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附近的咖啡廳。
「什麼?」藍亞楠就差跳腳了,這個男人沒問題吧?
「你有意見?」男人挑眉,無框眼鏡下的銳利眸子略顯輕蔑地注視著她。
藍亞楠長籲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是她在求人不是麼?遂,壓低聲音,心平氣和地說:「你不覺得你的條件有些苛刻嗎?」她不想去分析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到底看上她什麼?更不想追問他是怎麼知道區煒霆急需一筆錢,但她明白現在只有他可以救區煒霆了。可是她覺得這個叫作閻俊宇的男人真的是腦袋有問題,居然要求試睡?
「你價格比較高,我是生意人,當然不想做賠本的買賣。」閻俊宇注視著她,語氣不緊不慢。
「你!」他輕蔑的語言著實令藍亞楠恨得牙癢癢,但礙於她需要的錢只有他能給,也就把火氣強壓下來。
閻俊宇優雅地勾起唇角,緩緩說道:「這樣吧,如果試用滿意後,我給你雙倍價錢,怎麼樣?」
藍亞楠輕扯了下嘴角,冷笑「試用」?這個男人當真把她當成一件商品了?好吧,商品就商品,她可不認為跟人談賣身條件是件多麼高尚的事情。情婦?多麼可笑的字眼,這兩個字甚至連商品都不如。
想到這裡她心下沉了又沉,紅潤小巧的嘴唇緊緊抿著,艱難吞咽了下說:「如果你試用不滿意的話,我不是很虧?」
閻俊宇努努嘴,不以為然:「如果藍小姐不值那麼多錢,我豈不是更虧?」說著他已站起身離開座位。
「等等!」藍亞楠忙叫住他,他走了區煒霆的醫藥費該怎麼辦?與其讓他躺在病床上等死還不如誓死一搏,說不定她的運氣沒那麼差。
閻俊宇回頭,眉眼間是意料之中的悅色。
「我答應你!」藍亞楠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閻俊宇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漾在嘴邊。見他坐下,藍亞楠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但卻有些忐忑不安,這麼說來她當真把自己賣了?更可笑的是,被賣掉的同時還可能得不到錢。
待兩人重新坐好後,姜黎將一份合同輕輕放在桌上。
閻俊宇將合同推至藍亞楠面前:「你先看一下,如果同意再決定,試用滿意後正式簽合同。」
藍亞楠自嘲地笑笑,這就是所謂的賣身契嗎?她拿起合同,看著上面的條款,當看到最後不免火大,隨即抬眸看向閻俊宇:「上面寫的在履行合約期間不准有除你之外的男人我可以做到,不公開與你的關係我也可以做到。但期限是五年,這點我堅決不同意!」
閻俊宇玩味地看著藍亞楠,挑眉:「我買來的商品,使用年限當然由我說了算,難不成要商品說了算?」
「你!」藍亞楠惡狠狠瞪了眼他,拿起挎包走出咖啡廳。她不能接受他這樣一副輕視的嘴臉,要不是因為區煒霆,她絕不會跟他費這麼半天話!
「總裁,要不要我去把藍小姐追回來?」姜黎在一旁恭敬地詢問。
此時閻俊宇嘴角處的笑容漸漸加深,雲淡風輕地說:「你覺得她真的會走?」
姜黎則是疑惑地看著咖啡廳入口處,就在他還沒有得出結論時,一抹高挑倩影出現在視線裡,並且朝閻俊宇的方向走來。
她沒有落座,只是開口說道:「我答應你,什麼時候試用?」
「看來你很心急?」閻俊宇表情略帶玩味。
藍亞楠長籲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自然,可還是有些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羞憤道:「是的,我很心急!」
閻俊宇輕嗤了下,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似是探究,這個女人確實很對他胃口。
見閻俊宇沒說話而是用那怪異的眼神看著她,藍亞楠又問:「什麼時候開始?」
閻俊宇輕輕放下手中的水杯,優雅抬眸,微笑:「我想,在開始之前,你有必要明白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藍亞楠問。
「你只可以喜歡我的錢。」他極其自然地又說,「如果你答應以上所有要求,我會無償供你完成學業。」
她聽的有些哭笑不得,難道還在妄想她會愛上他這個人不成?簡直是天方夜譚!隨後藍亞楠冷笑道:「這個你放心,我喜歡的只會是你的錢!」
她愛的人永遠都是區煒霆,他根本就沒必要再特意說上這麼一句,這個男人當真是過於自信,表情坦然的就像在談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絲毫不會覺得臉紅!
