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麼?那個沈芸要結婚了。」
「早就聽說了,男方叫什麼顧志傑吧?嘖嘖嘖,這下他可麻雀變鳳凰了!」
「是啊,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麼運,原本就只是一個小公司的老闆而已,居然高攀了京市第一大家族。」
喧鬧的酒吧,薑淺眠冷眼聽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大家都知道顧志傑是搭上了沈家的大樹。
可沒人知道,顧志傑在和沈芸在一起的時候,其實還有個相戀2年的女友。
煩悶湧上心頭,這酒,怎麼喝都不醉,令人煩躁。
「喲,美女,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呢?良宵苦短,我讓你快活快活?」
這時,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突然湊近,笑的一臉猥瑣。
薑淺眠皺眉,轉身要走。結果一頭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薑淺眠捂著被撞疼的鼻子,抬起頭來,正好撞進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裡。
昏暗的燈光下,那人棱角分明的臉龐輪廓更加深邃立體。
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高挺的鼻樑下,薄唇不悅的輕抿著。
薑淺眠一把挽住男人的手。
「想當我男人,得是這樣的才行。」
轉身故意掃了一眼大金鏈平平無的襠部,挑釁。
「就你這綠豆芽,勸你省省。」
大金鏈被刺激的臉色漲紅。
「你這個賤人!」
揚起手要打人。
不過他剛舉起酒瓶,就被人一腳踹飛。
「滾!」
姜淺眠身邊的男人聲音低聲呵斥,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大金鏈還想說點什麼,但被男人那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嚇得打了個激靈。
直覺告訴他,這人他惹不得,便逃也似的跑開了。
「放開。」
人走了,男人壓低嗓音開口。
薑淺眠打量了一眼男人,身材修長,五官冷冽又淩厲。
重點是,穿著很有品位,帶著種沉穩內斂。
甚至讓人錯覺他這種氣質的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酒精上頭,薑淺眠決定放縱一回,於是反手勾起男人的脖子。
「救命之恩,別無所報,以身相許怎麼樣?」
姜淺眠沁滿酒氣的眸子格外明亮,像是淬滿了星星。
男人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理智退居二線,薑淺眠手來到男人微妙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挑逗到。
「怎麼?難道說,你不行?」
但凡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話。
男人直接一把攬過她的腰肢,貼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你最好別後悔。」
薑淺眠只感覺耳尖一陣滾燙:「誰反悔是小狗。」
……
「唔……」
被甩酒店上床那一刻,薑淺眠悶哼了一聲。
下一秒,她就被掐著下顎,強迫對上了男人的眼睛。
「認識一下。」
男人挑眉,眼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冷意。
薑淺眠:「現在?」
她只想一夜的關係,有必要認識?
可下一秒,男人嘴裡說出的名字卻讓薑淺眠瞬間酒醒。
「我叫沈紀安。」
沈紀安三個字像是一記悶雷,直接在薑淺眠腦海裡炸開。
怎麼會是他?
沈芸的二叔,沈家最富有傳奇色彩的養子。
薑淺眠翻身要跑,卻被沈紀安一把按住。
「看來知道我,真巧,我也知道你,薑淺眠……我准侄女婿的,初戀。」
最後兩個字像是帶著寒冰的針,紮進了薑淺眠內心深處。
記憶閃回,那個痛心疾首的下午。
‘薑淺眠……求你,放我走吧,你知道只有沈芸能給我想要的。’
那個人,第一次求自己,就是讓自己放他走,去和別的女人訂婚。
痛楚蔓延,讓她如墜冰窖,酒勁兒沒了,但薑淺眠還想更瘋狂一把。
一個報復性十足的念頭,在腦海閃過。
姜淺眠岑然一笑,順勢勾住了沈紀安健碩的腰肢,反客為主的把他壓在了身下。
薑淺眠俯身,看著沈紀安那張幾乎完美的臉,舔了舔唇角,報復心作祟。
「是麼?那還真是緣分。」
「不過……」薑淺眠貼在沈紀安耳邊,吹了口熱氣:「這樣才刺激不是麼?」
薑淺眠的身材很完美,彎腰時,露出的風景足夠任何一個男人心動。
「是麼?」
沈紀安眯起了狹長的眸子,挑起薑淺眠的下顎就吻上了那張水光瀲灩的唇。
比想像中還要軟,帶著一點酒香,意外的不錯。
沈紀安的大手探入衣擺,他的手掌游離,熱度驚人,燙的薑淺眠失去了理智,只能在他的手上沉淪。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薑淺眠只感覺自己渾身都散架了,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還是男人抱她去的。
雖然差點在浴室再一次擦槍走火,但還好男人最後放過了她。
——-
第二天薑淺眠醒來的時候,沈紀安已經不見了。
薑淺眠撐著癱軟的雙腿,艱難的起床。
該死!
