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歸在陰暗的地下室裡被吊了三天三夜。
滴水未進,意識昏沉,身上那藕粉色的高定晚禮服早已破敗不堪,臉色白的不像是人的白。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
砰——
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毫無預兆地朝她潑了過去,緊接著一道狠厲的巴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臉上。
疼痛傳滿了沈雲歸的四肢百骸。
「沈雲歸,來睜眼看看,沐楊哥哥心疼你在這吊著寂寞難耐,專門送了你三個男人玩,開心嗎?」
熟悉而又惡毒的聲音讓沈雲歸意識回籠,緩緩睜眼就看到同父異母的妹妹沈婉月站在跟前,眉眼之間全是輕蔑跟嘲諷。
「沈婉月,是你?是你把我關在這裡的?」因為虛脫,沈雲歸連吐字都有些艱難。
目光卻是如淬了毒的冰盯著沈婉月。
三天前。
她被妹妹帶著去了一場的宴會,喝了一杯飲料之後,就感覺不對勁。
她想出門透透氣,就被人打暈,之後又被帶到這間幽暗的地下室,用鐵鏈子掉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來,她沒有吃喝,體內的藥效也在不斷發作,為了讓自己清醒,她就只有靠著咬破舌頭讓血液一點點流失,來讓自己清醒。
被關的幾天她一直都在想,到底是誰囚禁了自己,沒想到居然是沈婉月。
可是為什麼呢!
「不不不,不止是我,還有沐楊哥哥呢。」
沈婉月見他錯愕咯咯地笑著,撫摸著自己那平坦的小腹,眼神帶著挑釁,「畢竟,我肚子裡懷了沐楊哥哥的孩子,我跟他說,孩子跟姐姐他只能選一個。」
「然後,沐楊哥哥就選了我跟寶寶……畢竟也是個男寶寶,沐夫人喜歡很喜歡男孩的,姐姐不會不知道吧。」
沈雲歸驚的都知道要怎麼開口。
倒是沈婉月笑的更放肆,「還有呢,那杯有問題的飲料是沐陽哥哥準備的,把你囚禁在這裡也是他做的,就連這些男人都是他找的。」
「沐陽哥哥說的是,怕我沒有安全感,這些都是他為了我跟肚子裡的寶寶準備的禮物。嗯……這禮物我很喜歡。」
沈雲歸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明明蕭沐楊對她那麼好,可眼前的一切他又不得不信。
沈雲歸努力平復自己情緒,一字一句問:「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你生日那天,他在我床上。」
沈婉月倒是回答很乾脆,隨後對身後的三人打了個響指,邪惡一笑,「你們三個別客氣,隨便玩,玩死了玩殘了都無所謂,但記得拍照。」
說完,沈婉月便打算出去。
不過幾步又回了頭。
「對了,姐姐,看在你可能要被玩死的份上,我給你說個實話,其實你精神病的媽還沒死,是被我跟我媽五十塊錢賣掉了。」
沈婉月又嘖嘖兩聲,「哎,果然腦子有病的女人不值錢,我們本來是說一百塊錢賣的,結果人就只給五十,我們也答應了。」
「後來你猜那五十怎麼著了,我們回家的時候發現路邊有條狗,去路攤上給狗買了幾根骨頭吃了。」
媽媽……
好久不見了……
沈雲歸胸腔難受至極,想問清楚,卻只是聽到砰的關門聲。
下一秒,鐵鏈鬆開,她從高處重重地摔了下來。
緊接著幾個男人撲了過來,對著她上下其手,淫笑聲不絕於耳。
但沈雲歸到底是練過的,雖是虛弱,但收拾這些人絲毫不是問題。
幾下就解決掉,然後直接跑了出去。
她一定要弄清楚蕭沐楊跟沈婉月到底有沒有關係!
沈婉月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蕭沐楊的!
沈雲歸直奔沈婉月的房間。
門半掩飾著,剛好可以看到兩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摟在一起。
他們真的揹著她搞在一起了。
沈雲歸身子微微顫抖,卻也忍著沒有衝進去手撕渣男賤女,看看他們在密謀什麼。
「沐陽哥哥,沈雲歸現在已經被人侮辱了,我們只要拿到照片,就可以威脅她把她媽媽留下的銀行卡密碼說出來。我爸爸說,那卡里的金額,夠我們養二十個兒子了。」
「我爸爸說了,這次她不把密碼說出來就殺了她,到時候錢就是我們的了。」
什麼錢?
沈雲歸疑惑,媽媽留下來的錢她怎麼不知道?
