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就好像被註定好一樣,註定要承擔風雨,面對危險。小時候沒被洪水吞沒,僥倖逃過,父母卻在洪水中喪生,丟下她和長她幾歲的江平想依為生。小孩子的他們時常挨餓,吃不飽是長有的事。夜裡,她就和江平依畏在草堆裡,和狗兒爭地方睡覺,白天就四處遊走,乞討為生。
風雨來臨時,江平總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給她安慰。就這樣過了很多年,他們從小孩子長成俊美少年,麻煩也接二連三的出現,總是有一些不知名的孟面人要將他們趕盡殺絕幸好江平會武功,一直保護著小方向前逃,到那兒才能逃開這些人?他們不知道,腦子裡一片模糊,知道的就是逃,逃的遠遠的,那怕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要逃,不逃怎麼辦,總不能被人家殺死。每當逃過一劫時,小方總會緊緊依在江平懷裡,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安全。
江平抱著她,站在海邊,看著大海感歎道:「海真的很大。」低下頭,看著依在懷裡的杜小方說道:「小方,如果有一天,我打不過他們了,怎麼辦?」他怕,因為追殺他們的人個個武藝高超,就憑他是很難逃過他們的追殺。
小方依在他懷裡,抬頭看著他,認真的回答:「大不了我們一起死去。」現在的她對死這個詞彙還不完全瞭解,天真的說道:「那樣就能見著爹和娘了。」臉上流露出向望的神情。
江平伸手唔住她的嘴說道:「不要這樣說,我不許你死。」
「我就知道你會保護我的!」把頭依在他懷裡,感受他的呼吸。看著一眼無邊的海洋,想著對岸的樣子,那兒應該很美,很大。
江平緊緊抱著她,順著她的眼光向海對岸看去,看到了除了水還是水,再低下頭看著小方問道:「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對岸是什麼樣子。」她天真的說著,只要有江平在,她就不害怕。
然而,命運卻和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接下來發生的事,改變了她的命運,改變了她的天真,把江平從她生命裡活生生拉出,硬是把林飛,一個完全不相識的人推進了她生命。
杜家,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詞彙,成為她付出生命也要守護的地方,因為那兒住著她的親人。
是什麼讓她甘心改變?是什麼讓她無怨無悔,也許是占灝的一聲姐姐,也許是他那天真的樣子。
杜宅坐落在一條小河邊,方圓有幾十裡地。從外邊看上去壯觀美麗。在修建方面決對不此于王候之家。大門的裡邊更是賽過王宮,九曲回廊,彎彎曲曲穿梭在杜宅中。廟宇似的別院,停台樓閣更是像極了宮殿;假山瀑布,小橋流水,用有盡有。為了盡顯自然風光,杜宅在修建的時候還把鄰近它的那作小山頭圍在其中,當作後院,貢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夫人們遊玩。後院的山上經過花將細心修理,比原先的更美,更秀麗。
在夕陽的光輝下,花草扶蘇,鳥兒低叫,樹木搖曳,地大人少,整個院子顯的各外空蕩。一隻落了單的孤雁在天空中努力的僕打著翅膀,向遠處飛去。陣陣哀叫顯的各外刺耳。
小方獨自站在小橋邊,抬頭看著飛遠的孤雁,那孤雁的叫聲讓她心緒難寧!腦子裡不停回蕩著一個聲音「小方,相信我,我會回來,一定會回來」小方搖著頭,好像在搖掉這聲音。
「江平,不要回來,不要再回到這傷心的地方。就算你回來了,又能怎麼樣?」歎著氣,向前走去。每到傍晚,她總會一個人來到小橋邊,重複著「江平」這個名字。她不能站下,不能看日落,這兒的美景不屬於她,她也不屬於這兒,這兒只是她記憶裡的一個片段,人不能活在一個片段裡,小方也不能。無意識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如果沒有對面這人的叫喚,也許她回一直走下去。
說實在的,她還真想這樣走下去,不停的走,永遠走不到盡頭,那樣,她就不用回家,不用面對那令人止息的事情。
「小方,怎麼樣,今天還順利嗎?」迎面走來一位二十多歲的少年,長得乾乾淨淨,一身少爺打扮。
小方抬起頭,林飛向她這走來。林飛在不久前為她所救,為了抱答她,才答應留下來幫她,幫她治理杜家上上下下的事。幸好他留下來了,否則,真不知道她要向誰求助。林飛來到她身邊,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問:「怎麼了,不順利嗎?是織廠裡出事了,還是」