這檔子事,比她想像的要難受的多。
沈紀安也太大了,亞洲男人會有這種尺寸麼?
而且那技術,就算薑淺眠之前沒有過任何經驗也覺得略顯生澀的地步。
莫非因為臉好,他以前的女人都不介意他這爛技術?
正想著,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薑淺眠看了一眼上面的‘顧志傑’想也沒就掛斷了電話。
但很快‘董丹晴’又打了過來。
薑淺眠歎了口氣,接了起來。
董丹晴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怪。
「你死哪裡去了?志傑對我們家那麼好,他就算和別的女人訂婚了,你也不該那麼對他!」
「媽。」薑淺眠壓低了聲音。
董丹晴冷哼:「你趕緊滾回來!不然你這輩子都別叫我媽!」
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浴室突然打開。
只圍著浴巾的沈紀安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從裡面走了出來。
「醒了?」
他目光在薑淺眠近乎完美的身材上掃了一眼,滿意的看著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
雄性都有領地意識,男人也不除外。
薑淺眠一愣:「你……沒走?」
沈紀安點起一支煙,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笑意。
「後悔了?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男人吐著煙圈,喉結滾動的樣子格外性感。
薑淺眠挑眉,將沈紀安整個打量了一下。
完美的身材和完美的臉蛋,以及……
他完美的身份。
薑淺眠黑亮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深邃,她起身,光著身子走到沈紀安身邊,在他的腹肌上畫著圈圈的,故作思索。
「有點,主要是沒想到沈二叔技術不如臉好。」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嘲諷‘不行’。
那作亂的手指就像是小貓的爪子,勾的沈紀安喉結滾動。
沈紀安不怒反笑,一把勾過薑淺眠的腰,就是一個深吻。
沈紀安的吻很霸道,撬開貝齒,長驅直入,讓薑淺眠沒有反抗的機會。
煙味在嘴裡彌漫,薑淺眠第一次知道,原來煙也會令人沉醉。
「時間還早,那就再來一次,這一次,好好伺候你。」
沈紀安咬著薑淺眠的耳尖。
沒等薑淺眠拒絕就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
這一次,薑淺眠體驗到了醉生夢死,甚至還被逼著說了很多羞恥的話求饒。
等一切結束之後,薑淺眠也昏迷了過去。
看著熟睡的薑淺眠,沈紀安挑了挑眉梢,他的電話突然響起,沈紀安接了起來。
「我說沈紀安,你人呢?你忘記你費了多大勁才回來是幹嘛的了?你這轉眼人就沒了,沈芸可傷心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沈芸母家這一票,多重要,你不會忘記了吧?」
沈紀安語氣淡淡:「公司見。」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深邃。
薑淺眠再次醒來,已經下午了。
等她著急趕回家的時候,家裡一片死寂,薑淺眠來到陽臺。
「媽?」
但董丹晴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挑的身影和淡淡的煙味。
顧志傑回頭注意到薑淺眠耳尖上的牙印,呼吸猛然一滯。
他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住了薑淺眠的肩膀,質問。
「你昨晚去哪裡了,電話也沒接,你和誰在一起?」
薑淺眠被抓的疼了,她皺起眉頭,冷聲到:「放開。」
「薑淺眠!」顧志傑憤怒的睚眥欲裂,但也還是放開了薑淺眠:「我等了你一天!」
「我讓你等了麼?」薑淺眠冷眼看著顧志傑。
她眼裡的厭惡和疏離刺痛了顧志傑。
特別是她耳尖的牙印,像是一根鋒利的刺。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因為薑淺眠不願意,他一直守著最後的底線。
可兩人剛分手她就給了別人?
嫉妒侵蝕了顧志傑,他緊握拳頭,咬著牙拿出了一個文件。
「看看。」
薑淺眠拿起一看,是父親公司的入資合同,上面寫著一個億。
顧志傑挑眉,眼神裡帶著瘋狂的殘忍。
「你爸公司合夥人跑了,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我。」
「薑淺眠,回來我身邊,我會繼續像以前一樣照顧你,這個錢,我也會幫你墊。」
薑淺眠攥緊了手心,這樣的顧志傑,讓她覺得陌生。
「顧志傑,你瘋了?」
「你和沈芸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讓我回來?以什麼身份回來?」
「我會給你在郊區買一套別墅,我們照舊,沈芸那邊不用你管。」顧志傑早就想好了。
這是,要讓自己做他情人?
