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都在這地方待了二十年了,接回去幹什麼?給咱們家丟臉嗎?」趙秀芳坐在開足暖風的車裏,皺着眉看着眼前破破爛爛的村莊,滿是嫌棄。
「你看看這裏人穿的都是什麼,又厚又舊的花棉襖!我們家在臨城好歹也算個一線豪門,要是那丫頭也穿成這樣,我會被其他豪門太太們嘲笑的!」一想,她心情就格外惡劣!
「你少說兩句。」坐在副駕駛的雲振華同樣皺着眉,「我媽死之前,把公司的股份都給了那丫頭……你還想不想要公司剩下的股份了?」
聽到公司剩下的股份,趙秀芳不說話了。
雲清影本該是家裏的大女兒,但生下她時,一直給雲振華算運勢的大師說這個女兒克弟弟,只要她在,雲家就永遠不可能有男孩。
當時雲振華和趙秀芳就要把雲清影送走,但雲振華的母親說什麼都不同意,最後帶着她來到遠離臨城的小村莊生活。
有老太太坐鎮,這二十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現在老太太一死,雲振華回來處理完母親的葬禮,就立刻惦記上了雲清影手裏的公司股份。
「就算看在股份的面子上,我勉強讓她回來。但……」趙秀芳指了指外面,嫌棄道,「她肯定和剛才那個村姑一樣又土又醜,我絕對不允許她出現在咱們生活圈裏,簡直太丟臉了!」
雲振華也贊同趙秀芳的話。
在這種地方生活了二十年的人,不說長得上不了臺面,教養和氣質都只會給雲家抹黑。
等拿到股份,隨便找個理由把她扔出國外就行了。
他正準備點頭,忽然撇到窗外一抹人影,不由得一愣。
只見一個清麗俊雅的少女跟在管家身後,不緊不慢地朝着車子走來。
她穿着舒適柔軟的休閒裝,一只手拖着個大行李箱,行李箱看起來很沉,正面貼着一個大大的陰陽八卦圖案。另一只手拿着手機,手指纖細修長,十分好看。
雲清影低着頭,手指飛快敲擊在手機上,似乎在回着什麼人的消息,一串暗紅色的紅木手鏈在她的腕間若隱若現,襯得她皮膚白的仿佛會發光。
似乎察覺到車裏的視線,女孩敏銳的擡眸往車裏看來。
雲振華和趙秀芳都驚呆了!
女孩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哪怕在雲家的豪門圈子裏,都找不出一個可以和她的容貌相比擬的千金小姐!
特別是那雙杏眸,漆黑清絕,宛如水墨一筆勾成般,輕輕淺淺中透着惑人的冷。
兩人只能呆呆地看着,直到女孩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車前,拉開車門——
「你們好。」嗓音輕靈淡雅,十分好聽,「我是雲清影。」
雲振華、趙秀芳這才猛地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開口:「……你、你好?」
騙、騙人的吧?!
這種又破又小的村子裏,怎麼可能養出這麼絕色的人?!
雲振華震驚過後,心裏頓時欣喜。
自己的大女兒這麼漂亮,將來帶到宴會上,只要她被上面那些大豪門裏的少爺們看上,雲家也能跟着更上一層樓了!
這麼想着,雲振華再開口時,聲音都慈祥了不少:「清影啊,這些年你都跟着你奶奶幹什麼?」
老太太帶着雲清影回了農村後,也沒讓她上學,導致雲清影都二十歲了,連個小學文憑都沒。
雲振華嘴裏問着,心裏已經盤算着回去該給雲清影找什麼樣的老師教她規矩和禮儀。
有沒有文化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懂得怎麼取悅男人,爲家族謀求福利。
雲清影打字的手指一頓,漆黑的杏眸微微從手機上擡起,從雲振華帶着假笑的臉上輕輕掃過。
她垂眸,重新開始打字,不在意道:「種地,算命,偶爾和山上的妖怪們打打牌。」
雲振華:?