她剛想進去問清楚,忽然樓道裡濃煙滾滾,察覺到不對,轉身就往外跑。
此刻的外面已經燃起了漫天大火。
她驚呆了一瞬,找出口出去。
春風浩蕩,火勢蔓延得很快,大家都忙著逃命。
濃煙太大,炙熱的溫度烘烤著肌膚,她的心卻寒冷刺骨。
沈雲歸被煙霧嗆的喘不過氣來,可想到剛才那兩人的對話,又咬緊了牙關,帶著滿眼恨意。
她一定要逃出去!
一定要活下去!
許久之後。
沈雲歸在地下室找到了另外一個出口,身後卻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轉頭望去,就看到一個男人躺在地上。
男人臉上戴著面具,深黑的眸子裡一片駭人的猩紅。
「救我……」
就在這時,男人滾燙的大手忽然握著她的腳踝處,帶著濃烈的灼熱感。
「走!我帶你出去!」
沈雲歸也沒多想,艱難地扶著男人朝著後山的小屋走去。
小屋內裡邊有簡單的設備和休息地方。
藉著火光,沈雲歸把男人放在地上的墊子上。
「你還好嗎?」她的聲音都帶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魅惑。
黑暗中,男人喉嚨一緊,一雙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看。
光線太暗,卻依稀可見纖瘦姣好的輪廓。
沈雲歸不知道他是誰,可是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很可怕,讓她有一種想逃跑的衝動。
慌忙之下,沈雲歸栽倒男人懷裡。
乾柴烈火,瞬間爆燃!
男人原始慾望在體內翻江倒海,他猛地把女人拉入自己的懷抱。
天旋地轉間,沈雲歸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她的渴望也讓她忘記了反抗,互相只想在彼此身上索取更多。
她的雙手被男人舉過頭頂,火光偶爾掠過。
女人蝴蝶骨處,一隻蝴蝶紋身栩栩如生,衍生出另一種嫵媚的誘惑。
男人眸子越發深邃,動作卻也漸漸溫柔起來。
沈雲歸整個人完全被他禁銅住。
男人微涼的唇落了下來,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每一寸美好,佔據著她所有的感官和每一寸神經!
——
六年後!
京都。
沈雲歸開著好友的車,看著熟悉的城市,臉色越發的清冷。
六年了,她終於回來了。
那夜之後,她半夜藉著夜色逃離,之後又自己找了小屋住著,一邊躲著一邊也調查媽媽的消息。
誰知過了一個月後,發現懷孕,思來想去的她決定為了保住肚子裡孩子的安全出國。
一直到九個月後,喜提龍鳳胎。
可誰知,沈婉月幾人連她出國都不放過,時常派人追殺,這六年她可以說是多次死裡逃生。
最近剛好因為工作調動到了國內,她也足夠成熟面對那些人,就帶著孩子們回來了。
順便也查查當年那些沒有解開的疑惑。
尤其是沈婉月說的媽媽失蹤後留下的銀行卡的事,以及媽媽的下落。
「麻麻,你看那裡的大屏幕,是麻麻的設計哦。」
身邊,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
沈雲歸低頭,對上女兒綿綿笑吟吟的大眼,笑意溫柔:「寶貝,真厲害,這都看得出來嗎?」
綿綿嘟著粉嫩的唇瓣,大眼裡都是星辰般的笑,「當然認識啦。麻麻快看,蟈蟈就在那邊唱歌。」
綿綿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大樓。
沈雲歸順著看了過去,那邊兒子的演唱會正在進行。
她自豪一笑,她兒子是近一年來有名的童星恩羨,聲音塞天籟,這次的演唱會,是主辦方親自邀請的。
他們也是在安頓好專門來接兒子的。
沈雲歸看兒子的表演被迷的有些出神,絲毫沒注意到前邊的車子慢了下來。
直直地就撞了上去。
「砰……」一聲巨響,讓沈雲歸徹底清醒了。
完了!完了!
沈雲歸頭皮發麻!
能不麻嗎?
她!缺錢!
「麻麻,怎麼辦?」綿綿緊張地看著自家媽咪。
好像要賠錢了,她們很窮的!
沈雲歸回頭看了一眼綿綿,笑著安慰她:「寶貝沒事,你在車上不要動,媽咪下去處理,你要是閒著沒事,就背書,好嗎?」
綿綿軟軟的笑了笑,乖乖點頭,「麻麻,我會乖乖的哦。」
沈雲歸這才放心下車。
可綿綿看著媽媽下車了,乖巧的小模樣瞬間就變得狡黠腹黑。
她看著前邊的車,就知道這車價格不菲,不知道媽媽有沒有錢賠,她們家窮的只剩下臉了。
小小的人兒緊緊盯著前方,不能讓媽媽受到欺負。
這邊。
沈雲歸下車後查看了一下,還好,前邊的豪車只是破了點皮。
她看著車上的人沒有下來,便走到駕駛室的車窗上敲了敲。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男人冰冷俊朗的容顏!