呵……
薑淺眠冷笑。
「我不會同意的。」
薑淺眠拒絕。
「那,你父親就會破產。」
顧志傑陳述著這個事實。
「你們江家雖然是口碑很好的老牌廣告公司,但商場上只認錢,你父親這次接的公益廣告項目可是大失敗,甲方根本不結算,你父親欠債一個多億。」
「薑淺眠,只要你回來,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的,這樣不行麼?」
顧志傑眼神變回了以往的溫柔,卻讓薑淺眠覺得虛偽,噁心。
這個曾經她最愛的人,現在卻做著最傷她的事。
薑淺眠眼裡閃過厭惡,臉上表情淡漠:「顧志傑,你沒資格對我好,不聽話的狗,我養過一次還會養第二次麼?」
那冷漠又譏諷的態度,讓顧志傑心裡一滯。
薑淺眠向來愛恨分明,如今她這麼說,就是要和自己撇清關係了。
他怎麼會同意!
顧志傑嫉妒的用力捏了一把薑淺眠耳尖的牙印。
「薑淺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條件吧,這是唯一能救你們家的辦法。」
「啪!」薑淺眠一巴掌拍開,有些不悅到:「別碰我,挺噁心的,主要是嫌你髒。」
顧志傑也沒生氣,還想說點什麼,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薑淺眠清晰的看見了上面‘沈芸’兩個字。
「小芸?好,我馬上過來。」
顧志傑像哄孩子似的掛完電話後,看向了薑淺眠。
「三天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轉身離開。
這時,薑淺眠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薑淺眠,聽說你父親出事了,怎麼樣,還好麼?」
好友魏明陽有點擔心。
薑淺眠沉了沉眸:「顧志傑做的。」
「什麼!那混蛋!怎麼有臉為難你家的?」魏明陽氣的要死。
姜淺眠薄唇微挑:「別著急,有他後悔的,我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你知道沈紀安麼?」
魏明陽一聽這個名字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回來了?短短五年就讓公司在國外上市的傳說中的二叔,你問他做什麼?」
「我有一個危險,但又足夠報復顧志傑,讓後悔的想法。」薑淺眠眯了眯眼睛。
「幫我查一下沈紀安的行程,我需要它。」
薑淺眠嘴角微微揚起,臉上更是閃過一抹算計。
顧志傑,不是要玩兒麼?
看誰先玩兒不起。
……
創世商場三樓,婚紗店。
「志傑,你來啦?」
沈芸笑著,朝顧志傑跑來。
白色的婚紗將她的線條勾勒的很好,此刻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使得她像個孩子,天真爛漫。
薑淺眠拿著一杯奶茶,遠遠的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笑臉,心臟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通,痛的有些麻木。
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穿著婚紗,嫁給最愛的人。
可現實,卻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沒得到的,顧志傑都給了沈芸。
薑淺眠低垂下眼瞼,斂去眸裡的痛楚。
就在薑淺眠深吸一口氣,準備上前打破這美好的夢幻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破壞別人婚姻,會下地獄吞針的。」
一個清冷又帶著一絲霸氣的聲音傳來,姜淺眠薄唇微揚,但語氣故作驚訝。
「沈二叔,真巧。」
薑淺眠聳聳肩,看著對面不遠處的兩人。
「我們之間,到底是誰破壞誰?」
「所以你準備報復?」
沈紀安垂眸,看著薑淺眠。
報復?