「不是」沒待說完小方打斷他的話,臉上盡是無奈。
話說不久前,父親去世,叔父又鬧著要分家,那根本就不叫分家,分明是欺侮人,叔父不止分得杜宅裡三分只二的家業,還把分給小方家的東西也統統拿走。
現在,除了這坐宅子一外,就是織廠了。織廠裡能拿走的東西也統統被叔父拿走,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工人紛紛離去,因為他們不敢把自己的生活交到一個小丫頭手裡。
織廠裡除了除了小六子和陳雨沒走一外,別人都走光光了,沒工人還開什麼廠子?小方只能一個個上門去求,好說歹說才求回幾個來。工人是回來的,活卻接不到,接不到活就賺不到錢,現在,就連工錢都不知道從那去。
話說二叔搶走她們財產的時候,母親也曾氣乎乎的去過簇長,但是簇長不站在她們這一邊,不禁把母親趕了回來,還說:要是再敢鬧事就把織廠也給叔父。」母親氣的生了重病,到現在還沒有全愈。弟弟只有七八歲,根本就不丁用。杜家的擔子一時間落在杜小方身上,她挑的起來嗎?挑不起來又能怎麼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被二叔全部帶走。
杜小方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生意,也不知道怎麼管,甚至於她本人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天真的很。在那個社會,有幾個女孩在生意場上出現過?杜小方是惟一一個。因為她是女孩,所以很少有人願意和她談生意,就算有幾個願意的,在見面後,看到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時,也就沒下回了。
林飛看著她滿臉愁容,很是擔心。雖然他來的時候杜家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沒碰上杜宅的變故。但是從別人嘴裡得知,杜宅從中風光無顯過。現在:杜家成員是七十多歲的老夫人,話說她失去兒子以後整個人變的容易發火,動不動就拿出家法來打人。夫人云云,小姐小方、少爺占灝,再就是來他們家不久的林飛。他一臉不解,不知道除了織廠的事一外,還有什麼事值得她擔心哪?
杜小方抬頭正視著他,自己和他之間只純屬是生意上的關係,他心細如發,對自己一直一來何護備之,自己對他哪,敬仰如初。
林飛說道:「好了,我去看看。」他真的不想看到小方擔心的樣子,他想,如果不是杜蘭如這麼早離開人世,那用她一個女孩子出頭露面。把手搭在杜小方肩上,安慰似地說道:「有我在不用擔心。」一邊說一邊邁大步離開。看樣子,他還是堅信是織廠裡的事,只是小方不好意思向他開口。
「我說過沒事,你就不要去了。」杜小方急急的追上林飛,看到他吃驚的樣子,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的用詞有問題。就笑著補充道:「不是織廠的事。」
「除了織廠一外,還有啥事能讓你像現在這樣操心。」林飛堅持已間。
聽林飛這樣問,杜小方只能如實回答:「想到江平,所以傷心呀,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那兒,過的好不好。」天真的她沒看到林飛的表情。
林飛半信半疑的看著她,江平,他聽人說過,一個出現在杜家不到三十天的男人。住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回去吧。」叮囑道:「別忘了明天一早在去王府的事!」王大人在娶四夫人,杜家當然要去隋禮。杜小方回答道:「到時候你可別去晚啊?」
「我晚去,怎麼可能哪!」林飛用手指著自己,半是吃驚半是不相信杜小方回這樣問。
開晚飯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沒回來,害的老夫人,夫人,占灝幾個人圍在桌子邊等他們。
等了好長時間,林飛和小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杜家,當看到眾人等他們回來時,他們真的很高興。老夫人再看到林飛的時候,馬上低下頭,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就算林飛為杜家沒白沒黑的忙活著,也未能取的她的信任,更是從未把他當作自己人看。要不是孫兒占灝太小,不能獨當一面,老夫人早就趕林飛離開了。
杜家一群婦孺,突然來了個大男人,外邊要是傳出點什麼來,那她們杜家的臉還往那兒閣。老夫人的顧慮也不是沒道理,畢竟唾沫星子淹死人的事不在少數。