藍亞楠的回答令閻俊宇相當滿意:「試用時間就定在今晚八點鐘,我會派人去學校接你。」
「別,不用了!」藍亞楠慌忙制止。她可不想讓同學看到自己被那輛算得上豪華的限量版賓利車接走,那樣一定會傳遍整個學校,要是被區煒霆知道,他必然會傷心欲絕。
「告訴我地點,我自己會去的。」亞楠淡淡地補充一句。
閻俊宇抬眸看向姜黎,姜黎會意,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寫下一個位址後遞給亞藍楠:「藍小姐。」
「謝謝!」雖然是句客套話,可她說的卻十分不友善,語畢轉身離開咖啡廳。
她漫無目的走在街上,快到耶誕節了,到處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慶,可她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
她自認是個孤兒,父母在她高中時離異,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過她,她厭倦了那樣的生活,高中畢業後努力考進大學,沒有接受任何資助,因為她不需要他們,更不需要自私的父母,直到遇見煒霆。他是個陽光般的大男孩兒,驅走她心中所有陰霾,讓她感受到親情以外的溫暖。
回憶著與煒霆初遇,那是在9月5日,她第一天來學校報到,第一次走在植滿珍貴喬木的校園裡,仿佛那一刻才知道世上竟還有如此的世外桃源。
她拎著老舊的行李箱,底部滑輪已經壞掉,滑稽的樣子與莊嚴肅穆的校園竟顯得格格不入,周圍不乏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但她並不在意,那是他們的事,她沒必要理會。
「同學你好,需要幫忙嗎?」這時,一道好聽的男聲在藍亞楠背後響起,語氣和藹可親,似乎他也看出她的吃力。
藍亞楠回頭,迎上一個高高的,長相俊逸的陽光大男孩兒。她不是沒有見過帥哥,只是第一眼見到他時還是不自覺的失了神。
男孩兒燦爛地笑著,秋日的晨光打在他臉上,為漆黑濃密的睫毛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圈,他薄唇輕啟,緩緩說道:「我來幫你。」
「謝謝。」藍亞楠終於回過神。
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高大男孩兒正圍著操場一圈圈地跑著,而在不遠處長椅上坐著一個清瘦的女孩兒。男孩兒跑累了來到女孩兒身邊,女孩兒則遞給他一條雪白毛巾,還有一瓶礦泉水……一個個畫面回蕩在藍亞楠腦海中,幸福的影子揮之不去。
就在她認為自己已經找到幸福,誰知,天公不作美,就在上個禮拜區煒霆出了意外。肇事者逃逸,這幾天在醫院裡幾乎把兩人所有積蓄都花光了,如果還沒有錢的話,區煒霆一定必死無疑了。
幸好這個時候閻俊宇出現了,他同意給她一筆錢去救區煒霆,但條件是要她做他的情婦。她長歎一聲,只能接受,雖然她不認識他,也不知道這個人的話到底可信與否,但她只能試試,大不了受騙,那丟的也只是身體,如果,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那她的煒霆就不會死了。
即使從今以後兩人要以路人的關係在這座城市相遇,只要他好好的,她不介意!
不知不覺,藍亞楠已經走到醫院重症監護室,隔著玻璃看著裡面躺在病床上的區煒霆,他身上纏滿繃帶,多數地方沁出鮮紅色彩觸目驚心,晃花了她的眼,她雙手隔著玻璃撫摸區煒霆的臉龐,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模糊視線。
「藍小姐。」走廊內響起值班護士的聲音。藍亞楠慌忙擦了把眼淚,看向護士。
護士走近藍亞楠,意味深長地說:「藍小姐,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您再拿不出醫藥費的話,院方只能把您男朋友轉移到普通病房了。」護士的臉上也有幾許不忍,但這裡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醫藥費的話恐怕普通病房都不會收。
「我知道了,謝謝您……」藍亞楠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強忍淚水繼而道,「明天我一定會拿出醫藥費的,麻煩您幫我好好照顧他。」
「放心吧,這是我的職責。」語畢,護士轉身離開,原地只留下愣愣的藍亞楠,她明天真的可以拿來醫藥費嗎?但願那個男人不要騙她才好。
護士走後藍亞楠又在監護室外呆了一會兒,再次看向腕表已是晚上七點半,距離約定時間只剩下半小時,她慌忙整理好思緒,離開醫院叫上計程車直奔字條上的地址。
同一時間,俊宇集團旗下的產業,東莞最大的亞泰酒店總統套房內。閻俊宇正坐在靠窗位置的沙發上,欣賞著美麗的夜景。雖然距離約定時間她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但是他一點兒也不著急,相反的,還很悠閒地看著這裡美麗的夜景,手中的COHIBA雪茄已經只剩下半支,他輕吐著煙霧,感受著COHIBA雪茄獨有的醇厚味道,仿佛很享受這樣等待的感覺,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他極深的內涵。
