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總有一些平凡的人,就算在魂契大陸上,也不例外。
天地之氣,來源於靈魂,靈魂之力,來源於天地,這是謂萬物歸宗,陰陽相換!
清晨,東方天邊露出一絲肚白,多如河沙的星星逐漸褪去了光亮,隱藏在雲層之中!!
就在這日出星落之中山丘上一名少年正盤腿而坐,平靜地望著東方,逐漸進入修煉狀態。
在其吞吐間,一絲絲潔淨的靈魂之力隨著其吞吐間緩緩流入其經脈之中,淬煉其筋骨,強健其血肉。
當最後一絲靈魂力量進入身體後,少年深閉的眼睛緩緩睜開。「靈魂力量還沒吸收滿嗎?」少年低頭沉思道。
在魂契大陸之上,只有修煉靈魂力量才是生存的唯一途徑。也只有靈魂力量的強大,才能被萬人敬仰,才能俯瞰眾生!!
凡是都得講天賦,魂契大陸也不另外。對於修煉者來說,能擁有極強的天賦,那必能成為一方主宰,受人敬仰。
司徒玄天,司徒家族中一個修煉極為平庸的修煉者,甚至還算不上平庸!修習靈魂之力已經將近三年,可還是沒能將靈魂之力注入其經脈中。
「哎!」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老氣橫生般歎了口氣。
如今,少年已有14歲了。但凡魂契大陸上,在15歲之前沒把靈魂之力進化成靈魂力量,打通經脈的話,那其也不能有任何發展!就算是司徒家,也會被族長安排到極為偏僻的地方,平凡地度過一生。
修煉中,時間悄然而逝。東邊方向那原本只是一抹肚白的天邊,一輪火紅的太陽正緩緩升起,猶如火球一般似的。
用力地甩了甩頭,少年從山丘上站起來,向著那輪火紅的太陽大喝了一聲……
「哈哈,廢物,我看你還是別修煉了,你註定一輩子都只能在家族的底層生活!」在少年大喊一聲之後,一個熟悉尖銳的嘲笑聲徒然響起!
「司徒朔」!少年狠狠的道,那原本平靜的臉上顯出了一絲怒火,朝著那聲音的來源之處望去。眼前,一個年紀莫約十七八來歲的青年,嘴裡叼著一根新鮮的青草,正緩緩走近。
「怎地?」在離玄天只有兩三步的時候,那個叫司徒朔的淡淡的撇了一眼玄天,不耐煩的道,「廢物,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免得打擾到別人的修煉。」
「你說什麼!」玄天忍耐著自己內心的怒火,手上青筋顯現,手指關節之處隱隱做響,極為壓制的道。
「哈哈,就說你這個廢物!註定平凡一生!」司徒朔從玄天走過,看也沒看玄天,個自朝著東方走去。
「司徒朔,這筆帳我司徒玄天記住了!」見到司徒朔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玄天低聲呢喃道。
在山丘上呆了片刻之後,玄天心中的怒火已被狠狠的壓制下去,臉色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天兒,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要晉級的感覺?」司徒義看著悶悶不樂的玄天,也是心頭一酸,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嗯,父親,有感覺,想必在生日之前能夠晉級到靈者!」
「哈哈,好!天兒,抓緊時間修煉,給那些看不起咱的人開開眼!」司徒義放聲大笑,拍了拍玄天,朝著大廳行去。
「對不起,父親,天兒說謊了。」見到司徒義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玄天方才開口默默自語著,一絲酸楚之感在其心裡蔓延開來,眼角的濕潤,被玄天狠狠的憋了進去!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自己的淚,包括他自己也不能!