杜占灝飛快的奔向杜小方甜甜的叫道:「姐姐,你可回來了。」杜小方彎下身子,把弟弟抱在懷裡,輕輕的問道:「占灝,有沒有聽先生的話?」長姐必母,小方就像長輩一樣對待弟弟。占灝是全家人的希望,她當然希望他能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一聽姐姐這樣問,杜占灝馬上掙脫開小方的臂膀,躲藏在林飛身後,大聲嚷道:「林大哥,你聽你聽,我姐就像大人似地,有事沒事先問先生。現在見了面,就算我姐不問,我也能猜到,准是和先生有關的事!」杜占灝對林飛早就沒有了隔合,更把他當成親人。小孩子往往是最容易接近的。
林飛見他一臉天真的躲在自己身後,不停的搖著他的胳膊,像是要自己認同他說的話時,不由自主笑了。再向小方看去,她對這個弟弟更是何護有加。他知道,這對姐弟之間的情誼不會因為任何人或任何事改變。
「不問先生問什麼?」一邊說一邊來到弟弟身邊,伸雙手抓在他肩膀上問:「占灝,你在家裡有沒有聽話?有沒有想我和林飛?」看到弟弟現在衣服不整,就彎下腰輕輕整理著弟弟的衣服。
杜占灝沒多想就回答道:「沒有」這兩個字把小方嚇的半響沒會過神來,她沒想到弟弟會這樣說。杜占灝看著姐姐吃驚的樣子說道:「沒想大林哥是假的。」他藏在林飛懷裡,玩皮的眨這眼睛。
聽到這樣的回答,再看看藏在懷裡的占灝,林飛笑著說:「占灝,不要再逗姐姐,看,她都當真了。」
杜占灝天真的看著林飛說道:「姐姐真容易上當。」他向杜小方跑去,伸出雙手抱住姐姐的胳膊搖著說道:「不要生氣,剛才是逗你玩的。」他笑戲戲地把小方搖的前仰後哈「怎麼回不想你哪?就算不想全天下的人,也想姐姐,好姐姐,不生氣了,不生氣了。」
杜小方彎下腰把他抱在懷裡。「我怎麼會生氣。」她笑的很好看,就像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寬容。占灝對姐姐也是孩子氣十足,也許對他而言,在小方面前,他永遠都有撒嬌的權力。
小方和占灝鬧在一起,老夫人在一邊火了,她氣的一拍桌子怒聲道:「還有沒有人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裡?見了面連問個安也要別人教嗎?」老夫人發火,吃虧的就是小方,這是慣例。
林飛向前拉住杜占灝,不讓他在纏著小方。杜小方整理著衣服,用禮回答道:「奶奶,小方知道錯了,請奶奶原諒小方,決對不會再有下次。」在老夫人面前她一直都是非常小心,就怕一不小心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杜家現在經不起任何爭吵。
老夫人今天的火氣特別大,也許是因為林飛在場的原因,也許不是「下次,還有下次,你這個死丫頭是存心要把我氣死呀。」老夫人站起來,來到小方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小方沒敢換手,她跪下,不停的乞求道:「奶奶,小方不敢了,小方再也不敢了。」她不是怕老夫人,是不能和老夫人爭吵。只要她和老夫人吵起來,家裡就難得安寧。
一前她不會忍讓,凡事都和老夫人吵,結果哪?父親在臨死的時候還不放心自己,一再叮囑道:「小方,父親走了,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真怕你犯上脾氣來和你奶奶吵。一前,有父親在,什麼事都好說,現在,父親就要走了,不能再保護你,保護你娘。答應父親,凡事都要依家裡安寧為主,一定要保護好你娘,不要讓她再為你操心。」她答應過父親,她就一定要作到。
夫人站在一邊,看著女兒被婆婆打,心裡肯定不好受,來到老夫人身邊說道:「娘,孩子們還小,不懂事,惹您老生氣了。全乖我這個作媳婦的不好,沒教好孩子們,對不起!」夫人回過頭來對杜小方說道:「你這個孩子是怎麼了,看見奶奶也不問安,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麼罰你。」這也是沒有法子的法子,她不能責怪婆婆,又不忍心看著女兒被罰。一往,只要她出面責怪女兒,婆婆就算生氣,也不會罰女兒,這樣女兒就不用挨打了。
