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化龍的傳說,大家應該都聽說過。
如果蛇在化龍的過程中被人看到,需要進行封正,就是說好大一條龍之類的話,這樣就會成功化龍。
相反,如果說了好大一條蛇,那麼不僅不能化龍,還會有生命危險。
聽村裡的老人講,我的祖上就曾親眼遇見化龍。
也不知道是傳了多少代人的老故事了,說我的祖先遇見化龍時說錯了話,導致那條蛟龍化龍不成,被雷給劈成兩半,巨大的蛇身把我們村裡唯一的一條河都給染紅了。
我覺得他們都是在瞎說,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那裡宣傳迷信。
我爸也不信這些,聽說我出生的時候,從山上跑下來很多蛇,盤旋在我們家周圍。
我爸就將那些蛇全部撿回家,剝了皮,賣了個好價錢。
雖然在村裡,他們總是說我是個不祥之人,說我被蛟龍詛咒了,誰跟我在一起,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在我爸爸眼裡,我卻是家裡的小福星,因為我的出生,讓我家終於擺脫了吃不上飯的困境,不僅吃飽飯了,還成了鎮上的首富。
就連祭祖的時候,我爸因為出手大方,每次都站在最前面。
這不,今天正好是我們回家祭祖的日子,也是我十八歲生日。
原本我挺高興的,結果在大伯家遇見了傻子堂哥。
傻子堂哥一看見我,跟看見鬼似的,鬼吼鬼叫,嘴裡還不停叫嚷著,「蛇,好大的一條蛇。」
我頓時就不樂意了,「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人。」
大伯母聽見我這話,趕緊出來打圓場,「瑤瑤啊,你哥他就是一個傻子,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傻子堂哥不認識人我知道的,可是她這話,我聽著難受,再加上眼皮突突突的跳,總感覺不吉利。
可大伯母畢竟是長輩,我也不好不給他面子。
「大伯母,你以後可得好好管教他,別遇見誰就亂說,到時候被人打了都不知道。」
大伯母笑著跟我賠禮道歉,誰知道那傻子大哥突然往我身上潑了一盆雞血。
我從頭到尾都被雞血給染紅,一想到那是血,我就渾身難受。
「你幹什麼?」
大伯母呆在原地,大概也沒有想到傻子堂哥會突然這麼做。
抄起掃把就把傻子大哥給趕了出去。
大伯母回頭看見我這樣,也十分內疚,拉著我去屋裡換了一身衣服。
大伯母給我的是套漢服,我堂姐是村裡出了名的漢服迷,這我倒是能理解。
不過,這衣服,也太合身了吧,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制的,我不由得站在鏡子前自戀一下。
就在自戀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鏡子裡慢慢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也是穿著漢服,長的很是漂亮,比電視裡的那些小鮮肉還要漂亮。
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嘴唇,那雙桃花眼更是點睛之筆,為他整個形象增彩了不少。
「你是堂姐的男朋友嗎?」
能出現在堂姐的家中,又穿著漢服,跟堂姐的關係一定不一般。
男人冷著臉看著我,慢慢伸出手,我嚇的往後一退,「你想做什麼?」
男人收回手,冷笑一聲,「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愚蠢。」
這男人好沒有禮貌,「你罵誰了呢?」
我正準備與他爭論一番,大伯母在這個時候推門走了進來,「瑤瑤換好衣服沒有,換好了,我們就該走了。」
我指著身後的男人道,「大伯母,你可千萬別把堂姐嫁給他,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大伯母震驚的看著我,上前摸了摸我的額頭,「瑤瑤,你是被嚇著了吧,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你身後哪裡還有人啊?」
怎麼會呢,那個沒禮貌的男人明明就…
我回頭一看,身後哪裡還有男人,除了我就是鏡子,我搖搖頭,難不成剛剛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瑤瑤,是大伯母對不起你,一會兒大伯母讓你堂哥給你賠禮道歉,咱們先去祭祖!」
大伯母拉著我的手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瑤瑤,你什麼時候買的鐲子,還怪好看的。」
「鐲子?什麼鐲子?」
大伯母指了指我的手,「這不是嗎?你放心,大伯母又不會跟你搶。」
我看著手上血紅色的鐲子,完全沒有印象。
鐲子大部分都是血紅色,只有少部分是碧綠色,仔細一看就好像一條青色的蛇正在鐲子裡遊動。
一想到蛇,我心裡沒那麼抵觸了,可能是父親什麼時候給我戴上的,畢竟,我們一家人都是靠捕蛇為生。
祭祖的時候,墳墓周圍依舊出現了很多蛇,父母樂此不疲的撿著,只有大伯母陪著我。
「瑤瑤,我看著這蛇心裡頭不得勁,你陪我走走吧。」
我看著這些蛇,心裡頭也不舒服,跟著大伯母來到了另一邊。
一路上大伯母都在跟我說堂姐的事,說堂哥傻了,堂姐就是他們家唯一的希望了,她不希望堂姐出任何事。
「大伯母,你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是堂姐出了什麼事嗎?」
大伯母卻不回答我,而是指著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你知道這裡面埋的是誰嗎?」
我不知道這是一塊墳地,只知道,這塊地一直以來無人耕種,也寸草不生,一直放空,也沒有人敢去上面踩!