就在這時,面前的收訊設備自動開啟,姜黎的影像出現在視頻介面上。
「總裁,藍小姐已經到了。」
「讓她在下麵等著。」閻俊宇淡淡的說,語畢把收訊設備關閉,隨後他將攝像頭轉向大廳,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藍亞楠在大廳裡的一舉一動。她被姜黎帶領著坐到了大廳的位置。
片刻,接待人員送來一杯檸檬汁:「小姐,請慢用。」
藍亞楠雖然對這裡很反感,但誰都知道抬手不打笑臉人,她沒必要把不好的情緒帶給無關緊要的人,所以她還是很有禮貌地接過檸檬水,並還以同樣的微笑:「謝謝。」
待接待人員走後,她將檸檬水放到桌子上,她非常疑惑,閻俊宇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約好的時間是八點,可是現在足足有八點半了,他為什麼不叫她上去?這有錢人的想法還真是難以捉摸。她倒是不著急,只是區煒霆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她寧願快點做完快點離開,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喝水!
藍亞楠看了看姜黎,焦急地說:「麻煩你問下他什麼時候讓我上去。」
「不好意思藍小姐,總裁只是說讓您在這裡等一下,您還是在這等等吧,待會總裁自然會讓您上去的。」姜黎知道,閻俊宇一向不喜歡遲到,這次藍亞楠整整遲到半個小時,這已經大大超乎了閻俊宇的接受範圍,讓她在這裡等著肯定也是在給她一個下馬威,挫挫她的銳氣而已。
大概又等了大半個小時,已經是九點多了,藍亞楠終於再也沉不住氣,既然特助不給問,那她自己問去。想著她已經來到了前臺,對接待人員說:「閻俊宇在哪個房間,我自己上去找他!」
接待人員看著藍亞楠,很有禮貌地問:「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什麼預約?」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是見不到閻總的。」
「口頭說的算不算?」藍亞楠又問。她已經徹底被激怒了,現在她感覺自己就像個鄉巴佬一樣在這裡傻等,但礙於現在是在公眾場合,也就把怒氣強壓下來。
見接待人員有些無奈,藍亞楠尷尬地回到沙發上,喝了口檸檬水,憤懣地坐在那裡。
然而這一切都被閻俊宇看在眼裡,他優雅的勾了下嘴角,一抹淡淡的弧度漾在嘴邊,他再次打開收訊設備,對姜黎說道:「讓她上來。」
幾分鐘後,藍亞楠終於被姜黎帶到總統套房。一進房間,她就感受到一種人與人極度不平等的感覺,她的煒霆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因為幾十萬的治療費用發愁,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包下這樣一間客房,看樣子要在這裡住一晚的話少說也要幾萬塊吧。不知怎的看到這樣一個房間,她突然有些氣憤,命運還真是太會開玩笑,她會因為錢出賣身體,而有些人又會用錢去得到她的身體。
多可笑!有得有失,這就是當今社會。她驕傲抬起頭,直視閻俊宇,只是各得所需罷了,沒有什麼可值得自卑的!
「總裁,我先出去了。」姜黎禮貌地說完,走出總統套房。
閻俊宇從靠窗的沙發上站起,來到藍亞楠身邊,一雙銳利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他的眼神令藍亞楠不自覺惶恐,她不太習慣這樣過於犀利的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切,她的任何想法在這種眼神面前都會無所遁形,藍亞楠有些小小的閃躲。
「是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或者是一起?」閻俊宇摘下那副無框眼鏡,輕放到桌上,緩緩開口說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雖穿著保守,可經驗老練的他還是能看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還……還是……我先洗吧。」明顯的,藍亞楠已經被閻俊宇炙熱的眼神嚇到。
記得煒霆說過,要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在結婚那天,所以他們即便非常相愛,也不會越雷池一步。今天突然看到閻俊宇灼灼的目光時,不免有些傷感,她的第一次終究沒能留到洞房花燭。
她無力的走進浴室,褪去衣物,雪白的肌膚展現在巨大的鏡子前,她知道自己很美,身體也很美,但她現在很討厭這樣一副近乎完美的身軀,她以這樣一副軀體感到恥辱!