「玄天哥哥」正當玄天低聲呢喃時,一道極清脆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
「丫頭,又想玩捉迷藏呀?看哥哥怎麼抓到你。」玄天極力的控制住自己沙啞的聲音,對著那聲音傳來之處說道。
「不,不要。」一個十二三歲大小的小女孩,從角落裡猛然串了出來,連忙大叫道:「每次你都能察覺到我,才不要捉迷藏呢。」
「額……」玄天一陣狂暈,但也卻是事實。他擁有一種機為強大的感知力,但是怎麼回事,他也不知道。
「嘿嘿」小女孩沖著玄天一笑,露出她那兩顆小小的虎牙。
「……」見狀,玄天翻著白眼瞪著眼前的小女孩。
女孩名叫司徒雪,但並非司徒家族的族人!而是玄天的四叔在外面歷練的時候帶回來的。
對於這家族中的小乖乖,玄天也是非常喜愛,甚至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的去對待。
「玄天哥哥,加油哦,一定要就能晉級靈者哦,還要帶我遊歷整個大陸哦」妹妹司徒雪調皮的眨巴著大眼睛,悻悻的對玄天說道。
「嗯,我一會晉級到靈者,帶你到處去玩的。」看著司徒雪那可愛的模樣,玄天也不由得一笑。
「嘻嘻,就知道玄天哥哥最好啦!」司徒雪高興的甩著小辮子,一蹦一跳的離開了玄天的視線。
時間如流水,悄然流逝。
滿天星辰,在銀月的帶領下,照耀著整片天空。一絲絲蒼穹之力籠罩著夜空。
少年躺在這片天空之下,其身旁,司徒雪靜靜的玩弄著香草,一股股幽香至其中迷漫而出,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唉」!玄天一聲輕歎打破了這片寧靜。
「怎麼了?玄天哥哥」司徒雪也是一臉惆悵的問道。
「快15歲了吧?」玄天老氣橫秋的自言自語著。
在魂契大陸上生活的他,沒有優秀的天賦,從而倒置玄天沒有普通人一樣快樂的童年。
從小就收到家族的歧視,被人嘲笑………
「玄天哥哥……」見到司徒玄天發呆,司徒雪不由得有些害怕,當下便低聲呼喚著他。
「哎!」玄天又是一口頹廢,轉眼盯著身旁的司徒雪道:「雪兒,如果哥哥在15歲之時還沒有達到靈者,你還會這樣陪著我嗎?」
「嘻嘻,當然會啦!玄天哥哥,雪兒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司徒雪嘻笑著道。
「呵呵」玄天自嘲的搖了搖頭,家族的壓力把一個還沒15歲的孩子給折磨成這個樣子。
「啊!老天,難道我司徒玄天註定要平庸一輩子?」玄天站起身來,對著那輪銀月大喊道。
「天兒,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呀?」一道慈祥的聲音從玄天身後徒然響起。
「爹爹…」司徒玄天驚恐的轉過身來,望著生他養他的父親。心裡滿是酸苦,委屈。
玄天的父親,司徒義,三階靈聖!一身金色的長袍,頗有幾分威嚴。而其眉目之間,一絲絲霸氣從中迷漫而出。看上去,很有正義之感!