倒也是,這種落後農村都迷信,她又沒接受過教育,玩這些迷信的東西很正常。
更何況,他媽就喜歡搞這些,早年神神叨叨的,老了見沒人理她才消停,帶出來的孩子自然也跟了她。
雲振華呵呵笑了兩聲,覺得自己該表現的和女兒親近些:「那你給爸爸也算一卦好不好?」
這下雲清影連頭都沒擡:「不行,我算一卦很貴的,你支付不起。」
她一支卦幾千萬,看他面相就知道財力支撐不住。
雲振華被氣笑了:「你沒出過村子,不了解這個社會什麼樣也正常。等回了家,你就知道爸爸的資產能讓你算幾千萬個卦了!」
雲清影懶得搭理,手機屏幕上,一個名叫「君遷子」的人發來一條新消息:【師父,您去臨城那小地方幹什麼?別說是爲了和家人團圓啊,你就不是那種人!】
正準備拿這句話敷衍他的雲清影:【……】
她想了想,決定好心一次,說了實話:【我命裏在臨城有一劫,必須在那裏找到一個人才能化解。】
君遷子:【誰啊?】
雲清影:【不知道。你知道的,我算自己永遠只能算個大概。】
君遷子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好吧。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昂~千萬別跟我客氣。】
雲清影:【放心,我不是那種客氣的人。】
雲振華說完後,就一直等着雲清影震驚或者不可置信的表情,結果誰知道人家連頭都沒擡一下。
車裏的氣氛一下尷尬了起來,雲振華咳了一聲,表情微微沉了下來,但礙着還想讓雲清影乖乖聽話給他釣金龜婿,沒說什麼。
倒是趙秀芳實在忍不住了,上手就要奪雲清影的手機:「你爸爸跟你說話呢!光知道跟個傻子一樣的玩手機,你奶奶連基本禮貌都沒教過你嗎!」
話音沒落,趙秀芳感覺眼前忽然花了一下。
下一秒,她伸出去的手已經老老實實放在了身前。
趙秀芳:??
她驚疑不定的看向雲清影,卻見女孩雙眸宛如深海般黑暗幽深,巨大的壓迫感讓趙秀芳直接失了聲。
「你還不配評價我奶奶。」雲清影慢悠悠的收起手機,對着趙秀芳笑了下,「這次給你點小教訓,再有下次,咱們就醫院見了。」
說完,車子正好在雲家別墅的停車坪停下。
趙秀芳還沒反應過來,雲清影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徑直往外走去。
「你去哪?」雲振華喊了一聲,「客廳在右邊。」
雲清影頭也沒回:「我去找個人,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幫我把行李箱放進房間。小心點,碰壞了你們賠不起。」
雲振華:……擱那指揮誰呢?
趙秀芳皺着眉下車:「振華,我怎麼覺得這個女兒……怪怪的?」
有點可怕……
這句話趙秀芳沒好意思說出口。
畢竟自己害怕一個農村小丫頭,說出來實在有點丟人。
雲振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她一直都在農村,看樣子還跟那些神婆之類的混過不少時間,古怪點很正常。以後咱們管的嚴厲點應該就改過來了。」
趙秀芳贊同的點點頭,雲清影那麼不正常,她感到害怕很正常嘛!
給自己找到理由,趙秀芳的 心情終於好了點,剛走沒兩步,忽然一個平地趔趄,哪怕被雲振華抓着,整個人也直直跪了下去!
「砰!」
膝蓋砸地,趙秀芳疼的臉都扭曲了。
「你怎麼回事?」雲振華連忙把她扶起來,疑惑道,「好好的怎麼跪下去了?」
趙秀芳疼的直抽氣,也沒多想:「剛才膝蓋忽然抽筋了……可能是這兩天忙着老太太的喪事,累到了。」
第一醫院。
雲清影看了眼病房的門房號,推門走進去。
挨着窗戶的牀上,一個身形瘦弱蒼白的女人躺在那裏,靜靜睡着。
身後,醫生小聲道:「您姑姑病情又嚴重了,若還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只怕堅持不了多久……」
雲清影點點頭,沒有打擾她,靜靜看了一會,便轉身離開。
出了醫院大門,雲清影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好聽嗓音:「小姐,你的手機掉了。」
雲清影一愣,轉頭看去,就見一個身姿清雋俊雅的男人,站在那裏。
他的臉色帶着幾分病態的蒼白,精致的眉眼溫柔清淺,拿着雲清影手機的那只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很是好看。
幾個身材高大挺拔的保鏢緊緊將他護在中間,不僅沒減弱他的絲毫氣勢,反而讓他顯得如墨畫中走出來的人般,飄逸出塵。
可惜快沒命了。
這男人面相帶着濃濃的死氣,最快今天,最慢明年。
雲清影在心裏惋惜了下美人早逝,伸手接過手機:「謝謝。」
「不客氣。」男人笑了笑。
這一笑就更好看了!