杜小方知道娘的用意,娘就是想讓自己說幾句好話,讓老夫人消消氣,不要吵的家裡不得安寧。順從的說道:「是小方不對,是小方不好。」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每當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林飛都為小方抱不平。為了這個家,她在外邊受的氣還少嗎?回到家裡還要受老夫人的氣,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忍下來的。想保護她,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但是一次又一次壓制住自己,不是他膽小,而是他知道,自己那樣作,只會讓老夫人更生氣,老夫人生氣了,受罪的人就是小方。為了小方好,他也不能沖上去。心裡想道:「一般人家,孫兒孫女們可以開開心心圍繞在奶奶身邊說悄悄話,怎麼到老夫人這兒就行不通了哪?」他不明白。「小方有什麼錯,幹嗎要受這樣的欺侮。」這些話只能在心裡想想不能說出來,否則會為杜小方招來更大的災難。
杜占灝看到姐姐被奶奶這樣欺侮,就要向前保護姐姐卻讓林飛拉住他。「不要上去,那樣回讓你姐姐更為難!」
「我知道」杜占灝生氣的看著老夫人小聲說道:「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殺死她,不讓她欺侮姐姐」
「別亂說」林飛捂主他的嘴,不敢在讓他說下去。要是這話傳到老夫人耳朵裡,又不知道回惹出什麼樣的禍事來。杜占灝看著林飛,回答道:「小膽」尚未成年的他怎麼會知道林飛的顧慮,林飛這樣作不是小膽,全是為小方好。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剛才的話全讓她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對云云夫人毫不客氣的說道:「當然是你不好了,小方整天在外邊和些大男人在一起,你管也不管,今天還敢出來說話,杜家的臉真是讓你們丟盡了。」老夫人一邊說一邊看著林飛,這話就是說給林飛聽的,今天發這麼大火,也是為了讓林飛看看自己在杜家的地位,是無必敬貴的。只是可憐了小方,她無辜被罰,還要陪笑臉。林飛怎麼會聽不出來,心裡想到:「杜家有有什麼好的,要不是答應過清雲王爺前來幫云云夫人,我早就走了。」讓老夫人說的,云云夫人向後退去,看著可憐的女兒,心裡很是著急,卻無能為力。
祠堂裡,老夫人坐在正中,杜小方在下邊跪著,看來今天這場大禍是躲不過了。在老夫人身後是杜家歷代的例祖例宗。自從林飛來杜家以後,早已經不記的被老夫人在這兒罰過多少次了,她也知道老夫人的用意,就是要她趕林飛離開,但是她不能。杜家現在正缺人手,那能向外趕人。再一個說了,在生意場上,有很多事還要指著林飛,要是把他趕走了,以後,誰幫自己。
老夫人用手指著牌位說道:「小方,你答應奶奶,從今往後,不和林飛有任何來往。規規矩矩的過日子,生意上的事,就交給占灝去打理。」真不知道老夫人是怎麼想的,讓占灝去打理杜家的生意,那其不是白手讓人嗎?占灝還是個小孩子,他懂啥。
聽老夫人這樣說,杜小方驚恐的抬起頭來,直視著老夫人說道:「不,小方不能答應!」一向委曲求全的杜小方在大事上也有自己的主見。看到老夫人讓她氣的眼睛裡向外噴火,恨不得向前來把她撕碎的樣子,心裡很是害怕。當然,她也知道,只要自己現在改口,老夫人就會停止這場毒打。但是她不能改口,不能讓占灝來挑這副重擔。就算讓他挑他也挑不起來。
杜小方低下頭,不敢再和老夫人直視,輕輕的說道:「小方,沒有作任何對不起杜家的事。至於占灝,他還是個孩子,對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讓他管,他管的了嗎?奶奶,等在過幾年,占灝長大了,小方自會把生意上的事全數教到占灝手裡。」杜小方在任何事情都能讓步,就是在母親和占灝的事情上從不讓步。惹火老夫人的下場是什麼,不用問她也知道,肯定又是一場毒打。
「不知道死活的丫頭,如今連我都敢頂撞,看我不打死你。」老夫人一揮手中的龍頭拐杖,不分輕重的向小方打去。她真想一拐杖把小方打死,那樣,她就能名正言順把杜家全部財產交到二兒子手裡。
原來,她讓占灝接手的真正目地就是要把她們母子僅有的一點家業也給杜蘭潔。林飛沒出現一前,她的計畫很成功,就算小方在外面忙碌著,也沒人打理她。但是自從林飛出現以後就完全不同了,他不但幫小方挑起杜家的生意,還對小方何護備至,他的行為直接防礙到老夫人的計畫,所以老夫人才會不接受林飛,想盡辦法趕他離開。
面對老夫人的毒打,她只能雙手抱著頭,一免讓老夫人打死。現在,就算打死她也沒人在意。拐杖像雨點一樣落在小方身上,疼的她直皺眉,咬住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她不能換手,如果換手,肯定會落個沒大沒小的罪名,到那時,老夫人決對去找七伯,只要去找七伯,七伯就會把自己一家趕走。
