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軌了。」
我剛生下孩子,Alpha伴侶凱恩卻對全狼族宣佈我背叛了他。
只因為我懷裡的孩子額頭上,有一道陌生的銀白紋路。
有人遲疑低聲說:「那紋路……有點像傳說裡的白狼印記?」
大廳短暫安靜。
艾琳卻嗤笑出聲:「白狼?別做夢了。白狼是王族,而她,連狼都沒有。」
懷疑瞬間變成嘲笑。
我跪在地上抱緊孩子:「凱恩,他是你的孩子。」
凱恩卻只冷冷看著我。
「銀月狼群不會留下來歷不明的血統。」
可他們不知道——
在遙遠的北方,白狼王族已經感應到了那道氣息。
「找到她。」
……
「你出軌了!」
凱恩的聲音驟然在狼群大廳裡響起。
我剛生產完,被兩名Beta扶著站在高臺前,懷裡還抱著剛出生的小狼崽。
按照銀月狼群的傳統,新生兒出生之後必須被帶到大廳,讓整個狼群見證血脈。
所有狼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懷裡的孩子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額頭那枚銀白色的印記上。
人群裡頓時爆出低聲驚呼。
「那是什麼?從來沒見過……「
「等等……那紋路好像有點像傳說裡的白狼印記?」
「白狼?開什麼玩笑。白狼是王族,他們早就不和普通狼群來往了!」
懷裡的孩子似乎被聲音嚇到,輕輕顫抖了一下。
我下意識抱緊孩子,慌忙搖頭:「這個印記是因為……」
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打斷了我。
「我說的沒錯吧,凱恩?」
艾琳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凱恩身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奧德萊特真的背叛了你。」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艾琳……」我不可思議地望向這個我一直當作親姐姐的女人,「你在說什麼?」
她輕輕一笑,慢悠悠說道:「只有白狼一族的後代,才會有這樣的白狼印記。」
她看向凱恩,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凱恩,不是白狼。」
「你們兩個都不是白狼,怎麼可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我抱緊孩子,渾身發冷,焦急地看向凱恩:「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背叛你。」
凱恩的目光微動,像是有過一瞬間遲疑。
可艾琳卻突然拔高了聲音:「你沒有?可是前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你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凱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艾琳,是你親眼看到的?」
「當然。」艾琳得意地說,「那個男人額頭上也有白狼印記,我連他的氣味都聞到了。」
我努力回想前天晚上的場景,猛地抬頭脫口而出:「那人是我哥哥!」
廳內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傳來陣陣竊笑。
「哥哥?」艾琳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語氣輕蔑:「白狼部落的人,全都是白狼。而你……」
「一個連狼都沒有的廢物,你也敢說自己是白狼部落的人?」
「你的白狼印記呢?」
在她的質問下,我胸口發悶,前天的畫面在腦海裡浮現。
那確實是我的哥哥,也是如今唯一還願意見我的族人。
前天因為我即將生產,他約我在邊境森林見了一面。
那晚月亮很亮。
哥哥埃德蒙看著我高高隆起的肚子,興奮得像個孩子。
「我要有小外甥了!」
他說完,像很多年前一樣輕輕抱了我一下。
那只是一個再短暫不過的擁抱。
可我沒想到,那一幕會變成今天指控我的證據。
「夠了。」凱恩忽然開口。
他盯著孩子額頭的白狼印記,眼神一點點變得陰沉。
「他不是我的孩子。」
他收回目光,冷冷下令:「把這個雜種帶走。」
我渾身一僵,兩名士兵已經向我走來。
而凱恩的命令還在繼續:「摔死。」
我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我猛地從士兵的手裡掙脫出來。
「不要!」
剛生產過的身體幾乎站不穩,我的膝蓋重重撞在地上,卻仍然抱住懷裡的孩子。
「凱恩!我求你!不要傷害他!」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是你的孩子……你聞聞他的氣味!」
凱恩沒有動,連目光都不曾給我們半分。
「我的狼群,不允許這樣的汙點存在。」
我癱坐在地,看向懷裡的孩子。
我的孩子還那麼小,整個銀月狼群卻已經判了他的死刑。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那個我曾經願意放棄一切去愛的伴侶。
「凱恩。如果我說……」
「我也曾經擁有過白狼呢?」
凱恩瞳孔猛地收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淡。
「做錯了事情就承認,奧德萊特。」他俯視著我,「沒必要撒這種可笑的謊。」
那種眼神,我不是第一次見。
很多年前,在白狼部落的王庭裡,我的父親也曾這樣失望地看著我。
那時我是族中唯一的Queen,所有人都知道我會繼承白狼部落。
直到十八歲那年,我在邊境森林遇見受傷的凱恩,月神讓我認出了自己的Mate。
我一次次偷偷離開部落去見他,直到事情敗露。
父母看我的眼神,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父親的聲音低沉:「如果你選擇那個Alpha……」
「就放棄你的白狼,你的一切。從此以後,你不再屬於這裡。」
我明知道,選擇凱恩就等於放棄白狼的一切,可還是說了「我願意。」
那一夜,我被逐出了部落。
記憶散去,我再次看向那雙曾經讓我著迷的眼睛。
那裡面如今只剩下厭惡。
我忽然笑了,心底一片淒涼:「原來……我當時的決定真的錯了。」
凱恩的眉頭瞬間皺緊。
在他聽來,這句話無異於承認出軌。
「你果然出軌了。」他低聲說,「我早就該想到。」
就在這時,艾琳忽然衝了上來。
她一把從我懷裡搶走孩子,動作快得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既然是雜種,就不該留著。」
我的心一沉,渾身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凍住。