簡直比三月裏的桃花還漂亮!
雲清影深深看了那笑容一眼,心底狠狠糾結了下,最終還是不忍心看美人早逝,隱晦的提醒了一句:「過紅綠燈時記得慢三秒。」
男人一愣。
雲清影已經轉身離開,飛快消失在醫院門口。
「祁先生,剛才那位就是雲家剛接回來的大女兒。」林深注視着雲清影的背影,感嘆了一句,「聽說她從小在偏遠農村長大,嘖嘖,可真不像啊!這氣質,說是精心培養的大小姐都沒啥違和感!」
祁梧微微眯了眯眸。
「誒,您弟弟要是看到她的樣子,估計就不會鬧着離婚了!」林深又說了一句。
二十五年前,祁老爺子在臨城辦事時,突發急病,多虧雲家家主的妻子出手相助,才保住了一條命。
當時祁老爺子問對方有什麼要求,雲家家主的妻子就說他的孫子和自家的孫女有緣分,要求兩人定娃娃親。
祁老爺子倒也遵守諾言,正好當時小孫子剛出生,他便擅自給小孫子和雲清影定了親。
也就是祁梧同父異母的弟弟,祁元。
祁梧微微垂眸,目光從剛才拿手機的那只手上淡淡掃過。
女孩的手指纖細柔軟,帶着令人舒服的溫熱。
他略帶嘲諷的勾了下脣:「那他也得先看得到才行。」
林深愣了下。
祁先生……這是對那位小姐有興趣了?
稀奇啊!
自從那次事情後,祁先生日漸消沉,別說女人了,都快對任何事情都沒興趣了。
他差點以爲祁先生會出家!
回到車上,祁梧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老師,我見到了你說的那個‘劫’,她……很漂亮。】
對面很快回了消息過來:【呵呵,雖然漂亮,卻也厲害,能不能讓她和你在一起就看你的本事了。記住,她是你的劫,同時也是你的轉機,是福是禍現在尚說不準。】
祁梧收起手機,一只手慵懶的撐着臉,眸光淡淡地看向窗外。
那件事過後,他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生命漸漸進入倒計時。
本來他已經放棄了希望,可老師卻說他命裏的女孩出現了。
這個女孩掌握着他的生死,決定着他的命運。
祁梧垂眸,腦海中浮現出女孩清冷漂亮的面容。
她到底是他的福……還是禍?
車子停了下來,前面正好是紅燈。
很快,紅燈轉綠,司機正要發動車子,祁梧想起女孩的話,開口吩咐:「稍微等下。」
林深詫異的從副駕駛座回過頭:「祁先生,您真相信雲家那女兒的迷信……」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前方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林深嚇得一哆嗦,轉頭看去,就見一輛小轎車撞上了右拐的巨型拉貨車。
拉貨車直接被撞得側翻,將另一邊的車和人都壓在了下面!
林深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耽誤的這幾秒,現在被那油罐車壓扁的,就是他們這輛車了!
祁梧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短暫的驚愕過後,他修長的手指捂住嘴,輕輕笑了兩聲。
現在,他知道她是他的什麼了。
-
回到臨城暫時住的別墅,祁梧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到祁元盛憤怒到極點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你們不讓我退婚,我就去死!
那個村姑別說大城市了,連個鎮上都沒去過,我根本不敢想她有多土多醜!她還沒上過學!天啊!現在還有不上學的人嗎?
你們讓我跟那種垃圾結婚,是要害我一輩子啊!
