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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狼

西北有狼

作者:: 喬陌
分類: 現代都市
十多年前,因為一個大虎人的隕落,一個家族瞬間消失殆盡。十多年後,作為這個家族唯一剩下的男丁他不得不踏上振興家族復仇的道路。但是,難道看到的都是真的嗎?那個跟伯父一起一把匕首一根繩子就完虐整個阿爾法小隊的大虎人真的是個壞人嗎?

獠牙初露 第一章

中國西北,若說中國西北部最大的特點,那便是座座相接連的山。黃土高坡,西北平原!若是將江浙一代比喻成弱不禁風的書生的話,星爺的經典影片《大話西遊》裡的夕陽武士用來比喻西北是最合適不過了。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這種感覺。

西北某山村,沒人知道這個山村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存在於這裡的,但是聽老人說,這是當年皇帝殺年庚堯的時候。年庚堯的後裔躲避了朝廷的追殺之後隱居在這裡。

二十年前,一個獨臂的老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來到了這個村子。從那之後,老人便在這裡住了下來。從老人住在村子裡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在山坡上那顆歪脖山棗樹旁邊用僅剩的左手拿著長長的煙槍抽上幾袋旱煙。有時還會在那吼幾嗓子秦腔,淒涼、不甘、悔恨、還有很重很重的怨氣。讓人聽後整個脊背都是涼颼颼的。

同往日一樣,這個自稱齊姓的老頭坐在山坡上抽著旱煙,目光渙散。幾個孩子看到齊老頭在那之後結群跑過去坐在地上看著老頭:「齊爺爺,今天給我們講什麼故事啊?」

老頭回過神看著臉上還掛著鼻涕的孩子笑笑:「爺爺今個不講故事,你們都去玩吧。」孩子歪著腦袋看著老頭:「為什麼呀?」老頭指了指孩子身後:「爺爺的孫子回來了。」孩子們回頭,看著遠處漸漸走近的消瘦青年:「呀!是天鳴哥哥回來了。」說罷一哄而散。

齊老頭看了一眼慢慢走近的齊天鳴,抽了口旱煙把煙鍋朝樹上敲了幾下,敲出煙灰。在齊天鳴走近他的時候忽然拿起煙槍自頭頂力劈而下。齊天鳴歪了下頭躲過齊老頭劈下的煙槍後立時反擊,左手前伸抓住齊老頭的手腕,右手五指合攏襲向老頭腋下。老頭抬腿踢開齊天鳴手腕。

爺孫倆你來我往過起招來。齊天鳴出招刁鑽刻薄使得老頭有些被動,越是交手老人眉頭皺的越深:「怎麼?老頭現在在你眼裡就這點水準嗎?盡是些野路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獅子搏兔猶盡全力,別小看你的任何對手!」

齊天鳴躲開了齊狗娃的煙槍躲在一旁負手而立:「爺爺,休息休息吧。抽袋煙。」

齊狗娃冷哼了一聲往煙袋鍋裡裝了袋煙點著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這次怎麼樣?」

「還不錯,碰上了。」

聽到這話,齊狗娃眉毛一挑:「喲呵,幾條?」

齊天鳴笑了笑:「四條,撿了條命。應該是餓了不短時間了,離村莊不遠。要不是碰上我,估計得死幾個人。」

齊狗娃又吧嗒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煙有點憤其不爭:「哼,沒出息。才幾條不成器的畜生就差點要了你的命。」

齊天鳴笑了笑沒跟這個把自己養大成人並教自己拳腳的老爺子頂嘴,輕輕咳了兩聲:「爺爺,要不咱先回去?都這會兒了,天也涼了。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齊狗娃瞥了一眼齊天鳴:「怎麼?現在翅膀硬了,開始嫌棄老頭子了?」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齊狗娃還是站起身往回走。

齊天鳴摸了摸鼻子苦笑著搖搖頭跟在齊狗娃身後往回走。沒走兩步,齊狗娃轉過身看著齊天鳴:「老頭子教給你的拳腳怎麼樣了?擱沒擱下?」

齊天鳴愣了一下,笑著回身朝那棵歪脖樹走去。齊狗娃站在齊天鳴身後有點不滿:「我就是問問你,不用跟我老頭子顯擺了。」齊天鳴也不說話也不回身,走到樹下抬頭看了看樹冠,二字鉗羊馬,提氣,踏步,甩肩。直徑四十公分左右的歪脖樹連根拔起,樹冠朝著山谷倒下帶著整棵酸棗樹踉踉蹌蹌跌下山谷。貼山靠,霸氣無比。