薑淺眠抿唇。
「最多算是以牙還牙吧。」
「誒二叔,你來了怎麼不過來啊?快來看看,我身上這件婚紗好看麼?」
沈芸看見了沈紀安,撒嬌的走了過來:「二叔快來給我參謀。」
薑淺眠就那麼站在沈紀安旁邊,眼看沈芸和顧志傑越走越近。
「咦,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是誰?二叔帶來的?」
沈芸那雙眼睛很純粹,薑淺眠想起,顧志傑曾經說過他最喜歡自己的眼睛,很清亮。
這沈芸的也不賴。
薑淺眠剛要開口說點什麼,沈紀安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對著沈芸說:「這婚紗很適合你。」
他沒解釋,但動作卻給了人暗示。
沈芸了然一笑:「剛回國,就有了漂亮女伴,這下爺爺該放心了。」
顧志傑看到沈紀安搭在薑淺眠肩膀的手,眼裡閃過了一抹嫉妒。
但很快又被他掩蓋了過去。
「二叔。」
沈紀安看也沒看他一眼:「還沒結婚呢。」
顧志傑面色一僵,有點難看:「沈總。」
沈紀安一頷首。
氣氛有點尷尬。
沈芸給顧志傑解圍:「對了,二叔,我媽剛才打電話說讓我帶你回家吃頓,正好,一起吧?」
「好。」沈紀安勾了勾唇。
「這位美女一起去吧。」沈芸笑著邀請。
「萬一人家還有事呢,小芸別任性。」顧志傑看似很暖心。
這男人也會心虛?
薑淺眠心裡好笑,嘴上卻說著:「沈小姐盛清,我吃個晚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沒想到薑淺眠居然會同意,顧志傑心裡一跳,臉色不好語氣也下意識的變重了許多。
「你以什麼身份去?這位小姐,沈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
薑淺眠順勢挽上沈紀安的手臂,勾起一個漂亮的笑:「沈總女伴。」
顧志傑面色陰沉,臉色難看。
沈紀安看著薑淺眠那挺直的背脊,還有那一臉傲氣的模樣,眼裡閃過一抹趣味。
……
坐上了去沈家的車,薑淺眠撰緊了手心,沉著眸子。
沈紀安挑眉:「後悔了?」
「為什麼要後悔?」薑淺眠聳肩。
沈紀安點了一根煙,眼神淡淡。
「我勸你最好不要想在沈家父母面前提不該說的話,那只會自取其辱。」
「憑什麼?我就算下地獄,也要撕下他身上的一塊肉才不算白死吧?」
薑淺眠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但是眼神卻很涼,仿佛要把人給生吞了似的。
沈紀安淡淡的回答。
「沈芸有重度抑鬱症,你真鬧了,她必定自殺,到時候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薑淺眠皺眉,可沈芸看起來很正常啊?
沈紀安敲了敲她腦門:「還挺天真,顧志傑是個什麼東西?」
「給沈家提鞋都不配,只不過他運氣好,被沈芸看上了,對沈芸的治癒有利而已。」
「所以,這就是你剛才攔下我的原因?」
姜淺眠看著沈紀安,眼神很黑:「可你是沈家養子,沒了沈芸,才沒人和你搶財產吧?」
薑淺眠說完,車內就陷入了沉寂。
這話越界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紀安並沒有生氣,只是寡淡的笑了笑。
「她是我侄女,我不護著她,誰護著。」
明明是很溫情的一句話,但薑淺眠卻感受到了莫名的冷意。
她別過了臉,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不過,那又如何。
自己明知道這個人不簡單,今天還故意來商場‘偶遇’沈紀安,不就是想看顧志傑後悔的樣子麼?
而且……父親的事兒,除了沈紀安,很難有第二個人能幫上忙。
……
沈家的別苑很氣派。
一走到正廳,就看見了等待已久的沈母。
「媽,爸,我們回來啦」
沈芸上前去撒嬌,沈母滿心歡喜:「都要結婚了,還這麼粘人。」
沈母視線落在了薑淺眠身上:「這位是?」
「沈夫人你好,我叫薑淺眠,是沈紀安的朋友。」薑淺眠上前,落落大方。
「有情況啊?」沈母笑眯眯的看著沈紀安。
「嫂子別打趣我。」沈紀安眼神淡淡。
「哪有,嫂子是為你高興,我看這姜小姐氣質溫良,看上去是好人家的姑娘,我很喜歡。」
沈母語氣真誠,但眼神卻帶著打量。
一句話,在場5人,3個人都面色怪異。
沈紀安視線落在薑淺眠耳尖上的齒痕,意味深長的笑了:「是挺溫良的。」
姜淺眠能感覺到沈紀安這不是什麼好話,但她沒法反駁。
被前男友現任未婚妻的丈母娘誇是個好人,薑淺眠覺得諷刺。