「天兒,還在為修煉困擾嗎?」司徒義笑著道。
「嗯」玄天默默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玄天有太多的苦,可他不能同父親說。司徒義是司徒家現任族長,每天都有很多瑣事需要處理。況且族中還有三個長老,那三個老頑固可沒那麼開朗。所有的苦,玄天只能將其藏在心底。
「唉!」見到只有十四五歲的玄天需要承受如此之大的壓力,司徒義也不由得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天兒,你還有一個多月就七歲了,到時候如果…」說到這裡,司徒義也忍不住哽咽住,「那爹爹也只能將你安排到產業上去了,畢竟還有三個老頑固在,爹爹也沒辦法啊!」
「呵呵,爹爹,孩兒已經感覺到靈魂之力的流動了,想必一個月一定能突破的!」司徒玄天安慰著道。
「唉!」司徒義當然能夠聽得出玄天的用意,當下也不多說,囑咐了幾句,便悄然無聲的離開。
「玄天哥哥……」見到玄天紅潤的眼眶,司徒雪也不由得哽咽起來。靠在司徒玄天的肩膀之上,默默的哽咽著。
「雪兒」見到司徒雪為自己悲傷,流淚。玄天也是一陣陣的感動。當下將司徒雪摟在懷裡,為她擦拭著眼淚。
叢林中的蟲蟻仿佛懂得人們所想,當下也不在啼叫。隨即,整片大陸感覺都在這刻停留。
但感覺歸感覺,時間任就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消散在某個角落裡……
「雪兒,玄天哥哥沒本事,恐怕……」玄天支支吾吾的,吞吞吐吐的道。
「玄天哥哥,我來家族也有一年多了,這一年來,除了哥哥你,都沒有別人願意陪我玩,哥哥,你到哪兒,雪兒就陪你到哪!」司徒雪表情堅定的說道。
「呵呵,雪兒天賦這麼好,以後……」玄天獨自想著,一抹淡淡的失落浮現在他的臉上。
「玄天哥哥,你離家族的成人禮只有一個月了吧?」司徒雪自然是感覺到了玄天的失落,當下便出言道。
「嗯,是呀」玄天抬頭望著天邊那皎潔的銀月,開口道:「只有一個月了」
「玄天哥哥,還有一個月,加油,你一定能突破的,雪兒相信你。」
「呵呵。嗯嗯,哥哥會加油的」!玄天笑著道。他知道,雪兒是為了安慰他。他當然不能在那樣頹廢……
時間慢慢的流逝在這片天地,漫長的黑夜逐漸被一抹肚白給代替。
世間萬物,總是迴圈而進,沒有誰會永遠平庸!!!
少年任就每天堅持著修煉,雖說並沒有多大的作用,不過也可以強身健體……
而每天,司徒雪都陪在玄天的身邊,同他一起修煉,一起嬉戲,一起玩耍……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失。
「玄天哥哥,有突破的感覺了麼」一旁的司徒雪見玄天修煉好了,方才徒然開口道。
「哎!」玄天無奈的搖了搖頭,一絲苦悶顯現在其臉上。久久之後方開口道:「有觸碰到屏障,可不管怎樣都沒能突破。」
「明天就是家族的成人禮了,若沒通過怎麼辦啊?」司徒雪見玄天搖頭,焦急的開口道。
「沒辦法啊」!玄天也是一陣陣的辛酸,一絲悲傷出現在其臉上……
凡是也得講究一個機緣,有的人幾天就能收集滿靈魂力量,有的人幾年都還沒有收集滿,而玄天,便是屬於後者
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消然的過去了。
一大早,司徒家便是熱鬧非凡,頗有幾分過節的情調。
司徒大院背後的山丘之上,有著一個天然形成的廣場,一清早,廣場之上便聚滿了人
家族中年輕一輩的成人禮,場面自然不能大過於寒酸,卡洛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聚在這廣場之內
廣場約百餘丈,佇立在山丘的腰部,四周由純天然的大理石所造,看上去頗有幾分豪氣,而廣場中央,佇立著四根石柱,沒一根石柱上都刻有奇形怪狀的東西,看上去十分神秘,
「哈哈!司徒族長,別來無恙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抬眼望去,一位長髮披肩的老者,踏空而來,