看著剛才還靠在自己身後的歪脖樹忽然一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齊狗娃顯得有些錯愕和不敢置信。雖然知道齊天鳴肯定會有長進,但是沒想到才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齊天鳴竟然能夠到達如此地步。十三年前齊天鳴八歲的時候,齊狗娃指著當時還挺直溜的酸棗樹對齊天鳴說:「如果有一天你能把這顆樹撞倒,我就告訴你為什麼你沒有爸媽。」當時才八歲的齊天鳴自那時起開始撞那棵樹,風雨無阻的撞了七年之後原本挺拔的酸棗樹硬是被齊天鳴撞成了歪脖樹。十五歲之後,倔強的齊天鳴聽老頭子說西北平原上有狼之後便決定外出獵狼,自那之後就獨自一人出門了。雖然這五六年間也會偶爾回來小住,可是除了早上紮馬練拳爬山之外再沒碰過那棵樹,老頭子也曾問過齊天鳴,齊天鳴當時的回答是:「從今之後,我不會再碰那棵歪脖樹,我下次撞它的時候,它必須得倒下。」現在,齊天鳴做到了。

回過身走向齊狗娃:「爺爺,回去歇著吧。」齊狗娃將手裡的煙槍別到腰帶上,伸手撕開齊天鳴被血滲紅的襯衫。那一刻,叱吒大江南北幾十年的齊狗娃,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二十一歲的齊天鳴,胸口上滿是刀傷和應該是前些日子被西北平原狼抓傷剛才又因為一記貼山靠崩開的正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人都說隔代親,可是被齊狗娃養活了二十一年的齊天鳴從來沒有感覺到齊狗娃對自己的寵溺。即便如此齊天鳴心裡也知道,齊狗娃是對自己寄予了很大希望的,正是因為齊狗娃的期冀才導致不能在齊天鳴身上給予過多的寵溺,可是剛才齊狗娃的失態雖然很快的掩飾了過去,但是齊天鳴還是看出來了,齊天鳴心裡一暖:「你是真老了,剛才還差點哭鼻子。」齊狗娃反常的沒有否認,只是很平淡的說了句:「你是我親孫子,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和活下去的希望。怎會不心疼?」

倔強了二十一年,以後可能會繼續倔強下去的齊天鳴。這一刻,淚眼磅礴。

獠牙初露 第二章

早些年,甘肅和陝西交界一帶的山裡人都在山壁上打洞住在山洞裡。冬暖夏涼很是愜意,直到如今在山壁上還是隨處可見的山洞。西北的溫差很大,雖然還是夏天,但是早上和晚上的時候還是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齊狗娃從自己住的屋裡拿出自己寶貝的不得了的創傷藥丟給齊天鳴:「外敷,自己往身上抹抹。」齊天鳴接過藥打開蓋子問了問:「喲呵,老頭還真捨得下血本了啊。」齊狗娃沒搭理齊天鳴的調侃:「事情如何?確定了嗎?」

齊天鳴一邊往身上抹藥一邊回答:「基本上已經是確認了,在趙家村趙家大宅裡的那個女孩就是她。說是要給他兒子做媳婦。」齊狗娃點著煙袋抽了一口:「哼,算盤打的不錯。想讓我老齊家的女娃給他養娃娃。他也不怕折壽。」齊天鳴眯了下眼睛:「他那個兒子不是庸才,聽說根本就沒打算要他的產業。他的小老婆這些年一直在培養些外戚準備到時候保自己兒子爭奪太子的位置。但是趙家老佛爺一直在拆臺,沒多大成就。她那點資本還不放在趙家老佛爺眼裡,雖然她也一直在努力但是沒多大用處。我現在倒是不擔心趙家老佛爺和他的小老婆。我就是擔心他那個大兒子是不是給外界放煙霧彈,自己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畢竟他的產業可是不小。沒理由不動心」