「媽,別光站著,我都餓了,先吃飯好不好?」沈芸打斷了兩人寒暄。
沈母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志傑,我要吃螃蟹,你給我剝。」
沈芸坐下就開始撒嬌,顧志傑好脾氣的給夾過一直螃蟹:「好。」
顧志傑很會剝,沒幾下就弄好了一隻。
薑淺眠看著,眼眸微斂。
她也愛吃螃蟹,可顧志傑卻一次都沒給她剝過,因為他說他不會。
短短一瞬的記憶很快就被薑淺眠按了下去,她夾起一塊魚,將刺挑好,然後放在了沈紀安的碗裡:「吃魚。」
薑淺眠的動作雖然不算誇張,但是卻瞬間就吸引了整桌人的注意。
沈紀安微微一怔,看了看自己碗裡的魚,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吃了下去。
「還不錯。」
沈母看著兩人的互動,飽經風霜的眼裡閃過一抹精明。
誰也沒注意到顧志傑眼裡洶湧的怒意。
一頓飯薑淺眠吃的很不開心,但是,她知道顧志傑更不開心,這就夠了。
……
飯後,沈紀安被沈母叫到了書房。
薑淺眠只能在下麵等著。
餘光撇見了和顧志傑黏在一起的沈芸,姜淺眠黑眸微閃,她突然起身,來到了沈芸身邊笑著說道。
「沈小姐,剛才看你選婚紗,覺得你的眼光真好,可以加個好友麼?以後有空一起逛街?」
薑淺眠笑的很好看,沒有絲毫的敵意。
一旁的顧志傑卻繃緊了神經,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僵硬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
「小芸最近要忙著婚禮的事兒,可能沒空陪你逛街。」
「是麼……」薑淺眠垂眸,故作一臉惋惜:「那太可惜了。」
見薑淺眠低落,沈芸笑笑:「可以先加個微信,正好,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麼拿下我二叔的呢!」
說著沈芸就拿出手機,和薑淺眠交換二維碼。
薑淺眠臉上笑著,但視線卻在顧志傑的身上。
滿意的看著顧志傑略顯慌亂的眼神,薑淺眠心裡一陣暢快。
她就是故意,想看顧志傑害怕的樣子。
「小芸……我有東西想給你看,走吧。」
顧志傑語氣有些飄,岔開話題把沈芸帶走了。
姜淺眠看著顧志傑的背影,眼神微斂。
「感覺怎麼樣?」沈母應該是談完了,從樓上走了過來,溫和的笑著。
薑淺眠回身大方一笑:「恩。」
「你和她長得有點像,第一眼我以為是她回來了。」
沈母故作深沉的歎息一聲。
沈母這話薑淺眠有點聽不懂:「什麼?」
「沈紀安有個初戀,傷紀安很深,紀安受不了打擊就一個人去國外了。」
「我們都以為他一蹶不振了,沒想到他不但回來了,還帶了你。」
「所以看見你的時候,我有點驚訝。」
沈母說的很語重心長,但薑淺眠卻敏銳的嗅到了什麼。
這沈母要是真的對沈紀安好,怎麼可能在沈紀安帶回來的女人面前提前女友?
不過薑淺眠不想趟沈家這趟渾水,她只是想要稍微占點便宜,所以沒說話。
就在這時,沈紀安也下來了。
「走吧。」
他單手插袋,看上去心情似乎還不錯。
「恩。」
薑淺眠起身:「那沈夫人,我先走了。」
出門,臨上車前,薑淺眠不小心崴了一下腳,整個撲到了沈紀安懷裡。
沈紀安好笑:「投懷送抱也不用這麼著急。」
薑淺眠臉色一僵,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沈紀安挑眉,眼神落在了二樓的某個窗戶上。
那裡有一雙嫉妒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
回去的車上,薑淺眠看著窗外,眼神黯淡。
「家在哪兒?」
沈紀安問道。
薑淺眠沉默的看著他,沒說話。
沈紀安挑眉,大手擱在了她穿著短裙的腿上,輕輕摩挲。
「不想回去?」
薑淺眠沒說話,算默認。
成年人之間,不需要太多廢話。
20分鐘後,薑淺眠就被沈紀安抱在床上,扒了個精光。
薑淺眠皮膚白皙,雙腿也修長纖細,沈紀安把玩兒在手裡,眼神深邃。
「為什麼沒告訴沈家,你和顧志傑的關係?」
薑淺眠只感覺被他觸動的地方滾燙又酥麻,忍不住渾身戰慄。
「沈總……這種時候,問這個問題……不太好吧……」
姜淺眠用腳趾勾住了沈紀安的領帶,把他往身前一帶,隨後主動吻了上去。
薑淺眠本就有一雙桃花眼,如今水汽氤氳的樣子,勾人射魄。
沈紀安勾了勾唇,低聲罵了句「妖精!」就一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