閻俊宇的眼神回蕩在腦海裡,那裡面滿是炙熱的欲火,還沒有跟他真正的做|愛,她就已經有一種被掏空的縹緲感受,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如果沒有心了,自然就不會感到難過了。
最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浴室走出來的,直到聽到浴室的門關上後又被打開,她蜷縮在那張超大雙人床一角,她知道閻俊宇出來了,她也將不再屬於自己。他只圍了一條浴巾,她也是,她慢慢躺下,闔上眼睛,緊張地抓緊被子。
「你就打算這樣被我試用?」閻俊宇的眼中有一絲不悅,這個女人當真是根木頭。
藍亞楠睜開眼,她眼中的不悅之色不亞于閻俊宇:「我已經決定被你試用了,你還想怎麼樣?」
「但是你的態度可能會影響到試用結果。」
果然,閻俊宇的這句話很是奏效,藍亞楠緩緩起身,來到閻俊宇的身邊,一雙芊芊玉臂僵硬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閻俊宇勾住了她的纖腰,一個用力,她的身體緊緊地貼上了他:「吻我的嘴。」他命令,此時粗重的喘息讓藍亞楠心慌。
「我有潔癖,不想吻你的……唔……」她可以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但是她的吻只能屬於區煒霆,只是現在就連她與區煒霆僅有的這一點點的回憶他也要剝奪嗎?難道身體不能為煒霆留住,這個吻也是不行嗎?
這樣想著,她的淚水已經悄無聲息的滑落,滑至嘴角,被閻俊宇盡數吸進口中,他結束了那個吻,秀挺的眉緊蹙:「後悔了?」
「我……」藍亞楠迷茫了,她是後悔了,只是現實不允許她後悔,區煒霆還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明天拿不出醫藥費就連普通病房也住不起,她根本就沒有後悔的權利,不是嗎?
「我,怎麼會後悔?」藍亞楠極其不自然地反問,隨後無力地闔上眼睛。
曾經聽說,沒有了心就不會難過,藍亞楠無力的闔上眼睛,淚水也隨之滑落。有時候閉上眼睛再睜開,你會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而還有些時候即使你把眼睛反復閉上睜開很多次,卻還是會發現,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再真實不過的事情,那個男人真的已經存在了,這一刻她不再屬於自己,更不再屬於區煒霆。
此時亞泰酒店,總統套房內,超大的雙人床擺放在靠窗位置,上面正上演著驚心動魄的人肉戰。
翌日一早,他看到潔白床單上的那抹殷紅,方才得知她還是處子。閻俊宇看著羞澀的不敢看自己的藍亞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小子到底是不是個真正的男人?
在這之前他不認為她還是處子,他只是看上了她清新的外表,看上了她不施粉黛的靚麗容顏與漆黑柔順的長髮,當然,還有她曼妙的身姿。這樣想著,他的思緒也回到了幾個月以前。
大概是9月5、6號的時候,因為那日記者發佈會參加人數眾多,他的私人車位又不知被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占了,礙於有些事耽擱了,本來就比較晚,再加上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他命姜黎把車子臨時停到了路邊,可當發佈會結束後,竟發現車身上被刮蹭出很長一道劃痕。
礙于周圍並沒有任何人,況且這樣的車子,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賠得起的,所以他也就沒有追究,隨後上了車子。就在賓利車即將發動的時候,姜黎無意間看到雨刷上夾著一張字條,隨後姜黎拿給了閻俊宇。閻俊宇拿著那張字條看了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上面應該是這樣寫的:不好意思,因為趕時間不小心劃掉了您的車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需要賠償的話就給我打電話——藍亞楠。
「撥過去。」閻俊宇看著那串號碼,把字條遞給了姜黎。姜黎拿出手機按閻俊宇的意思,撥出了那串號碼,但竟然發現號碼是關機狀態。
閻俊宇突然有一種被人捉弄的憤怒感,即使那個刮蹭到車子的人不留下什麼,他也已經決定不再追究了,但是,看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有必要查個清楚,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敢拿他尋開心!
