,曾證實在兩個年三十都見到過這兩少年,前一個年三十,見到他倆睡在覺華寺鐘樓下層的地毯上,有僧人為不攪他們好夢,只對他們念過兩聲,「南無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南無阿彌陀佛」;而在後一個年三十,見他們從亭子間走出來,又走出了寺院。但這樣的證實,只能證明兩個少年到過覺華寺,而不能說明他們到過那傳說的世界;覺華寺旁邊的獅吼山似乎倒證實了有這麼一個故事。

那獅吼山,奇石兀立,各型各狀,千姿百態,當人們看著那雄獅模樣的奇石,仰天呼嘯的形狀,仿佛那獅的吼聲已傳入了耳裡。再看著那一群羊般的亂石,其中有翹起的蛇頭,便對傳說中的蛇精與皮羊,有了九分相信,再看著那奇石上矗立的猴,石壁上站立的鹿,也相信故事中有著的猴和鹿,只是不敢相信鹿和猴竟是那兩少年的化身。

其實,無所謂相信,無所謂有無,傳說是個故事,故事只要新鮮,就不妨說出來,讓人評說其中寓意,能否得消遣,有無娛樂性。由此,就讓我們借用一句「閑言少息,書歸正傳。」

獅吼山傳奇

(一)

話說,那一年在山中世界,豔陽當值,晴空萬里,天空竟有一聲霹靂,就見一道閃電將個紅彤彤的球樣東西,砸到百丈崖上,砸成了兩半,滾出一個東西,直滾到百丈崖下的一塊平坦石板上,原本一團的,竟伸展開,站立起,活脫脫一個人模人樣的猴,手舞著一根閃閃亮的,道道金箍箍著的金箍棍,說道,「我叫宋真棒,鬥戰勝佛派我來了。」而鬥戰勝佛派他來幹什麼,他卻也不說,便一溜煙消失在叢林中。

此時,天空又有一道閃電,直擊地面的一棵古槐樹,這古槐樹長在一個山洞前,就見閃電擊中之處,「嘭」一聲,燃起了一柱火光,是樹旁的一截色彩斑斕的木頭燃燒了起來,轉眼就燒得火勢猛烈了,天空突然落下一片白雲,往哪燃燒的木頭上蓋去,接著又聽空中一聲雷響,隨聲,那山洞裡「轟」一聲響,炸出一股洪流,沖滅了洞前的火焰,也將那節木頭沖得隨水飄蕩,那木頭飄著飄著,竟不是木頭木腦了,居然有腳會動,有手會劃拉。那木頭被洪水沖得拐過幾道彎,又沖上一座山梁,等洪水再往山梁下麵瀉時,那節木頭被一棵小樹攔住,擱置在山梁上,驀然一豎,竟成了一個活生生坐著的梅花鹿,且說出一句人話道:「噢!我金鹿子,怎麼竟變成這付模樣了。」他說了,像人般站立起來,卻有一隻腳崴傷了,便一瘸一拐的向山下走去。

金鹿子走下山坡,感覺一隻腳疼痛難忍,望著四野,有草地、樹林、山坡、又有無數奇形怪狀的大石頭,東一堆,西一座的分佈在四處,好似一座座石頭房子,石頭樓閣,石頭林子。他走著走著,看到一處石頭林子有一面紅十字旗,想必是醫院,便走向那裡去。

金鹿子走進石頭林,看到裡面,城市模樣,沿街有石房,崖上有木樓,街上各種售貨店,那面紅十字旗豎置在一處石崖上,他便一拐一瘸的走去,兩眼左看看、右瞧瞧,走近了,看到那醫院,石牆石頂,石門石窗,門開著,窗敞著,白布是簾子,水晶當玻璃;待走進白簾子遮擋的門,看到裡面像模像樣、設施齊全,好生驚奇。

金鹿子心裡正犯嘀咕,就見一位護士小姐向他走來。

那小姐頭上裝飾很奇怪,又像長著一雙角,臉嘴卻是狐狸樣,聲音脆脆的向金鹿子招呼說,「我是羊小姐,歡迎你,歡迎你小鹿子,來到我們丘尼世界,來到我們聖靈醫院。」金鹿子驚得「啊!」一聲叫,說:「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你怎麼會說話。」羊小姐「咯咯咯」一陣笑,說:「你不是也會說話,也是雙維模樣嗎,難道你來自人的世界。」金鹿子惶惶不安的自顧其身,嘴裡連連說著「是呀、是呀。」

「原來這樣,」羊小姐笑眯眯的看著他,熱情的向他介紹說,「我們這裡和你們人類世界沒有兩樣,而且有一個‘比比協會’非常歡迎你加入。」

金鹿子腳疼著,那有心思聽羊小姐講這些,眼睛向四周瞧著,瞧見一個掛著聽診器的,牛模牛樣的大夫走來,他正想開口求助,那牛大夫開口先說道,「小鹿子,看你眉頭緊皺,別是染上迷糊眼病就糟啦!」

「啊!」金鹿子一聲驚叫,說「你怎麼也知道我叫小鹿子呀!」牛模牛樣大夫「哈哈」一笑,說:「你長得鹿模鹿樣,不叫你小鹿子,難道還把你叫成我這模樣的牛大夫,老牛子不成。」

「噢」金鹿子又一聲驚叫,自顧自身,說,「我是怎麼的了,我是怎麼的了,變成這個樣子,我是人呀!」

羊小姐「咯咯」笑了起來,尖聲尖氣說,「人,你說你是人,人是最會裝的。」

「裝,什麼裝,裝什麼。」金鹿子顯然很不明白。羊小姐告訴他說,「裝就是裝模作樣的裝,譬如蛇裝羊,人裝鹿。」

「可是,我不願意裝,我願意是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成這樣子了。」金鹿子說。

「哈哈哈,」牛院長一陣爽笑,讚賞的看著金鹿子,說,「我很欣賞你。你和我一樣不喜歡裝,可是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的眼睛疼不疼。」

「不疼呀,不疼,眼睛怎麼會疼呢,」金鹿子疑惑不解的看著牛大夫,說,「我明明是腳疼啊。」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牛大夫很感欣慰的看著金鹿子,要羊小姐趕快扶金鹿子進入診室。

羊小姐熱心的要攙扶金鹿子,金鹿子自己能走,也不要攙,邊隨羊小姐走向診室,邊因牛大夫的話,心裡猜想著,想這丘尼世界難道流行眼疾,及至進到診室,首先看到的是牆上掛著的視力檢查表,還有醒目的愛眼警示,「神石變黃,龍嘴乾枯,神水難求,請愛護眼睛。如果您感到頭暈,如果您不辨良莠、是非,請您急速到‘周周家園’求助。」他看了,百思不解,心想眼睛只是看東西,看景色,看世間一切,怎麼於頭暈有關,辨良莠明是非,是要用大腦思考的呀。

