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最豪華的莊園正在舉辦一場訂婚宴。
顧玖看著眼前的男人傻笑著,這可是她喜歡了三年的男人,他們馬上就要訂婚了,她即將成為他的新娘。
「沈斯年先生,你是否願意和顧玖小姐……」
司儀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沈斯年摸出手機,電話裡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斯年,我剛剛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好疼啊。」
沈斯年臉色大變:「我馬上過來!」
說完,他就直接打斷司儀的話:「訂婚取消。」
顧玖臉色蒼白的追上去,抓住沈斯年的手:「斯年,別走,別走……」
顧玖苦苦哀求著現場那麼多的賓客,現在都在見證著他們的訂婚,沈斯年要是現在走了,她怎麼辦?
沈斯年一臉的不耐煩:「滾啊,誰要娶你一個失憶的瘋子,顧玖,你不知道我多厭惡你,這些年你纏著我還不夠嗎,你連清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要不是你逼著我,我怎麼可能和你訂婚!」
「現在清然出事了我必須過去,滾開!」
說完,沈斯年甩開顧玖直接走了。
顧玖還想追上去,卻被一個女人拉住:「你是聽不懂嗎,我哥叫你滾開。」
說話的女人是沈斯年的妹妹沈月:「真是可憐,現在成全帝都的笑話了吧,我哥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一個瘋子,怎麼配嫁給他?」
顧玖看著沈斯年離開的方向,還想追上去:「我找去找斯年,斯年……」
沈月拉住顧玖往後拽,然後狠狠的推了一把顧玖。
「砰」的一聲,顧玖撞到那邊的柱子上,顧玖被撞擊到地上,她的額頭上全都是血,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
她的腦子裡好像閃過很多的畫面,那些曾經失去的記憶,好像重新回到了她的腦子裡。
顧玖是十八歲的時候被顧家找回來的真千金,在被接回家的途中發生了車禍,車墜山崖,顧玖傷到腦袋失去了記憶,她醒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沈斯年,所以她對沈斯年一見鍾情,愛的一發不可收拾,對沈斯年掏心掏肺,把一切最好的都給沈斯年。
現在訂婚當天,沈斯年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拋下她,跑了。
「怎麼不動了?少給我裝死,趕緊給我起來!」沈月伸出腿踹了踹顧玖,心裡卻有點害怕,顧玖該不會真的被撞死了吧?
「我只是輕輕推了。你一下而已,根本就沒用力,不過你這種人活著還不如死了,反正你爸媽也不喜歡你這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要不然怎麼連你的訂婚宴都不來參加?」
沈月以為顧玖是裝的,還在這裡冷嘲熱諷。
「還不把人送去醫院,是想讓當殺人犯嗎?」這個時候,一道凌厲的男人聲音傳過來。
沈月震驚的看向大步走過來的男人,他長得好帥啊!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裁剪得體的西裝外套帶起細微的氣流,氣場強大震懾住周圍,大家一時間都忘記呼吸。
那張臉冷若冰霜,可是五官卻無可挑剔,那雙眼睛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淡漠的掃過眾人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是一緊。
他的氣場太強大了,彷彿這樣的男人就該站在權勢之巔,睥睨眾生。
男人走到顧玖面前,彎下腰,把地上的顧玖抱了起來。
「你是誰?」沈月沒見過這個男人,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抱著顧玖去醫院了。
旁邊,她媽的臉色瞬間蒼白,還唸叨著:「怎麼會是他,他回來了?」
沈月問到:「媽,這個人是誰啊?」
她媽顫抖著嘴唇說了三個字:「陸時淵……」
顧玖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好多好多的東西,有她從小的一切記憶,還有回到顧家這三年,以及昨晚的曖昧旖旎。
男人壓在她的身上,粗喘著呼吸,不斷索取……
「啊!」顧玖是驚醒過來,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腦子裡一片混亂,讓顧玖暫時都反應不過來。
今天是她和沈斯年的訂婚宴,可是在昨晚,她被沈斯年一條短信叫去了酒店,結果和一個陌生男人發生了關係,她是今天早上才趕回來的。
她以為今天的訂婚宴會順利,可沈斯年還是因為許清然的一個電話就拋下她,這不是第一次,任何時候,只要許清然一個電話,沈斯年就會放下一切去找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斯年狠狠推她的那一下,撞到了顧玖的腦子,讓她重新恢復了所有的記憶。
十八年前所有的記憶,她都記起來了!
她的身份可不是那麼簡單,她可以說是無所不能,馬甲無數。
一想到這三年顧家和沈家對她的那些侮辱,顧玖就氣得頭上都要冒青煙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
一個身高優越的男人走進來:「醒了?」
顧玖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一愣,男人身材修長挺拔,他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顎線鋒利的如同刀刃,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深邃無比,男人的眉眼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十分冷峻,可笑起來的時候,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這張臉,卻和昨晚那張臉重疊。
怎麼會這麼巧,這是昨晚酒店的那個把她睡了的男人!
顧玖懷疑這個男人是沈斯年找的,因為沈斯年一直都不喜歡她,想要退婚,並且昨晚還是沈斯年給她發的短信讓他去酒店。
這是和沈斯年一夥的!