前院裡的杜占灝不安的走著,他真恨自己是個小孩子,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他不知道,這次老夫人把姐姐帶走,會怎麼折磨姐姐,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把姐姐打的遍體鱗傷。擔心姐姐的心讓他再也控制不住,向後院沖去。
林飛向前再次拉住他:「占灝,千萬去不得。」
「怎麼去不得」天真的占灝看著林飛,他不想讓姐姐一個人受苦,就算自己去救不了她,也能替她抵擋老夫人的毒打,那樣,她就能少挨點打,只要姐姐少受點罪,他就心滿意足。
林飛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心裡很安慰,只少小方沒有白白付出。她的付出換得占灝的認同,雖然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幫不上她什麼,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長大,會保護她,到那時,她應該很幸福。林飛愛惜的撫摸著他的臉說道:「你去後院,不但幫不了小方,還回讓她更加為難,你想呀,小方受這委屈,還不是為了守住杜家僅有的家業,等你長大,好傳到你手裡。要是你去了,依你的個性,再和老夫人爭吵起來,老夫人定會你治個犯上作亂的大罪,把你趕出杜家,到了那個時候,你二叔就會光明正大回來,接手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他說的是實話,也是老夫人所想。他感到自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但是占灝還沒有聽懂。看著一臉不解的占灝,心裡很著急,真不知道他那時候才能長大,才能接手杜家,保護小方。
如果是一前,他堅信小方一定能把杜家裡裡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但是現在,在看到老夫人對小方的態度時,他心裡沒低了,真不知道,她是否能等到占灝長大的那一天,也許還沒有等到就讓老夫人打死了。
杜占灝並不瞭解大人的心思,天真,不失孩子氣的說道:「我不怕,我要保護姐姐。」保護,拿什麼雲保護,他想過沒有?
「好了。」云云夫人打斷兒子的話,溫柔的向下說道:「你現在誰也保護不了。真想幫小方就好好學習,等長大了,有出息,才能好好保護你姐姐!」云云夫人看著他的眼光裡盡是期望,占灝是她們今後惟一的希望。
杜占灝並不明白母親的意思,把她的話理解成:只要他長大就能保護姐姐。
林飛憔慮的抬頭看著云云夫人說道:「夫人,在這種情況下,老夫人把小方帶走,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其實,就算他不問,他不說,云云夫人也擔心的要死,要是不擔心就不會一會功夫向後院跑四五趟了。
抬起頭來看著天空,安慰自已似的說道:「小方自有法子」
她有法子嗎?她沒有。在奶奶奶無情的拐杖下,只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林飛看到云云夫人的表情就不難猜想到她現在的心情。用過禮以後退下,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杜家的身份永遠都是外人,沒有任何發言權。就算為小方擔心,也只能深深埋在心低,不能說出來,更不能化作行動。
黑夜裡,一條黑影在杜宅上空穿過,不一會兒來到小方房間前,停下腳步,輕輕打開門,進去,馬上關好門,好像怕外人發現似的。
房間裡,杜小方半依在被子上。云云夫人在一邊為女兒上藥,看著女兒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流著淚對女兒說道:「小方,你這個傻丫頭,怎麼就是不聽話,娘不是說過嗎,不管老夫人提什麼要求也要順著她,看,這就是不順著她說的下場」她嘆惜著「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留住,要是讓你跟著江平走了,也就不用受著罪。」淚水落在小方身上。小方伸手抓住娘的手「娘,不要說了,小方相信,江平一定會瞭解娘的,他不會怨娘,小方也不會。」為了安慰娘,她努力讓笑容掛在臉上。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掩視痛苦的微笑,看上去更顯可憐兮兮的,讓人痛惜。
看到女兒那憔悴的容顏,云云夫人哭了。「一切全我不好,全我不對,小方,我的好女兒,怎麼所有的苦全讓你一個人承受。」扶在床邊,她好想一頭撞死,去找丈夫,問問他,到低是自己作錯了什麼,為什麼他母親不能對自己和女兒寬容一點哪?