我愛的是她妹妹雲清婉,我要和她結婚!」
祁父的聲音也同樣憤怒:「胡鬧!你……」
不等他說完,祁梧擡腿走進客廳,笑着道:「爸,我來娶雲清影吧。別逼弟弟了。」
聽他這樣說,祁元盛立刻道:「爸,哥自己都願意了,這下沒問題了吧?當初雲家只說和咱家的孫子訂婚,可沒規定必須是誰!」
祁父皺眉看着祁梧,聲音很沉:「你想清楚了?」
祁梧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很是善解人意:「這樣弟弟能開心,爸你也不用再煩心了。」
祁父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弟弟欠你的,以後我會讓他還你。」
祁梧略帶嘲諷的勾了勾脣。
以後,也就等於沒了。
「既然定好了,那咱們就立刻去雲家吧。」祁父開口,「早點辦完早點離開。」
祁老爺子最重誠信,聽說祁元盛非要退婚和雲清婉結婚後,大怒到要親自來,祁父怕他出個好歹,便連夜帶着大兒子來了。
現在事情能和平解決,自然是最好的。
雖然大兒子受了委屈……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他在那次事情後,身體越來越差,根本活不了多久,他能犧牲自己保住祁家的聲譽,也不算白活一場。
大不了之後他想要什麼,多補償他點就是了。
幾人陸續離開客廳,祁元盛迫不及待地走在最前面,祁梧則慢悠悠的走在最後。
他剛出門,侯在門口的林深就對他豎了個大拇指:「還是您厲害!撿了那麼大個寶貝,還讓所有人都覺得虧欠了您!」
那雲清婉單獨看還算漂亮,要是和雲清影比……那就是白開水一杯,寡淡無味了。
祁梧語氣溫柔:「我只是做了件能讓所有人都高興的事情罷了。」
林深:呵呵。
想當初他剛成爲祁梧的助理時,還挺同情這位祁家大少爺的。
原本那麼風光霽月的一個人,就因爲一場意外變得只比殘廢好一點,父親還只愛那個小三繼母和繼母的兒子,常常把他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等時間一長,林深就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表面看這位大少爺確實常常處於被欺負的地位,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得利的都是這位大少爺,而祁家的人竟然都沒發現……典型的被人玩弄於鼓掌還傻樂呵。
他林深絕對不敢起什麼算計祁梧的心思。
他怕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雲清影一回來,就被趙秀芳叫住,甩給她兩份協議。
趙秀芳坐在沙發上,冷聲道:「籤了這個。待會祁家公子會來和你退婚,你識相點,老老實實答應退了,別想着攀豪門。那不是你能肖想的,聽懂了嗎?」
雲清婉坐在趙秀芳身邊,還算精致的面容上化了淡妝,神情溫婉乖巧。
看着雲清影那張過分漂亮的臉,雲清婉眼底閃過一抹嫉恨。
她本來以爲從農村來的雲清影肯定又黑又醜,沒想到竟然這麼漂亮!
她也是女人,太懂這種漂亮有多吸引男人了!
雲清婉陰陽怪氣道:「怪不得姐姐不上學,光憑這張臉就不愁嫁人了,哪兒像我,還得累巴巴的學習。」
雲清婉坐在趙秀芳身邊,還算精致的面容上化了淡妝,神情溫婉乖巧。
看着雲清影那張過分漂亮的臉,雲清婉眼底閃過一抹嫉恨。
她本來以爲從農村來的雲清影肯定又黑又醜,沒想到竟然這麼漂亮!
她也是女人,太懂這種漂亮有多吸引男人了!
雲清婉陰陽怪氣道:「怪不得姐姐不上學,光憑這張臉就不愁嫁人了,哪兒像我,還得累巴巴的學習。」
雲清影懶得理她這沒品的諷刺。
她對那莫名其妙的婚姻也沒興趣,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拿起那份協議看了一眼。
雲清影微微挑眉:「放棄財產繼承權?雲家的子女都要籤這個嗎?」
趙秀芳嘲諷的笑了一聲,帶着得意道:「清婉和你不一樣,她現在念的可是名牌大學,將來會嫁入豪門,成爲人上人。雲家這點錢只夠給她鋪路的。」
至於弟弟雲在溪,以後整個雲家都是他的,還用得着談繼承權?