此時,牛大夫也走了進來,坐到醫生位子上,見金鹿子也不就座,只是疑惑的看著牆上所貼的警示與視力表,不由憾然一聲長歎,說,「你難道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金鹿子聽了,方「噢」一聲醒悟過來,說,「我是人,我不是裝的,我是---」他感到自己似乎說不清楚,而牛大夫卻已明白他的意思,說:「我明白,我明白了,你來自人的世界,你還沒有染上眼病,你眼明心亮。但這都是很多眼病患者,潛伏期的自以為是、想入非非與誇誇其談的徵兆。」牛大夫說時,羊小姐在旁「嗤嗤」好笑。小鹿子看著聽著,奇怪多多,百般無奈。

緊接著,牛大夫為小鹿子檢查腳傷,檢查結果:傷筋卻未動骨,肌肉也有扭傷;按例開出藥方,羊小姐卻在一旁建議,讓金鹿子住院觀察,因為金鹿子初來乍到,還無固定住所,也無謀生職業。牛大夫恍然接受了羊小姐建議,由羊小姐領著小鹿子前往住院部。

小鹿子感到羊小姐實在好心,使他免除了很多憂愁,對羊小姐說出句,「你真好!」羊小姐笑吟吟的尖聲說,「我們都這樣。」

「你們,」小鹿子喉嚨裡輕輕冒出這麼兩個字,邊隨羊小姐走著,邊想,還有很多個像羊小姐一樣的,自己幸好遇到了他們。他邊想著邊看著,看到醫院裡,環境優雅,建築雖不象人的世界,卻也有模有樣,棟棟樓房只兩層高、好比人世界的古樸典雅建築,那些花草樹木各具特色,石山,水池,噴泉,各占風景線。他跟著羊小姐走進一棟樓房,看到設施齊全,像模像樣是個醫院;只是樓裡樓外,很少見到患者,只偶有一兩個醫護的身影走過眼簾;待進入病房,竟是一個舒適的單間,羊小姐告訴他,房間是自己做主為他安排的,與牛大夫無關。

金鹿子「噢」一聲,心想,羊小姐真好,不過,就是想要有個患者來和自己同住,也找不到呀!

「請坐,請坐,你是患者。」羊小姐邊為他鋪床邊跟他說話,告訴金鹿子,每日三餐,會為他親自送到病房裡;平常,他還可以出醫院去,找一個合適的工作,今後就有了吃住的地方。

小鹿子聽了很灸心,想到自己怎麼竟跑到這裡,這幅模樣,還要顧及自己吃穿生計,於是說:「我不在這裡,我要回去,回家去。」羊小姐「咯咯咯」笑著告訴金鹿子,他現在已經回不去了,以前也有過人類世界的來客,只有等到出現奇跡,才能再回到人類世界去。不如既來之則安之,參加「比比協會」,會有很多開心事情。

「協會,你們的。什麼協會。」小鹿子坐在一張軟椅上,癡癡的看著羊小姐問。

羊小姐頓時高興神氣起來,告訴小鹿子,協會的名稱叫「比比協會」,加入協會,可以獲得相互的幫助,可以生活得更好,工作也不用勞累,收入也更多,而且不被欺負,不怕眼病。

「眼病,怎麼又是眼病,」小鹿子問,「你們這裡到底有什麼眼病呀!」

羊小姐「咯咯咯」的笑著告訴他,根本沒有必要知道眼病的症狀,因為加入了‘比比協會’,就不會得眼病。」

金鹿子心想自己既然來到這世界,就不能苦了自己,落得個好吃好喝,閑呆著,待到夢醒了,也才值得,他這樣想著、幾分好感幾分猶豫的看著羊小姐。羊小姐越發興致勃勃,再次告訴小鹿子參加協會,至少有五點好處,一、朋友廣,二、幫助多,三、快樂、四、有實惠,五、事事通。

「如果真是這樣,參加了當然好。」金鹿子臉上露出了笑來,答應待出了醫院就加入協會。

時過兩天,金鹿子在醫院住著,也倒好吃好喝,只是不太好睡,因為他擔心著走出醫院門後的生活,常常不勝煩惱的念叨出一句,「我怎麼竟來到這裡呢。」當想起羊小姐會介紹他加入的比比協會,又會自言自語的念叨出一句,「真是那樣也就好了。」

(二)

第三天的早晨,金鹿子出院了,熱心的羊小姐先把他領到自己家裡,熱情款待一番,問他願幹什麼事,說是吃、穿、住、行,各方面,醫療,衛生,體育,娛樂,文教,行行都有自己會員,只要金鹿子願幹,都可以將他安排進去工作。

金鹿子萬沒想到自己圖新鮮睡到佛鐘下面,竟會來到這樣的世界,居然要去辛辛苦苦,自謀生路,想到這些,他憂心忡忡的說出句,「我能幹什麼呢?」說了,兩眼呆呆的看著羊小姐。羊小姐告訴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生靈都要工作,而且都會有很多勞累,而自己可以為他找個清閒的工作。

金鹿子喉嚨底裡冒出一聲「清閒」,似乎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光明。終於在羊小姐帶領下去到一家商場,這家商場、五花八門樣樣有售,商場外,運貨的、搬貨的,各種動物忙忙碌碌,商場裡有各類顧客進進出出。

羊小姐將金鹿子帶到一間「總經理室,」一個「虎」字類總經理接待了金鹿子,先是虎視眈眈看著他,好一陣,說是看出金鹿子倒也乖巧,只是沒有經過眼睛保健,難免迷惑上當。金鹿子聽了說,「我眼睛好著呢,我沒有眼病。」虎經理又粗聲大嗓說「凡是自稱眼睛好的,都是有眼病的徵兆,所以你需要熏眼。」

「熏眼,」金鹿子百思不解,看著虎經理的神情,又不敢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羊小姐又一幅乖巧樣告訴他,「熏眼」是一種保健,經過熏眼能心明眼亮,虎經理才會照顧清閒工作。

金鹿子無奈,只得跟著羊小姐前去「熏眼」,路上走著,他問出心中疑惑,為什麼,凡事總與眼睛扯到一塊,羊小姐告訴他,待到了熏眼的「明目池」,他就能明白了

(三)

那「明目池」,在一座建築中,這建築是石頭壘砌,建築不高卻也龐大,好似一個體育館,走進大門,便覺薄霧繚繞,氣象陰森,待穿過一些走道,再進入第二道門,就只見一片白霧籠罩,十分障眼,金鹿子「啊呀!」一聲,說「什麼也看不見。」說了,便覺有一隻冰冷的手拉著他,引他坐到了一把木凳上,羊小姐在他身旁告訴說,坐好了,睜大眼,莫說話。