「大伯母,你究竟想說什麼?」
大伯母苦著一張臉,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不以為然,誰知道手上傳來一陣刺痛,大伯母竟然將一針管不知名的藥物注射進我的血管裡。
我第一反應就是掙脫她,「大伯母,你在做什麼?」
大伯母依舊是苦著一張臉看著我,「瑤瑤,不要恨我,我也是沒辦法,我不能讓樂樂出事啊。」
樂樂就是我堂姐,可大伯母紮我,跟我堂姐有什麼關係。
我還沒有掙脫大伯母,她突然拿出一把刀,往我手上一割,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不遠處的那塊地,跟活了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鑽,看的我頭皮發麻。
「大伯母,你快放開我。」
大伯母跟著魔似的,拉著我來到那塊地面前,不對,不應該稱作為地了,應該是蛇窟。
「瑤瑤,你才是蛟龍的新娘,我的樂樂是無辜的!」
大伯母說完,毫不猶豫的將我推進了那蛇窟…
蛇窟中,那些蛇有規律的纏繞在一起,行成一口蛇棺。
我跌落在蛇群裡,手臂傳來滑溜溜的觸感,又冰又滑,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誰知道,全身上下軟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難不成,剛剛大伯母給我紮的那針有問題?
我來不及多想,既然使不上勁,那我就是爬也得爬出去。
大伯母看著還在掙扎的我,朝我跪了下來,「瑤瑤,別掙扎了。只有你死了,樂樂才能活!」
憑什麼!就因為堂姐想活,我就必須死!
我不甘心!我才十八歲,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更加用力掙扎,向大伯母的方向爬著。
越來越多的蛇將我圍了起來。
大伯母許是被這畫面給驚嚇到了,嚇的落荒而逃。
看著大伯母的背影,我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活下去!
周圍的群蛇在大伯母走後,突然不動了,我震驚的看著這一切,想要趁機逃走,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真氣,要不是大伯母給我打的那針,我一定能爬出去的。
就在我準備慢慢挪動時,一條比我腰還粗的大蛇橫空出現,蛇窟裡的蛇,嚇的四處逃散。
我也被嚇的渾身顫抖,後背更是汗涔涔一片,完了,看來新娘做不成,得成為晚餐了。
我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大蛇,不是我膽子大,而是我被嚇的,壓根動不了。
除去大蛇的體型,他其實很漂亮,青色的鱗片,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頭頂上還有兩個小小的角,如果我不是他的食物,我一定會覺得他很可愛。
大蛇許是察覺到我在看他,比我腰還粗的尾巴直接掃了過來,將我從蛇窟中纏著遞到他跟前。
近距離看著這個巨大的蛇頭,我不爭氣地暈了過去。
暈倒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竟然夢到了堂姐那個很好看的男朋友。
他就站在我的床前,靜靜的看著我,眼神很是傷感。
就好像,我快要死了一樣。
可是不應該啊,就算我死了,跟他有什麼關係,他不過是我堂姐的男朋友。
「你該醒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嘈雜的蟬叫聲傳來將我吵醒。
醒來以後,我坐在床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那大青蛇今天不想開葷。
我仔細檢查了身體,毫髮無損,除了手腕上那個細細的針眼提醒我,被大伯母推進蛇窟的事不是夢。
我起身,想要出去找大伯母問個清楚,耳邊突然傳來沙啞的嚶嚀聲。
誰?是堂姐嗎?