齊狗娃歎了口氣:「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趙家老佛爺可不是什麼善主,而且為人頑固不靈。」吐出嘴裡的老旱煙繼續問道:「你你做何打算?就你現在這點資本給人家填牙縫都不夠。」齊天鳴慢慢的穿上衣服,有點不在意反問了齊老爺子一句:「紫禁城裡頭分裂出來的李家那個外姓家主您知道嗎?」齊狗娃有點不太確定:「東北山溝裡拋棄妻子跑出來的陳龍象?」齊天鳴笑著點了點頭:「他的兩個兒子,陳富貴,陳浮生在南京毫無預兆的就冒出頭了。陳富貴在南京軍區裡憑著自身勢力向上爬的速度可謂驚人,尤其是一手八極拳出神入化。小兒子陳浮生別名陳二狗武力值勉勉強強,但是身邊卻是一群猛人。山西陳家傳人白馬探花陳慶之響馬刀出身入化尤其是左手刀被稱之為陳慶之的殺手鐧,大將軍小爺王虎剩,還有王虎剩的表弟王解放。只是這個陳浮生……呵呵。」齊狗娃挑了挑眉:「吃虧了?」齊天鳴苦笑著點了點頭:「栽在他手裡一次,跟個瘋狗一樣,有點不瘋魔不成活的意思,從成都就能感覺到身在南京的陳浮生身上的怨氣。肯吃苦,對自己也狠心。是個人才。」

齊狗娃呵呵一笑:「行,還年輕。吃點虧沒什麼壞處,不過儘量避免,以後做事考慮的周到點。」說完話鋒一轉:「你忽然跟我提這兄弟倆,難不成是你們達成了什麼協定?」齊天鳴點了點頭:「陳浮生前些年在上海結識了個老頭,沒事跟他下下象棋,教了他不少東西。直到這老頭死的時候陳浮生都不知道這老頭是誰,只知道老頭有個乾女兒叫黃青蛇,有個徒弟叫做孫滿弓。您說是不是有點可笑?」老頭子點了點頭:「有點意思。」在鞋底子上敲了敲,把燃盡的煙絲從煙鍋裡敲出來:「你跟那個陳富貴交過手了吧?怎麼樣?」

齊天鳴臉色少有的嚴肅不少:「八極拳霸氣無比,當的別人稱他天下無雙陳富貴。我跟他交過手,打平。若是死拼……」「如何?」「我死他殘!」齊狗娃倒抽一口冷氣:「此子果真如此厲害?」齊天鳴點了點頭:「據說在東北大山裡徒手斃過黑瞎子,比起大伯都不遑多讓。他從東北出來的時候帶了一柄牛角弓,我沒試過,但是我覺得就算我能拉開也會失了準頭。」說著又笑了笑,跟您講個段子:「聽說陳家兩兄弟沒出來之前,陳富貴在他們那個小村子裡頭裝了二十多年傻子。前些年陳浮生跟北京老曹家的閨女大婚那天,陳富貴帶了兩個紅色子弟趕到婚禮上當著所有人說了句話‘誰敢欺負我弟弟,我陳富貴挖他祖墳!’當時愣是沒人敢喘口大氣。更是在年度軍事演習當中帶著那兩個傲氣的紅色子弟三個人橫掃「華南虎」一個連隊。愣是無人可擋。」

齊狗娃聽後沉聲不語,半天張口:「天下無雙四字,此子當得。天鳴,以後跟這兄弟倆接觸儘量拉攏,不要讓他們對你反感。能雪中送炭絕不要做些無用功去錦上添花,能讓他們把你當成兄弟最好。」齊天鳴點頭:「那是自然。前些日子陳浮生組建自己的暴力集團皇后俱樂部的時候,我從暗處使了不少力氣,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咬人的狗不叫,陳浮生比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出不了事的。但是後來我有點後悔了。」

「為什麼?」

「怕弄巧成拙!」

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開口說道:「應該不會,照你的說法他應該不會是那麼膚淺的人。你要是埋暗樁的話也不至於挑現在這個時機,那樣的話豈不是司馬昭之心?再說了,有他那個大智若愚的哥哥陳富貴在,陳浮生會知會他的。」

齊天鳴點了點頭:「這方面我也考慮過,不過這些都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沒有他們兄弟倆的助力我也照樣能成事,只不過這中間會麻煩一些。」

齊狗娃安安靜靜的聽完齊天鳴的話有點不太高興:「咬人的狗不叫,虧你還知道這句話。但是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再厲害的守山犬,稍一大意也會被野豬頂死啊!」齊天鳴笑了笑:「爺爺,守山犬是大伯。大伯兢兢業業了一輩子,最後得了個什麼結果?事實證明了這個社會上不適合守山犬生存。唯有陳浮生那樣的瘋狗和我這樣不死不休的餓狼才能得以立足!」