金鹿子依囑坐著,眼大睜,卻也難免有眨動,心中多迷惑,卻只敢什麼都不說。好一陣後,金鹿子漸漸能看出些池中情境,似乎只有他和羊小姐的身影,待到他覺得眼前更清楚一些,羊小姐問,「現在,你看得明白了嗎,看清我的模樣了嗎。」

「看清了,看清了。」金鹿子有些激動的回答。羊小姐又要他看著遠處,他將眼光看去,就見遠處有一條豎長影子,向他走來。羊小姐又問他害不害怕。他方感到心中不像先前那樣慌亂懼怕了,於是說,「不怕,不怕,有什麼可怕的。」此時,那影子響起聲音說,「好了,好了,你眼明心亮了,所以不再會有害怕。」邊說,到了他身邊,他看清了,原來是個和自己一樣鹿臉人身的小姐,說是小姐,是因為她穿著連衣裙。

當那只冰冷的手再次牽住金鹿子的手,金鹿子脫口問道,「我能叫你小姐嗎,你的手真涼,你也是人變的嗎。」

那鹿臉的沒有回答他,只是「咯咯咯」一陣笑,笑過說,「你已經眼明心亮了,所以,你看到什麼,就是什麼,不必再問。」

正文 第四、五、六、七

當金鹿子隨著羊小姐,走出「明目池」,看到原來的山林河谷,還是原來的山林河谷,一切在他眼裡依然如故,他奇怪了,想著他的眼睛看世界,原來與現在都一個樣,怎麼的竟要進行一番保健,這個世界的生靈倒真是有些奇怪,他邊想著,看著身旁的羊小姐,再看間或遇到的其他類生靈,恍然感覺到是他們有著一副熱心熱腸,而自己還不理解,反生奇怪。他這樣想著,與羊小姐又回到虎經理的辦公室。

這回,在金鹿子的眼裡,虎經理不像先前那樣虎視眈眈,令人生畏了,金鹿子心想,或許就是眼睛保健起了作用,本來這些生靈就是很可親可愛的。

虎經理對他,不僅聲音溫和了,態度也熱情,告訴他,照顧他清閒工作,到圖書部去站櫃臺,還關心的對他講了吃住問題,說是一天三餐,由飲食部的工作人員送到崗位上食用,睡覺在離工作地不遠的宿舍區,下班後有同事會領他同往。虎經理說了,按鈴喚來一位松鼠小姐,囑她帶金鹿子到工作場地熟悉瞭解,到吃飯時就吃飯,到下班,就帶往宿舍去。

金鹿子對虎經理的關心很為感激,對虎經理深深鞠躬,又說謝謝,然後羊小姐也與他告別了,要他隨松鼠小姐去工作地方。金鹿子感到要離開羊小姐,虎經理,心中很不踏實,希望羊小姐時常來看他,還懇求虎經理對他多多教誨。

羊小姐笑咪咪說:「會的,當然會的,你也要常來找我,我還要介紹你加入協會的。」

金鹿子隨松鼠小姐走出虎經理辦公室,懷著感激的心情,把虎經理和羊小姐好一陣誇,松鼠小姐聽了他這番話,說:「你真實誠,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你一定到過‘明目池’了吧。」

「到過呀!」金鹿子兩眼驚奇的看著松鼠小姐,問,「難道,你也,」

「當然當然,我也做過明目保健的,這以前,我看一切,總是橫豎不順眼,現在好了,眼順了,心情也就舒暢了。」金鹿子聽了,心裡暗自嘀咕,十分奇怪,弄不清是眼睛指揮大腦,還是大腦支配眼睛。他邊想著已隨松鼠小姐來到書店,松鼠小姐將他介紹給瘦豬領班,豬領班豪爽的對他說,「歡迎,歡迎,書本傳播智慧,但願你能把智慧的書本介紹給很多的讀者。」金鹿子聽了「嗯」一聲,有了幾分興趣,隨之被豬領班安排到科幻小說類櫃檯站住。

金鹿子看著滿書架的圖書,只覺眼花繚亂,也不知那些書好,那些不好,只管站著就是,看著顧客挑選書,閱讀書,漸漸的便感覺站累了,想找個地方坐,座位卻都被顧客佔據了,終於有一個顧客離開座椅去挑書,金鹿子急忙過去坐下,只是屁股還沒坐熱,豬領班氣呼呼的走到他面前,要他站起來,上班時間不能坐著,座位要留給顧客。金鹿子只有站了起來,到吃飯時,豬領班還把他再次批評了一頓,這一天下來,金鹿子感到十分疲累,又十分惱火,伙食雖然還不錯,他卻累得吃下多少去。

下了班,松鼠小姐將他領到一個獨立的小間房,告訴他,就是他長住的臥室,金鹿子看著那小得只夠鋪一張小床,床前擺個床頭櫃,一面是門,一面有個小窗的房間;心想,真要長住還了得,但願明天就夢醒了,真是惡夢呀!這時,松鼠小姐興致勃勃的邀他去玩撲克,他卻毫無興致,拒絕了,也不洗漱,把門一關,往床上一躺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金鹿子被松鼠小姐的敲門聲喚醒,才意識到天已亮了,又要去辛苦勞作。他好不容易又熬過一天,且在這一天又遭到豬領班的嚴厲批評,到了晚上,他想去找羊小姐求助,卻因為疲累,沒有精神去找,松鼠小姐依然邀他去過夜生活,他再次拒絕,松鼠小姐倒還奇怪了,說是附近的夜總會歌聲、音樂聲要吵鬧到夜深才停止,他怎麼會睡得著,金鹿子聽了,驚訝的冒出一聲,「是嗎!」只有告訴松鼠小姐,說:「我太累了。」松鼠小姐只得帶著遺憾與驚奇與他告別。

又一個新的早晨到來時,叫醒他的不再是松鼠小姐,而是羊小姐了。羊小姐是得知金鹿子不能勝任工作,特意來帶他到一個新的地方去工作。

金鹿子來到這新地方,看到是座食品城,間間店鋪,貨架滿滿,有板栗、山梨、葡萄、松子、草莓、香蕉幹、蘋果脯、奶茶、種種時鮮水果,奶果製品琳琅滿目,各色糕點,應有盡有,真正是花色引得食欲生,香味誘得滿嘴饞。金鹿子咂巴著嘴,喉嚨裡嘀咕出三個字,「真是好!」羊小姐看他如此神情,「嗤嗤」一笑說,「但願你能真喜歡,真適應就好!」然而,這是一個生意興隆的食品城,生意興隆、顧客也就多,因此依然無清閒。金鹿子還沒有幹完一天,早被這繁瑣買賣,取、拿、稱、捆、搬,各項細小事累得一身小汗,想想,比之賣書工作更累了,到了夜晚,忙去找到羊小姐,要求再幫換一個真正清閒工作。