我想起大伯母說的那些話,只有我死了,堂姐才能活,可聽著堂姐這聲音,哪裡像是一個生病的人。
我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可這聲音越來越大,哪怕我是個單純的小女生,也忍不住有了反應。
我…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我光著腳,慢慢的朝著隔壁房間走去,門沒有鎖,透過縫隙,我看見堂姐躺在床上,沒有衣服,手裡還拿著一條白蛇。
白蛇的頭上被染上了一絲血紅,此刻堂姐正拿著那條白蛇在腿上摩挲。
這實在是太勁爆了,堂姐不是有男朋友嗎?如果有需要,為什麼不去找他。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直接,堂姐突然抬頭看向了我。
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堂姐的眼睛變的細長細長,跟蛇一樣。
看的我頭皮發麻,腳不自覺的往後腿,害怕的往樓下跑,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堂姐抓回去。
我也知道我不應該害怕,她畢竟是我的堂姐。
可一想到大伯母今天把我推進蛇窟想要弄死我,我這身體就不由得發冷,就連站在太陽底下,也覺得涼嗖嗖的。
「哎喲,瑤瑤,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害的我們好找。」
母親的聲音傳來,我再也憋不住了,沖到她的身邊,正準備抱她,卻看見她身後的大伯母,此刻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跟見了鬼似的。
「瑤…瑤瑤,你是人還是鬼?」
許是因為害怕,大伯母說話都結巴了。
媽媽轉身,狠狠剜了大伯母一眼,「大嫂,你怎麼說話的,瑤瑤當然是人了。」
媽媽擔心的上前抱著我,拉住我的手,「瑤瑤,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你大伯母說你突然不見了,可把我們給急壞了。
幸好你沒事,不然媽可怎麼活呀。」
看著母親一臉擔心的模樣,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感激那條大青蛇是吃素的。
可這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媽,大伯母真是這麼說的?難道不是她對我做了什麼?」
大伯一聽不高興了,立刻來到我媽身邊,腆著個肚子說道。
「瑤瑤,怎麼說話呢,你大伯母她能做什麼?
倒是你,是不是貪玩了,明明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還到處亂跑。」
說完,大伯又看向母親說道,「行了,既然人找到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阿蓉,你不去做飯,還在這裡看什麼?弟妹一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想讓他們餓肚子呀。」
大伯母叫張蓉,平日裡大伯就叫她小蓉。
大伯母聽見大伯的話,害怕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去了廚房,我媽也緊跟著過去,我害怕堂姐,也跟著去打下手。
沒一會兒,飯就做好了,我爸也被叫了回來。
坐在飯桌上,我看著桌上的五個碗,又去拿了兩個碗放在桌子上。
由於堂哥是個傻子,大伯一家從來不讓他上桌,也就沒必要拿他的碗。
誰知道,我剛把碗放在桌子上,大伯看見後,當即就生氣了。
「瑤瑤,你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家裡幾個人都數不清了?」
村裡一直傳我是被詛咒的人,大伯一直都不待見我。
平日裡也就只當沒看見,哪像今日,夾棒帶刺的。
我爸聽見我被罵,立刻擋在大伯跟前。
「大哥,瑤瑤今天估計是被嚇到了,你可千萬別計較。」
我爸安撫完大伯,又看向我,「瑤瑤,今日就你大伯大伯母還有我們一家,拿五個碗就夠了。」
我明明看見堂姐還有她男朋友也在,大伯怎麼說只有五個人。
我剛想說堂姐也在,抬頭就看見大伯惡狠狠的盯著我,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給吃了。
我害怕,乖巧的選擇閉嘴,反正餓的是堂姐又不是我,人父母都不著急,我瞎擔心什麼。
爸爸拉著我上了飯桌,給我夾了我最喜歡的龍蝦,正準備吃,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很好聽的男聲。
「菜裡有毒,不要吃!」
夾著龍蝦的筷子微微一抖,掉在了桌子上。
是誰在說話?
我回頭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人!
大伯母看見我蝦掉了,又給我夾了一隻,還給剝好了。
「來,瑤瑤,伯母都給你剝好了,快吃吧。」
看著碗裡的蝦,再聯想到大伯母推我進蛇窟的事,我是真不敢吃。
見我沒動,母親也覺得納悶,「瑤瑤,這可是你大伯母特意給你準備的,別辜負你大伯母的好意。」
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怕我不吃大伯母會生氣,還特意夾起來喂我。
「來,快吃吧。」
看著媽媽遞過來的蝦,我真的不想讓她失望,張開嘴正準備吃。
突然,傻子堂哥闖了進來,將他撿的那些垃圾,一股腦的扔在桌子上,嘴裡還不停念叨著,「蛇,好大一條蛇。」
幹得漂亮!