雲清婉低低笑了一聲,假惺惺的勸了聲:「媽,別這樣說。」
說完,就轉頭想要安慰雲清影兩句。
結果卻見雲清影連眼神都沒往她身上瞟一眼,只冷冷淡淡回了一個字:「哦。」
雲清婉:……
雲清影不知道這種全部努力只爲獲得某個男人滿意的人生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但她尊重人類的多樣性,她算兩卦就能的錢都比整個雲氏的財產多。
雲清影冷淡的反應讓趙秀芳有些不高興,但見她這麼聽話,也就沒說什麼。
等雲清影籤完字,趙秀芳又拿出兩份合同:「把你奶奶留給你的公司股份過戶到你妹妹清婉名下,就當你這個做姐姐的送給她的見面禮了。」
雲清影像聽到什麼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
她將筆隨手扔到桌子上:「她也配?」
雲清婉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她聲音尖銳的問:「你什麼意思?」
雲清影當真詳細的解釋了一下:「憑你雲清婉,還不配得到奶奶留給我的股份。」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雲清婉破防,整個人像只憤怒的母雞一樣站了起來:「你!」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走了進來:「夫人,二小姐,祁先生帶着兩位少爺來了。」
趙秀芳和雲清婉的臉色瞬間一變。
趙秀芳連忙吩咐傭人收起桌上的合同,着急的對管家道:「快上去叫老爺下來。」
雲清婉也緊張的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看着他們緊張的樣子,雲清影只覺得無聊。
她正想上樓整理自己的行李,雲振華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到雲清影,他開口道:「清影,你也留下吧,今天這事和你有關。」
雲清影:……
不多時,祁父帶着祁梧和祁元盛走了進來。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祁梧的身上。
實在是因爲他太出色了。
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黑色長款風衣和黑色西褲,穿在他身上就莫名多了出塵俊逸的味道。
那張清雋雅致的面容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一雙眸子如三月桃花般溫煦漂亮,讓人心生好感。
雲清影挑了下眉。
哦豁?
祁梧微笑着對雲清影點了下頭:「雲小姐,又見面了。」
聽到他這麼說,祁元盛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他轉頭,不悅的開口:「哥哥,你認識雲小姐?」
在進門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就黏在了雲清影的身上!
別說小小的臨城,就算在京都,他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美人!
不是說她從小在農村長大嗎?怎麼會這麼美?!
他甚至都後悔退婚的決定了!
祁梧沒理祁元盛,而是微笑着轉頭看向正癡癡看着他的雲清婉:「這位就是清婉小姐吧?果然溫柔端莊,我弟弟眼光果然好。」
聽到他的話,雲清婉頓時回過神來!
她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妒恨,甜笑着挽住祁元盛的胳膊:「元盛,你來了?昨天教授又把一個重要的實驗任務交給我了呢!唉,我馬上又要忙起來了,一想到不能天天見你,我都不想要這個任務了!」
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雲清影:「對了,姐姐你有高中文憑嗎?我跟的教授是華夏大學裏的頂尖學者,你要是有文憑的話,我可以請教授幫幫忙,讓你上個大學。」
她笑了下:「當然,華夏大學是我國頂尖大學,你肯定進不去,但去個普通三本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雲清影滋滋有味地欣賞着美人,連眼角都懶得分給雲清婉:「我不需要那些文憑。」
上次華夏大學的副院長還邀請她去給學生們講一下風水易經,她嫌麻煩拒絕了。
祁梧面容含笑,深深看了雲清影一眼。
其他人卻自動將她說的「不需要」理解成了「沒有」。
雲清婉遺憾的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祁元盛滿心的驚豔也涼了下來。
還是雲清婉好,畢竟她可是頂尖大學的高材生,還跟着頂尖的教授學習。雲清影就算長得再漂亮,在他們圈子裏也是難登大雅之堂的。
看到祁元盛不再感興趣的從雲清影身上移開了眼,雲清婉滿意的勾了勾脣。
幾人依次落座,祁父坐在主位,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提起了正事:「雲先生,當年我家老爺子和您家老夫人給孩子們定下了親事,不過當時也沒確定到底是哪個孫子……」
他沉吟了一下,笑着道:「不如咱們這次來個雙喜臨門,讓你的大女兒嫁給我的大兒子,小女兒嫁給我的小兒子,如何?」
當年祁老爺子和雲清影的奶奶確實只口頭提了一句,並沒有任何正式的書面約定。
祁父這話說的很有技巧,不僅輕描淡寫的略過了當時口頭約定好的婚事,還順理成章的將退婚毀約美化成了一樁美事。
雲振華和趙秀芳當然是滿口答應。
雲清婉笑着看向雲清影:「姐姐的命真好!祁梧先生可是天之驕子,以前京都那些豪門大小姐們削尖了腦袋都想嫁給他呢!」
雲振華也道:「是啊!清影能嫁入祁家,那是她三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趙秀芳滿臉喜氣道:「清影,還不快謝謝祁先生!」
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已經成了,畢竟雲清影只是個從農村來的、沒有任何文憑和能力的草包,而祁梧雖然身體不好,差不多等於半個殘廢了。但憑借祁家大少爺這個身份,配雲清影就綽綽有餘了。
只有雲清影滿頭問號:??
