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年,有親密羞恥症的老公仍不肯白天碰我。
只是在我把他逗急了的時候,
在晚上矇住我的眼睛狠狠發洩。
我愛極了他人前冷漠自持,背地裡兇狠放縱的模樣。
直到我懷孕那天,偷偷去他公司想給他一個驚喜,卻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
「陸安塵,要是沈知禾知道你在為語箏守身如玉,這麼多年一直沒碰過她,而是讓個乞丐代替,她一定會發瘋吧。」
陸安塵的語氣平靜:
「語箏的生命只剩最後三個月,我答應過她的,不能食言。」
「等三個月一過,我會和知禾做真夫妻,不會虧待她。」
「至於真相……」
他自信一笑:
「沈知禾這麼愛我,就算知道了也捨不得離開,能真的得到我,她恐怕求之不得。」
我正準備推門的手僵住了,心中如針扎般刺痛。
陸安塵,你憑什麼認為,把我當傻子一樣愚弄,我還會繼續愛你?
我果斷撥出電話:
「爸,我要跟陸安塵離婚,還要讓他不得好死!」
……
我爸的保鏢動作很快。
不過半小時,我就被護送到了陸安塵的公司。
門被推開。
陸安塵看到我身後的陣仗,臉上閃過不悅。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甩在他臉上。
陸安塵看都沒看,語氣是慣有的傲慢。
「又在耍什麼脾氣?因為我沒接你電話?」
八年來,一直如此。
他永遠冷靜自持,將我的所有情緒歸結為不懂事。
八年前那場車禍,我為救他,
右腿粉碎性骨折,國家首席舞者的生涯戛然而止。
他以報恩為名娶了我。
同時勸我放棄了國外一項成功率極高的實驗性治療。
他說:「知禾,我不想你再受苦了,待在我身邊,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我信了。
放棄了重新站上舞臺的唯一機會,安心做他羽翼下的金絲雀。
受傷後的我,敏感又自卑。
無數次因為他深夜不歸而崩潰,
因為他對我身體的冷漠而歇斯底里。
每一次爭吵,都以我哭著向他道歉收場。
「對不起,安塵,你別嫌棄我,我只有你了……」
而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最後才會施捨般地抱住我,說一句:「睡吧。」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在聽到他那段話後,
這場燃燒了八年的愛情,終於化為一片冰冷的廢墟。
見我久久不語,陸安塵失去了耐心,他想來拉我的手。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然後,我抬起手,將那只他送我的定情手鐲,狠狠砸向地面。
翠綠的玉石四分五裂。
像我們之間這段可笑的婚姻。
「陸安塵,我都聽到了。」
陸安塵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他沒有道歉。
只是錯愕地看著我,甚至帶著被背叛的憤怒。
「你就為了這點小事,要否定我們八年的感情?」
「我為你放棄了什麼?我放棄了和語箏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機會!
我守著你這個殘廢整整八年,還不夠嗎!」
語箏這個名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想起車禍後,我躺在病床上,他衣不解帶地守著我。
我曾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想來,那些深夜裡,他總有藉口離開病房,
當時我只當他工作繁忙,現在才懂,
他是去陪另一個病人了,他心裡的那個。
還有那些被蒙上眼睛的夜晚。
那個陌生的,帶著汗臭和菸草味的乞丐,在我身上橫衝直撞。
每一次,都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我以為是我受傷後的心理障礙,為此看了無數次醫生。
陸安塵只會冷漠地指責我:
「沈知禾,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
現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病。
那是長達八年的,被我丈夫,親手默許的強姦。
我笑得肩膀都在發抖,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安塵被我笑得心裡發毛,皺眉喝道:
「你瘋了?」
我抬起眼,滿是恨意的看著他。
陸安塵被我的眼神徹底激怒,竟猛地揚起了手。
我本能地雙手死死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陸安塵盯著我,眼神由暴怒轉為恍然。
「你懷孕了?」
隨即,他眼裡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那光芒與父愛無關,
陸安塵開口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知禾,語箏的病需要臍帶血幹細胞移植。」
「只要你生下孩子,把臍帶血捐給她,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捐獻臍帶血。」
這五個字,像一把刀,瞬間刺穿我的心臟。
我腹中的孩子。
竟然要被當成他心愛女人的藥材?
血液衝上頭頂,我渾身都在發抖。
陸安塵想來碰我的肩膀,我厭惡地躲開。
他臉色難看起來,語氣冰冷:
「沈知禾,你別不識好歹。」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不離婚。孩子生下來,我會給他最好的生活。」
「這,是我對你最大的恩賜,再怎麼說,我們畢竟結婚八年了。」
恩賜?
