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被蛇咬了,而蛇的主人正是我丈夫的白月光——珍妮弗·沃克。
當我打電話給尼科時,他正和珍妮弗在一起度假。
「求你回來,尼科,我媽媽情況很危險。」
但他只是嘆氣,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妻子,「我現在正在夏威夷陪珍妮弗度假,她最近情緒不太好……」
我的丈夫尼科·羅西無視了我卑微的請求,決然地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我所有的堅強都轟然倒塌。
絕望中,我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眼前男人的褲腳——塞繆爾·沃克,珍妮弗的爸爸,那個以殘忍暴戾出名的黑手黨頭目。
……
「艾麗莎小姐,你的母親瑪麗女士被蛇咬了,情況很危急,你必須馬上趕過來。」
醫生的語氣嚴肅而冰冷,像塊寒冰砸在我心上。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方向盤被握得發燙,一邊猛踩油門一邊撥通尼科的電話。
「艾麗莎?噢,寶貝,我現在正在夏威夷陪珍妮弗度假,她最近情緒不太好……」
「我媽媽被蛇咬了,在市中心醫院,情況危急,你立即過來!」我咬著牙,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尼科的語氣添了幾分不耐:「寶貝,珍妮弗更需要我,她昨天還差點溺水,我不能丟下她。你先別急,找醫生好好處理,我這邊結束了就過去。」
「尼科!」 我嘶吼出聲,「那是我媽!快要死的是我媽!」
「艾麗莎,別無理取鬧。」 尼科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只是個意外,你冷靜點,別讓我為難。」
我死死咬著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是啊,在他心裡,珍妮弗永遠是第一位的。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我到醫院了,你儘快趕過來。」
「等等,艾麗莎……」
沒等他說完,我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醫院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亡氣息。
主治醫生快步走來,臉色凝重:「艾麗莎小姐,咬傷你母親的是珍妮弗・沃克小姐的寵物眼鏡王蛇,毒性極強,現在已經侵入心臟。我們需要特製的解毒血清,但醫院庫存早就用完了,全市裡只有珍妮弗小姐手上還有最後一支。」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顫抖著撥通珍妮弗的電話,一次、兩次、三次…… 始終無人接聽。絕望之際,我只能再打給尼科。
「尼科,是珍妮弗的寵物蛇咬傷了我媽,只有她有解毒血清,你讓她把血清送過來!」 我幾乎是哀求。
「艾麗莎,你怎麼能這麼說?」尼科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指責,「這只是個意外!是你媽媽運氣不好!珍妮弗已經很自責了,你怎麼能責怪她?你必須向珍妮弗道歉!」
世界彷彿在我耳邊炸開,嗡嗡作響。我的丈夫,在我母親命懸一線時,竟然要求我向兇手道歉?
「嘀嘀——」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醫生和護士立刻圍了上去,按壓、插管,緊張的指令聲此起彼伏。
「尼科,我道歉,我向珍妮弗道歉!」我哭著喊出來,「求你,讓她把血清給我,救救我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哐當」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響,緊接著是珍妮弗帶著哭腔的柔弱嗓音:「對不起…… 尼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想拿血清給艾麗莎,卻不小心摔碎了…… 怎麼辦啊,這是最後一支了……」
「寶貝,沒事的,不怪你。」尼科的聲音瞬間溫柔得能滴出水,「是瓶子太滑了,跟你沒關係,別哭了,我會心疼。」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血清沒了,媽媽沒救了……
絕望中,我腳下一軟,撲倒在地,慌亂中死死抓住了一個人的褲腳,語無倫次地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媽媽……誰來救救她……我什麼都願意做……」
男人緩緩低下頭,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身上散發著懾人的壓迫感。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玩味:「想清楚了?跟惡魔做交易,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聲音像蠱惑的魔咒,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拼命點頭:「只要能救我媽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男人低笑出聲,那笑聲帶著惡魔般的誘惑,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勇敢的女孩。」
他彎下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指尖帶著淡淡的雪茄味:「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塞繆爾・沃克。」
塞繆爾直起身,衝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神:「去辦。十分鐘內,讓瑪麗女士脫離危險。」
「是,先生。」 保鏢立即拿起手機打電話。
十分鐘後,解毒血清被送到醫院,注射進我母親的體內,醫生宣佈我母親得救了。
太好了,媽媽沒事了……
塞繆爾走到我身邊,陰影將我完全籠罩,低沉的聲音沒帶任何情緒:「艾麗莎·羅西,羅西集團的首席工程師,我很欣賞你的天賦,現在起你屬於我了。」
我語氣中帶著懇求:「塞繆爾先生,我會履行承諾的,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完成。」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危險:「我只給你一週時間。別想逃。」
「我不會逃跑的。」此刻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和尼科徹底了斷。
塞繆爾和他的保鏢離開了。
手機就響了一聲,是ins的推送通知——珍妮弗更新了動態。
照片裡她穿著粉色比基尼,靠在尼科懷裡,配文寫著:「謝謝你的陪伴,我心情好多了。」
我的心臟泛起尖銳的痛。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的。這間我和尼科住了五年的公寓,到處都是我們曾經甜蜜的痕跡。客廳牆上的結婚照,我和尼科笑得那麼幸福甜蜜,就像命運贈送給我的天大的嘲諷。
我將結婚照拿了下來,用力摔在地上,玻璃碎得到處都是。
我踩著碎玻璃,將結婚照剪得粉碎,然後全部丟進馬桶裡。
然後我看見了手上的戒指。
婚禮那天的場景突然浮現——尼科逆著光,單膝跪地給我戴上戒指,他說:「艾麗莎,你是我的天使,有了你,我就擁有了全世界。」
多可笑啊。
我看著ins的新動態,這次是尼科發的,他和珍妮弗在沙灘上擁吻的照片,背景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配文是:「有你在,哪裡都是天堂。」
浴室裡回響起我可悲的笑聲。
尼科親手丟棄了他的全世界。
都是騙子!