齊狗娃有點不太高興,自己其實還是很滿意自己這個孫子的,可是齊天鳴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惰性。像條狼,餓的時候不死不休。不餓的時候呢,非要做些無用功把自己的獵物玩死才肯下口。可這世道上,哪有那麼多溫順的獵物讓你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看似溫順的兔子給咬上一口,就算不致死那也得疼上一陣不是?但是齊狗娃也知道,就算自己勸,齊天鳴也不見的會聽。還不如聽之任之,年輕人嘛,非得是自己撞過幾次南牆吃過幾回虧才會長記性的,自己的經驗是無法傳授的。人這一輩子啊,該是什麼樣的命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別人沒法幫忙也幫不上忙。

齊天鳴從兜裡掏出自己那個只能打電話發短信聽音樂的手機按下接聽鍵,嗯嗯啊啊了幾聲之後掛掉電話對著齊狗娃有點無奈的撓了撓頭:「可能得走了。」齊狗娃閉著眼問道:「出什麼事了嗎?要是沒什麼大事就留幾天,跟著老頭子紮紮馬步爬爬山。」齊天鳴搖了搖頭:「恐怕不行,他的貼身保鏢之一的郭青牛去內蒙了。我估摸著是去內蒙摸那頭大老虎的屁股了。」

齊狗娃猛的一下睜開雙眼:「好個趙鑫,還真把自己當成無所不能的趙閻王了?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不成?」站起身來僅剩的左手背在身後來回踱了幾步:「你做何打算?」

「去東北找納蘭長生聊聊,順便去趟內蒙找孫老虎探探底!」

獠牙初露 第三章

陳浮生一直說身邊的小爺王虎剩是他的貴人,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有數,陳浮生命中的貴人是從北京老曹家裡跑出來的公主曹蒹葭。如果不是曹蒹葭,已經過了歲數的陳富貴現在也不可能在南京軍區,如果不是曹蒹葭,陳浮生也不會從東北那個鳥不拉屎的犄角旮旯裡跑到上海,如果不是曹蒹葭,縱使陳浮生再怎麼上進也斷然不能成長的如此之快。最重要的一條,曹蒹葭給老陳家留下了一對兒女,陳平,陳安。

對於曹蒹葭,陳浮生感激大於愛戀。陳浮生的一身怨氣,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曹蒹葭,更多的還是因為那個印象模糊拋棄妻子的父親陳龍象,所以陳富貴陳浮生兄弟一直不停的努力往上爬,為的就是將來有一天成為一方大鱷或者是封疆大吏的時候能夠挺直腰板俯視所有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順便在他們臉上狠狠的抽上一巴掌告訴他們:「老陳家的犢子沒有孬種。」

坐在陳富貴的師部辦公室裡陳浮生看起來很是隨意,雖說沒有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焰但是離的近了還是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身上那股子怨氣,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他什麼似的。平常跟人打交道的時候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此刻面對陳富貴卸下身上的面具之後還是讓陳富貴有些無奈。三根手指頭捏著十一塊錢一盒的南京陳浮生對面前這個照顧了自己小半輩子的大哥說道:「齊天鳴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是想跟納蘭長生聊聊,讓我幫忙安排一下。」

陳富貴傻笑著點點頭:「你拿主意。」陳浮生看見陳富貴這副模樣就來氣:「不許笑!」陳富貴立刻收斂臉上有些憨傻的笑容。陳浮生接著道:「看齊天鳴的意思是想找點樂子了,我也聽說了趙太祖把貼身保鏢之一的郭青牛趕到內蒙去了。估摸著是想摸一把老虎屁股。我看齊天鳴是唯恐天下不亂,想給趙太祖找點麻煩。」陳富貴點點頭:「這事兒我也知道了。沒事,幫他這麼個小忙也無所緊要沒什麼太大關係。齊家這個犢子沒什麼太大野心!」陳浮生看了看陳富貴:「哦?這話怎麼說?」陳富貴站起身接了杯水:「你看他的性子就知道了,齊天鳴性子懶散,除了趙太祖一家子和趙太祖那個准兒媳婦齊冬草的事其他的什麼都不上心。如果齊天鳴真的有太大野心的話,我估計也就是把趙太祖的金海實業打垮把趙閻王送去見真閻王。沒大礙」