我氣得笑出了聲。
抄起手邊一個青花瓷擺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他的額頭!
「砰!」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我死死盯著他,質問道: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犧牲我自己的孩子,去成全你和那個女人?」
「憑什麼把我的孩子當成你們愛情的墊腳石?!」
陸安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眼神陰冷得可怕。
「憑什麼?」
他笑了,笑容裡滿是輕蔑。
「就憑你現在是個廢人!」
陸安塵冰冷的話語,像一把鈍刀,在我早已結痂的傷口上反覆割。
「沈知禾,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沒有我,你一個斷了腿的舞者,能做什麼?」
「沒有我,你和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根本無法生存!」
他湊到我耳邊,語氣嘲弄:
「別忘了,你肚子裡懷的,是一個乞丐的種。」
「你覺得,沈家會認一個乞丐的外孫嗎?」
「所以,把臍帶血給語箏,是你唯一能體現價值的機會。」
我看著這張我愛了八年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陸安塵還在為自己的無恥行徑找理由。
「這不叫犧牲,這叫救人。」
「知禾,語箏是無辜的。如果你因為一己之私,拒絕捐獻,就等同於間接殺死了她。」
「這份罪孽,會跟著你一輩子。你和你的孩子,都將活在愧疚裡。」
我冷冷地看著他。
多麼偉大的愛情。
所謂的救贖,建立在我孩子的犧牲之上。
這份深情,踩著我破碎的骨頭和斷送的半生。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等我的腿好了,要和陸安塵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我會教他跳舞,告訴他媽媽曾經是舞臺上最耀眼的那顆星。
可這個最樸素的願望,先是被陸安塵的謊言剝奪了嘗試的機會。
現在,又被他變成了拯救另一個女人的工具。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狠狠推開。
「陸安塵。」
我擦乾眼淚,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聲音冰冷。
「婚,我離定了。」
「孩子,是我的,誰也別想碰。」
「至於你……」
「這八年的欺騙和侮辱,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說完,我不再看他錯愕的臉,轉身就走。
保鏢們立刻跟上,為我隔開所有試圖上前的阻攔。
身後,是陸安塵氣急敗壞的咆哮和一地狼藉。
而我,頭也不回。
沒有眼淚。
也沒有歇斯底里。
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和一簇名為復仇的火焰。
車上,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父親手下最得力的首席調查記者,周姐。
一個以「能挖出死人秘密」而在圈內聞名的狠角色。
「周姐,是我,沈知禾。」
我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我要陸安塵那個替身的所有資料。」
「包括他的背景、家庭,以及他與陸安塵的每一次交易記錄,越詳細越好。」
周姐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大小姐,替身是什麼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沒有波瀾:
「陸安塵是個極度自戀且控制欲極強的人,他不可能容忍一個拙劣的模仿者。」
「為了讓那個乞丐能完美扮演他,他親手寫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模仿手冊。」
「裡面詳細記錄了一切,包括他認為應該如何對待我的私密細節。」
「這份手冊的電子檔,就在我的雲端硬盤裡。」
周姐聲音帶上了幾分凝重:
「我明白了,大小姐。三天之內,您會收到您想要的一切。」
我打斷她,
「不,我還要你做第二件事。」
「通知我爸那邊,可以動手了。」
「就從陸安塵公司偷稅漏稅,還有壓榨實習生這些小料開始。」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是如何一點點被白蟻蛀空的。」
處理完一切,車子也抵達了我和陸安塵的婚房別墅。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屈辱回憶的臥室。
而是徑直走向了別墅最深處,那個塵封了整整八年的房間,
那是我的練功房。
八年了,我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
房間裡,所有的鏡子都被蒙上了厚厚的白布。
我走過去,命人將白布一塊塊扯下。
鏡子裡,映出一個陌生的女人。
面色蒼白,身形憔悴。
我扶著冰冷的把杆,緩緩抬起我的右腿。
腳踝處,一道猙獰的疤痕,醜陋不堪。
我曾因為這道疤痕而自卑,因為它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是一個廢人。
一個再也無法站上舞臺的廢人。
可現在,看著鏡中傷痕累累的自己,我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陸安塵毀了我的舞蹈。
毀了我的夢想。
但他大概永遠不會想到,他也親手為我搭建了一個更大的舞臺。
一個以整個陸家為背景,以復仇為主題的舞臺。
而現在,表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