這些人是有什麼大病嗎?
在一片喜氣洋洋中,雲清影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我拒絕。」
喜氣洋洋戛然而止。
祁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雲振華滿臉着急,剛想說話,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將他攔了下來。
祁梧看向雲清影,溫和清雋的面容上仍然帶着笑,嗓音低沉悅耳,並無半分不悅:「我能問下爲什麼嗎?是因爲我身體不好?」
雲清影搖搖頭:「不是。我有命中注定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行。」
她說的很真誠。
畢竟她對這個大美人是很有好感的,不想讓他誤會。
但聽在其他人耳朵裏,這充滿迷信的話簡直不能再敷衍了。
祁父頓時大怒,剛想說什麼,祁梧卻率先輕笑着開口:「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雲清影懶得理她這沒品的諷刺。
她對那莫名其妙的婚姻也沒興趣,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拿起那份協議看了一眼。
雲清影微微挑眉:「放棄財產繼承權?雲家的子女都要籤這個嗎?」
趙秀芳嘲諷的笑了一聲,帶着得意道:「清婉和你不一樣,她現在念的可是名牌大學,將來會嫁入豪門,成爲人上人。雲家這點錢只夠給她鋪路的。」
至於弟弟雲在溪,以後整個雲家都是他的,還用得着談繼承權?
雲清婉低低笑了一聲,假惺惺的勸了聲:「媽,別這樣說。」
說完,就轉頭想要安慰雲清影兩句。
結果卻見雲清影連眼神都沒往她身上瞟一眼,只冷冷淡淡回了一個字:「哦。」
雲清婉:……
雲清影不知道這種全部努力只爲獲得某個男人滿意的人生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但她尊重人類的多樣性。
雲清影冷淡的反應讓趙秀芳有些不高興,但見她這麼聽話,也就沒說什麼。
等雲清影籤完字,趙秀芳又拿出兩份合同:「把你奶奶留給你的公司股份過戶到你妹妹清婉名下,就當你這個做姐姐的送給她的見面禮了。」
雲清影像聽到什麼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
她將筆隨手扔到桌子上:「她也配?」
雲清婉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她聲音尖銳的問:「你什麼意思?」
雲清影當真詳細的解釋了一下:「憑你雲清婉,還不配得到奶奶留給我的股份。」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雲清婉破防,整個人像只憤怒的母雞一樣站了起來:「你!」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走了進來:「夫人,二小姐,祁先生帶着兩位少爺來了。」
趙秀芳和雲清婉的臉色瞬間一變。
趙秀芳連忙吩咐傭人收起桌上的合同,着急的對管家道:「快上去叫老爺下來。」
雲清婉也緊張的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看着他們緊張的樣子,雲清影只覺得無聊。
她正想上樓整理自己的行李,雲振華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到雲清影,他開口道:「清影,你也留下吧,今天這事和你有關。」
雲清影:……
不多時,祁父帶着祁梧和祁元盛走了進來。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祁梧的身上。
實在是因爲他太出色了。
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黑色長款風衣和黑色西褲,穿在他身上就莫名多了出塵俊逸的味道。
那張清雋雅致的面容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一雙眸子如三月桃花般溫煦漂亮,讓人心生好感。
雲清影挑了下眉。
哦豁?