羊小姐對於金鹿子的請求,倒很樂意幫忙,只是由於金鹿子還不是協會成員,所以有些力不從心。金鹿子看著羊小姐礙難的樣子,心裡直喊,怎麼辦呢。羊小姐瞧出他的心思,說:「因為,你還沒有加入我們的協會。」

「要加入協會,才能得到幫助嗎?」

「當然,因為只有去求助我們的會員,會員只能幫會員的忙。」

「那麼,我加入,夠格嗎。」

「非常歡迎,非常歡迎。」羊小姐高興的說,有些激動的告訴金鹿子,個個都有資格加入協會,加入協會會有很多好處,且財源廣進。

金鹿子聽了,一幅哭笑不得的樣說,「我要財幹什麼,我只要清閒就好了。」

「當然,」羊小姐說,「我們的協會,你今後就會知道了。勞累不屬於我們。」

羊小姐於是給金鹿子戴上了一枚「比比協會」的徽章,徽章上有兩個寫成長條的勾勾搭在一起。

(五)

金鹿子戴著「比比協會」的徽章,又回到了原來在過的商場工作,虎經理這回對他,刮目相看,不再虎視眈眈,而是虎眼咪嘻著「哈」一聲,說,「這就對了,自己人了嘛。」

金鹿子頓時有點激動,也有緊張,激動虎經理再不會有那種審視眼光,已把他當了自己人,卻又不知商場裡會有那種工作能讓他落得清閒,他這樣想著說,「我、我、---」卻克克巴巴的,竟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虎經理看他靦腆,「哈哈」一笑說,「說說,儘管說,自己人了嗎!」金鹿子終於鼓足勇氣說,「我是說,我不能再去站櫃臺。」他話出口,惹得虎經理和羊小姐都好一陣笑,羊小姐告訴金鹿子,當然不會讓他再站櫃臺,虎經理接著表示,讓他當自己的助手,幹一種有著清閒但十分重要的差事。

「就是怕你勝任不了約。」羊小姐覷著金鹿子說,「清閒總是要用心計的。」

「我、我、」金鹿子不安而又激動的冒出這麼兩個字,急切的看著虎經理和羊小姐,希望虎經理說出來的「差事」,自己能夠非常勝任和喜歡。

虎經理看著金鹿子那付模樣,又「哈哈」一笑說,「不忙,不忙,這幾天,你就在商城各處轉轉,看看,吃好睡好,到時候有你的事做。」

金鹿子在商城各處轉悠,心情大不同以前了;個個看他,也眼光不同以往,有驚訝的,有羡慕的,有平淡的,有警惕的。

他知道這些眼光中,驚訝與羡慕是妒嫉他的悠閒,平淡是不想與他多有往來,警惕是害怕與他有往來、自身利益受到損失;他對這些眼光,統統視而不見;但他卻不能容忍,竟有這麼一雙眼光,警惕中帶著一些仇恨,這眼光就是豬領班的眼光,金鹿子認為這是因為羡慕與妒嫉到了極點,但豬領班卻似乎不這樣認為,他除了頗為氣憤的看著金鹿子,居然對金鹿子說,「你要當心喲,天上不會掉餡餅。」

金鹿子聽了這話兒,很是惱火豬領班的妒嫉,卻也擔心著自己的差事會是些什麼樣的工作,他白天不累,晚上睡眠反倒不好,睡覺的地方仍是原來的小單間,當他吃過晚飯倒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一切,想著心事,想來想去想明白了,都因為加入了協會,成為了會員,才有悠閒的好事情,也才有大家那種不同的眼光。他睡不著、才發覺這兒附近有個遊樂園,入夜以後,真是歌舞聲喧嘩,喝酒猜拳也吵鬧,眼睜睜聽著那些聲音直到很夜深了,才漸漸消停,他於是也想到,應該和松鼠小姐也去消遣一番。

(六)

第二天晚上,他隨松鼠小姐去到遊樂園,那遊樂園叫「迷你遊樂園」,他進去看到,一切都很新鮮,真是「迷你」,虎經理和羊小姐也在遊樂場裡,松鼠小姐告訴他,那二位是遊樂園的常客了。

羊小姐和他相遇,對他介紹了遊樂園的各種娛樂項目,棋牌、球類、游泳、滑冰、上網、等等,要他天天晚上都到這裡正當消遣,不要到那些花天酒地場所,更不能去「周周同盟的周周家園。」

「什麼,周周家園,」金鹿子第一次聽說了這個名詞,過後向松鼠小姐討教,松鼠小姐告訴他,只要記住,不去就是。

金鹿子在悠閒中、好吃好睡又好玩的很快度過了三天時光,第四天,虎經理將他找去,笑哈哈問他,三天裡有什麼感受,有什麼發現。

金鹿子對於感受,倒很好回答,一個字「好」就行,說起發現,他卻有些茫然,覺得虎經理的問話真彆扭,那神態眼光,好像是要他充當「打探」,他從內心很討厭這種腳色,於是說道:「大家都很好!」

「好、好、真好嗎!哈哈,」虎經理笑說,「你的眼光是好的,但要懂得應用兩種眼光,一種專看協會內部的同仁,一種發現其他對我們不利的因素。」

金鹿子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是自己愚鈍,還是虎經理說不明白。

虎經理看他一副不懂樣,又說,「慢慢的,你就懂得了。」接著,虎經理向他佈置了具體工作,依然是每天悠閒的轉悠,在轉悠中注意每一個員工的言談舉止,尤其是在夜晚,要到一個叫「侃侃酒吧」的地方,在那裡喝茶,觀察有沒有員工到酒吧對面的「周周家園」去。

金鹿子聽了心想,這叫什麼差事,真沒想到,動物王國也有像人類世界一樣的密探,還竟是由自己來擔當。他這樣想著、呆呆的沒有吱聲。

虎經理看他無反應,臉色有了些嚴厲,說,「要幹好哦,否則,你只有回去站櫃臺,去搬運、去勞累,懂嗎!」

金鹿子恍然回過神來,忙說,「懂、懂,我幹;只是我喜歡真真實實的不要又有什麼變化了。」

「當然當然,」虎經理一本正經告訴說,「你幹得好,我們怎麼會變化呢,我們又不像「周周同盟」的,他們那些東西,最能搞名堂,弄虛假。」

「東西,」金鹿子很不理解的問,「他們有什麼東西會搞名堂,弄虛假。」

虎經理見金鹿子問出這樣的話,十分不滿意了,生氣的看著金鹿子,說「你怎麼,這麼不明白呢,他們就是東西,全是東西。」

「哦!」金鹿子恍然明白了,虎經理是罵「周周同盟」的生靈,稱他們為東西;接下去,他又聽虎經理講述了「周周同盟」那些「東西」的虛假,諸如喜鵲的盤弄是非,孔雀的炫耀,猴子的搗蛋,馬鹿的自私,大象的笨拙,狗熊的兇殘,獅子的霸道,群體的喧嘩、瘋狂,等等。他聽著心裡不免有些恐懼慌亂,不知所措的瞧著虎經理。