杜小方見狀大為著急,她真怕娘想不開,作出傻事來,到那時,自己和弟弟怎麼辦?「不怨娘,不怨娘,一切全是命。娘,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了!」小方急急的拉著娘的手,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她不能哭,因為她答應過父親,她要挑起杜家,她要保護娘和弟弟,她不能哭,就在父親離開她們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哭的權力。
云云夫人抓住小方的手說道:「小方,你傷的這麼重,還是叫大夫吧!」
「千萬不能」杜小方打斷娘的話向下說道:「要是讓奶奶知道了,她肯定會說我小題大做,存心和她過不去。」小方歎著氣,無奈的說道:「要是讓外人知道奶奶把我打成這個樣子,還不笑死呀。再一個說了,要是讓二叔知道,下場會怎麼樣!」小方低下頭,她真不知道一家人怎麼就不能和和氣氣的在一起哪?難道:那樣不好嗎?現在,除了恨二叔,恨奶奶一外,她還要保護母親和占占灝,她不能讓他們受一點傷害。
黑衣人看著小方,心裡不停的說道:「江平瞭解你,江平不會怨你,愛上你是江平今生無悔的決定。」
云云夫人看著女兒身上的傷,有的還向外滲血。看到這兒她的心都碎了,再想想女兒為了杜家的面子不讓叫大夫,心裡更不是滋味。伸手把女兒抱在懷裡。「小方,都是娘不好,娘不應該讓你離開江平,要是有江平在,你就不用受這麼多的苦。」眼淚從云云夫人臉上滑下,滴在小方的頭髮上、臉上。
小方依在娘懷裡,身上的傷痛好像好了一半,安慰娘道:「不怨你,不怨你,」
「一切全是娘不好,是娘不對。天啊!為什麼我作錯的事情,要讓我女兒來承擔,這不公平。小方,你是無辜者,你不應該受這麼多的苦。」她寧願被打的是自己,而不是女兒。
這時,黑衣人悄悄離開了。這個人就是江平,自從云云夫人把他趕走以後,他就不能正大光明來看小方,只能晚上偷偷來看看心上人。他來過多少次了,沒有人知道。今天,看到小方傷成這樣,聽到云云夫人的話,他多想出現在她們身邊,他多想把小方抱在懷裡,他多想帶著她走,他多想保護她。
他更知道,自己回不到一前,現在的他,已經不在是一前的林江平,他無法保護他愛的女孩,更不能出現在她面前,也給不了她任何承諾。
為小方擔心的不只有林江平,還有林飛,現在,他就站在外邊。話說白天,眼睜睜看著小方讓老夫人帶走,卻沒有法子保護她。這時,腦子裡出現了杜占灝的樣子。雖然說:他還是個小孩,心裡卻有自己要保護的人。自己哪,自己要保護的人哪?想到這兒,他的心好亂,從來沒有這麼亂過。
云云夫人離開以後,小方半依在被子上,昏昏沉沉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身邊,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林江平,日日夜夜想念的人呀。「江平,是你嗎?」小方伸過手去,俸住他的臉「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答應過我,你一定會回來的,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林江平從她手裡化作一縷塵煙,不知道飄向那兒,她掙扎著想追出去。
猛的睜開眼,看著外邊,東方慚亮。「夢,又是夢。」自從江平離開以後,她常常夢到他。小方無力的搖著頭:「夢呀夢呀,如果夢裡可以長久,該有多好。」一邊想一邊穿好衣服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