陳浮生點了點頭:「前段時間皇后俱樂部那件事你怎麼看?」陳富貴看著陳浮生笑了笑:「你想太多了,他沒那個必要。他要想在你身邊埋暗樁有的是機會,在你組建皇后俱樂部這麼重要的時刻埋棋子豈不是司馬昭之心了?他沒那麼傻,就是讓你給他加印象分的手段。只是手段有點小孩子罷了。沒大礙。」

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的相框用手擦了擦,相片上是一個一臉倔強浮現著一絲壞笑的小男孩和一個個頭較之男孩稍矮些紮著山羊辮鬼靈精怪笑顏如花的小女孩。相片上的正是曹蒹葭和陳浮生的一對兒女,陳富貴的侄子侄女陳平陳安。抬起頭看著自己往自己身上壓了重重擔子的弟弟,陳富貴開口問道:「倆小傢伙怎麼樣?」提起自己的一對兒女,陳浮生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顯得有些欣慰:「老樣子,陳安這孩子還好,挺聽話的。就是陳平這個孩子讓我有點頭疼!」陳富貴一聽來了興趣:「說給我聽聽,陳平這小子又惹什麼事了?」陳浮生把手裡的煙按在陳富貴遞過來的煙灰缸裡看著自己大哥搖了搖頭:「都是讓你給慣的,前些天他們班裡坐在陳安後面的一個男生上課的時候揪了陳安的辮子。陳平當時就把那孩子給按在地上打了一頓。」陳富貴笑道:「好事啊,當哥哥的知道護著自己妹妹這怎麼了?當年你結婚的時候我還在你婚禮上說誰敢欺負你我就挖他祖墳呢!」陳浮生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腦袋:「話是這麼說不錯,他護著陳安我也沒說不對。可是他下手沒個輕重,拿著凳子就往人家身上砸。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那經得起他那麼打?肋骨給人砸斷兩根,差一點戳到心臟。要命的!」

陳富貴聽完哈哈大笑:「是我老陳家的犢子,哈哈。」陳浮生無奈的看著陳富貴:「你還笑,他打的是南京市某區工商局局長的公子。第二天人家就找上門來了,讓我給打發走了。結果當天晚上鼻青臉腫的就回家了,陳安也是一臉淚痕,臉上還有個巴掌印。」

聽完陳浮生的話,陳富貴臉色陰沉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想死不成?」陳浮生沖著陳富貴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看了也心疼。但是你也換個位置考慮一下,他差點給人家打死。自己挨那幾下子沒有大礙,大小夥子這點傷算什麼?打了別人就得做好被別人打的準備,咱們倆不也是從小到大打過來的嗎?是連累陳安那孩子也挨了一巴掌。哎!」

陳富貴平復下自己的情緒坐在凳子上,看著才剛剛年過三十雙鬢就已冒出白髮的陳浮生感慨道:「沒事多陪陪倆孩子,畢竟這事跟孩子無關,想必當初弟妹心裡也是有底的。若是弟妹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這麼冷落孩子啊。」陳浮生眼眶發紅道:「這倆孩子太像她了,看見他們我就像看見她一樣。心裡難受。」陳富貴拍了拍陳浮生的肩膀:「老曹家就一直沒來看過孩子嗎?」陳浮生搖了搖頭:「可能還對曹野狐的事情耿耿於懷吧。」陳富貴冷哼一聲:「哼,若不是看在弟妹的面子上。當年一記貼山靠就能撞死他,白撿條命還不知足?」

陳浮生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先走了,齊天鳴估計晚上就到。我得回去等著他,在這之前先探探納蘭長生的口風。」陳富貴點了點頭:「恩,去吧。認為對的,儘管去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禍難當頭有你大哥陳富貴!」陳浮生聽罷抱著比自己高出整整一頭身材健碩的陳富貴道:「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除了娶了蒹葭這個婆娘,就是能有你這個大哥。」說罷鬆開陳富貴轉身走了。

陳富貴看著這個佝僂著背見人就彎腰低頭笑臉相迎的弟弟,自言自語道:「陳家沒了陳富貴頂多是少了個門神,可是少了陳浮生,陳家危矣!」陳富貴對陳浮生的評價不可謂不高,但殊不知,少了門神的門戶豈能安寧?

天下無雙陳富貴,陳家二狗陳浮生。陳家兄弟,僅是屠狗輩。然,自古以來。英雄多出屠狗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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