我猛地扯下戒指,戒圈的稜角劃破了手指,鮮血滴在浴室地磚上,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疼。我揚手將戒指丟進馬桶,看著它和婚紗照的碎片一起被水流沖走。
五年婚姻,七年戀愛,原來只需要五秒鐘,就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一刻,所有的遺憾、悲傷和憤怒都消失了,我感覺到解脫似的輕鬆。
尼科那樣不忠誠的男人,太髒了,我不要了。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發消息:「金律師,麻煩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我要和尼科・羅西離婚。」
發完消息,我拉開衣櫃,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進行李箱。
剛收拾到一半,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尼科。
我直接按了掛斷。
沒過幾秒,尼科的消息彈了出來,文字中透著無法壓抑的怒火:
艾麗莎,你在搞什麼鬼?金律師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要離婚?你瘋了嗎!
我看著尼科的消息,冷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我媽媽差點被蛇咬死,你在夏威夷陪珍妮弗度假;珍妮弗摔碎唯一的解毒血清,你還幫她說話。現在我要離婚,你問我為什麼?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對得起我,對得起我媽媽嗎?
消息發出去後,尼科的電話立刻又打了過來。我這次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隨後我拉黑了珍妮弗,拉黑了跟尼科相關的每一個羅西家族的成員。
我拖著行李箱,帶著所有痕跡消失。
之後的幾天,我幾乎都待在醫院。
我不喜歡醫院,但待在媽媽的身邊能讓我感覺到安心。
來探望她的人只有善良的鄰居太太,母親做禮拜的朋友,還有我。
尼科沒有出現。
我給母親辦理了轉院手續,告訴她我要離婚了。
媽媽拉著我的手,眼神溫和:「你看起來很平靜。」
當然平靜,當我的丈夫在海上親吻另一個女人時,我的母親正在痛苦地尖叫,然後我愛他的心也跟著死去了。
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
「艾麗莎!感謝上帝,你終於接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尼科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急切,「你在哪裡?為什麼要把我拉黑?我打了好多個電話都打不通!」
我靠在牆上,語氣冷淡:「在醫院,接我媽出院。」
尼科的聲音突然拔高,「瑪麗住院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過你,在她需要血清救命的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尼科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敷衍的歉意:「你掛斷了電話,我以為你在鬧脾氣……」
「夠了!別再演戲了,尼科。」我感到噁心,「你現在還在夏威夷,對吧?」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只有隱約的海浪聲。
「回答我!」 我加重了語氣。
過了好一會兒,尼科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計劃的行程還沒結束,夏威夷是個讓人忘記煩惱的地方……」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裡突然傳來珍妮弗嬌滴滴的笑聲,清晰得像在我耳邊:「尼科,別跟她多說啦,我們不是還要去浮潛嗎?」
「尼科,她在你身邊?」
「艾麗莎,你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尼科的語氣瞬間不耐煩起來,「珍妮弗已經很內疚了,她也不想瑪麗受傷,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嗎?」
我冷笑,「她是在帆船上跟你接吻時內疚,還是穿著比基尼跟你拍照發ins時內疚?」
尼科被噎了一下,又換了副語氣,「珍妮弗說了,會負擔瑪麗阿姨所有的醫療費,你別得寸進尺。」
我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媽媽,突然問:「尼科,你愛過我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尼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當然,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不愛你?」
「可我的丈夫,卻在我媽媽生命垂危的時候,跟另一個女人度假、拍照,還在社交平臺上炫耀。」我自嘲地笑出聲,「尼科,我們結束了。以後別再打電話給我。」
沒等他回應,我直接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之前我就委託了偵探,讓他幫忙查媽媽被蛇咬的事。沒過兩天,偵探就給我寄來了一份文件,裡面是幾張採購清單的復印件。
我翻開一看,日期分別是三個月前、一個月前和兩週前,上面寫著「眼鏡王蛇特製解毒血清」,收件地址是珍妮弗的家。
我愣了一下——珍妮弗短短三個月買了三批血清?
為什麼需要這麼多的血清?而珍妮弗手上卻只剩一支?她在騙我,還是相同的寵物蛇傷人事件不止發生一起?
我繼續往下翻,目光突然定在「收件人」那一欄——上面赫然寫著「尼科・羅西」。
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來。
原來尼科早就知道!他知道珍妮弗的寵物蛇沒有經過系統馴化,具備強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