好好的一桌飯,都被傻子表哥給謔謔了,我也不用糾結吃不吃的事了。
大伯怒目而睜,看著他的兒子,眼睛裡仿佛都在冒火。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拿起掃帚,就把堂哥給打出了家門。
這一次是真的下了狠手,我看著堂哥的腿青紅一片,還有血珠懸掛在上面。
這一刻,我挺感謝堂哥的,對他也沒那麼討厭了。
我不知道大伯把堂哥趕去哪兒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個勁的道歉,說讓我們看笑話了。
都是親戚,爸媽也只能說說沒事,感歎了兩句這菜可惜了。
客套一番以後,大伯母跟母親去煮面了,我則是偷偷帶著兩只用紙包著的蝦來到門外。
大伯家養了一條黃狗,平日裡什麼都吃。
我將那兩隻蝦扔在那狗跟前,誰知道那狗只是聞了聞,隨即轉身回到他窩裡。
我的心瞬間一冷,這蝦裡究竟放了什麼東西,竟然連狗都不吃。
我不敢想像,要是我吃下這東西,會怎麼樣。
我拿著紙,重新將那蝦包好,往草叢裡一扔,等我往回走的時候,感覺有誰在看我。
我抬頭,往樓上一看,發現堂姐穿著一身白衣服,正盯著我看。
由於她沒開燈,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表情,只覺得被她這樣看著,渾身難受。
我快跑回了屋子裡,母親將一碗面放在我手中。
面碗熱乎乎的,心中的冷意也驅散了幾分。
我卻不急著吃,而是對母親小聲問道,「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我媽拍了拍我的肩膀,堅定說道,「好不容易回來,怎麼著也得住一晚上。」
我不想留下來,我害怕,正想勸說母親,誰知道母親的臉沉了下來。
「瑤瑤,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大伯,可他畢竟是你爸的大哥,替你爸想想吧。」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吃面吧。」
我媽看似溫柔,實則是個強脾氣,她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我苦著臉,看著手中的那碗面,卻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夾起一筷子面,慢慢試探。
這次沒有聲音再響起,已經餓壞的我,狼吞虎嚥幹完一碗面,還把湯喝的乾乾淨淨。
我之所以不擔心大伯母會對母親下手,只因為,在我們家,除了我,其他人都對海鮮過敏,也就是說,這個蝦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吃飽飯足以後,就到了休息時間。
我媽非得住一晚,我又害怕大伯母一家會對我做什麼,厚著臉皮爬到父母的床上,希望他們能看在父母的份上,對我手下留情。
至於我為什麼不把這個事告訴父母,實在是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相信,反而會害他們陷入危險之中。
倒不如等回到自己家再做考量。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累了,躺在床上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聽聲音好像是…大伯和大伯母!
一想到這兩個人,我瞬間清醒了,睜開眼,就看見滿天的星星。
這個時候,我可沒有賞月的心思!
我被綁在一塊大石頭上,這石頭很硬,凹凸不平的,硌的慌。
大伯他們正死死的盯著我,哪怕看見我醒了,眼裡一絲慌張都沒有。
終究還是著了他們的道!
我看著一個白髮老頭,站在我的左側,老頭跟前是兩碗米,米可能是被染過,血紅血紅的。
每碗米上還燃著三根香,以及各放了一枚雞蛋。
老頭在一旁蹦蹦跳跳,嘴裡還在不停嘀咕著什麼。
突然,我感覺手中一緊,這才注意到,手上被栓上了一根紅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牽著的是堂姐。
當我看到堂姐的臉時,心一緊。
堂姐臉上長滿了跟蛇一樣的鱗片,此時正張著嘴,嘴裡的舌也跟蛇信子似的,分了叉。
樹上的烏鴉,正哇哇的叫著,夜風吹來,明明是炎熱的夏天,渾身卻涼嗖嗖的。
「開!」
白髮老頭的一聲吼,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看見米上的兩個雞蛋搖搖晃晃的,看樣子是要出殼了。
白髮老頭將米上的兩個雞蛋分別放在我和堂姐的肚子上。
雞蛋搖晃的越來越劇烈,就在快要孵出來的那一刻,白髮老頭快速交換了位置。
雞蛋破殼而出了,堂姐那邊的雞蛋,孵出來一隻毛茸茸的黃色小雞。
詭異的是,自從小雞孵出來以後,堂姐臉上的蛇鱗在慢慢消失,張著的嘴也慢慢閉上,仿佛一切都在恢復正常。
堂姐的那個小雞原本是對著我的,那我身上的這個雞蛋,孵出來的又是什麼?
我壓根看不見,只能感覺到,肚子上癢癢的,還有些涼快,就好像…好像有蛇正在我得肚子上遊動。
一想到蛇,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著越來越正常的堂姐,我身上的蛇也印證了我得猜想。
剛開始那些蛇只是在我肚子上,現在已經爬到了我的胸口,還有的正在往衣服裡面鑽。
冰涼黏滑的觸感,讓我逐漸崩潰,尤其是,在身體被纏緊後,勒的我骨頭都要斷了。
堂姐抱著那只毛茸茸的黃色小雞,走到我跟前,捂著嘴偷笑。
「瑤瑤,謝謝了,要不是你,被蛇纏上的就是我。」
我看著堂姐站在我面前,笑的花枝亂墜,而我已經被折磨的連呼吸都困難。
為什麼,我們不是親戚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想我已經找不到答案了,因為毫無反抗力的我,已經快死了。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流下一滴不甘的眼淚。
就在我落淚的一刹那,突然傳來堂姐的尖叫聲。
「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蛇胎不是已經被轉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