男人的五官是恰到好處的俊美,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如寒潭般深邃。
鼻樑高挺,唇形飽滿,全身都透著欲,但更明顯的是他那生人勿近的氣息。
男人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一順就緩緩移開,那張臉上每一處輪廓線條都蘊藏著鋒銳的寒意。
沈雲歸抿了抿唇,歉意開口:「抱歉,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車,不知道你想怎麼處理理賠,我剛才有點事情,不小心就……」沈雲歸後邊的話沒有說出來就被男人打斷了。
「是小心還是不小心你心裡清楚。」葉城君聲音冷冽開口,目光森冷。
這些年,這些女人為了爬上他的床真所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裝作不小心撞他的車,他還是第一次見。
沈雲歸咬牙,說話的語氣也有些不好,「先生,咱有事說事,我撞了你的車,你說怎麼賠。」
「想另闢蹊徑爬上我的床,你還不配。」話說完,車窗被葉城君關上開車離開。
留下一臉無語懵逼的沈雲歸。
什麼人?
有病吧!
沈雲歸回到車上,繼續開車去接兒子。
而這邊。
葉城君車內。正在播放這恩羨演唱會的視頻。
好友顧淮看的津津有味,哪怕是結束了都意猶未盡,「老葉,這孩子歌唱的這麼好,要不我們公司直接簽了吧。」
顧淮一邊說著,一邊將鏡頭拉近。
一張英俊的小臉讓顧淮生出幾分熟悉感,
「不是,這孩子我在什麼地方見過嗎?好熟悉呀。老葉你看看。」
葉城君本看著窗外的目光緩緩看過去,但畫面已經切掉,是一個剛剛上臺的小女孩。
他剛剛移開眼,就聽到顧淮驚訝的聲音,「我靠,老葉,這小子是你遺落在外的私生子吧!和你長得真像耶!」
葉城君一聽這話,冷冷說了一句:「無聊!」
腦海裡突然浮現六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女人救了他,事後連夜跑了,他找了六年也沒有找到。
「切,不信就算了。」
顧淮接著看直播,他其實也不相信,葉城君是個萬年冰山,連女人都不會看一眼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他都快成老臘肉了。
這一期的孩子他就覺得恩羨最不錯,不管是樣貌還是歌聲都很不錯,可以簽約。
顧淮心裡想著等會去找恩羨的經紀人。
沈雲歸帶著女兒到了演唱會外邊,演唱會已經開始,她現在進不去,只能外邊等著兒子。
綿綿一向在一個地方呆不住。
她就帶著她在附近轉轉,牆上貼著當紅明星的海報,沈雲歸也看到自己兒子那張帥氣的小臉,痴迷了一會,不愧是她沈雲歸的兒子,真帥氣!
「麻麻,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小丫頭說著就跑。
沈雲歸倒也不擔心自家小棉襖會走丟,她女兒可愛的外表下有一顆腹黑的心。
她就在這看海報,看到有葉政嶼的海報,她就站著沒動了 ,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
聽到腳步聲,抬眸,就對上一雙陰沉沉的可怕的眼眸,她瑟縮了一下,這不就是剛才有病的車主嗎?
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葉城君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追到了這裡了。
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有很多女人想盡各種辦法想爬上他的床,可是他的心,早已經遺落到了六年前那個女人身上, 那鎖骨處,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紋身襯得鎖骨越發性感迷人。
「你在挑戰我的底線,竟然追我追到了這裡。」淡淡的卻讓人聽著直冒冷汗。
沈雲歸就覺得這男人有病,她大膽問了一句:「先生,你出門吃藥了嗎?」
葉城君劍眉蹙起,這女人說他有病。
他咬牙切齒道:「敢這麼對我說話,你還挺有勇氣,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沈雲歸驚訝極了,這男人有極度自戀症吧。
她還火上澆油的來了一句:「你真有病!沒吃藥趕緊回家吃藥,精神不好出來禍害人就是你的錯。」
「呵 ,很好,能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的女人你還是第一個。」葉城君冷睨著她,這女人,長得非常漂亮。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壞!
沈雲歸一臉傲嬌,仰著頭,笑意也衍生出幾分自傲:「我的榮幸,畢竟我長得美呀!你雖然也長得帥,但不是我的菜!」
葉城君忍耐到了極點,這女人是在欲擒故縱,看不上他!
但她能輕易的勾起他的怒火:「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