祁梧微笑着對雲清影點了下頭:「雲小姐,又見面了。」
聽到他這麼說,祁元盛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他轉頭,不悅的開口:「哥哥,你認識雲小姐?」
在進門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就黏在了雲清影的身上!
別說小小的臨城,就算在京都,他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美人!
不是說她從小在農村長大嗎?怎麼會這麼美?!
他甚至都後悔退婚的決定了!
祁梧沒理祁元盛,而是微笑着轉頭看向正癡癡看着他的雲清婉:「這位就是清婉小姐吧?果然溫柔端莊,我弟弟眼光果然好。」
聽到他的話,雲清婉頓時回過神來!
她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妒恨,甜笑着挽住祁元盛的胳膊:「元盛,你來了?昨天教授又把一個重要的實驗任務交給我了呢!唉,我馬上又要忙起來了,一想到不能天天見你,我都不想要這個任務了!」
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雲清影:「對了,姐姐你有高中文憑嗎?我跟的教授是華夏大學裏的頂尖學者,你要是有文憑的話,我可以請教授幫幫忙,讓你上個大學。」
她笑了下:「當然,華夏大學是我國頂尖大學,你肯定進不去,但去個普通三本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雲清影滋滋有味地欣賞着美人,連眼角都懶得分給雲清婉:「我不需要那些文憑。」
上次華夏大學的副院長還邀請她去給學生們講一下風水易經,她嫌麻煩拒絕了。
祁梧面容含笑,深深看了雲清影一眼。
其他人卻自動將她說的「不需要」理解成了「沒有」。
雲清婉遺憾的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祁元盛滿心的驚豔也涼了下來。
還是雲清婉好,畢竟她可是頂尖大學的高材生,還跟着頂尖的教授學習。雲清影就算長得再漂亮,在他們圈子裏也是難登大雅之堂的。
看到祁元盛不再感興趣的從雲清影身上移開了眼,雲清婉滿意的勾了勾脣。
幾人依次落座,祁父坐在主位,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提起了正事:「雲先生,當年我家老爺子和您家老夫人給孩子們定下了親事,不過當時也沒確定到底是哪個孫子……」
他沉吟了一下,笑着道:「不如咱們這次來個雙喜臨門,讓你的大女兒嫁給我的大兒子,小女兒嫁給我的小兒子,如何?」
當年祁老爺子和雲清影的奶奶確實只口頭提了一句,並沒有任何正式的書面約定。
祁父這話說的很有技巧,不僅輕描淡寫的略過了當時口頭約定好的婚事,還順理成章的將退婚毀約美化成了一樁美事。
雲振華和趙秀芳當然是滿口答應。
雲清婉笑着看向雲清影:「姐姐的命真好!祁梧先生可是天之驕子,以前京都那些豪門大小姐們削尖了腦袋都想嫁給他呢!」
雲振華也道:「是啊!清影能嫁入祁家,那是她三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趙秀芳滿臉喜氣道:「清影,還不快謝謝祁先生!」
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已經成了,畢竟雲清影只是個從農村來的、沒有任何文憑和能力的草包,而祁梧雖然身體不好,差不多等於半個殘廢了。但憑借祁家大少爺這個身份,配雲清影就綽綽有餘了。
只有雲清影滿頭問號:??
這些人是有什麼大病嗎?
在一片喜氣洋洋中,雲清影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我拒絕。」
喜氣洋洋戛然而止。
祁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雲振華滿臉着急,剛想說話,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將他攔了下來。
祁梧看向雲清影,溫和清雋的面容上仍然帶着笑,嗓音低沉悅耳,並無半分不悅:「我能問下爲什麼嗎?是因爲我身體不好?」
雲清影搖搖頭:「不是。我有命中注定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行。」
她說的很真誠。
畢竟她對這個大美人是很有好感的,不想讓他誤會。
但聽在其他人耳朵裏,這充滿迷信的話簡直不能再敷衍了。
祁父頓時大怒,剛想說什麼,祁梧卻率先輕笑着開口:「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