虎經理看著他那神情,「嘿嘿」笑說,「你也不用怕,你只是去看看,我們這裡有些什麼東西敢去他們那裡,他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再說那侃侃酒吧是他們經營的,你去光顧,他們歡迎還忙不贏呢!這就是你、既清閒又好玩的工作。」

金鹿子喉嚨底裡輕輕的冒出兩個字,「好、好,」似乎有了一些信心。

(七)

傍晚,金鹿子帶著虎經理的指令,來到「侃侃酒吧」。這酒吧在一條寬寬的路旁,坐落於一圍竹叢裡,幾棵大葉子樹下,竹叢是圍牆,樹身是屋柱,樹枝樹葉當房頂,酒吧裡的客人不多,面前卻都擺著一杯雞尾酒,無論喜形於色的面孔,還是從容瀟灑的模樣,都在侃侃而談,祥和友好的氣氛溢滿酒吧。金鹿子按照虎經理的吩咐,坐在靠竹叢的一棵樹下,透過竹叢縫隙,可以看到路那邊情形。他向服務生雞先生要了一杯雞尾酒,喝著雖感覺味道彆扭、難以下嚥,卻也作為樣子、用手把著杯子,擺出付消磨時光樣子,兩眼卻通過竹子縫隙,注視著路那邊情況。他看到路那邊,有一塊天生的大石頭,石頭上刻著四個大字「周周家園」,大石頭後面,有著一間間,一座座房舍,有石屋、有竹房、有木屋、有草房、金鹿子想,那是不同生靈不同房舍,獅有獅屋子,虎有虎房間,象、鹿、松鼠、牛、馬、羊、豬、貓、狗、豹,各種鳥雀禽類,各有其居所,就不知道這些生靈是誰做他們的首領。他這樣想著,也想到自己參加的比比協會,頭子又是誰?是虎經理,還是另有其主。金鹿子邊東想西想的,邊看著路對面,忽見豬領班氣喘吁吁跑步出現,急步走進「周周家園」,消失在房舍群中,又出現在一個坡路上,然後進了高處的一座石房子。

金鹿子此時才發現,那石房子建蓋得雖與其它房舍一樣,但門頭上卻多著一個石刻的、張大嘴的獅子頭像,他猜想,那應該是獅子的住所;再看其它石房,木房,草屋子,門首都沒有任何標記,由此金鹿子斷定,「周周家園」那當家的就是位獅子。金鹿子這樣想著,又聯想起豬領班對他的嚴厲,還有那妒忌羡慕到極點的目光,他於是決心進「周周家園」去看個仔細,弄個明白,才好向虎經理彙報豬領班的一切行蹤。他這樣想著,起身走出了竹圍叢。

當金鹿子過了平靜的馬路,站在刻有「周周家園」的大石塊旁,他看著,心裡又有些忐忑,卻終於還是邁動步子向房舍區走去。

金鹿子進入房舍區,立即眼界大開,那樹筒屋裡、喜鵲探頭呀呀叫,竹子樓前、孔雀現身開彩屏,樹棚子裡跑出大象舞長鼻,雄雞唱起歡迎曲,羊叫馬嘶畫外音,還有熊貓翻跟鬥、竹子林中是家家。金鹿子看著這一切,覺得真是應證了虎經理的話,喜鵲在盤弄是非,孔雀在炫耀,猴子是搗蛋樣兒,馬鹿自私生怕奉獻,大象笨拙還炫耀瘋狂,熊貓自鳴得意、不勞而獲,真是悲哀。

金鹿子邊想著邊走近獅子屋,突然,獅子屋裡發出一聲轟然吼聲,隨聲,獅子從屋裡走出來,怒衝衝、氣昂昂的站在門前的石臺上,這吼聲引得眾禽獸忽踴躍,紛紛跑出自家門來,共同發出聲音回應獅子吼聲,金鹿子被這禽獸的同呼應嚇了一跳,卻又立即發現,眾禽獸雖有激動,卻對他毫無敵意,甚至對他視而不見,他心想,幸好他們高傲自大、旁若無人,不把他放在眼裡,真如虎經理所說,是個群體皆喧嘩、個個有瘋狂的地方。他正想著,豬領班從獅子屋裡跑了出來,對獅子說道,「獅王,您別生氣,有新情況,我會再來告訴。」獅子態度、驟然和藹了,一手撫著豬領班說,「你要小心,他們太陰險。」豬領班應諾著「放心、放心,」與獅子道別。

金鹿子看到豬領班走下獅屋臺階,急忙將身閃進一個石頭後面躲起來,等豬領班走過去了,方走出來,瞧著豬領班沿路走去,又看眾禽獸,依然在各自屋外;獅子也不在自家門前,而是下了臺階,走向大象住處,與大象打過招呼,又走向其他禽獸家,似乎要挨家挨戶串門子,致關懷說小心。金鹿子看著獅子對同類如此關心,與禽獸相處和睦,不免有幾分感歎,奇怪,想想剛才所見所聞,更有幾分納悶,決定不再多遊逛,急忙悄聲沿著豬領班的路徑走去,準備第二天將一切所見所聞,如實的向虎經理彙報。

第二天,金鹿子向虎經理彙報了自己在「周周家園」看到的一切。虎經理聽了恨恨的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說了句,「他個豬領班,竟敢這樣。以前你站櫃臺,他還挑你的毛病。」金鹿子驟然想起豬領班以前對自己的態度,憤憤然說,「是呀,就是,這回不該讓他再當領班了。」

「哈哈哈」虎經理大笑了起來,說,「你就看著吧,與‘周周同盟’來往的,都不會有好下場。」金鹿子頓時有了幾分高興,卻也有著一些不安。虎經理接下來,又表揚了金鹿子一番,說金鹿子幹得不錯,能勝任此項工作了,要一直好好幹下去,發揚成績,發現更多問題。

金鹿子受了表揚、鼓勵,想著能長久得到此項清閒工作,心裡幾分高興,走出虎經理辦公室後,又各處轉悠一陣,吃過中飯,又找虎經理簽字,領了工作費用,然後倒頭睡午覺,一直睡到日西下,起床準備著吃了晚飯、再到「侃侃酒吧」去消磨時光,也恪盡職守的觀察又有誰到「周周家園」去。

就在他走進餐廳時,卻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或者悲傷,或者遺憾,或者憤怒,或者憂愁,議論著豬領班出事了,豬領班真慘。他便忙忙細打聽。