顧玖拿起旁邊的水瓶,就直接朝著男人砸過去。
男人沒躲,而是徒手接住了顧玖砸過來的水瓶,他的嘴角帶著笑意:「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嗎?」
「呸!還救命恩人,你是沈斯年安排的吧,沈斯年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做這種喪良心的事?我完全可以報警告你強迫我,讓你牢底坐穿知道嗎!」顧玖罵道。
虧他長得還這麼帥,結果呢,做的都是些什麼事!
陸時淵的臉上並沒有半點懼意,而是說道:「昨晚是你主動的吧,我一打開門你就撲過來親吻我,被強迫的人,難道不是我麼?」
顧玖:「……」
昨晚好像是這樣的,她在酒店的時候被服務生遞了一杯檸檬水,說是一位姓沈的先生特意為她準備的,顧玖以為是沈斯年,就直接喝了。
結果喝了之後身體就不對勁,渾身燥熱,身體像是有螞蟻啃咬,她到了短信上的房間,敲開門之後,理智被佔據,確實好像是她勾著他的脖子,強迫他的。
陸時淵欣賞著顧玖那懊惱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送你來醫院的人也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就算是撞死在那,沈家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更不會送你來醫院,所以我算是救了你兩次,想好怎麼報答我了嗎?」
「你少裝好人,你和沈斯年就是一夥的,沈斯年在哪,我今天要去撕了他!」
一提到沈斯年,顧玖就想到自己這些年被沈家的人欺負的畫面,沈斯年根本就不愛她,可是卻惦記著她身後的顧家,所以答應和她結婚,這些年卻趁著她失憶,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每天都在嘲諷她,貶低她,還做了各種背叛她的事,她現在都恨不得去手撕了這個渣男。
而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大門被暴力的踹開,沈斯年就這樣怒意十足的衝進來:「顧玖你這個賤人,你昨晚在哪?你是不是揹著我,和其他男人睡過了?」
衝進來的人正是沈斯年和許清然,在訂婚宴的時候,許清然給沈斯年打電話說自己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沈斯年就立刻趕回去把許清然送到了醫院。
剛好,許清然和顧玖在同一家醫院。
許清然還拉著沈斯年,嬌滴滴的模樣:「斯年,你別衝動,和顧玖好好說,我也是昨晚朋友剛好路過,看到顧玖進了酒店的房間,然後一晚上沒出來,她不確定這是不是顧玖,所以給我拍了照片,我也是怕顧玖真的給你戴了綠帽子怕你吃虧,才把照片發給你看的。」
顧玖看到許清然這樣子,已經猜到了一切,恐怕昨晚不是沈斯年的手筆,而是許清然。
許清然應該是和沈斯年在一起,然後用沈斯年的手機給她發的消息,最後又刪掉了。
雖然沒把顧玖放在眼裡,但是在訂婚前一天顧玖被別人睡了,沈斯年怎麼想怎麼膈應。
沈斯年把照片甩過來,剛好是顧玖進酒店和出酒店的:「你這個賤女人,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顧玖看向許清然,眼神十分的冷漠,那語氣更是冰冷:「是你給我下的藥吧?」
許清然還是那一臉無辜的表情:「顧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用沈斯年的手機約我去酒店,讓服務生提前給我喝了一杯下了藥的酒,然後找人毀了我,還故意拍下這樣的照片。」顧玖直接拆穿許清然。
許清然卻在這個時候紅了眼眶:「顧玖,我好心的讓斯年不要怪你,我覺得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我還勸斯年,幫你說好話來著,可是你怎麼能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許清然繼續說道:「你耐不住寂寞去找男人,承認了也就算了,現在東窗事發你還怪起我來了,你如果要說昨晚不是你,你沒背叛斯年的話,你敢讓人檢查檢查,看看你到底還是不是處女嗎?」
顧玖就這麼看著急著給她定罪的許清然,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也沒說那不是我,你急什麼?」
許清然沒想到顧玖會承認的這麼爽快,她倒是愣了一下。
「顧玖,你這個賤人終於承認了!」沈斯年氣到不行。
顧玖的語氣很沉,讓人心裡一緊:「我和別人睡了又如何?這不是跟你學的嗎,你們倆都出軌過多少次了不用我來給你們數吧,沈斯年,我是沒想到你臉皮這麼厚,你一個常年出軌的人,現在還好意思來我面前!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滾出去,還有,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婚約取消,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你說什麼?」沈斯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玖毫不客氣的說:「你是聾了嗎,還是聽不懂人話?」
「你要和我退婚?」沈斯年不確定的問。
顧玖是瘋了嗎?
這三年,顧玖一直都追在他的身後,天天叫著斯年哥哥,顧玖是那麼愛他,心裡眼裡都是他,這些年不管沈斯年怎麼對顧玖,顧玖都是傻傻的笑著,哪裡像現在這樣,全完跟變了個人似的,還要和他退婚。
顧玖的眼裡對沈斯年已經沒了任何感情:「你這種沒用的出軌男留著有什麼用,我又不是收垃圾的,真當我是什麼垃圾都要嗎?既然聽懂了那就趕緊滾,以後別來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