位於東莞經濟開發區的俊宇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閻俊宇正在電腦前流覽大盤。幾聲敲門聲後,他緩緩抬眸,看向辦公室門口,道:「進。」
姜黎走進來,將一遝文件置於桌上:「總裁,這是那個號碼主人的所有資料,是個在校大學生。」
「辛苦了,你出去吧。」閻俊宇並未抬眸,極其自然的命令道。
待姜黎走後,他緩緩打開那疊檔,藍亞楠的照片就這樣呈現在他的眼前,未施粉黛,清新脫俗。他見過的女人很多,嘗過的女人也很多,但是他在見到她照片的一刻還是有不小的震驚。他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女人根本就沒辦法跟這個藍亞楠相比,他厭倦了那些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豔抹的女人,他突然覺得要是能有一個這樣清新脫俗的女人陪在身邊的話,一定是件不錯的事情。
他隨手翻開第二頁,上面是藍亞楠的所有資料,清楚的記載著她的家庭背景,年齡甚至是籍貫都一清二楚,當他銳利的眸子掃到藍亞楠的男朋友區煒霆的時候,眼神中突然起了變化,一雙深邃的眸子裡竟然有些許的怒火。原本佔有欲就非常強烈的閻俊宇,他的眼中怎會允許自己看上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但是以他的閱歷來看,像藍亞楠這種女孩子,如果派人直接去請的話肯定會被拒絕。直到兩個月以後,姜黎告訴他藍亞楠的男朋友出了車禍,肇事司機逃逸,並且需要一大筆治療費用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
想到這裡閻俊宇輕扯了下嘴角,然後,也是意料中的,她成了他的女人。
閻俊宇下床,自顧自穿上衣服,拿出筆在支票上隨手寫下一串數字說:「你的身體我很滿意,咱們的合同可以正式簽了。」說著隨手將支票放到床頭。
藍亞楠漠然地看著閻俊宇,不知是出於倔強的心理還是別的什麼,總之她就是不想乖乖聽話:「你最好給我現金,我沒有時間自己去兌現!」
明顯的,閻俊宇的嘴角又一次扯了一扯,說:「什麼時候要?」
「下午三點之前!」
「好。」語畢閻俊宇轉身。
「等等!」藍亞楠叫住他,待他轉過身後繼續道,「我希望在合同上加上幾項。」
閻俊宇沒有說話,但給了她一個但說無妨的眼神。藍亞楠會意,坐起身,鄭重其事地說:「是關於福利方面的。」
閻俊宇勾了勾嘴角,示意她繼續,因為他突然想看看這個女孩兒到底想要耍什麼花招。
「做你的情|婦沒問題,時間上我也不跟你計較,你更不用擔心我會愛上你,我愛的只會是你的錢。我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情當成一份工作,但只要是工作就應該涉及到員工的福利,」她看看閻俊宇此時的臉色,又道,「至少要給我上五險一金,一個禮拜要雙休,除去節假日之外每年還要有15天以上的年假,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可以拒絕你的任何要求。」說完這些之後,她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畢竟現在她屬於被動,閻俊宇才是主動。
「還有麼?」閻俊宇依然是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一成不變的問道。
「還……有就是你說的試用滿意後會給我雙倍價錢。」藍亞楠沒有想到閻俊宇會是這種反應。
「還有麼?」他又說,「有的話最好一次說完,不然等合同簽完一切就都晚了。」
「沒了。」
「那好,我也說幾點。五險一金沒問題,雙倍價錢我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履行,至於雙休也可以,但時間不固定,身體不適我當然不會碰你,節假日或年假要看我的心情。」閻俊宇討價還價。
「好吧。」藍亞楠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順利,節假日年假之類的也只不過是隨便說說,如果他能同意就最好,不同意的話她也沒有辦法。她終是在合同上簽下了大名,一切都已成定局,突然有些失落,她竟然真的以每年100萬的價格賣給了這個男人?
待閻俊宇走後,她終於無力的扯了下嘴角,可笑的是,她現在連哭的資格都沒有了。長籲口氣,她想到了病床上的區煒霆,依然笑著,他終於可以好好的活著了。
如果還能在今後的某一天相遇,即使他唾棄她的身份,但她依然不會後悔今天為他所做的一切,因為她愛他,這種愛是不會去計較任何代價的,只要他好好的,她便滿足了。
藍亞楠穿好衣服,走出總統套房。來到大廳便見到閻俊宇的私人特助姜黎。
「藍小姐今天還去學校嗎?」姜黎恭敬的問。
「我自己走就好了。」那輛整個東莞市都沒幾輛的限量版賓利車要是停在學校門口一定會引起圍觀,她可不認為做人情|婦是件多麼高尚的事情,即使她把這件事情當成一份工作,她也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藍小姐您還是別為難我了,總裁吩咐過的,我也……」姜黎有些無奈,畢竟閻俊宇吩咐的事情,他也不好不照辦。
思索片刻,藍亞楠知道自己犯不著去為難別人,然後說:「好吧,要停到遠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