下一秒,她把孩子狠狠砸向石地。
「不要!」我尖叫著想要往前撲。
身旁的兩個士兵立刻將我攔住,一把擒住了我的手臂。
石地發出一聲悶響,孩子的哭聲一下子弱了下去。
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孩子已經被摔死了。
我整個人癱軟在地。
突然,細弱的哭聲再次響起,小小的身體在石地上動了一下。
他額頭的白狼印記也在月光下微微閃爍。
艾琳眯起眼:「不愧是白狼,血脈還真是強大啊。」
她從旁邊一名Beta手裡接過一把匕首。
刀鋒泛著冷白的光。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一把鍍銀匕首。
對狼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銀更致命。
而現在,它正對著我的孩子。
艾琳高高舉起匕首,動作十分優雅。
恐懼瞬間淹沒了我。
「住手!」我劇烈掙扎起來,擒住我的士兵一時沒防備,被我帶得踉蹌了一步。
我趁機掙開他的手臂,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向孩子。
可艾琳的匕首已經落下。
刺啦——刀鋒沒入血肉。
劇痛從後背傳來。
我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
銀匕首插進我的身體,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往下流,可我卻像感覺不到疼,只是護著懷裡的孩子。
艾琳握上刀柄,緩慢把匕首從我身體裡拔了出來。
那一瞬間,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可手依舊沒有鬆開半分。
所有狼人都安靜地盯著這一幕。
「夠了。」
凱恩終於開口,看著我流血的嘴角,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奧德萊特,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你親手殺了這個孩子,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你仍然可以做我的Luna。」
我的呼吸一滯。
讓我,殺死我自己的孩子?
「如果我不呢?」我咬著牙反問道。
「那就解除伴侶聯結。」凱恩頓了頓,聲音更冷,「從此以後,你只配做狼群的奴隸。」
我的心像被狠狠撕開一個口子。
就在這時,艾琳輕笑著走到我面前,把那把沾血的銀匕首塞進我手裡。
「其實很簡單,奧德萊特。」她俯身看著我,聲音溫柔,「只要你親手殺了這個孩子,你還是Luna,凱恩也會原諒你。」
懷裡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我拿著匕首的手瞬間發起抖來。
凱恩站在那裡看著我,眼中的冷意似乎淡了一點,彷彿只要我動手,一切就能恢復原樣。
我緩緩舉起匕首。
艾琳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下一秒,銀刃直接揮了出去。
鮮血飛濺。
艾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匕首狠狠劃過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裙子。
而我睜開眼,嘶聲喊道:「誰也不能讓我傷害自己的孩子!」
凱恩臉色驟變:「艾琳!」
隨即,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憎惡:「把她抓過來!」
幾名狼人立刻衝了上來。
凱恩從地上拾起那把銀匕首,聲音冰冷至極:「既然你執意護著這個雜種……」
「那我就親自送他去死。」
看著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嘶吼著:「你別過來!」
我的胸口忽然一陣劇痛。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光突然在我的身上顯現。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凱恩也停住了腳步。
不可思議的議論聲響起:「剛才那是什麼?」
「是白狼印記嗎?」
「難道她沒有騙人,她真的是白狼?」
「可她不是沒有狼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那道印記只出現了一瞬,可我知道那是我的白狼。
在極度的悲痛之下,當年的封印似乎出現了一絲鬆動。
凱恩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底第一次出現動搖。
「剛才那是什麼?你是白狼部落的人?」
我沒有回答。
當年的誓言正像鎖鏈一樣勒住我的喉嚨。
艾琳立刻捂著傷口靠向凱恩:「凱恩,你居然真的信了?一個連狼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是白狼部落的人?」
「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慢悠悠地再次開口:「有些雜種狼,本來就會帶一點白狼血脈。」
凱恩眼裡的那點希望一點點熄滅。
「所以你真去找了一隻雜種狼交配,才生下這個東西?」
聽著這些不堪的質問,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凱恩忽然自嘲地笑了:「我真是自作多情,居然又差點相信你。」
艾琳顯然察覺到了凱恩的情緒,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怨毒取代。
她忽然拉住凱恩的衣領,踮起腳動情地吻了上去。
凱恩最初似乎愣了一瞬,可當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時,那點動搖很快被憤怒壓了下去。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艾琳的後腦,回應得更深。
那一刻,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猛地朝我席捲而來。
我痛苦地閉上雙眼。
我終於明白,我愛過的那個凱恩,早就不在了。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沒有任何留戀。
「凱恩。」
「我自願解除和你的伴侶聯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