正文 第八、九、十、十一章

原來,虎經理給金鹿子簽字領了工作費用後,便拿了一塊宣傳招牌,喊著豬領班要親自去掛,那招牌要掛到商場門上面,高高的房頂上,這兩位抬著樓梯到了地方,突然狐狸小姐來叫虎經理有貴賓找,虎經理忙去應酬,囑咐狐狸小姐為豬領班扶好樓梯,狐狸小姐卻不以為然,說長長樓梯有何好扶,自己先上去,試試樓梯牢固,又可以在房頂幫忙接手,於是不由分說便登上樓梯,往上一竄到了房頂上,催促豬領班快往上來,豬領班看著狐狸小姐上去了,自己又怎好落後,便扛著那招牌,一手扶樓梯往上爬去,眼看要到頂時,那狐狸小姐,竟屁股對著豬領班,「咕」一聲響,頓時一股臭氣鑽進豬鼻子裡,豬領班只覺一陣眩暈,又天旋地轉,接著又有嘎吱一聲響,豬領班腳下樓梯偏在這時候發生斷裂,豬領班便從那房頂一樣高處摔了下來,結果,一隻豬腿粉碎性骨折,因此被送進了醫院。

金鹿子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很不是滋味,而大家對他的眼光,使他覺得更不是滋味,仿佛豬領班的腿、是他金鹿子搞斷似的。

金鹿子懷著眾多疑惑與不安吃了晚飯,照樣還是去了「侃侃酒吧,」但他的心思已經不放在監視,觀察有誰上「周周家園」了,心裡總想著豬領班的遭遇;大家對他的各種眼光、總是浮現在他的腦海。他懷疑豬領班的遭遇、是虎經理對豬領班的懲罰,就自然與他向虎經理的彙報有關了。金鹿子這樣想著,十分煩惱、決定不再向虎經理彙報什麼了,卻又擔心自己的清閒工作從此泡湯。他這樣思來想去,竟坐到了酒吧打烊,服務員催促他了,他方怏怏的離開酒吧,走在回寢的路上已同樣在想一個問題,直到睡在床上還在想,終於想出一個辦法,照樣保留著清閒工作,又瞞著虎經理,再向虎經理彙報觀察結果時,就說,都沒有熟悉的職工去「周周家園」。金鹿子這樣想定,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太陽老高了,金鹿子才起床,吃過中飯去向虎經理彙報了昨晚的觀察結果,說是坐到酒吧打烊、都沒有什麼新發現。虎經理也倒相信了,還鼓勵他一番;這樣接連幾天,虎經理對他天天千篇一律的彙報很是反感了,眼光也就陰狠起來,且用審視的口吻、問了他一串問題。終於在這麼一天,虎經理虎視眈眈看著他說,「你真令我失望,怎麼可能沒有什麼新發現呢,據我所知,太陽神石近年來突然綠了大半多,眼看著龍嘴就要再次淌出神水,他們怎麼會無動於衷。」

「太陽神石,龍嘴,」金鹿子喉嚨裡嘀咕著,心裡想,「是呀,虎經理為什麼要我去監視,觀察,從眼病到神水,他們到底為了什麼?」金鹿子這樣想著大起膽子問,「什麼是太陽神石,龍嘴淌出的神水在哪裡。」

「看來你真是來自人類世界,」虎經理冷冷的笑說,「太好了,我們正需要你的無私奉獻。」

「我的奉獻。」金鹿子疑惑的看著虎經理,弄不清自己會有什麼可奉獻的。

虎經理虎視眈眈對他說,「你只要好好的幹,就是奉獻。」

這天晚上,金鹿子滿心懷著疑惑、來到「侃侃酒吧」,著意的觀察著眼前的每一個動物,很想從中看出一些、能破譯心中疑惑的跡象。可是那酒吧裡走出走進是顧客,那圍竹叢外,來來往往尋常者,這些生靈有侃大山的,敘衷腸的,喧嘩的,爽笑的,從容平淡的,這些表情那裡能夠讓金鹿子從中看出什麼異常,又是酒吧打烊時,金鹿子帶著遺憾和原有的疑惑,離開酒吧回到住所。

翌日,金鹿子心情忐忑的進入了虎經理辦公室,他本以為虎經理又會嘴臉難瞧,卻不料虎經理笑嘻嘻看著他,看了好一陣子,看得金鹿子毛骨悚然,虎經理卻「哈哈」一陣大笑,說出一番安撫金鹿子的話,說是金鹿子太不勝任工作,本該去辛苦勞累,卻因羊小姐說情,又念在是協會會員,因此讓他先到療養院療養一陣一會兒,羊小姐就會來接他。

金鹿子聽了,既高興又憂慮、高興能到療養院躲清閒得安逸,憂慮好事能不能長久,嘴上卻也忙說,「謝謝虎經理。」說時,羊小姐即刻到來,同樣笑吟吟看著金鹿子,與虎經理說了閒話三兩句,便笑嘻嘻領著金鹿子出門前往療養院。

金鹿子與羊小姐走在往療養院的路上,羊小姐又對他講了一番療養院的舒適安逸,使金鹿子聽得心裡直癢癢,越發感覺要能長久才好,臉上隨之現出憂愁來。羊小姐看他沒有高興,反見苦悶,問他原因,金鹿子倒也一點不隱瞞,說出自己心思,羊小姐聽了,「咯咯咯」笑得要暈,笑過說,「你願意長在療養院,也是可以的,因為你是協會會員嘛。」

「那麼,我、我我,」金鹿子激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羊小姐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笑嘻嘻又說,「不要緊,在療養院也同樣會有貢獻的。」金鹿子喉嚨底裡「哦」一聲,靦靦腆腆說,「這就好,這就好,那麼就讓我在療養院做貢獻,讓我做什麼都行。」羊小姐又「咯咯」一笑,表示一定為他幫忙到底。兩位說著走著,上了坡又下坡,走過一段草地,又拐過一道山彎,看到前面朦朦朧朧霧籠罩,待穿過霧區,便看到不遠處的山坡上,有竹屋有土房有石洞,還有樹上各種鳥巢;有一道圍牆是荊棘圍成,紅色的木門緊閉著、石頭壘築成門框,門旁熊守著。

他們走近門前,那倆熊看到他們,憨笑著將門虛開來,伸出熊掌說聲「請」,將他們放進門去。金鹿子被這些舉動與情形弄得兩眼驚奇,羊小姐似乎看出他想些什麼,告訴他,療養院隨時歡迎各類生靈進來療養,只是不能隨便離開。金鹿子聽了心裡想,太好了,我還怕被趕出去呢。走著,他們便看到一處樹林中現出一棟小洋樓,主要是石頭砌壘,又有木竹搭配建成。門首之上伸著一杆紅十字旗。金鹿子不解的問,「療養院怎麼也打著紅十字旗。」羊小姐說,「那是療養院的辦公樓,我們這裡,療養院和醫院、沒有區別,只區別在具體的服務。」