「哈哈!周老前輩,久仰久仰」當下,司徒義也連忙向著那老者迎了上去,「周老前輩不是在閉關嗎?今日怎麼有空來寒舍一聚?」
「司徒族長客氣了,前些天剛好出關,聽說司徒家舉行成人禮,老朽豈有不來之理?」
「哈哈」兩人相視一笑,隨便寒酸幾句,便向著廣場中央走去,
見狀,玄天等人也是一驚,那老者能踏空而來,想必實力至少在靈聖!看到父親對其如此恭敬,他的實力應該和父親不相上下。對此,玄天眼中不免也閃現出羡慕的目光,但卻只是一閃而逝,
回頭想想自己,玄天不由得緊張起來,如今,他尚未吸收滿靈魂之力,還未突破靈者!接下來迎接他的又是什麼呢?嘲笑?侮辱?對此,玄天倒可不在乎,但是如果真的這樣的話,父親的面子將保不住,而司徒雪,也將與之分別,
「成人禮開,始!!」司徒義懸浮在半空之中,以一股帶有靈魂力量的響聲從其嘴邊響起。
聽到父親的話後,玄天也是搖了搖頭,拋去心中的雜念。如今,他也應該面對這一切了
與此同時,三長老盤坐于廣場中央,雙手緩緩結印,不一會兒,一個仿佛無窮無盡的空洞出現在廣場中央,就象劃破空間一樣,看上去十分詭異,
黑色空洞的出現,場上立即變得騷動起來,無數雙眼精看著那空洞望去。
「測試陣嗎?」見此,那一旁的趙家族長漫不經心的道。這「測試陣」並非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家族中用來測試年青一代的工具罷了
「測試開始!」玄天的大伯司徒刑大喝一聲,「第一個,司徒玄雲!」
司徒玄雲,司徒玄天的親哥哥,聽到喊聲後,那司徒玄雲也不怠慢,當下便對著那「黑洞」走去。
幾吸間,便到了黑洞前,這時,那原本立著的「黑洞」突然扭動,轉了一個九十度,照在了司徒玄雲的身上,
「一階靈宗」見狀,司徒刑也是極為滿意的笑著大聲念了出來!
「一階靈宗?」司徒玄雲的年紀未到二十便有如此實力?廣場四周的議論聲也是不絕地響起「咳……咳……」司徒刑輕咳兩聲,場上便是安靜了下來,下一個「司徒嗍」
「那小子」聽到這個名字後,玄天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目光便朝其看去,仿佛高興到玄天的目光一般,那司徒嗍也是看著司徒玄天,兩人目光對視了一下,那司徒嗍一笑,便向著黑洞走去,
「三階血靈」司徒刑的聲音再次想起,但此刻並未有太大的議論聲,
「司徒雪!」沒給眾人一點議論的時間,那司徒刑的聲音又大聲地響起
「丫頭,加油!」玄天對著身邊的司徒雪一個握拳的手勢,低聲呢喃道。「嗯,」司徒雪也是一笑,帶著陣陣幽香向著黑洞走去,一絲青絲從其肩上飄過,無比潔淨,仿佛仙女一般。
「三階靈宗!」司徒刑的聲音在此刻無比響亮。
「三階靈宗?不可能吧!」「這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竟然是三階靈宗??」當下,廣場上徹底爆發出驚訝的叫喊聲。就連那周家的族長也是一驚!
「這丫頭,唉!」玄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此,他既高興又失落。
「司徒玄天!」司徒刑的聲音漠漠地響起,
百餘雙眼睛緊緊盯著玄天,仿佛期待一個奇跡一般,
司徒義的額頭上也不免起了冷汗,暗道:「天兒,你要給為父爭一口氣啊!」
在眾人的目光下。玄天緩緩走向那黑洞,心中想到「終於到我了,也許到不了靈者吧!」餘丈的距離很快被縮短
「靈魂之力,九階!司徒刑的聲音無力地響起
「哈哈!」
「還沒晉級靈者?」
「廢物!」
「真是丟人啊」…………
此刻,場下像是炸開了鍋一樣,暗罵聲,嘲笑聲……不絕於耳,
「媽的」面對這麼多人的嘲笑,玄天不由得罵了一句,兩隻小手在袖袍中緊緊握著,額頭上青筋暴現,牙齒緊緊咬著牙齒,一絲絲腥苦之味在其嘴裡流過…………
「哎!」見狀,司徒義臉色鐵青,看著面前的少年,無奈地歎了口氣,
「玄天哥哥!」一個帶著抽泣的聲音從原帖的身後響起,
「雪兒,對不起,哥哥讓你失望了!」
「不,沒有,玄天哥哥很棒,九階了,很快就突破到靈者啦!」對於司徒雪的安慰,玄天只有一笑而過。
沉默片刻之後,一個頹廢的背影漸漸遠離人群,孤單的背影照映在夕陽裡,漸漸的,消失在山丘之上、、、、、、