「哦!」金鹿子釋然哦了這麼一聲,已隨羊小姐走到了辦公樓前,看到竟有一個穿黃制服、戴著綠色臂套的狼狗保安守著大門,那狼狗,先是兩眼凶凶,呲牙咧嘴,待走近了,無論是誰,他都虛眯著兩眼,呲牙一笑。羊小姐領金鹿子走進大門,穿過大廳,走過靜靜的通道,進入一個房間,房間裡擺設簡單,羊小姐告訴金鹿子,他今後就住這裡,自己除了在醫院上班,也在這裡當值,今後會常來關照他的。

金鹿子看著屋裡一切,又看窗外情景,感覺不出有羊小姐所說那樣的好,正想張口提問題,羊小姐卻與他道了再見,要他有事有問題,待會儘管找服務員,說了就匆匆而去。

金鹿子獨自在屋裡,看著屋裡簡單得只有一張床,一個凳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又想想,好歹自己不必去勞累,也不再幹那「包打探」的差事了,實在不錯了。他這樣想著,忽見窗外現出一個有些熟悉的瘸子身影,仔細看了、大驚失色,那竟是豬領班,只是如今的豬領班變得少了一支腿,一拐一瘸的,變得讓他有些難以認出,豬領班正一手杵著支拐,一手端著碗飯,一拐一瘸的從窗前走過,走向較遠處的一排簡陋房舍,進了一間屋去。金鹿子看著想著,不免有些心驚肉跳,心裡悶悶的極不是滋味,決定要去看看豬領班,弄清其中原由。

金鹿子正想要出門,卻見門一開,進來了一個戴眼鏡、頭尖尖,又光滑滑,身穿很長的白大褂,戴著聽診器的大夫,那大夫蛇模蛇樣,有雙細長的手,腳被白大褂遮著,瞧不見長得什麼樣,仿佛不是邁大步走的腳,而是碎步如梭的走法,那大夫後面,還有兩個身穿白大褂的,一個是狼頭,一個是狐狸臉兒。金鹿子看著,深深的吸了口冷氣。

那大夫看他有些驚嚇樣,說:「不怕,不怕,我們是來為你服務的,」那狼也答錄機樣說,「是呀、是呀,我們是來為你服務的。」狐狸則聲音溫柔的說,「我是護士長,狐狸夫人,我和院長金,還有狼護士,會為你天天檢查身體,竭誠的為你服務。」金鹿子聽了,稍有了些鎮靜,呆呆的看著他們。

院長金倒也和藹,微笑著將金鹿子身體狀況,飲食,睡眠,問了個遍,聽到金鹿子沒有什麼病,只在到這裡時崴過腳,每頓飯也吃得,覺也睡得,就是累不得,累了就頭暈眼兒花。

「這就好,這就好,」院長金似乎很為興奮,笑呵呵說,「我們很需要你這樣來自人類世界的,何況又加入了協會,就安心的在這裡療養,一直療養下去,免得你累了就頭暈,身體就會不好了。」那狼護士又答錄機般說,「是呀,,免得你累了就頭暈,身體就會不好了。」金鹿子看到這三位都同樣關心他,頓時高興了,也借著院長金的話,說,「這就好,這就好。」

「呵呵」院長金和狐狸夫人都笑了,告訴他很快就為他送中午飯來,想吃什麼,只要前一頓說了,下一頓就有,說了便與狼和狐狸離去。金鹿子看著他們的背影,感覺這一回真有些如羊小姐所說的好了。稍過了一會,剛才來過的狼護士便端來了中午餐,並很有禮貌的將餐盤伸到他面前,讓他看,金鹿子看到有煎雞蛋、烤香腸、三明治、漢堡包,還有可口可樂,心裡「呀!」一聲,暗思量,真是如羊小姐說的那樣好呀!丘尼世界也能過人世界的舒適生活。待餐盤被放到凳子上,狼護士說了一聲「請用」,他便放開手腳吃了起來。狼護士看他吃的香,又問他晚餐想吃什麼花色品種,金鹿子也說不出來,只說,「這就好,這就好,」狼護士會心一笑,待他吃完,拿了餐盤,又告訴他,可以隨便走動,但又要擔心「周周同盟」的前來搗亂作怪,說了離去。

金鹿子喜滋滋的看著狼護士離去,閑坐一陣後,睡了會午覺,醒來無事便又想到豬領班,於是走出屋子,看著靜悄悄的樓上樓下,也不敢在樓裡閒逛,輕腳輕手走出樓,看到門外狼保安,先是一驚嚇,待狼保安對他虛眯著兩眼,呲牙一笑,他便豁然心寬了,也沖那狼保安一笑,然後走向豬領班住的那一排木房子,走到豬領班住的那間屋前,他見門虛著個縫,於是輕輕推開了,立即驚得「啊!」一聲叫,是位小獅子正坐在豬領班床旁的凳子上,與豬領班悄悄說著話。

豬領班見金鹿子突然來到,說,「小鹿子,進來坐。」那小獅子也面目和藹的說出句,「哦,你就是小鹿子,不,應該叫你小人鹿,因為你來自人類,又有幾分像人樣。」

「噢,我、我,」金鹿子我我著,把後面的話兒忍住了,心裡在想,我本來就是人呀,怎麼會是才有些像人呢。他這樣想著,心兒砰砰的跳,本想回避的,卻不得不挪動腳步進到屋裡。小獅子和藹的說聲「坐」,起身將凳子讓給金鹿子,自己坐到床邊沿。金鹿子坐下了,與豬領班面面相覷,很為不安。豬領班卻苦苦一笑,說:「我以前對你要求嚴過,你可能不高興,你們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為顧客想,不急顧客所需,就難以維持呀。」

小獅子接了豬領班的話,說:「是呀,豬領班深得各界顧客朋友好評,卻又為很多同事誤解。」

「嗨,不說以前了,」豬領班說,「以後,小鹿子你要當心,你來自人類,你就不應該加入他們的協會。」

金鹿子頓時混身火辣辣的燒,生怕豬領班將自己的受傷、與他的加入比比協會聯繫起來,忙說,「我不知道,我沒有,我只是,---」他正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確切的說,是要擺脫豬領班對他的懷疑。

豬領班看金鹿子手足無措的樣兒,「哎!」一聲歎,說,「我知道,與你沒有關係的。這是他們的陰謀,比比協會就是想勾結起來,獨霸壟斷。把我們擠出商場。」

「小人鹿,他們的原則是‘為我所用’,」小獅子說道,「他們讓你到這裡療養,一定是有企圖的,我勸你快些離開這裡。」

金鹿子頓時坐立不安了,想起狼護士的話,不由說:「療養療養,有什麼不好的,你們不是也來療養嗎?」

「嗨,」小獅子一聲歎,說,「我是悄悄來看他,他是後悔莫及呀!。」

豬領班「哼」的一聲說,「其實我也不後悔來這裡,我來試試,免得別的生靈來了上當,我只是後悔受了他們的暗算,小鹿子你也要擔心,被暗算就慘啦。」金鹿子聽了,很不耐煩的看著豬領班和獅子,喉嚨底裡冒出輕輕的話語,「他們怎麼會暗算我,暗算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豬領班瞧出金鹿子的心思,告訴說,自己先是被狐狸小姐放屁臭暈,直至住進醫院,還一直暈頭暈腦好幾天,結果又同意轉到療養院,喝了他們的一種飲料,更是暈頭暈腦,就被院長金哄著鋸去了一條腿,待清醒了,找他們理論、賠償,院長金還拿出自己同意鋸腿的親筆簽名來,將他一陣好罵。

「那、真是你的親筆簽名嗎。」金鹿子問。

豬領班說:「是呀,是,暈頭暈腦的才簽了字。」

金鹿子強忍著好笑,心想,真是個笨豬。

「暈頭暈腦就要被宰,貪圖便宜也會被宰。」小獅子語重心長的說。

金鹿子急忙收斂了好笑表情,說:「這是我們常說的‘損人不利己’,他們把你的腿鋸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他們醃火腿,」豬領班氣呼呼的說,「這些傢伙,只要對他們有一點點好處,就不惜犧牲我們的全部。」

「嗡哇,」小獅子憤慨的一聲吼,說,「原來這樣,他們太狠毒了,所以說,千萬不能發暈,要清清醒醒才行,否則讓別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金鹿子聽著,心裡想,也只有笨蛋豬領班才會這樣的。小獅子看金鹿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兒,溫和的伸出只手,扶著他的肩,正想有番告誡,金鹿子卻急忙站起身要告辭,小獅子和豬領班看他這樣,雖很遺憾,卻也不挽留,與之說了再見,目送他走出屋去。

金鹿子出了屋子走出幾步,突然想起「太陽石」、「神水」這些神秘的疑問,決心回去,向小獅子和豬領班討教個一清二楚。

小獅子和豬領班看到金鹿子重新出現在面前,且是一副有事的樣兒,不免幾分欣慰,聽他問出問題來,請他坐下慢慢聽講,告訴他,在丘尼世界有座祁福池,這池就在周周家園後面的山上,池旁有個菩提台,臺上有塊綠色石板,就叫太陽石,太陽石下面有個龍嘴,龍嘴裡流淌出線一樣粗細的神水來,那水碧綠碧綠的清純,流到池子裡,誰喝了誰眼亮心明,知善惡明事理;只要有著那水,大家就能和睦相處,和諧友愛,可是有一天,丘尼世界的女巫練就了一套「障眼迷魂顛倒法」,設立了所謂「明目池」誰去那裡洗浴過,熏過眼,就會被迷惑兩眼,從此任他們擺佈;但只要喝了神水就能萬事大吉。不久前,不知女王施了什麼魔法,使太陽神石變涼變冷了,太陽石從此慢慢變成黑色了,每黑一些,淌出的神水就少一些,太陽石終於全部黑了,龍嘴裡再也不會淌出綠色的神水來,祁福池裡僅存的一點神水,又被蟒精看守著,蟒精魔力強大,有誰走近取水,只要沒有女巫的批准令箭,就會被他吸入肚中,因此大家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平安、寧靜、和諧的生活了,而在十多天前,蟒精不知為什麼原因,生了病,耐不住太陽的照射,常離開太陽石,躲在陰涼處,太陽石受到陽光的照射,又開始出現了綠色,且綠色越來越多,據可靠情報,有一天、龍頭嘴裡竟可喜的滴出幾滴神水來,因此周周家園決定,組織力量在祁福池附近燃燒篝火,增加熱度,驅除蟒精。而女王也在祁福池附近增加了力量,現在周周家園正不知如何是好。最危險的是,還有一些生靈加入了比比協會,助紂為虐,------

金鹿子聽到這裡,渾身火辣辣的一熱,忙站起身告辭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情呢,告辭了,告辭了。」說了匆匆走出門去。獅子與豬領班頓時遺憾萬分,也只有眼睜睜瞧著金鹿子離去。

金鹿子走在回住所的路上,心想這獅子大王和豬領班也太故弄玄虛,真正牛,什麼祁福池,什麼蟒精,什麼女巫,那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再說,管他嚴重不嚴重,自己不要參與進去,只管養好精神、樂得清閒就行;真正難得糊塗才有好,像小獅子所說的「清清醒醒」,就只會自找苦吃,自找煩惱。金鹿子這樣想著,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樂得清閒,等待著返回人世就是個好。

晚飯時,那狼護士給金鹿子送來晚餐,有清蒸火腿,海參燉雞,紅燒黃魚;金鹿子看到火腿,就想起豬領班的腿來,一陣噁心,告訴決不吃火腿,進而聯想到雞、聯想到魚,想到都是丘尼世界生靈,卻如此互相蠶食,便也表示,雞魚也不吃。狼護士著急了,卻又無可奈何,忙去告訴院長金。

一會兒,院長金身穿白大褂、心急火燎的跑來,跨進門就對金鹿子說,「你怎麼這樣不珍惜呢,難道你不願療養,還要回去工作。」

「不不不,」金鹿子急了,急得結結巴巴說,「我願意療養,我只是不吃火腿,不吃雞、魚,我可以吃蔬菜。」

「蔬菜是不行的,你需要營養,」院長金專注的看著金鹿子,告訴他,因為從明天開始就要為金鹿子做保健治療了,保健治療需要營養配合。

「我沒病,不需要什麼治療。」金鹿子說。可是他的話立即被院長金否定了,院長金說,「怎麼會沒有病呢,沒病就不會上這裡來療養,就應該去上班、去辛苦。」

金鹿子立即心虛了,說,「可是這與吃雞吃魚吃火腿,有什麼關係。」院長金告訴他,為了療養院的名聲,如果金鹿子在療養期間營養不良,就會倒了療養院的招牌,所以金鹿子不能拒絕營養食品,否則就不能在療養院療養下去。院長金說了,虎視眈眈的看著金鹿子,看到金鹿子一副急促不安的樣兒,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那麼,我只吃香腸,吃三明治,喝牛奶。」金鹿子說。

「還有,喝湯,喝我們為你做的湯,不喝,也是不允許的。」院長金冷冷說罷,轉身帶著狼護士離去。

一會兒,狼護士又送來飯食,這回沒有了火腿、雞、魚、卻有烤香腸,煎雞蛋、蒸肉餅、和一種深褐色的湯,主食是牛肉餡餅,另有一盤子葡萄,說是供金鹿子作零嘴吃,金鹿子吃著,感覺味美湯鮮,心中也著實感激院長金、狼護士等等,能為他的健康堅持原則,當仁不讓,同時又想起小獅子,豬領班來,覺得他們真是不可思議,是非多多,但也決心不去得罪,一心療養,等待那麼一日,自然而然回人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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